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五章故事裏的學問


    下午,莎莎去人力資源部找呂小緯,卻一出辦公室就聽到走廊上有人在悄聲說話:“今天開會的事情我們部門員工回來都和我說了,我很生氣,就找到陳素將她罵了一通,我說你覺得我沒有將部門管理好,你可以直接批評我,沒必要拿會上去說我的員工,我部門的員工已經很配合了,這種安排本身就很不公平,我還沒找個適當的機會和總經理說這事呢!孔夫子說的好,‘子路受人以勸德,子貢謙讓而止善’,不是不可以幫她們,而是她得看得見別人的付出,這樣下去,早晚就養成他們部門總是高人一等的壞習慣,當初在集團我們一間辦公室的時候……”


    莎莎聽到這裏,就又退回了辦公室。


    她剛想敲門進去,小美提示她,“陳素經理在裏麵。”莎莎笑了笑,聽到門縫裏隱約傳來陳素激動高昂的聲音:“一個部門總監,就會衝著人大喊大叫,有點總監的素質沒有……”


    莎莎愣了愣,轉而搖搖頭。


    “怎麽了?”小美好奇地問道。


    “等我有時間講給你聽吧。看看這次你老大能不能擺平他們。”說完話,莎莎回到了辦公室。


    剛坐椅子上,前廳部經理容伶伶進來了,手裏還拖著把椅子,容伶伶本來走路姿勢就如同南極踏雪的企鵝一般亦步亦趨,還微微帶著點跳躍的感覺,這會又加上了把椅子,這跳躍當中又有了點踩高蹺的晃晃悠悠的感覺了。


    莎莎好笑又詫異地看著她,剛想開口問她有什麽事需要幫助,就見容伶伶放下椅子,站著說道:“莎莎,我不應該發這種椅子的,我坐的應該是和你們一樣的那種高靠背椅子。這把你給我換了吧。”


    莎莎一驚,脫口而出:“這樣的椅子好像就給大部門的的負責人買了幾把,和桌子是配套的,你們部門就嚴旭總監配的是這種。”


    “誰說的,我看陳素也是這樣的,我和她平級。”容伶伶還在為自己爭取著。


    “那我問問紀綱怎麽回事吧。”莎莎邊說邊撥起了電話,她剛說到換椅子幾個字的時候,就聽紀綱威嚴地在電話裏擲地有聲:“那那麽多毛病,你就告訴她,願意坐就坐著,不願意坐就站著。你就說我說的。”


    莎莎哭笑不得地放下電話,看到容伶伶不知是窘的還是氣的,臉上竟然有了紅暈,莎莎便說:“要不,你把我這把先拿去坐著吧,反正我現在這椅子的利用率也不高。”


    “不用了,我回去就先找把商務中心的椅子坐著好了,不打擾你了,再見。”不愧是前廳部出身,宛如和客人告別一樣溫文爾雅。


    莎莎想自己其實應該微笑著站起來,微微欠身,和風細雨般說一句:“慢走,歡迎下次光臨。”估計她再大的勁,也不可能拖著張桌子來要求換桌子吧……


    老板方勇為人相當豪爽,再加上尚屬單身貴族行列,性格又頗愛熱熱鬧鬧,而這些部門總監經理們,大都來自外地,所以,每逢周末,大家不是忙於工作就是忙於酒場,也算是勞逸結合吧。


    莎莎其實最喜歡的是喜歡酒場上的老板,除了被迫喝酒以外,此時的老板往往不會象平時那樣,動不動就火冒三丈,大吼大叫,而是完全一副性情中人的男子漢大丈夫姿態。隻是,似乎陳素還是對袁朗有一些隔膜,袁朗起身,卻不小心撞到了正給老板斟酒的陳素,他連忙陪著笑臉:“看我這體格大的,撞著你了是吧,不好意思啊!”


