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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進入賽場，高猛的心立刻就激動了起來。八萬人的體育場竟然坐了六萬人左右，一陣山呼海嘯的呼喊聲，讓高猛頓時熱血沸騰。
“嗯！看來國平足球隊在京城很受歡迎啊！”高猛一邊向著看台上望去，一邊在心中激動地想著。
進入到賽場之後，主力隊員都跑到賽場上去做準備運動了。高猛坐在候補席上，羨慕地望著賽場上的楊峰和王旭他們。蔣勇因為病還沒有好，也沒有上場，不過他沒有和高猛坐在候補席上，而是坐在了教練席上，坐在了金輝的旁邊，兩個人在不時地交談著。
此時，上海隊的隊伍也進入了賽場，主力隊員也陸續地進入到賽場開始坐著準備運動，而且兩個隊中的隊員還不時地聊點兒什麽。
坐在候補席上的高猛敏銳地感覺到有一雙眼睛在盯著自己，猛然轉頭看去，發現在上海隊的候補席上，有一個穿著守門員服裝的隊員正在看著自己，從他的目光中，就是傻子也能夠看出不是善意。
高猛微微地皺起了眉頭，在腦海中思索了一番，發現在自己的記憶中並沒有那個人的絲毫印象。便狠狠地瞪了對方一眼，隨即轉過頭，繼續看著場上的楊峰和王旭。
一刻鍾之後，比賽開始了。整場比賽的進程與正式比賽一樣，最後在相互握手之後，比賽開始了。
高猛的目光緊盯著賽場，他的個人技術很強，但是在山村裏，一直是他和爺爺兩個人在踢球。從沒有經曆過正式的比賽，看著賽場上隊員之間流利地配合，高猛不禁擊節讚歎。看到自己一方的失誤，又不禁扼腕歎息。已經對這些感覺到麻木的那些一線隊員，看到高猛陶醉的模樣，不禁相視而笑，偶爾目光中也閃過一抹回憶，想起自己第一次坐在候補席上看比賽的那一刻，臉上都露出了微笑。
場上二十二個人的運動讓高猛很震驚，他雖然從小就知道足球是一項二十二人運動，充滿了技巧，碰撞，而且，爺爺也經常給他講解戰術。但是真正地第一次看到這個場麵，再加上看台上山呼海嘯般口號，還是讓高猛感到了震撼。
“第一次看球？”旁邊的一個隊員拍了拍高猛的肩膀，和氣地問道。
“嗯！二十二個人踢，真是太棒了！”高猛握起右拳擊了一下左掌。
“你沒有看過二十二個人在場上踢球？”那個隊員先是楞了一下，然後好笑地問道。
“沒有！”
“在電視上也沒有看過？”
“沒有！我們那裏沒有電視信號！”
“沒電視信號？不會吧？那是哪裏？”那個隊員一臉驚愕，兩個人的談話，引起了其他隊員的興致，都向著高猛望了過來。
“大山裏！”高猛一邊望著場上，一邊回答：“再說，就是偶爾爺爺帶我進城，也不讓我看。”
“為什麽？”幾個球員異口同聲地問道。
“爺爺說，第一次體驗一定要留在真正的賽場上，在那裏看，你才會有一種靈魂的震動，第一個印象是最重要的。如果現在從電視上看到，在潛意識中就會偏離足球的真諦！以後很難成為一個真正的球員！”
高猛的話音落下，繼續聚精會神地關注著球場上的賽況。他沒有注意到，他的這一番話引起了那些坐在身邊的替補隊員極大的震動。在心底深處似乎有什麽東西被觸動了一般，一個個呆呆地坐在了那裏。
這裏的每一個人都在回想著自己第一次看比賽是一個什麽情況，究竟是在賽場上，還是在電視上？令他們感到悲哀的是，他們發現自己的第一次看足球比賽，都是在電視上。
彼此默默地對視了一眼，眼中有著絲絲慌亂，也有著不服。一個隊員伸手捅了一下正聚精會神地看比賽的高猛，輕聲問道：
“猛子，你爺爺有沒有說那是為什麽？”
“什麽為什麽？”高猛正在看得起勁，早已經忘記了剛才說過的話。
“就是那個足球的真諦？為什麽要第一次看真正的比賽，而不是在電視上？”
“是為了閱讀！閱讀比賽！電視上是片麵的，平麵的！而真正的比賽是全局的，立體的！第一印象會烙印在你的記憶中，影響你以後的閱讀比賽的能力！”
高猛沒有回頭，仍然在關注著比賽，隻是機械地將爺爺的話複述了出來。但是，當他說完之後，陡然覺得自己的靈魂深處一陣震顫，爺爺平時的話如同雷鳴一般地在耳邊震響。
