達裏安沒有說什麽,直接邁步走進了法陣,站到了法陣中央,在他的身前就是那柄插在地上,劍柄露在外麵的‘墮落的灰燼使者’,看到這柄曾經在達裏安的記憶中無比熟悉,如今卻已經變得麵目全非的雙手劍,達裏安心中雖然心潮澎湃,但是,他卻並沒有浪費一分一秒的時間,輕輕抬起自己的右手,然後,用左手將手腕劃開一道深深的口子,直接割開了手腕的血管,殷紅的鮮血就像打開的水龍頭一樣,瞬間噴湧而出,與此同時,達裏安右手猛地一探,一伸手將‘墮落的灰燼使者’的劍柄死死地握在手心裏……


    殷紅的鮮血順著達裏安的手,源源不斷地流到了這柄漆黑如墨的雙手劍上,幾個呼吸的時間,這柄劍從劍柄到劍身的每一分每一厘的空間,都布滿了殷紅的鮮血,甚至,那些鮮血順著劍身插入地麵的位置,蔓延到了地麵上,緩緩地流入瑪多尼爾牧師在地麵上描畫出的繁複花紋中,不一會兒,這個複雜的法陣就被達裏安的鮮血布滿,當他的鮮血將法陣填充完畢的那一瞬間,整個法陣轟然一震,腥紅如血的光柱拔地而起,將達裏安整個人罩在了光柱裏,而這根足有兩人合抱粗細的血色光柱並沒有在空中消散,反而,直衝高高的穹頂,當這根猩紅如血的光柱觸到聖光禮願大教堂的高不可攀的圓形穹頂的一刹那,這座宏偉空曠的大殿的四壁牆麵,以及那仿佛天空一樣的穹頂上都顯現出密密麻麻,繁複至極的符,這些符彼此鏈接、糾纏,在這座大殿裏。最終形成了一個龐大無匹的血色法陣!


    “瑪多尼爾牧師,這……這也太離譜了吧?不過就是一個魂體和劍體分離而已,用得著這麽大的場麵麽?”


    泰蘭-弗丁看到四周的變化,不禁皺了皺眉頭,有些不滿地問道。


    顯然,泰蘭-弗丁認為這是瑪多尼爾搞的鬼,不過就是一個魂體和劍體分離而已,他泰蘭-弗丁雖然沒見過,但是這麽多年中。卻也聽說過,根就沒有那麽離譜,雖然會損失一些精血,但是並不會有生命危險,這也是為什麽瑪多尼爾牧師提出這個方法之後。泰蘭沒有組織達裏安的原因所在,根沒有什麽危險的事兒,何必阻止呢?


    何況,當時達裏安那種精神狀態,也讓泰蘭明白,就算他要阻止也沒用,反而會讓達裏安怨恨自己。


    “泰蘭。不要說了!你別忘了,我們以前知道的那些將魂體和劍體分離,那些劍體都是些什麽貨色,最多隻是精良級的武器罷了。而現在達裏安所要麵對的卻是曾經位列神級的光明聖劍,如今即便墮落,也仍然高達史詩級,達裏安想要將他的父親從這種史詩級劍體中分離。而他的父親已經在裏麵被困了幾十年了,你還認為這離譜麽?”


    “事實上。即便是現在這個樣子,我仍然遠遠不夠!”


    朱星插口說道。


    人們都說,行百裏者半九十。


    越是接近成功,越是接近終點,失敗的幾率也就越大。


    如今,朱星已經看到了淨化光明聖劍‘灰燼使者’,救贖亞曆山德羅斯靈魂的史詩級任務,即將進入尾聲,他自然不希望功虧一簣,因此,他不願意看到泰蘭在這個時候,和銀色黎明部隊鬧翻,要知道他雖然有著提裏奧-弗丁這種大人物撐腰擦屁股,但是,朱星卻不行,而且,就像他的解釋一樣,‘墮落的灰燼使者’與亞曆山德羅斯魂體的分離,遠不是大家所想象的那麽簡單,事實上,亞曆山德羅斯的魂體與‘墮落的灰燼使者’之間的聯係,要比他們想象得更加緊密!


    隨後發生的事,讓泰蘭-弗丁到了嘴邊的反駁,又咽了回去,原來,就在朱星說完,泰蘭想要反駁的當口,達裏安慘烈的叫聲傳進了所有人的耳中……


    在場的所有人都是實力非凡,眼力自然都是一等一的好,那腥紅如血的光輝根遮擋不住他們的視線,因此,他們都清楚的看到,達裏安這樣一個身經百戰的戰士,為什麽會發出如此慘烈的叫聲!


