亞視的這期特別節目,一經播出,便引起了巨大的轟動。


    尤其是與此事息息相關的無線股民,更是義憤填膺。


    賴非凡賴專家說的對呀,因為此事,他們每股就損失了七元錢。


    而買股票,最少是買一手,一百股。也即是說,最少最少,這些股民也會損失七百元錢。至於多的,可能損失幾萬、幾十萬,甚至上百萬港幣都不稀奇。


    人是都喜歡占便宜,而不喜歡吃虧的。現在無線把他們坑得這麽慘,害他們損失這麽大,讓他們怎麽能夠甘心。


    怒火熊熊的燃燒,義憤滿胸堂,也不知是誰第一個按捺不住,揭竿而起,在無線門口舉了第一個牌子,上麵用紅油漆寫著,“方藝華道歉,無線賠損失!”


    無線的保安見狀,連忙驅趕,唯恐被上麵知道,自己背鍋。


    昨天他們就是動作慢了一步,沒有在記者開始聚集之前就趕人,結果就害得方藝華進不了大門,最後被人潑了大糞。


    他們因為保護不力,被狠狠斥責了一頓,還扣罰了一周的薪水。因此這次心裏再不情願出力,也得將示威者驅趕走。


    “走,走,不許在這裏胡鬧。”他們攆人道。


    “我是無線股東,憑什麽趕我走?再說這門口又不是你們的地盤,我就要在這裏舉牌子,你們管得著麽?”那人一邊說理,一邊繼續高舉牌子喊道。


    “嘿,你走不走,你要不走,我可就要打人了。”保安威脅道。


    “你打,你打,你打,照我腦袋上打。香港是講法律的地方,你敢打我,我告得你傾家蕩產。”那人一聽,怒不可遏道。


    自己信賴無線,把積攢的十幾萬元全都買了無線股票,指著它增值買房買車養活孩子呢。如今無線股價跌得這麽慘,他虧了五萬多,相當於兩年時間白幹了,等於是一輛車憑空蒸發了。


    這讓他怎麽能夠受得了,因此跑來要求賠償。沒想到不僅沒有見到無線高層,獲得任何的賠償或者道歉,反而卻被保安無情驅趕,簡直把他當成要飯的了。這再好的脾氣也得炸了啊!


    “我這……”保安隻是嚇唬他,也不敢真的打呀。


    畢竟他幹得隻是保安,不是打手,意思意思就得了。萬一真的把人打傷了,到時候吃官司的可是他自己,蹲監獄坐牢也是有可能的。他一個月就賺那麽三千港幣,實在犯不著冒那麽大的風險。


    “方藝華出來道歉,邵藝夫賠我損失!”那人見他不敢打,頓時心裏更有底了,叫得也更加大聲了。


    一會兒的功夫,就吸引來不少人駐足圍觀。


    “三組,三組,收到請回答。”


    “收到。”


    “門口發生了什麽事,為什麽這麽多人圍觀?”


    “報告隊長,門口有一位示威者,要求方小姐給他道歉,還要求爵士陪他損失。”


    “胡鬧,還不快趕走!”


    “隊長,趕了,他不走啊。嚇唬他也不管用。這小子是王八吃秤砣,鐵了心了。”


    “嚇唬不管用,就真打,不信他不怕揍。”


    “隊長,開玩笑吧。真打?打傷了怎麽辦?出了事誰負責?”


    “你怎麽那麽囉嗦,讓你打你就打。告訴你,出了事,上麵負責。你要背官司,公司幫你出錢請律師;你要蹲苦窯,公司給你出安家費。快點兒吧,再晚一點,聚集更多人,你想趕都趕不走了。”


    “隊長,說好了,你可別蒙我。”


    “放心吧。”


    “那我真動手了。”


    “好,放手幹吧!”


    ……


    保安得了隊長的指示,又聽說有公司做後盾,頓時膽子壯了起來,再度回到那人跟前,動手驅趕道,“快走,快走,不然我可真動手了。”


    “你打,你打呀,反正我虧了好幾萬,早就不想活了。”那人脖子一梗道。


    一下子虧了好幾萬港幣呀,他現在痛得心都在滴血,還怕挨打麽?尋思的心都有了。


    “好,我打!”保安一見,心一橫,掄起警棍朝他的肚子就捅了一下。


    “啊!”那人立刻就倒在了地上,全身蜷縮成了一團,變成了一個大蝦米,一個勁兒的慘嚎著,“我頂你個肺啊,你真打啊,痛死我了!”


