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南笑道:“好吧,那就由公達去吧,順便替我問候一下司馬防的第二個兒子司馬懿,就說我非常欣賞他。”


    荀攸臉上一怔,問道:“主公也認識司馬防?”


    “嗬嗬,聽說過。公達,你替我好好的觀察一下他的次子司馬懿,現在他應該有……”林南頓了頓,便伸出手指頭數了數,接著道,“應該差不多七歲了吧?”


    荀攸很是驚詫,他和司馬防是故交,對於司馬防有幾個兒子,他也不是很清楚,見林南如此欣賞司馬防的次子,心道:“主公一向有識人之能,一個七歲大小的孩子,居然讓主公產生如此濃厚的興趣,看來這個小孩必然有過人之處。”


    拱了拱手,荀攸道:“主公放心,公達一定會幸不辱命。”


    林南道:“另外,再派人提前回幽州,告訴張郃,讓他全權指揮對右北平的戰鬥,盡量讓公孫瓚的部下投降,並且讓他派出一支小股兵力,駐守涿郡的範陽,以便隨時迎接我們。”


    “是,主公。”


    商議完畢之後,林南便派了四個飛羽軍的士兵護送荀攸先行渡河,自己則帶著賈詡、郭嘉一起下了高崗,視察百姓和營地。


    林南先從離自己最近的地方進行視察,一路走到了樹林邊,看到百姓們拖家帶口的,心裏也感到自己責任頗重。


    就在這時,遠處傳來了一陣琴音,打破了這份沉寂。琴音悠揚而又深遠,在落日的餘暉下,傳出來的琴音聽起來十分的沉重,讓人的心裏不知不覺便隴上了一種淒涼。此情此景,在悠揚的琴音下。倒是顯得十分貼切,還在說話的百姓也都停了下來,不禁潸然淚下。


    “誰在彈琴?”林南隨口問道。


    賈詡、郭嘉都搖了搖頭。


    林南順著琴音一路走了過去,剛走了一段路,沿途看到這些前來投靠的百姓都已經流出了眼淚,就連他自己也被這琴音深深地感動著。看著沿途百姓流離失所的情形,心中也多了一份沉重。


    一曲輕快的笛音突然響起,攪亂了那悠揚而又顯得淒涼的琴聲,笛音高亢而又歡快,瞬間便將那琴音壓製了下去。笛音聲聲入耳,讓聽者仿佛覺得有無數隻蝴蝶在周圍環繞,簇擁著你撲向那美麗的百花叢中。


    林南停下了腳步,他聽到琴音也慢慢的變得輕快起來,配合著那笛音一起演奏出最為美妙的和音。兩種本來代表著不同心情的樂曲一經響起。便迅速擰成了一種樂音,琴音、笛音相互配合著,顯得十分的默契,讓聽者心頭原本的那份沉重也頓時消散的無影無蹤,換來的是一種輕快的喜悅。


    兩種聲音都來源於一個地方,林南稍稍聆聽了一會兒,便快步向前趕了過去。


    又向前走了一段路,林南終於在一棵枯萎的大樹下找到了樂曲的合奏者。映入眼簾的是一個兩鬢斑白慈眉善目的老人和一個長相清秀的妙齡少女,老人手扶一尾七弦琴。少女吹奏一隻長笛,兩個人一唱一和相互配合,使得所合奏出來的音律美妙絕倫。


    周圍已經圍上了不少聽眾,他們大多都麵帶一絲喜悅地閉著眼睛聆聽,靜靜地坐在地上,母親抱著剛剛幾個月大的嬰兒。父親牽著幾歲大孩子的手,老翁和老嫗相互依偎,在這個落日的餘暉下顯得一派祥和。


    林南也輕輕地閉上了眼睛,站在那裏靜靜地聆聽著,絲毫不願意去打斷這種人間至美的樂曲。也害怕打破了這種祥和的氣氛。


    又過了好大一會兒,琴音、笛聲都停了下來,一曲樂曲也就此合奏完畢。


    林南睜開了眼睛,看著那坐在枯樹下麵的老人,他便迎了上去,拱拱手,當下拜道:“在下林南,拜見蔡大人。”


