“那師父說的這些,和出關與否,又有什麽關係呢?”孤辰不解的問道。王邯撚須道:“在我們那一輩的時候,江湖中黑暗世界裏,有一個很厲害的人,自號魔君叱靈,又號神武大帝,於黑暗世界中,傳說麾下有三千教徒,十萬教眾。本來他和兵家是井水不犯河水,老死不相往來的,可是那一年,正值我們的師父病故,他便帶著他的人找上門來,隻為奪取兵家六絕,一場大戰,殺了個難分難解。後來不知為何,這個家夥竟然提出,願與鬼穀中最厲害的人決鬥,若他輸了,則卷旗而退。若他贏了,我們就交出兵家六絕。當時我們已經死傷慘重,若叱靈不顧一切的攻擊,那鬼穀必滅。所以當時我們沒有別的選擇。在當時鬼穀當中,修為最高的人,便是我的這個師姐,師父病故那一年,也是她武功大成的一年,鬼穀當中,無有一人能比她更厲害,舍她其誰。”


    “這樣……那後來贏了麽?”孤辰問道。王邯繼續道:“相對之時,叱靈看到了你師伯的麵容,也為之驚愕,於決鬥前擅自加了一條,那就是若他贏了,便要娶冷月姬為妻。”.


    “嗯……後來呢?”孤辰饒有興趣的聽著,時不時的飲一口酒。便聽王邯繼續道:“你師伯冷月姬為人心高氣傲,如何能受如此侮辱,便說你的本事未必能贏我。而俺叱令卻說,如果三百招之內,我贏不了你。我就退隱江湖,再也不出來了。”


    “這……”孤辰心說這個叫叱靈的人,未免有些托大了,冷月姬是風宗的人。如果她刻意的使用輕功來回閃避,三百招之內,摸不到她衣服邊,都是很正常的。


    便聽王邯繼續道:“你師伯也是傲氣回應,說若不能贏魔君叱靈,也退出江湖,再也不出來了。兩個人就這樣交手了,其實就武功而論。你師伯那個時候完全不可能是叱靈的對手,如果叱靈認真,莫說三百招,一百招就足夠了。”


    “師伯用輕功拖延?”孤辰說出心中所想。卻見王邯搖搖頭。道:“傲如冷月者,如何會避戰畏戰,交手之前,你師伯就抱了必死之心,所以招招式式全是拚死拚命進攻之招。叱靈想要贏她,不殺她是贏不了的,就這樣,足足打滿了三百招。勝負未分。”


    “這……哈,英雄難過美人關麽?”孤辰笑道。


    王邯點點頭。道:“你這樣理解,也沒有錯。與道貌岸然自以為是的人為友。不如與真情流露率性而為的人為敵來的暢快,叱靈這個人雖然狠毒,六親不認,但還是一個守信的人,沒有贏,就真的帶著他的人卷旗而退了,而他的那些人,也都一夜之間在江湖中消失了。仿佛他們從來都不存在一樣。”


    “就這樣消失了,如何甘心?”孤辰問道。王邯點點頭,道:“這話沒錯。後來有人替魔君來傳口信給你師伯,告訴她,兩人雖然約定都退出江湖,但如果有一天,你師伯重出江湖,那叱靈也會卷頭重來。你師伯為救自己的弟子,殺退了無極始元的進攻,如此已經算得上是重出江湖了。若早知她來我這裏,還要出手,我是斷然不會讓她出手的,寧可拚死這把老骨頭,也不能讓她複出。”


    孤辰道:“師父說的事情,少說也有上百年的時間了,那魔君叱靈說不定已經掛了。”


    王邯搖搖頭,道:“你並未見識過,所以才會如此說。叱靈的修為,早在那個時候,就已是先天之體,魔功護體,更是不死不滅。如何會死?”


    孤辰又道:“師伯重出江湖,知道的人也不多,他未必就知道。況且就算他知道了,這麽多年過去了,師父你的武功也已大成,師伯的武功應該也不在話下,怕他作甚?”