    坐在老板身邊的莎莎看的真切,也笑著提議:“袁總監,不如你敬你陳素姐一杯酒,也算是道個歉。喔,好多人告訴我說,你欺負人家呢。”


    袁朗不知是喝醉了酒臉紅還是方勇的話讓他臉紅了,但他還是笑著為陳素倒上了一杯紅酒,給自己卻斟上了一杯白酒:“陳素姐姐,時間長了你就知道了,我是個外冷內熱的人。如果有什麽做的不對的地方,請多包涵。”


    “是啊,這才有點做飯店人的紳士風度嘛。”方勇在一旁挺有興趣地現場解說著,眾人也都在一邊插科打諢。


    “方總可真會找時機,算是給足了陳素麵子。”莎莎正這樣想著,方勇又發話了,“這段時間開荒做的怎麽樣了,等我哪天有時間我要親自看著你們打掃房間。陳素,你一向很務實,可得把這項工作給我做好了。你們別以為自己都是些總監什麽的就不幹活了,在我的企業裏,沒有高人一等的人,打掃衛生的活,誰都得幹。”


    “那當然是這樣的了。”方勇接著說道。“算了算了,不談工作了,今天就是喝酒,大家也都壓力大了,不如誰講個段子給緩解下壓力吧。”


    方勇這更加英明的話語博得了大家一致的響應。


    “那肯定是我先講了。我在學校裏可是當過主持人主持人嘛。”方勇當仁不讓地喝了口水,開始娓娓道來:“有一個人很想知道天堂和地獄有何差別,於是,他決定去看一看。首先,他來到了地獄,看到的是副淒涼的景象:地獄裏的人各個都是麵黃肌瘦、奄奄一息。但是奇怪的是,地獄裏的食物很豐富,隻是湯勺有3米長,每個人都拿著勺子拚命地往自己的嘴裏送食物,可就是吃不著。


    接著,他來到了天堂,發現天堂裏每個人都麵色紅潤,其樂融融,而天堂和地獄的食物是一模一樣的,湯勺也有3米長。這是什麽原因呢?原來隻不過是人們的做法不同而已,地獄裏的人是拿著長勺子往自己嘴裏送食物,而天堂裏的人卻是拿著長勺子往別人嘴裏送食物。後來,這個人感歎地說:地獄很恐怖,還是天堂好啊!”


    大家全都放下酒杯,靜靜地看著方勇,聆聽著這寓意深遠的故事。


    “我們要讓我們酒店成為客人的天堂,也要成為員工的天堂,什麽事都要有團隊精神。”呂小緯不愧是做過老總的人,很適時地來了一番畫龍點睛般的總結性發言。


    莎莎不由心裏對方勇更添了一份敬意,何況她其實是個聯想能力相當豐富的人。


    “我也講一個故事吧。”莎莎這次卻主動請纓了。


    “好,你講。”呂小緯鼓勵著她。


    “有個人牙疼得很厲害,就去醫院找牙科醫生拔牙,結果牙齒掉進了喉嚨裏。醫生對他說:‘對不起,你的病已不屬於我的職責範圍了,你去找喉科醫生吧!’喉科醫生檢查過後說:‘牙齒落到胃裏去了,你去找胃病專家吧!’胃病專家用x光給他檢查之後說:‘牙齒落到腸子裏去了,你去找腸科醫生吧!’最後,他來到肛門科室,醫生用窺鏡一看,吃驚地叫道:‘天呢!你的肛門裏怎麽長了一顆牙?快去找牙科醫生吧!’莎莎說到這裏的時候,臉難為情地微微紅了紅,眾人卻都笑的樂不可支……


    “這個是講了個什麽道理呢?”方勇環顧眾人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地問道。


    “做任何事情要有責任心,從我做起,主動勇挑重擔。”袁朗趕緊回答老板。


    “那麽,袁總監,是不是你也該講個故事了。你好像對古文挺有造詣的。”呂小緯仿佛成了個串場的。


    “好吧。”袁朗痛快地一笑:“一隻小鳥正在飛往南方過冬的途中。天氣太冷了,小鳥凍僵了,從天上掉下來,跌在一大片農田裏。它躺在田裏的時候,一隻母牛走了過來,而且拉了一泡屎在它身上。凍僵的小鳥躺在牛屎堆裏,發覺牛糞真是太溫暖了。牛糞讓它慢慢緩過勁兒來了!它躺在那兒,又暖和又開心,不久就開始高興地唱起歌來了。一隻路過的貓聽到了小鳥的歌聲,走過來查個究竟。順著聲音,貓發現了躲在牛糞中的小鳥,非常敏捷地將它刨了出來,並將它給吃了!”


