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


    正坐在沙發上看雜誌的周源聽到鈴聲以為是錯覺,直到第二輪鈴聲響起來,才恍然看看沙發邊――那並沒有電話。難道是門鈴?昨天來的時候可沒有看到門鈴的所在。


    走到門後打開貓眼,蔣青英安靜等待的樣子被變形後出現在眼裏,周源抬手看表,正好一點半過些,好準時。邊是奇怪為什麽她要按門鈴,邊打開門,以高興語氣歡迎道:“回來啦,蔣小姐。”


    “嗯,回來了。”蔣青英皺眉點點頭,很有點不自然。


    讓開身子給蔣青英走進來,周源小心翼翼問:“蔣小姐,你...沒有帶鑰匙嗎?”


    “鑰匙不是在你那裏麽?”蔣博士用看笨蛋的眼神望過來。


    周源心裏暗哼你才是傻瓜,又問道:“沒有備用鑰匙嗎?”


    “備用鑰匙?”蔣青英歪了下腦袋難得的顯露萌態,居然說,“好像有的,不過你既然有鑰匙我為什麽要帶備用鑰匙?”


    “如果我這時不在家裏誰給你開門?”周源反問。


    蔣青英站定在那裏,說道:“中午這次回來我不是必須進家門,要是晚上回來你還是不在,樓下的保安室是有鑰匙的,而且晚上你為什麽會不在?”


    “如果有事,我也可能一整天不會在家的。”周源比劃手勢,蔣青英的思維讓他無所適從,說道,“物業公司不可以完全信賴,像是鑰匙能自己戴著就最好自己戴著,自己總不可能對自己家幹壞事。”


    “嗯。”蔣青英在考慮時總是一動不動的,全身上下仿佛唯有眼睛是還有著靈氣,認真考慮過周源的話語後,信服了。


    蔣青英再往屋裏走幾步,在放下資料袋到沙發上時,看到沙發上的雜誌又愣在那裏了,周源等待她的反應。“那本雜誌,好眼熟。”蔣青英指著它說。她的樣子沒有一點做作的成分,給人的的確確不帶暗諷的感覺,很單純的詢問,周源沒辦法打趣。


    “那是我從冰箱底下找到的。”


    周源走到沙發後把手撐著靠背,在那裏看著蔣青英坐下去拿起雜誌來翻看,那端正的坐姿,安靜的表情,假如換套適宜裝束一定好看。“你怎麽會去翻動冰箱底下?”蔣青英突然打破周源的美好幻想。


    “我剛才閑著沒事就打掃了一下屋子。”周源哭笑不得,怕賊你就別出租房間啊!


    蔣青英聞言看看四周,便點點頭,視線回到雜誌上。“這期刊登了我的一篇研究報告,上個月我在吃飯時遺失了它。”她說道。


    周源恍然大悟:“雖然我看不懂,但是感覺好厲害的樣子。”


    “謝謝。”蔣青英很有禮貌的對他點點頭。


    “不用謝。”


    周源笑了起來。


    蔣青英安靜地翻看一會,合上雜誌站起來走去窗前,給那盆綠蘿進行打理,認真細致。被無視的周源彎身拾起那本“nature”雜誌,頁麵嘩啦嘩啦在手指間飛舞,找不到半個漢字,算了放棄。


    “對了,我把鑰匙還給你,你看看我可以拿哪些,我就去刻一條給自己用。”周源湊過去。


    蔣青英立刻放下手裏東西接鑰匙,然後看著躺在掌心裏的鑰匙發呆,另一隻手的手指在上麵緩緩地滑動,似乎猶豫。周源微微歪過身子好奇地想看她此時的臉,如果老是感覺到她眼睛一眨一眨的,那就肯定是代表她在思考什麽了。


    “我該給你哪些鑰匙?”蔣青英忽然抬頭問。


    周源立刻直起身子正氣盎然:“你租給我的房間的鑰匙和大門鑰匙,這是必須給我的,其餘的,你看看哪些是可以給我。”


    蔣青英隨即便取下鑰匙串中的兩條:“嗯,就是這些。”


    她給的不是兩條,而是剩下那大串鑰匙!


    “喔,哇...除了房間和大門鑰匙,其餘的都是開什麽的?”周源哭笑不得。


    蔣青英煞有介事地用手指一根根去點著,解釋說:“這是廚房的,這是浴室的,這是樓下信箱的......你隻能可以刻一條給自己用,也不能轉交他人!”


    “我知道。”周源仔細盯著她的眼睛,裏麵想的都是些什麽邏輯。


    蔣青英被看得不舒服,側過身子躲閃開,然後繼續照料她的綠蘿。似乎,她中午趕回來這半小時,就是為了這盆綠蘿?周源玩弄著手裏的鑰匙,想了下,問道:“吃飯了嗎?”


    “吃了。”蔣青英立刻回答。


    “不睡個午覺嗎?”


    “不睡。”


    “晚上回來吃飯嗎?”