    王邯道:“叱靈的耳目極廣,遍布天下,想要瞞住他是不可能的,更何況你師伯的一舉一動,他恨不得都掌握的清清楚楚。如今你師伯遠離居所,他自然也是清楚的。至於武功麽,對上他,即便是我也沒有必勝的把握。他和他的人,可是比無極始元恐怖一千倍的存在。”


    “如此……”孤辰愁上眉頭,而後竟然笑了出來。卻笑得王邯也有些不解。便聽孤辰道:“師父操心卻是有些過度了。”


    “如何說?”王邯問道。孤辰道:“師父且看看,如今台麵上的這些人,都是什麽貨色,無極始元自然不是東西,那和他為敵的祭血會就是好人了麽?我看它和無極始元是一丘之貉。如此還有什麽好擔心的呢。就讓魔君叱靈來鬧好了,將江湖攪個天翻地覆,殺他個天昏地暗,又有什麽可可惜的?師父又有什麽可擔心的呢?”


    王邯沉吟片刻,道:“他複出江湖,第一步要做的,自然是雪當日之恥,奪取兵家六絕,必然是他的目標。”


    孤辰聞言,道:“陰、山兩卷,現在都在我手裏,他若想要,便來找我好了。”孤辰說話,輕笑了笑,將酒一飲而盡。


    看他如此不當回事,王邯最後竟然也是啞然失笑,搖搖頭,自嘲道:“人老了,想的多了,畏首畏尾起來了。”說話的時候,將孤辰麵前的酒壺奪了去,倒了一杯酒在自己的酒杯裏。


    “師父,你還有傷。”孤辰提醒道。王邯卻不管孤辰的話,舉杯就喝了下去,而他剛喝下去的時候,就見門外走來兩人,正是雪衣和瀟兒,兩個人出去散步,此時正好回來。一見瀟兒回來,王邯竟然有些手足無措,便不敢去看她。瀟兒本來沒有留意這些的,忽然看到王邯略有心虛的樣子,便快步走到王邯麵前,伸手道:“杯子給我。”


    “什麽杯子?”王邯淡定的笑著說道,手悄悄的背到後麵,那個酒杯,早就已經被捏了粉粉碎,化為塵土了。可是王邯對瀟兒說話的時候,還是有一股酒氣,瀟兒眉頭一皺,道:“師父,你喝酒了。我不是叮囑過你,你受傷很重,是不能喝酒的麽?”


    “師父才沒有喝酒,喝酒的是你師兄。”王邯矢口否認。


    “師父你還撒謊,師兄……”瀟兒看向孤辰,而此時王邯也看著孤辰,以目視他,孤辰卻是笑而不語。而瀟兒便認定了王邯在撒謊,見她如此,孤辰擺擺手,道:“師父習慣了喝酒,若不讓他喝,我看反而對功體不利。”


    “這是什麽道理。”瀟兒當然是不信這樣的鬼話的。而王邯一旁附和道:“是啊,一旦不喝酒,就覺得內息很亂……”他兀自說了一大堆的鬼扯。這個時候,孤辰轉目看向雪衣,沒說什麽,隻是拉著她的手腕,讓她坐在自己身邊。


    王邯看了看雪衣,對旁邊還在念他的瀟兒道:“看人家姑娘多文靜多好。這樣才嫁得好。”


    瀟兒一聽這話,瞬間啞了,看看雪衣,對王邯道:“那樣會憋死的。”


    鬧了一陣後,各自分散回去休息了。孤辰帶著雪衣,於鬼穀中攜手漫步。


    “你們之前在一起都聊什麽啊?”孤辰其實很好奇的一點是,雪衣和瀟兒是怎麽和好的,之前的不愉快,他還是記著得。


    雪衣道:“聊你咯。”


    “我?我有什麽好聊的?”孤辰笑了笑道。


    “很多。”雪衣淡淡的說著,語似清風,無來無去。


    “是麽?”孤辰沒有細問下去,心說不管是怎樣,她們和好也就是了。而就在這個時候,忽然雪衣問孤辰道:“夫君,你是什麽時候喜歡雪衣的呢?”


    孤辰帶著雪衣,走在月下,孤辰眼眸微閉,而後馬上睜開,似是回憶了一遍,而後道:“那一年,梨花微雨,你不顧危險,獨自一個人來破軍府找我,我心頭便想,你就是我要的人。”說完這話,孤辰溫柔的看著雪衣,雪衣咬了咬嘴唇,眼眶有些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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