“閱讀！閱讀比賽！閱讀比賽的能力！”
高猛恍然大悟，靈魂一下子通透了起來，視野立刻開闊了起來。整個球場上的局勢一下子在他的眼前清晰了起來。球場上的二十二個人，在高猛的眼中成了二十二個不斷移動的點，他們的跑位，封堵，攔截，突破，過人，傳球，在高猛的眼中形成了一條條相互貫通的線。有直線，有曲線，有弧線，有折現。
在這些線中，高猛感覺到了有些線很多餘，有些線很精妙。有些點與整體格格不入，遊離與整體之外，好像就不應該有他的存在一般。有了他，整個流暢的線嘎然而止。有的點卻十分地和諧，精妙地鏈接著線。
整高猛的眼前。此時完全是不斷移動的點，和不斷形成的線。一會兒，一方在試圖完美，一方在破壞。一會兒，另一方在試圖完美，另一方在破壞。在高猛的麵前交錯穿插，愈來愈複雜。高猛的頭突然痛了起來，猛然從那種幻境中醒來，長長地吐出了一口氣，臉色蒼白，再一次望向球場，再也尋不到那點，那線。隻是二十二個人在那裏不斷地移動。
高猛眨了眨眼，搖了搖頭。他敢肯定剛才自己絕對不是幻覺，那就應該是爺爺所說的閱讀比賽的境界。腦海中回響起自己曾經和爺爺的對話：
“猛子，閱讀比賽的能力，是劃分三個境界的。第一個境界，就是球是球，人是人！第二個境界是，球不是球，人不是人！第三個境界是，球還是球，人還是人！”
“爺爺，你當初踢球的時候，達到了什麽境界？”
“嗬嗬，爺爺那個時候隻停留在第一個境界。而且那個時代的人都和爺爺一樣停留在第一個境界。這些道理都是爺爺在退下來之後的幾十年裏領悟出來的，希望你將來能夠少走些彎路！”
搖了搖頭，腦袋有一種脹痛的感覺，高猛抬頭再一次看了一眼賽場，看到仍然是那些球員。伸手搓了搓臉，從座位上站了起來，向著休息室走去。
在他離開的身後，那些替補隊員仍然在那裏發愣。高猛站起來的聲響驚動了那些沉思的球員，一個個望著高猛的背影，喃喃地說道：
“他的爺爺是誰？”
“不管是誰，一定不簡單！”
高猛雙手邊揉著太陽穴邊向著休息室走去，腦海裏還在思索著爺爺的話，根本沒有去注意那些球員，更沒有注意到上海隊那個替補守門員正凶狠地望著他。
望著高猛離去的背影，那個守門員斜身和旁邊的一個球員低聲耳語了幾句，那個球員搖了搖頭。那個守門員又低聲說道：
“看他根本沒有穿國平隊的球服，絕對不是國平隊的球員，肯定是那個什麽蔣勇，或者楊峰的什麽親戚，我要教訓他一下。”
“他怎麽惹你了？他還隻是一個孩子。”那個上海隊的球員低聲說道。
“我哥哥李英的事情你聽說了？”
“你哥哥？大連隊的那個？”
“廢話，不是那個是哪個！”
“你哥哥就是被那個孩子給弄傷了腿？”那個上海隊的球員“嗤嗤”地笑了起來。
“笑什麽笑？你究竟幫不幫忙？”
“他一個孩子還用我幫忙嗎？你一個人不就解決了？”
“以防萬一，一旦那邊國平的球員過來，你幫著攔一下，修理那個小子倒是不用你幫忙。”
那個上海隊的球員便笑著點了點頭，那個守門員便將目光盯向了休息室的方向。
高猛離開了賽場，進入到休息室，打開了水龍頭，將頭伸到了龍頭的下麵，冰涼的水噴射在他的頭上，腦海中漸漸地沉靜了下來。又洗了幾把臉，抬起頭看著對麵鏡子裏的自己。苦笑了一下，喃喃自語道：
“爺爺說的話還真是高深啊！隻是想一想都頭痛。剛才我看到的那些點和線，就是爺爺說的第二境界嗎？可是，那些點和線現在都消失了，回不來了。而且隻是那麽一會兒，頭就痛。我是不是資質太差，領悟不了啊！”
甩了甩頭，將頭上的水珠甩掉。又用手搓了搓臉，恢複了一下精神，高猛走出了休息室，向著體育場內走去。
眼睛邊關注著場上的比賽，邊向著自己的替補席位走去。而那個上海的替補守門員卻一直望著他。當高猛經過他的身前的時候，他突然伸出了一條腿，攔在了高猛的身前。高猛的腳一下子絆倒了他的腿上，身體一個趔趄向前栽了出去。好在高猛從小就隨著奶奶練就了一身功夫，往前踉蹌了幾步，便穩住了身形。轉過身一看，原來正是那個一開場就惡狠狠地盯著自己的那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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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進入賽場，高猛的心立刻就激動了起來。八萬人的體育場竟然坐了六萬人左右，一陣山呼海嘯的呼喊聲，讓高猛頓時熱血沸騰。