    老人不是別人,正是當朝身為議郎的蔡邕。他見林南對他進行參拜,急忙站了起來,也十分有禮節地拜了一拜林南,舒緩地道:“林將軍不必行此大禮,老夫可承受不起。”


    林南道:“蔡大人海內名士,譽滿天下,林南身為晚輩,自當前來拜謁。今日若非蔡大人撫琴一曲,在下或許還不知道蔡大人也在這隊伍之中。在下未能察覺此事,怠慢了蔡大人,還請蔡大人恕罪!”


    蔡邕急忙道:“林將軍,老夫已經辭官了,不再是什麽大人了,隻想遠離中原這是非之地,跟隨將軍到幽州避亂。”


    “既然如此,那就請蔡先生聽我安排吧……”林南斜眼看見蔡邕身邊就隻有那位吹奏笛子的妙齡少女,見那少女的穿著十分的樸素,身邊堆放著行禮,雙手正攙扶著蔡邕,看起來十分的清秀可人,便問道,“這位姑娘是……”


    “民女蔡琰,拜見林將軍!”少女微微欠了一下身子,輕聲細語地道。


    “原來她就是蔡琰……”林南見十分的有禮數,年紀也不過十五六,便不由得多留意了兩眼。


    蔡琰一手握著橫笛,另外一隻手攙扶著蔡邕,見林南沒來由地看著她,她潔白無瑕的臉蛋上透著一絲紅暈,低下頭,不敢直視林南,目光在地上四處遊走,心中卻莫名的起了加快了跳動。


    林南見蔡琰一副害羞的模樣,這才意識到自己的唐突,當即收回了目光,見蔡邕單手抱著一張尾部有燒焦痕跡的琴,便朝蔡邕拱手道:“剛才先生的一曲合奏,確實令在下欣賞,請問先生手中所抱的就是焦尾琴嗎?”


    蔡邕笑道:“將軍好眼力,這正是焦尾琴。剛才我見日落西山,又見百姓罹難,心情十分沉重,便不由得撥弄了琴弦,彈奏了一曲悲音。幸好小女及時吹奏柯亭笛,將我從悲憫的情緒中拉了出來,這才有了恰才的一曲琴、笛的合奏,讓將軍見笑了。”


    林南再一次打量了那焦尾琴,以及蔡琰手中握著的柯亭笛。他也是喜愛聽古人的軼事,蔡邕救琴,製造柯亭笛的事情也是很早就知道了,隻是從未見過。他今日不但親眼目睹了這兩個樂器,還親耳聆聽了一曲合奏,真是一種福分。


    他見蔡琰纖細修長的小手一直在握著柯亭笛。一聯想起這位站在他麵前的少女便是有名的才女蔡文姬,不知道為何,他的心中發出了一聲感慨:“蔡琰的命運在不知不覺中被改變了,不知道以後那聞名天下的胡笳十八拍還會不會被她創作出來……”


    蔡琰一頭黝黑發亮的長發,仿佛靜止的瀑布一般;一雙不大卻圓圓的如同杏核眼睛中,黑白分明,沒有一絲的渾濁;那對彎彎的眉毛,隻那彎曲的弧度,放在任何一個女人身上。都能成為亮點;那高矮、大小適中的鼻子,如同畫龍點睛一般,把她全部的美好完全襯托了出來。她瞥了林南一眼,見林南的臉上帶著傷痕,一臉冷峻的麵容,身上散發著特別吸引人的男性氣息,她的心裏就仿佛有兩頭亂撞的小鹿,弄得她心亂如麻。呆呆地站在那裏,卻又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先生。你們一行人就兩個人嗎?”林南收回了在蔡琰身上的目光,對蔡邕道。


    蔡邕點了點頭:“老夫早年得子,不幸夭折,後來晚年才有了這個女兒,但是老妻卻遠離塵世了,隻有我和小女相依為命而已。”


    林南轉身對賈詡道:“軍師。你帶先生父女二人回營地,一定要妥善安排,我帶著奉先再巡視一下百姓。”