    “這個故事寓意太深刻了,我好像在哪聽過。”容伶伶沉吟著說道。


    “這個故事的寓意是第一,不是每個在你身上拉屎的都是你的敵人;第二,不是每個把你從屎堆中拉出來的都是你的朋友;第三,當你陷入深深的屎堆當中,也就是身陷困境之中的時候,閉上你的鳥嘴!”袁朗又接著講完了故事的寓意。


    莎莎看看一桌子陷入沉思中的精英們,心想,人潛意識中流露出來的思想,往往是最能代表每個人的內心世界的,而這故事裏的哲理,有時候就真是能恰如其分地反映出人的性格呢。就比如袁朗的看似隨和實則圓滑透頂的特質。


    “該嚴總監講了。”呂小緯衝一直手握著酒杯,卻沒怎麽舉杯的嚴旭說道。


    “好,那我也講一個。”儒雅的嚴旭清了清嗓子:“曾經有個小國的人到中國來,進貢了三個一模一樣的金人,金壁輝煌,把皇帝高興壞了。可是這小國的人不厚道,同時出一道題目:這三個金人哪個最有價值?皇帝想了許多的辦法,請來珠寶匠檢查,稱重量,看做工,都是一模一樣的。怎麽辦?使者還等著回去匯報呢。泱泱大國,不會連這個小事都不懂吧?最後,有一位退位的老臣說他知道這個問題。皇帝將使者請到大殿,老臣胸有成竹地拿著三根稻草,插入第一個金人的耳朵裏,這稻草從另一邊耳朵出來了。第二個金人的稻草從嘴巴裏直接掉出來,而第三個金人,稻草進去後掉進了肚子,什麽響動也沒有。


    老臣說:第三個金人最有價值!使者默默無語,答案正確。這個故事告訴我們,最有價值的人,不一定是最能說的人。要善於傾聽,沉默是金。”


    嚴旭的故事使剛才略有些沉悶的氣氛漸漸緩和了一些。


    “嚴旭,我看你好像是在借故事誇你自己是吧……”老板方勇笑了笑:“你們這些幹酒店的,還真是肚子裏的墨水不少呢,下麵該陳素大姐了是吧。”


    “那我就也講一個吧。”陳素顯得非常豪爽:“一隻鴿子老是不斷地搬家。它覺得,每次新窩住了沒多久,就有一種濃烈的怪味,讓它喘不上氣來,不得已隻好一直搬家。它覺得很困擾,就把煩惱跟一隻經驗豐富的老鴿子訴苦。老鴿子說:‘你搬了這麽多次家根本沒有用啊,因為那種讓你困擾的怪味並不是從窩裏麵發出來的,而是你自己身上的味道啊。’”


    “喔,這個故事不錯。”方勇首先給與了肯定:“有時候,我們碰上與人格格不入的時候,多從自己身上找原因或許更好。下麵,該容伶伶給我們講了。”


    容伶伶頓了頓,看了看老板的臉色:“一隻烏鴉坐在樹上,整天無所事事。一隻小兔子看見烏鴉,就問:‘我能象你一樣整天坐在那裏,什麽事也不幹嗎?’烏鴉答道:‘當然啦,為什麽不呢?’於是,兔子便坐在樹下,開始休息。突然,一隻狐狸出現了。狐狸跳向兔子……並把它給吃了。這個故事告訴我們,要想坐在那裏什麽也不幹,就必須當老板。”