“嗯！看來國平足球隊在京城很受歡迎啊！”高猛一邊向著看台上望去，一邊在心中激動地想著。
進入到賽場之後，主力隊員都跑到賽場上去做準備運動了。高猛坐在候補席上，羨慕地望著賽場上的楊峰和王旭他們。蔣勇因為病還沒有好，也沒有上場，不過他沒有和高猛坐在候補席上，而是坐在了教練席上，坐在了金輝的旁邊，兩個人在不時地交談著。
此時，上海隊的隊伍也進入了賽場，主力隊員也陸續地進入到賽場開始坐著準備運動，而且兩個隊中的隊員還不時地聊點兒什麽。
坐在候補席上的高猛敏銳地感覺到有一雙眼睛在盯著自己，猛然轉頭看去，發現在上海隊的候補席上，有一個穿著守門員服裝的隊員正在看著自己，從他的目光中，就是傻子也能夠看出不是善意。
高猛微微地皺起了眉頭，在腦海中思索了一番，發現在自己的記憶中並沒有那個人的絲毫印象。便狠狠地瞪了對方一眼，隨即轉過頭，繼續看著場上的楊峰和王旭。
一刻鍾之後，比賽開始了。整場比賽的進程與正式比賽一樣，最後在相互握手之後，比賽開始了。
高猛的目光緊盯著賽場，他的個人技術很強，但是在山村裏，一直是他和爺爺兩個人在踢球。從沒有經曆過正式的比賽，看著賽場上隊員之間流利地配合，高猛不禁擊節讚歎。看到自己一方的失誤，又不禁扼腕歎息。已經對這些感覺到麻木的那些一線隊員，看到高猛陶醉的模樣，不禁相視而笑，偶爾目光中也閃過一抹回憶，想起自己第一次坐在候補席上看比賽的那一刻，臉上都露出了微笑。
場上二十二個人的運動讓高猛很震驚，他雖然從小就知道足球是一項二十二人運動，充滿了技巧，碰撞，而且，爺爺也經常給他講解戰術。但是真正地第一次看到這個場麵，再加上看台上山呼海嘯般口號，還是讓高猛感到了震撼。
“第一次看球？”旁邊的一個隊員拍了拍高猛的肩膀，和氣地問道。
“嗯！二十二個人踢，真是太棒了！”高猛握起右拳擊了一下左掌。
“你沒有看過二十二個人在場上踢球？”那個隊員先是楞了一下，然後好笑地問道。
“沒有！”
“在電視上也沒有看過？”
“沒有！我們那裏沒有電視信號！”
“沒電視信號？不會吧？那是哪裏？”那個隊員一臉驚愕，兩個人的談話，引起了其他隊員的興致，都向著高猛望了過來。
“大山裏！”高猛一邊望著場上，一邊回答：“再說，就是偶爾爺爺帶我進城，也不讓我看。”
“為什麽？”幾個球員異口同聲地問道。
“爺爺說，第一次體驗一定要留在真正的賽場上，在那裏看，你才會有一種靈魂的震動，第一個印象是最重要的。如果現在從電視上看到，在潛意識中就會偏離足球的真諦！以後很難成為一個真正的球員！”
高猛的話音落下，繼續聚精會神地關注著球場上的賽況。他沒有注意到，他的這一番話引起了那些坐在身邊的替補隊員極大的震動。在心底深處似乎有什麽東西被觸動了一般，一個個呆呆地坐在了那裏。
這裏的每一個人都在回想著自己第一次看比賽是一個什麽情況，究竟是在賽場上，還是在電視上？令他們感到悲哀的是，他們發現自己的第一次看足球比賽，都是在電視上。
彼此默默地對視了一眼，眼中有著絲絲慌亂，也有著不服。一個隊員伸手捅了一下正聚精會神地看比賽的高猛，輕聲問道：
“猛子，你爺爺有沒有說那是為什麽？”
“什麽為什麽？”高猛正在看得起勁，早已經忘記了剛才說過的話。
“就是那個足球的真諦？為什麽要第一次看真正的比賽，而不是在電視上？”
“是為了閱讀！閱讀比賽！電視上是片麵的，平麵的！而真正的比賽是全局的，立體的！第一印象會烙印在你的記憶中，影響你以後的閱讀比賽的能力！”
高猛沒有回頭，仍然在關注著比賽，隻是機械地將爺爺的話複述了出來。但是，當他說完之後，陡然覺得自己的靈魂深處一陣震顫，爺爺平時的話如同雷鳴一般地在耳邊震響。