    賈詡“諾”了一聲,便走向前去,朝蔡邕拱手道:“晚生賈詡。請蔡先生隨晚生來。”


    林南和蔡邕互相告別之後,便隨即分開,經過蔡琰身邊時,幫助蔡琰提起了幾個略重的包袱,扔給了身後的兩名士兵,對他們吩咐道:“你們兩個,從現在起,就暫時擔任蔡先生的親衛,好好的照顧蔡先生,不得有誤。”


    聲音落下,林南便一臉笑意地從蔡琰的手中接過包袱,輕聲道:“蔡姑娘,這些粗活,就讓他們去做吧。”


    蔡琰的手指不經意碰觸到了林南的指尖,她立刻感到渾身一陣酥麻,急忙收回了手,臉上也泛起了一陣紅暈,急忙道:“多謝……多謝將軍……”


    林南隻輕聲一笑,便將蔡琰手中的行禮也一起扔給了身後的士兵,然後對郭嘉道:“奉先,我們再到前麵去看看。”


    蔡琰瞥見林南離開,便長出了一口氣,攙扶著蔡邕跟隨著賈詡向前走,不時回頭望了一眼林南,見背影消失在了人群中,這才慢慢地靜下心來。


    入夜後,由於林南的妥善安置,所有的百姓都沒有受到饑餓,外圍站著許多士兵放哨,河岸邊負責打造渡船的人仍在不停的工作,在大家的一起努力下,已經早就了近三百多隻渡船。


    簡易的營寨裏,一些傷兵得到了軍醫的護衛,林南也親自到來視察了一番,好好的對傷兵進行的一下安撫。


    經過末尾的帳篷時,林南便掀開了卷簾,大步走了進去。


    營帳裏躺著徐晃和魏延,兩個人一個趴著,一個仰麵躺著,全身都被繃帶纏住,活像兩個木乃伊。


    “主公?”魏延斜躺在臥榻上,他正好看見林南從裏麵進來,便驚喜地道,“屬下參見主公!”


    徐晃一聽到魏延的話語,便側臉看到了林南,他試圖起身,奈何身上的傷口並未痊愈,隻能有氣無力地趴在那裏,輕聲說道:“主公到來,屬下未能遠迎,還請主公恕罪。”


    林南已經走到了徐晃的身邊,坐在了臥榻的邊上,笑嗬嗬地道:“你們都這個樣子了,還怎麽起來?傷筋動骨還一百天呢,這次你們跟我回幽州,路上可能會吃一些苦頭,畢竟還有大批的百姓也要跟著我走。對了,你們兩個的傷軍醫複查的如何了?”


    魏延急忙道:“多謝主公關心,我這些都是皮外傷,算不得什麽,我身子骨硬朗著呢,不出十天就可以活動自如了。”


    徐晃接著道:“不礙事,就是受傷的地方在後背上,隻要上身一動就會受到牽連。再等一陣子就可以了,不到幽州我的傷勢就可以痊愈了。”


    “嗬嗬,話雖如此,不過你們也要聽軍醫的,好好的養傷,按時更換敷藥。等到了幽州,還有許多事情等著你們去做呢。”林南走到了魏延的身邊,看了看魏延,見魏延此時臉上已經沒有了當初的稚嫩,便不由得欣慰了起來。


    對於魏延這個人,林南還是很欣賞的,確實有大將之才,羅氏的三國中說他腦後有反骨,這個純屬羅氏為了提高諸葛亮而胡寫的。魏延謀反的事情,在曆史上可以說是一件冤案,如果他真的要謀反的話,楊儀根本不是他的對手,隻是為了想取得蜀漢的大權罷了。


    林南隨即又和徐晃、魏延聊了一些話,給他們兩個人講講笑話,拉拉家常,光這些小舉動。就讓他們兩個人深受感動。


    看完了傷兵之後,林南又巡視了一番打造渡船的工地。看到工匠們在辛勤的勞動,他便讓人準備一頓宵夜,給這些工匠們加餐。


    第二天太陽升起的時候,林南便開始著手準備渡河,讓士兵在岸邊進行合理的指揮,讓百姓慢慢地登船。然後經過一次次的來回,進行擺渡,將百姓、軍隊、糧草、錢財、富商,所有的一切全部運送到了大河北岸。