    “容經理,你是不是說我整天什麽事也不幹,來來來,說錯話了,自罰一杯。”老板方勇今天格外的好興致。


    “不是講故事嗎,我隻不過是說了個實情而已。”


    “我承認我沒有搞過飯店,不過,你們在座的每個人,加起來都不如我住過的飯店多,各地的飯店,我幾乎都住過,所以,我也不算是個外行,你們每個人水平如何,我也是能看得出來個一二三四的。”


    “那當然,老板都這樣。”大家紛紛說道。


    “該我講了。”呂小緯見方勇“霸權”作風又來了,就適時地岔開了話題:“一個人去買鸚鵡,看到一隻鸚鵡前標著:此鸚鵡會兩門語言,售價二百元。另一隻鸚鵡前則標道:此鸚鵡會四門語言,售價四百元。該買哪隻呢?兩隻都毛色光鮮,非常靈活可愛。這人轉啊轉,拿不定主意。結果突然發現一隻老掉了牙的鸚鵡,毛色暗淡散亂,標價八百元。這人趕緊將老板叫來:‘這隻鸚鵡是不是會說八門語言?’店主說:‘不。’這人奇怪了:‘那為什麽又老又醜,又沒有能力,會值這個數呢?’店主回答:‘因為另外兩隻鸚鵡叫這隻鸚鵡老板。’”呂小緯的故事還未講完,眾人就哈哈笑成了一團,


    方勇也跟著邊笑邊說:“上個故事說我什麽也不會做,這個故事又說我又老又醜,這不是在編故事罵人嗎!有文化的人就是不一般。”


    呂小緯卻看看方勇,麵容沉靜地繼續說道:“真正的領導,不一定自己能力有多強,隻要懂信任,懂放權,懂珍惜,就能團結比自己更強的力量,從而提升自己的身價。事必躬親的人不見得能成為好的領導者。”


    “我不象你們每個人都能講出一大通的道理,不過,我也記得有句話叫路遙知馬力,日久見人心。酒逢知己千杯少,來來來,大家別光顧著說,把我家的茅台酒今天都給我幹出來,革命工作是喝出來的。”方勇拍著胸脯,豪飲白酒的樣子,宛如香港電影裏的江湖大哥。


    莎莎看著眾人本來挺高漲的情緒此時此刻有了點下滑的趨勢,但又轉瞬間隨著老板的話語風清雲淡了。


    每個人都是一片深深的海洋,看上去風平浪靜,實際上卻都隱藏著並且時不時地閃爍著思想的浪花,這些浪花可以讓人感覺出他們的賞心悅目,卻也可以令人觸得到其中的偶露崢嶸。


    表情冷峻的方勇,凝神諦聽著每個人的說話,偶爾露出頗有魅力的笑容。他的眼神,是莎莎所認識的人當中,最讓莎莎印象深刻,浮想聯翩的,柔和時如一片羽毛,不露痕跡地就微微掠過了人們的煙波,將對方的一絲一毫收錄於心;淩厲時又如一道沉默的閃電,波光粼粼間,讓對方不由心裏暗暗跳個不已;平靜時,它又似乎總流露出一股飄渺悠遠的味道,帶著一股男人的獨特風情,這種風情中又似乎蘊含著一絲揮之不去的認真,讓能夠捕捉到這種神態的人,忍不住地想牽引出他心靈深處的那一絲純情來。


    同時,方勇卻又讓讓莎莎感受到的是一種時時刻刻高歌猛進般地勇往直前,並且在那前進的大道上,隻有他才是最亮最光芒的那盞指明燈……


    方勇這樣的老板,做他的朋友估計會挺幸福,衝他吃飯時候擺的那份闊氣,但若做他員工可就是挺痛苦的一件事情了,這種體會,估計員工應該是感觸最深刻的,想到這裏,莎莎不知為什麽,心裏竟莫名地痛了一下,繼而,嘴角不可抑製地浮上了一絲絲苦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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