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謝雪語、連衣裙的長評,謝謝給俺收藏、投票的各位親們,麽麽噠!)


    火舌直撲上八晌的後背,瞬間灼灼燃燒。九明媚抱住他,拈了個訣,將火焰撲滅。


    光點趁機射出一道光,九明媚躲閃不及,竟被定住了身體。


    國師擋在前頭,將明媚和八晌護住,可他使出的招數,竟全被麅鴞彈了回來!國師中了幾招,節節敗退,白袍子上已是道道血痕。他大吼一聲,四肢著地,化作一隻獨角白狸。


    既然法術會被彈回來,就直接肉搏戰吧!


    白狸一躍而起,呲起尖銳的犬牙,咬上麅鴞的腦殼子。


    啊喲,好硬~~


    白狸好容易咬下它一塊頭皮,卻奉獻了半顆牙齒,疼得直打滾兒。


    “白狸,讓開!”


    九明媚甩了甩頭發,解開了反彈而來的定身訣,呲牙一笑:嗬,好一隻變異麅鴞,不給點兒顏色瞧瞧,當真以為梅神是吃素的?!


    她縱身一躍,在麅鴞周邊靈活地跳來跳去,沒個章法。麅鴞四肢亂鬥,大嘴亂咬,胸前的白光亂射一通,卻總也打不中她。它怒了,高高地昂起頭,凝聚起周身魔氣,欲跟她拚個你死我活。


    可它這一昂頭,將胸前的白光位置完全暴露出來。九明媚笑得璀璨,飛身而上,看準了白光的位置。那白光是從它的皮肉之下發出來的,她倒要瞧瞧,這是個什麽寶器!


    九明媚伸出舌頭,舔了舔指甲。唰地一下,十指長出尖指甲,如同十把銳利的刀片。十指刺入麅鴞胸前,用力一掰,將它的皮肉硬生生扯開一道血口子。鮮血迸濺而出,濺了她一臉,她半絲兒不惱,反倒笑了。


    她舔了舔唇角的血,雙眸一亮:“發發?!”


    皮肉裏發出白光的,是一麵看似普通的銅鏡,可對她來說,卻比命還珍貴。


    空靈寶鏡,老五發發。


    麅鴞大痛,拚命上下亂跳,想把掛在胸前的威脅甩下去。九明媚抓得緊緊的,整條右臂伸進血洞子裏頭,想把那麵銅鏡取出來。


    麅鴞低下腦袋,牙齒咬向明媚。


    明媚側身躲開,可右臂沒有抽出,被咬了個結結實實。


    麅鴞咬住她的右臂,將她整個兒甩出去,鋒利的牙齒瞬間將右臂上的皮肉撕下一整條!從肩膀直至手腕,連筋帶肉一大條,血淋淋的臂坑裏,白骨森寒。


    麅鴞呼嘯著,四蹄兒一蹬,逃了。


    九明媚顧不得地上掉落的筋肉,奮起直追,鳳眼兒亮得嚇人。


    濕冷的深林中,八晌掙紮著站起來。背部燒痛得厲害,眼睛很是模糊,隻能看到明媚的背影,正往深林更深處奔去。


    他抬腳去追,卻被一個肉呼呼的東西絆了一跤,低頭一看,是個毛絨絨的白團子。(⊙o⊙)哦,大概是件衣裳罷。八晌也沒多想,踩著白團子就跑了。


    獨角白狸正因為牙斷了,疼得死去活來,又被個小弟子踩了一腳。他吱吱嚎叫:“臭小子,你欺師滅祖啊喂!”


    他爬起來要重振國師威嚴,冷不丁瞅見八晌的脊背,登時驚了。八晌身上被火燒過的部位,皮肉都已消失無蹤,不似燒過,倒像被切沒了。


    白爪子捂著毛絨絨的小尖嘴兒:“伐(壞)四(事)兒了……”


    九明媚循著地上的血跡,一路追到深林最深處,便再尋不到蹤跡。


    茂密的樹林中,幽幽地閃出幾隻螢火蟲。她捉住一隻,放在耳邊,笑了笑:“嗬,原來躲在這兒呢。”


    她放飛螢火蟲,蹲下身來。血淋淋的右臂垂下,掌心緊貼地麵,十指從地上摳下塊硬邦邦的石頭。石頭沾了血,火辣辣地燒。她用力往前方一砸,火石頭把一麵魔氣結界砸穿了個洞。


    雙手扒住洞口,用力一撕,將結界撕碎,便露出了前方的一個小山洞。走進山洞,裏麵的通道曲曲折折,越走越向下。通道中還有不同的通道,似乎是個迷宮的樣子。


    迷宮對她而言,並不是難題。她隻動了動鼻尖兒,便嗅到了麅鴞真正的逃跑路線。


    一路向下,終於到了盡頭。明媚左右瞅了瞅,原來是個石洞。石洞寬闊得很,有四合院大小。洞周圍還有七八個小洞,道路四通八達,不知通往何處。地麵中央是個石井蓋子,井蓋子上頭畫了個八卦陣。


    瞧這石洞的方位,正是之前綠藤所在石洞的正下方,和那個石洞的布局完全一樣。不同的是,洞頂上沒有透光的天窗,是純然的岩石,上頭畫了些七曲八扭的符咒。八卦陣周圍還有許多碎掉的鐵鏈子,應當是麅鴞逃脫時弄開的。然而,鐵鏈子的斷口平滑得很,若是麅鴞自個兒掙開的,絕不會有這樣的斷口。


    一聲微弱的嬰兒啼哭聲從右前方的洞口傳來,九明媚快步而去,手裏多了一把折扇。


    奇了個怪,這洞裏怎會有活人的味兒?麅鴞受了重傷,哪裏還有餘力捉個活人回來?


    這小洞口也有結界,但已是相當微弱,稍一碰,便碎成了火星子。她向裏一望,隻見麅鴞渾身是血,趴在地上,虛弱地喘息。而那個活人,正跪在它身前,撫摸它的腦門兒。他待它,是極度的溫柔與包容。


    看他的相貌,是個十五六歲的少年,一身破爛的灰布長袍子,頭發已經花白了,一張臉蛋兒卻白嫩得跟豆腐似的。他右手拄著一根比人還高許多的手杖,那手杖頭雕刻了盤綜錯節、青雲直上的樹枝。


    “姑娘請進,小麅不會傷你了。”少年的聲音很沙啞,滄桑如百歲老者,“也萬望姑娘,留它一條性命。”


    “是麽?”


    折扇敲了敲腦門兒,九明媚點著小步子進去,停在少年身旁。


    少年轉過頭來,一雙黑琉璃一樣的眸子好看得緊,卻沒有任何焦距,像一潭死水。離近了瞧過去,才發現他長袍子之下覆著的軀幹、雙手、雙腳都已幹枯,瘦成了皮包骨頭。


    “小麅是我養大的,它雖是食人獸類,卻打小兒在人群中生活,吃慣了牛羊魚肉。它性子溫順,不愛食人。而它所做的惡,皆是為接續我的性命。若它曾傷害了你的親人、朋友,我願,以命相抵。”


    九明媚上下瞟了瞟他的灰布長袍子,還有他拄著的手杖,笑道:“叔歜國人,何時變得這般菜了?”


    少年十分驚愕,死水般的黑眸子瞪得老大:“你是誰?”


    “十萬年前,大荒之野,一株不起眼的梅骨朵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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