“閱讀！閱讀比賽！閱讀比賽的能力！”
高猛恍然大悟，靈魂一下子通透了起來，視野立刻開闊了起來。整個球場上的局勢一下子在他的眼前清晰了起來。球場上的二十二個人，在高猛的眼中成了二十二個不斷移動的點，他們的跑位，封堵，攔截，突破，過人，傳球，在高猛的眼中形成了一條條相互貫通的線。有直線，有曲線，有弧線，有折現。
在這些線中，高猛感覺到了有些線很多餘，有些線很精妙。有些點與整體格格不入，遊離與整體之外，好像就不應該有他的存在一般。有了他，整個流暢的線嘎然而止。有的點卻十分地和諧，精妙地鏈接著線。
整高猛的眼前。此時完全是不斷移動的點，和不斷形成的線。一會兒，一方在試圖完美，一方在破壞。一會兒，另一方在試圖完美，另一方在破壞。在高猛的麵前交錯穿插，愈來愈複雜。高猛的頭突然痛了起來，猛然從那種幻境中醒來，長長地吐出了一口氣，臉色蒼白，再一次望向球場，再也尋不到那點，那線。隻是二十二個人在那裏不斷地移動。
高猛眨了眨眼，搖了搖頭。他敢肯定剛才自己絕對不是幻覺，那就應該是爺爺所說的閱讀比賽的境界。腦海中回響起自己曾經和爺爺的對話：
“猛子，閱讀比賽的能力，是劃分三個境界的。第一個境界，就是球是球，人是人！第二個境界是，球不是球，人不是人！第三個境界是，球還是球，人還是人！”
“爺爺，你當初踢球的時候，達到了什麽境界？”
“嗬嗬，爺爺那個時候隻停留在第一個境界。而且那個時代的人都和爺爺一樣停留在第一個境界。這些道理都是爺爺在退下來之後的幾十年裏領悟出來的，希望你將來能夠少走些彎路！”
搖了搖頭，腦袋有一種脹痛的感覺，高猛抬頭再一次看了一眼賽場，看到仍然是那些球員。伸手搓了搓臉，從座位上站了起來，向著休息室走去。
在他離開的身後，那些替補隊員仍然在那裏發愣。高猛站起來的聲響驚動了那些沉思的球員，一個個望著高猛的背影，喃喃地說道：
“他的爺爺是誰？”
“不管是誰，一定不簡單！”
高猛雙手邊揉著太陽穴邊向著休息室走去，腦海裏還在思索著爺爺的話，根本沒有去注意那些球員，更沒有注意到上海隊那個替補守門員正凶狠地望著他。
望著高猛離去的背影，那個守門員斜身和旁邊的一個球員低聲耳語了幾句，那個球員搖了搖頭。那個守門員又低聲說道：
“看他根本沒有穿國平隊的球服，絕對不是國平隊的球員，肯定是那個什麽蔣勇，或者楊峰的什麽親戚，我要教訓他一下。”
“他怎麽惹你了？他還隻是一個孩子。”那個上海隊的球員低聲說道。
“我哥哥李英的事情你聽說了？”
“你哥哥？大連隊的那個？”
“廢話，不是那個是哪個！”
“你哥哥就是被那個孩子給弄傷了腿？”那個上海隊的球員“嗤嗤”地笑了起來。
“笑什麽笑？你究竟幫不幫忙？”
“他一個孩子還用我幫忙嗎？你一個人不就解決了？”
“以防萬一，一旦那邊國平的球員過來，你幫著攔一下，修理那個小子倒是不用你幫忙。”
那個上海隊的球員便笑著點了點頭，那個守門員便將目光盯向了休息室的方向。
高猛離開了賽場，進入到休息室，打開了水龍頭，將頭伸到了龍頭的下麵，冰涼的水噴射在他的頭上，腦海中漸漸地沉靜了下來。又洗了幾把臉，抬起頭看著對麵鏡子裏的自己。苦笑了一下，喃喃自語道：
“爺爺說的話還真是高深啊！隻是想一想都頭痛。剛才我看到的那些點和線，就是爺爺說的第二境界嗎？可是，那些點和線現在都消失了，回不來了。而且隻是那麽一會兒，頭就痛。我是不是資質太差，領悟不了啊！”
甩了甩頭，將頭上的水珠甩掉。又用手搓了搓臉，恢複了一下精神，高猛走出了休息室，向著體育場內走去。
眼睛邊關注著場上的比賽，邊向著自己的替補席位走去。而那個上海的替補守門員卻一直望著他。當高猛經過他的身前的時候，他突然伸出了一條腿，攔在了高猛的身前。高猛的腳一下子絆倒了他的腿上，身體一個趔趄向前栽了出去。好在高猛從小就隨著奶奶練就了一身功夫，往前踉蹌了幾步，便穩住了身形。轉過身一看，原來正是那個一開場就惡狠狠地盯著自己的那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