    一到達大河北岸,林南便重新整理隊伍。讓士兵和百姓相互夾雜,井然有序的朝溫縣而去。


    中午的時候,林南帶著郭嘉、林陽和三十騎兵為前隊,先行馳往了溫縣。


    在距離縣城還有十裏的一處山坡上,荀攸和司馬防以及溫縣縣令司馬敬並排站立在那裏,向遠處眺望著朝溫縣縣城來的官道,而在他們的身後,則是司馬防的長子司馬朗和縣衙的一幫子衙役。


    午時一刻,荀攸便見前麵的官道上塵土飛揚,緊接著雜亂的馬蹄聲便傳入了他的耳朵裏,他凝視著那團土霧,見林南一馬當先的馳來,他便歡喜地笑道:“來了來了,我家主公到了。”


    司馬防穿著十分的樸實,身材高大,麵目清秀,下頜帶著幾縷青須,順著官道望去,見一個戴盔穿甲的人向這邊策馬而來,他便不住地打量起來了林南,也想一睹這個馳騁北方疆場的將軍。


    不多時,林南帶著隨行的人員便奔馳了過來,荀攸、司馬防、司馬敬、司馬朗和一班衙役都下了山坡,靜候在官道上。


    “主公,前麵的人是荀攸,看來他已經成功說服了司馬氏。”郭嘉指著前方不遠擋住道路的人群說道。


    林南道:“嗯,公達出馬必然不會讓我失望。”


    說話間,一行人便碰麵了,林南當先跳下馬背,一臉笑意地走了上去。


    “參見主公!”荀攸、司馬防、司馬敬、司馬朗和那一幫子衙役,都異口同聲地道。


    林南歡喜地道:“免禮免禮,軍師,快給我介紹介紹吧。”


    荀攸當即拉著司馬防便介紹道:“主公,這位便是司馬建公……”


    指了指背後的一個中年漢子和一個少年,接著道:“這位是溫縣令司馬敬,這少年是司馬建公的長子,叫司馬朗,字伯達。”


    林南聽後,哈哈笑道:“好啊,河內司馬氏人才擠擠……咦?怎麽不見司馬仲達?”


    司馬防急忙道:“啟稟主公,仲達年幼無知,此等場麵,怕冒犯了主公,所以我並未讓仲達前來,隻把他留在了家裏。”


    林南看了看司馬朗,將司馬朗隻有十五六歲,身材已經和他父親司馬防一般高大,而且麵目俊朗,看起來十分的瀟灑。他便笑著對司馬朗道:“伯達英俊不俗,司馬大人倒有幾分相似,隻可惜未能見到仲達……”


    司馬朗道:“主公勿憂,仲達就在縣城,如果主公想見仲達的話,簡直是易如反掌,隻是屬下怕仲達會汙染主公視聽,所以未能讓父親大人直接帶來拜謁,還請主公恕罪。”


    林南見司馬朗彬彬有禮,便想起了“司馬八達”這個名號,隨口問道:“司馬先生,不知道你膝下現在有幾個子嗣?”


    司馬防對林南很好奇,他當初雖然都曾經在三輔做官,他為京兆尹,林南是陳倉令。但是兩個人卻從未和林南見過,他見林南對次子司馬懿如此上心,更是奇上加奇。此時,忽然聽到林南問起他有幾個兒子,便急忙答道:“哦,現在我的膝下隻有三個兒子。長子司馬朗,次子司馬懿,三子司馬孚。”


    “哦,才三個兒子啊,那看來你要多加努力了,我見你滿麵紅光,印堂深紅,這一生當多子多孫……”林南伸出手指裝個樣子掐算了一下,才繼續道。“嗯……我已經算出來了,你這一生中當有八個兒子,如今才三個兒子,看來要想湊齊‘司馬八達’,還需要幾年功夫。”


    司馬防一臉的驚詫,他沒想道林南會說出這番話,但是多子多孫是福氣,他能有八個兒子。這也是別人想有而沒有的,當即笑道:“承蒙主公吉言。建公在此謝過主公了,如果以後我真的有八個兒子,我一定帶領著所有的兒子們一起當麵拜謝主公。”


    林南笑道:“那倒不必,隻要你們司馬氏都跟隨在我身邊,為我效力便可以了。額……建公應該有三十有七了吧?”