    雖說有句話叫肉躰上的痛苦敵不過心靈上的痛苦,但其實肉躰上的痛苦一樣難熬。


    那位示威者雖然虧了幾萬元,心疼不已,但說要尋死那也不過是一時意氣而已,哪會真去死呀。要真想去死的話,還示威什麽呀,直接找根繩兒,吊死在無線門口不就結了麽。


    他根本沒有想死的心,自然也沒有不怕痛苦的鋼鐵意誌。現在被保安照他肚子捅了一下,頓時就感覺痛得要死,讓他忍不住就倒在地上,痛得滿地打滾,呲牙咧嘴,涕淚橫流,慘不忍睹。


    “太壞了吧,害人家虧了那麽多錢,不僅不道歉,而且還出手打人,簡直霸道之極。”


    “天哪,他們真敢動手啊,簡直沒有王法嘛。這門口又不是他們的地方,憑什麽趕人,憑什麽打人!”


    “喂,不許打人!不許打人!”


    路人站在一旁,本來是瞧熱鬧的。


    但是看到他被打得那麽慘,也都忍不住義憤填膺,紛紛呐喊起來。


    保安見他倒地,本來就想上前把他拖走的。


    但是被人這麽一喊,頓時膽氣泄了。瞅了瞅那些路人,見他們一個個揮著拳頭,大聲指責,隨時可能上來抱打不平。


    他頓時也膽怯了,不敢再動手,打算跑回崗亭去,向隊長再請教。


    就在這時候,就聽一個人飛快地問道,“請問這個人是你打的麽?”


    他疑惑的回過頭去,就見一個人正舉著話筒站在他跟前,而那人身後還跟著一個攝像師,鏡頭正對準他。


    他愣了一下,再看到攝像機和話筒上貼著的亞視標誌,頓時嚇得尖叫一聲,捂著臉跑了。他的同伴也不敢再逗留下去,也連忙轉身跑了。


    打人的事一旦被亞視報道出去,那他們可就成了城中的名人了。就算有公司做後盾,也不能避免他們成為過街老鼠,被人痛罵呀。所以趕緊跑吧,哪怕知道是掩耳盜鈴之舉,但能躲得一時是一時。


    ”先生,您怎麽樣,用不用幫您叫救護車呀?”亞視記者隨後蹲到那位示威者跟前道。


    “不用,我還挺得住。”那人一見鏡頭,頓時心中無由的湧起一股豪氣來,硬撐著要從地上爬了起來。


    自己很可能要上電視呢,一定要展現出自己男子漢的勇氣來。不能受一點點傷,就痛的要死要活。那樣的話,多讓朋友笑話呀。


    “先生,您受傷了就別起來了,不要牽動到傷口。”記者見狀,連忙阻攔道。


    站起來,怎麽能比得上倒在地上更有感染力呢。


    “您是哪受了傷呀,真的不嚴重麽,能不能讓我們看一下?”記者又問道。


    “就是這兒,痛得不行了。”那人撩開衣服道,就見肚子上有一個紅紫的印記,正是剛才被保安捅得那一下。


    “天哪,太殘忍了。阿勝,照清楚一點。”記者一邊感歎道,一邊讓攝像師走近一點拍。


    ……


    “各位觀眾,歡迎您收看《整點快訊》,我是主持人萃華。剛剛收到的最新消息,無線電視台門外發生一起相當殘暴的毆打事件。受害者是無線的股民方先生,施暴者則是無線的保安。


    下麵是本台拍到的一些畫麵。有可能引起您的不適,請您選擇觀看。”


    隨即電視上就播出了攝像師錄到的畫麵,就見兩位保安正和一位舉牌子的先生糾纏。跟著那位先生就倒在了地上,不住的打滾兒。


    正當人們納悶兒,還搞不清怎麽回事的時候,亞視很貼心的送上了慢放版。在四倍慢放的速度之下,人們終於看到其中一位保安用警棍在那位先生肚子上捅了一下。


    這下終於清楚了!


    隨即,又播出了記者采訪受害者,采訪目擊者的錄像,還向觀眾展示了受害者肚子上的那一片紅腫,看起來的確很嚇人。


    “撲街了,下那麽狠的手,簡直不是人。”


    “保安也不過人養的狗而已,吩咐他這麽做的人才更可惡。”


    “人家去示威,不僅不道歉,反而還打人。無線真是越來越過分了。”


    觀眾看到這一幕時,都忍不住破口大罵道。


    ……


    保安打人事件被亞視報道之後,令本就嚴峻的形勢再度雪上加霜。


    被無線坑慘的股民們,憤怒的市民們,不約而同的來到了無線門前,拉起橫幅,舉起牌子,向它表示抗議。


    開始時候,還隻是一二十人,到下午下班之後,已經聚集了三千多人。


    從亞視頂層的辦公室往那兒看去,黑壓壓一片人頭,一眼望不到邊,把周梁淑怡樂得前仰後合。


    “報應,真是報應!”她開心的道。


    這也不怪她幸災樂禍,實在是方藝華當初欺人太甚,做人太過,一點不留餘地。現在落此下場,自然也就換不來一點同情了。


    “夏先生還真是技高一籌,把無線給折騰的這麽慘,什麽仇都報了。”她又欽佩的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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