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看那幾個家長頻頻點頭,我開始在想要不要連他們都一起幫了。畢竟父母掙錢不容易,這年頭孩子大學學費一年就好幾千。扔在這裏麵,到時候能不能要回來都不好說。要是再耽誤了那兩個女孩上學,這家幾年都緩不過來勁兒。


    最好的辦法就是報警,但是就算警察來了,能不能查了這個學校我沒有底,最多平安護送我們回去,但看現在的情況,那兩家的家長都很中意這裏。別到最後就我自己走了,把他們留下。


    實在不行就再看看,如果說這個學校的確有點實力,我也就不說什麽了,畢竟那是人家自己的選擇。


    吃罷飯,那女的帶著他們去辦理“入學手續”了。剩下我一個人在“校園”裏四處亂轉。反正荒山野嶺的,他們也不怕我跑了。


    要說這地方還真不賴,除了不像個學校,哪兒都好,背後有山,前麵有河,校園中間還挖了個小的人工湖……隻是這湖,無風起浪,有些不大對頭。我抬起胳膊測了測,今晚一絲風都沒有,這小湖裏卻起著輕微的波瀾,顯然裏麵不怎麽太平。


    順著湖麵看去,我突然發現遠處有兩個人影正朝這裏快步走來,步伐聽著有些急促。我頓時多了個心眼,轉身藏在了一棵樹後。


    不一會兒,兩個喘息聲接近了湖邊,緊跟著,“噗通”一聲,不知道什麽東西被扔進了湖裏。


    我剛想借著路燈探頭一看究竟,卻聽一個青年男子道:“呼……我……我說叔,這……這管用嗎?”


    這聲音,正是下午將我行李搶跑,強拉上車的那個小夥。


    “管……管他呢!”一個年齡較大的男性聲音接道:“咱們這不也是沒辦法了嘛!這可是我今天剛從華山腳下請來的菩薩,怎麽著不能鎮鎮!”


    ……哦~原來這湖裏果然有古怪,怪不得會無風起浪。但是,把請來的菩薩丟湖裏就能鎮住東西了?我想了想,不禁莞爾。


    “叔,你說那女孩兒又不是咱們害的。她幹嘛總跟咱們過不去啊?”小青年歇過來勁兒說道。


    “少說屁話!”那中年男子罵了他一聲道:“你問我,我問誰去?!你還不剩今晚過來親自問問她得了!”


    “嘿嘿,那還是算了。”小青年尷尬地笑道。


    “走吧!”那中年人一邊朝我這裏走來,一邊吩咐著:“通知他們幾個,晚上都來我屋呆著,別亂跑,讓那女鬼勾了去,別怪我啊!”


    我趕忙圍著樹轉圈以躲避他倆,又聽那年輕人道:“那幾個新來的家長學生怎麽辦?”


    “你管他們幹嗎?!”中年男人道:“錢都收了,他們到時候不想呆,是他們的事兒,賴不著咱們!大不了明天一早都撤!過些日子風平浪靜了再回來,就這時候學生多,你還不趁著國慶前撈上一筆……”


    兩人說著,越走越遠,那中年男人我也隻看了個背影,不知道是何相貌。


    我悄悄來到湖邊,找了處光線好的地方,捂上一隻眼,朝湖中看去。


    這個盛陽眼近幾年可給我添了不少麻煩,不過隨著年齡增大,看到的東西漸漸和以前不太一樣了。這也印證了孩子眼睛是最幹淨的說法,年紀越大,看到的東西反而越渾。就像此時,我隻能模糊瞧見湖中有兩樣東西,一樣周身泛著白光,另一樣則不斷向外冒著黑氣。


    睜開另一隻眼,我托著下巴分析起來,白光應該是他們才扔下去的那尊佛像,黑氣,不用問,是怨氣,但是這怨氣是有實體附著還是僅僅藏在湖底,有待進一步確認。


    至於那個女孩為什麽會死在湖裏,然後又纏上這群人,我想他們自己應該更清楚。


    現在的情況很明顯,這就是一夥騙子,本還以為他們隻不過是辦學條件稍差一點的學校。那我就不心軟了,剛好有這麽團怨氣在,今晚好好整他們一下,不但讓那女的老老實實把錢退了,明天一早送我們走,還能搞清楚究竟是個什麽情況,也幫那湖裏的女孩兒還個公道。


    正盤算該如何下手,那中年女人在遠處叫我。裝作“聽話”地走過去,她表情嚴肅地道:“大晚上的,別往湖邊站,多危險啊!”


    “哦?”我笑了笑,裝作胡說道:“這湖裏淹死過人?”


    那女人頓時臉色鐵青,但也隻是一瞬間,立刻恢複如常道:“沒有的事兒!這湖啊,淺得很,就是裏麵泥多,下去了不好出來,淹是淹不死的。”


    我倆來到那二層小樓的另一間辦公室,上麵掛著“校長室”的牌子,推門進去,正中間辦公桌後麵坐著個胖胖的中年男人。


    女人給我介紹道:“這是咱們龐校長。”


    “校長好!”我覺得陪他們演戲挺有意思,於是下足本錢,一躬到底。


    “嗬嗬,同學坐!別客氣!”中年男人一開口,我就聽出來是剛才湖邊那個年紀大的。


    “嗯……是這樣的。”把我讓到一旁沙發坐下後,中年胖子說道:“沒帶錢沒關係,不用急,明天去取了再來報到就行。我要說的是,咱們宿舍樓現在還沒人,就你們幾個今晚來了,她們兩個女生有家長陪著也就罷了,你就一個人,安全起見,你今晚先在我們這裏住上一夜吧,我這個辦公室旁邊就是個臨時宿舍。有什麽事呢,我們都在這邊。因為夜裏可能還有同學會到,所以我們都輪流值班。”


    我眼珠子一轉,就知道他什麽意思了。敢情是那兩個學生交過學費,他們就不管了。唯獨我沒交,他怕我晚上被那湖裏的東西給嚇著。明早再鬧著要走,這到嘴邊的鴨子可就飛了。至於什麽夜裏等學生,等鬼吧!這荒山野嶺的,傻子晚上才往這兒跑!


    再說,我還指望晚上整他們幾個呢,怎能如他所願?於是想了想說道:“我想住宿舍,省得搬來搬去麻煩。晚飯前看的那間宿舍不是還空這麽?我就住那兒好了!”地方我早就看好了,不愁他們不答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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