    司馬防驚道:“主公真神人也……”


    “我也隻是瞎猜的。”


    司馬朗見父親和林南侃侃而談,便拉了拉父親的衣袖。朝林南拱手道:“主公,如今午時剛過,主公一路辛苦,還是到城內先休息一番吧。”


    林南見司馬朗比他父親司馬防要有眼色的多,便覺得司馬朗是個人才。準備回到幽州後便給司馬朗一個縣令先幹著。實際上,他對司馬防沒啥興趣,隻不過他有個很出名的兒子司馬懿,而現在司馬懿還小,未必有什麽大智慧,而先搞定司馬防,就可以擁有司馬懿,就算當兒子一樣的養著吧,以後說不定能夠培養出來一個忠心於他的牛人出來。


    聽到司馬朗的提議後,林南便答應了下來,隨後便和荀攸、司馬防、司馬敬、司馬朗一起一起回溫縣縣城。


    十裏的路,不算太遠,邊走邊聊,一行人便到了溫縣縣城。縣城外麵有許多工匠正在搭建營寨,這是荀攸招募的民工,給到來的百姓和軍隊留宿用的。


    進城之後,林南詢問了荀攸是怎麽說服司馬防的,荀攸便將實情告訴給了林南。原來,司馬防曾經欠荀攸一個人情,荀攸一到了溫縣,直接說明了來意,司馬防也聽過林南的名聲,便直接答應了下來,根本沒有費什麽事情。


    司馬防將林南迎入了自己的府邸,司馬府十分的簡單,並不是什麽大富大貴的人家,沒有任何豪華的裝飾,與一般民舍差不多,隻是院落要比一般民舍要大一點。


    一進入司馬府,司馬防便直接將林南迎入了大廳,大廳裏也擺設下了酒菜,並且將林南請到了上座。眾人坐定之後,司馬防便朗聲說道:“大漢遭逢董卓之亂,民不聊生,幸得有將軍這樣的人才能使得董卓授首,今日寒舍能夠有幸迎接將軍到來,實屬蓬蓽生輝。”


    林南笑道:“天下興亡匹夫有責,我隻不過盡自己的一點綿薄之力罷了。如今已經到了建公府上,不知道能否讓我見見你的次子司馬懿?”


    司馬防臉上略有遲疑,目光中也充滿了不安,問道:“主公一定要見仲達嗎?”


    林南點了點頭,心道:“不是為了司馬懿,我才不來你的家呢。”


    司馬防不安的神情浮現了出來,看了一眼長子司馬朗,欲言又止。


    司馬朗會意,抱拳道:“主公,仲達還是不見的好,萬一冒犯了主公,隻怕……”


    聽到司馬防、司馬朗如此藏著掖著,他也就越來了濃厚的興趣,想想一個七歲小孩,能有什麽冒犯的,當即打斷了司馬朗的話:“去叫司馬懿吧,我倒要看看,他如何冒犯我?你們放心,就算他真的冒犯了我,我也不會將他怎麽樣的。”


    司馬防見林南如此堅持,便朝司馬朗使了一個眼色,司馬朗歎了一口氣,便起身朝林南拜了一拜,然後轉身離開了大廳。


    林南端起酒杯和了兩杯酒後,便見司馬朗從外麵牽著一個小男孩走了進來,他老遠便看到了那個小男孩,第三杯酒剛喝道一半,便忍不住扭頭“噗哧”一聲笑了出來,將酒水噴灑在了身邊的草席上。


    在座的司馬防、司馬敬以及司馬朗都是一臉的尷尬。就連荀攸也不禁皺起了眉頭,心中暗暗地想道:“這小孩就是主公說的司馬懿嗎?實在太可笑了,可是主公對他如此上心,為何司馬懿會是這幅模樣?”