    “回來吃。”


    周源灑然一笑,心裏暗爽,轉身朝門口走去,告訴她:“我出去刻鑰匙了。”


    “好的。”蔣青英清脆地回應。


    隨著門板合上,低頭打理綠蘿翠綠葉片的女人不禁輕輕呼出口悶氣,眨眨眼睛,在安靜的房子裏看向窗外聲音遙遠的世界,好像沒那麽冷了。


    周源哼著小曲跳著舞步踏出電梯,食指上吊著鑰匙串對兢兢業業在保安室裏的盧哥搖擺,喊道:“盧哥,下午好。”


    “你也好。”盧哥看都不想看他一眼。


    “附近哪裏有刻鑰匙的?盧哥你吃午飯了沒?”周源雙手撐在大理石台上,探頭進去一看。


    保安大哥瞬間切換掉電腦的屏幕,抬頭笑道:“出去左拐。”


    “找不到我還回來問你。”周源說。


    盧哥擺擺手:“好走不送。”


    往左走周源是完全不識路的,依稀記得大媽說過,有個很大的菜市場就在這邊,然後還有個大超市,道路也有通向江海大學,很是精彩。也許菜市場裏就有各種手工活的,否則也當熟悉路況。


    人在探索未知地域時,是有快感的,除非這種探索對自己沒有半點關係。周源悠閑走著,街道上佇立的梧桐落葉紛飛,情侶穿梭在這雨裏,環衛工人的苦惱事情對於他們是浪漫。法國梧桐原產英國,卻在法租界聞名,人們人雲亦雲,甚至其實也不是梧桐,但一切無關緊要,情侶眼裏它讓世界浪漫了就可以了。


    浪漫是浪漫,周源找不到拓鑰匙的地方,再浪漫也不關他的事了,抬腿四顧心茫然,不知不覺走到一個人多的路口,周遭商鋪林立,車來車往樞紐重地。聽行人口中議論的話題,貌似再往裏麵走,就是江海大學的地界了。


    該調頭了?


    剛才經過的一個糕點店,裏麵優惠大酬賓活動裏的馬拉糕好像好吃量又足的樣子。周源吸吸鼻子,好餓。


    “有人搶劫啊!”一聲怒吼。


    所有人齊齊望去,周源也是好事的人,張望著隻見有道身影在人群中亂竄,後麵追趕了一位披頭散發張牙舞爪的女人。小偷勇猛迅捷,失主彪悍猙獰,不死不休之勢。


    敢在繁華地帶明目張膽的犯罪,同夥怕是有的,以國民之素質袖手旁觀那是心安理得。周源做不到心安理得,所以他快走兩步攔在了路上。“讓開!”小偷大叫著要繞過他。


    周源泰然自若地伸出腳。


    “啊――”


    跳遠運動員之所以跳得遠,那是因為跑得快,那跑得越快,差不多就能跳得越遠。於是狂奔中的小偷就像是在比賽一樣,飛了起來,懸空扭轉身子,宛如變身沒成功又掉下來,肩背抵著地麵滑出去老遠。


    “嗖!”一聲周源都看不清是什麽事物掠過身側,然後聽到摔倒在地起不來的小偷的慘叫,穿高跟鞋還跑那麽快也是難得的人才。


    “叫你偷老娘的東西!叫你偷老娘的東西!老娘踩爆你!”當時,隻見梅超風不用爪子改用腳板來虐待對手。


    周源感覺到什麽,扭頭一看,幾個瞪著眼睛的人往這邊靠過來,視線不是在被揍的小偷身上,而是鎖定在梅超風身上。幫人幫到底,送佛送到西,就在那些人伸手過來時,周源也伸出了手。


    “別多事――啊!”那漢子話沒說完就被手腕的劇痛刺了一跳,火急火燎要掰開周源擒在他手腕上的手指。


    周源放開他,朝邊上揮揮手掌:“滾。”


    那同夥見周源另一隻手還優哉遊哉地放在褲兜裏,臉不紅心不跳,出來混沒這點眼色是沒可能的,轉身就拋下地上的小偷滾掉了。“喂,梅超風,踩死人了。”周源提醒**中的女人道。


    再狠狠碾了幾下,這女人才喘著粗氣停止對小偷的揉虐,不慌不忙把梅超風造型梳理回良家婦女的模樣,看看周源,聽到小偷哼哼聲回去便又是一腳,吩咐道:“還亂動。”


    “私了,還是報警?”周源看得有點心驚肉跳。


    女人從包裏掏出小鏡子當街補妝,抿著唇說:“私了?沒那麽容易!”


    說著氣不過又是一腳下去,接著掏出手機,撥了號碼就大吼:“趙如錦!你老婆給欺負了!還不快點給我滾過來!”


    “謝謝啊。”撥完電話後明顯放鬆許多的女人這才對周源露出感激笑容,伸出一隻塗滿美甲的手。


    這女人其實姿色平庸,脾氣如此暴躁竟會有人聽她嗬斥?周源滿懷戒備地與她摸摸手,不用她把握時機縮回去,周源很避嫌地碰了下就放開,然後問道:“還需要什麽幫忙的嗎?”


    “不用不用了,太感謝了。”女人補妝完畢,看似典雅文靜,實際行動卻是回身抬腳在小偷身上碾,動作不大,但可想而知小偷的感覺。


    沒多久,一輛掛政府牌的車子疾馳過來,違規停車下來了兩個人,其中一個沒命擁住那彪悍女人,疼惜道:“傷著了?”


    “這不知死活的搶我東西!”


    一聲令下夫妻倆就撲上去又是好一頓揉虐,最後小偷連哼哼聲都微不可聞了。


    這邊夫妻檔上演激烈,周源見沒事就想走人了,忽然有人遞煙過來,側頭看是車上跟著下來的另一個年輕人,嘿嘿對他笑說:“多謝你出手幫忙。”


    周源不知道他是怎麽看出來的,接過煙,那人立刻就過來幫忙點上,笑著說:“我姓劉,劉南山,他叫趙如錦,她啊是趙如錦的女朋友,叫顧佳,很高興認識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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