    隻見達裏安的臉上暴起一根根如同植物根係一樣,有粗有細的青色血管,皮膚和肌肉沒了絲毫的血色,像一張空白紙一樣的慘白,而他裸露在外麵的脖頸、雙手等地方也是如此,青色的血管清晰的暴露了出來,皮膚和肌肉都呈現一種別樣的慘白,整個人就像一個一個功率強大的真空泵,一瞬間開啟到了最大功率,然後將他體內的血液抽離一樣,如果達裏安已經死亡,那麽,這樣做並沒有什麽,但是,達裏安現在卻是一個健康的人,在其意識完全清醒的時候,就如此去做,這可就不是什麽好事了,那簡直就是比滿清十大酷刑還要恐怖!


    與此同時,他右手握住的‘墮落的灰燼使者’的劍身上,慢慢地浮現出亞曆山德羅斯的魂體,這一次亞曆山德羅斯的魂體不再是血色修道院中那樣的半透明的樣子,而是一個乳白色凝若實質一樣的魂體,與真人一般無二,唯一讓銀色黎明的指揮官們以及朱星、泰蘭-弗丁這些身經百戰的戰士們都有些頭皮發麻的是,無數細若發絲的猩紅血線連接在亞曆山德羅斯這個魂體身上,如果僅僅隻是連接也就罷了,還不足以讓朱星等人頭皮發乍,真正恐怖的是,這些血線其實是一根根幼細的血管,而血管中流淌的自然就是達裏安的血液!


    當無數幼細的血管將達裏安的血液注入亞曆山德羅斯的魂體之中,同根同源的血脈,使得亞曆山德羅斯一點都不排斥達裏安的血液,因此,這些血液瘋狂地湧入亞曆山德羅斯的魂體之內,這些血液甫一進入,便在亞曆山德羅斯的引導之下,衝向了那個將其牢牢鎖困在‘墮落的灰燼使者’劍身內的枷鎖,這個枷鎖已經在亞曆山德羅斯魂體之中幾十年的時間,幾乎已經和亞曆山德羅斯的魂體融為了一體,因此,當達裏安滾燙的血液湧來的時候,不單單是達裏安忍受不了強力抽取自身血液的痛楚,就是亞曆山德羅斯也難以忍受,達裏安的血液一點點強行將他的魂體和枷鎖之間的聯係割斷,一點點地將枷鎖剝離,這就像是想要將一塊兒幾十年前的彈片,從體內取出一樣,那需要動用比較複雜的外科手術才行,因為,那塊兒彈片在幾十年間,已經於周圍的組織長成一體了,如今的亞曆山德羅斯就是如此,因為鎖困在‘墮落的灰燼使者’中的時間太長,而且,這柄雙手劍高達史詩級,因此,這個枷鎖的牢固程度以及和他魂體的聯係,都是超乎尋常的緊密,好在達裏安是亞曆山德羅斯的親生兒子,憑借同根同源的血脈之力,達裏安的鮮血就像一把把鋒利的手術刀,將這個枷鎖與亞曆山德羅斯魂體之間的緊密聯係,一點點的切斷……


    隻是,每割斷一點枷鎖與亞曆山德羅斯魂體之間的聯係,達裏安就要付出一部分的鮮血,而隨著亞曆山德羅斯魂體與這個枷鎖之間的聯係越來越少,他所要付出的鮮血不但沒有減少,反而在飛速的增加,仿佛那些聯係紐帶越是稀少,聯係的緊密程度也就越強,因此,那法陣抽取達裏安身體裏鮮血的速度和強度也就越大,如此一來,達裏安自然人忍受不住那種狂暴的抽取自己鮮血的痛楚。


    “啊……”


    終於,達裏安發出一聲嘶啞的慘叫之後,整個人轟然倒地,與此同時,彌漫在大殿中的龐大的血色法陣也瞬間消失,唯一留下的是一個渾身乳白色,麵容栩栩如生,看上去完全就是一個真人的魂體,臉上流露出悲痛、哀傷、慈愛的神色,緊緊盯著倒在地上的達裏安。


    就在這些人想要說些什麽的時候,門外突然傳來了嘈雜的聲音,朱星耳朵相當的靈敏,仔細一聽,臉色也不禁變了,“天災軍團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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