    司馬朗鬆開了那小男孩的手,朝林南拱手道:“啟稟主公,司馬懿帶到。”


    眾人麵前是一個七歲大的小男孩。男孩蓬頭垢麵的,一身的汙泥,稚嫩的臉龐上看不出一絲的智慧,滿臉的灰塵,兩條小青龍在鼻子下麵悄悄留下,隨即又被他“咻”的一聲吸進了鼻孔,過不多時那軟綿綿的兩條小青龍又再次從鼻孔滑了下來,然後又被他給吸進了鼻孔,如此反複了好幾次。


    他整個人站在大廳裏就像一個從泥堆裏爬出來的乞丐。身上的衣服也是破破爛爛的,上衣的胸襟、袖子都被撕得粉碎,露出了兩條麻杆似得小胳膊,雙手的指甲裏都是泥巴,下身穿的褲子由於腰圍太大,而不停地向下滑落,他的雙手夾在腰間,時不時的向上提了提褲腰。卻仍能無法製止褲子的鬆落。


    他的褲腿是卷起來的,卷到了膝蓋上麵。他光著腳,腳上沾滿了黃泥,黃泥還帶著濕氣,像是剛從泥漿裏踩過了出來一樣。他的頭發遮擋住了半隻眼睛,隻露出來了一隻大大的眼睛,目光一直盯著坐在上座的林南看。看了一會兒,他突然嘿嘿一笑,指著林南道:“父親大人,你從哪裏弄來的這身盔甲,穿上之後倒顯得年輕了許多。讓我我差點沒有認出來……咦?父親大人,你的胡須哪裏去了?”


    此話一出,當成震驚全座,就連林南也是一陣吃驚,心想司馬懿好歹也是一個牛逼人物,怎麽小時候會是這個樣子,竟然把他當作了爹地。


    司馬朗急忙拉了一下司馬懿,大聲喝道:“仲達,不許胡說,父親大人坐在左首,坐在上首的是我們的主公,你還不快跪下參拜主公?”


    司馬防急忙搖了搖頭,無奈地喊道:“仲達,我在這裏……”


    司馬敬歎了一口氣,小聲嘀咕道:“這個傻孩子……”


    林南站了起身子,走了下去,來到了司馬懿的身邊,問道:“你就是司馬懿?”


    司馬懿的臉上已經浮現出了一絲的驚喜,用手撥弄了一下遮擋住那半邊眼睛的頭發,雙目炯炯有神地盯著林南,絲毫也不懼怕,看了一會兒後,便“哇”的一聲叫道:“看來我又認錯人了,父親大人哪裏有你威武哦……”


    林南看司馬懿滿身泥漿,他也不在意,伸手便按在了司馬懿的肩膀上,半蹲下身子,問道:“既然我比你父親還威武,那你願不願意以後跟在我身邊,也變得如此武威?”


    司馬懿目光轉動了一下,想了一會兒後,便反問道:“跟著你,真的能變得威武嗎?”


    林南點了點頭,笑道:“當然,我不光能讓你變得威武,還能讓你變得聰明,你可願意嗎?”


    司馬懿搖了搖頭,隻睜大眼睛看著林南,卻什麽也不說。


    “怎麽,你不願意?”


    “我本來就很聰明了,根本不用跟著你,威武也是衣服襯托出來的,等我長大了,我穿一身盔甲,也能像你一樣變得很威武。既然自己都能辦到的事情,我何苦去求別人呢?”


    司馬防聽後,急忙斥道:“仲達……”


    林南打住了司馬防將要說的話:“小孩子嗎,童言無忌,無所謂。司馬懿,我問你,別人都幹幹淨淨的,你怎麽滿身淤泥,還有,你的鼻涕是不是也該擦一擦了?”


    司馬懿臉上一怔,伸手擦了擦流出來的鼻涕,嘿嘿笑了笑:“我說怎麽那麽難受呢,原來是鼻涕鬧的。我一向都很幹淨的,剛才是去抓泥鰍了,結果魚沒有抓到,倒弄了一身泥,身上的衣服也給弄爛了。”


    “抓泥鰍?你在哪裏抓泥鰍?”


    “就在我養泥鰍的黃泥潭裏,那裏有好多條泥鰍,它們太滑了,我抓不住。”


    “嗬嗬,如果你想抓泥鰍的話,就一定要用好的方法。如果不用腦子的話,你是抓不到泥鰍的,就算抓到了,也會很費力。你有想過用什麽方法去抓泥鰍嗎?”


    “想過,但都不可行,剛想到一個好辦法。就被兄長給帶來了,說要見什麽主公,你就是兄長的主公嗎?”


    林南點了點頭,見司馬懿一點都不畏懼他,而且說話也隨心所欲,表麵上看著十分的憨厚、傻了吧唧的,但是他卻從司馬懿炯炯有神的眼睛裏看出了一份常人沒有的睿智,那份隱藏在眸子最深處的睿智。他問道:“你兄長的主公,不也是你的主公嗎?”


    司馬懿搖了搖頭道:“不一樣。兄長是兄長,我是我,兄長的主公不是我的主公。我聽說洛陽有對袁氏兄弟,兩個人有著同一個父親,可是他們兩個人還不是在洛陽打的不可開交嘛?所以,我是我,我是司馬仲達,而兄長則是司馬伯達。不能想提並論。”


    林南聽後,很是欣賞這句話。便問道:“那怎麽樣的人才能成為你的主公呢?”


    “鎮北將軍林南知道嗎?”司馬懿瞪大了眼睛,臉上帶著一絲羨慕,大聲地道,“你要是能成為他那樣的人,我就跟你。”


    眾人聽後,都哈哈地大笑了起來。


    司馬懿見眾人都笑了起來。一臉的迷茫,大聲地道:“笑什麽笑,有什麽好笑的,我司馬仲達堂堂塚虎,豈能隨意讓人恥笑?”


    司馬朗急忙將司馬懿按跪在了地上。小聲在司馬懿的耳邊輕聲說道:“仲達,站在你麵前的就是鎮北將軍林南。”


    司馬懿一扭臉,帶著不敢相信的表情,問道:“兄長,你也來譏諷我?”


    司馬朗道:“傻小子,為兄什麽時候騙過你?如果不是鎮北將軍,父親和我又怎麽會輕易投靠呢?”


    “你……”司馬懿抬起頭看著站在他麵前的林南,帶著一絲驚奇,“你真的是鎮北將軍林子羽?”


    林南點了點頭,一臉笑意地看著司馬懿。


    司馬懿急忙向林南叩頭道:“草民司馬仲達,久仰將軍大名,今日能得一見,實屬三生有幸。林將軍聲名赫赫,功績卓著,是仲達心目中的真英雄,如蒙將軍不棄,仲達願意從此跟隨將軍,望將軍收留。”


    “你起來吧,你父親、你兄長都已經歸順於我,如今你又歸順於我,可謂是三喜臨門。”林南先對司馬懿說了一番話,稍微頓了頓,轉過身子,對看著司馬防,問道,“不知道你們是否願意跟隨我一起到幽州定居?”


    司馬防拱手道:“求之不得。”


    司馬朗接著話道:“就算主公不派荀先生來說服我父子,我父子也是要準備去幽州的,前幾個月幽州烏桓人叛亂的事情已經傳遍了冀州,將軍不費吹灰之力便收降了烏桓人,還將所有的烏桓人遷徙到了昌黎郡,加上劉使君治理幽州有方,看來以後幽州當是避亂的最佳之地。河內離京畿甚近,一旦京畿發生什麽爭鬥,河內必然會受到牽連,遷徙他地才是上善之策。”


    司馬懿站了起來,一聽說要出遠門,便顯得很高興,隨即道:“很好,那我就去收拾行禮,主公,咱們什麽時候去幽州?”


    林南嗬嗬笑道:“不急,我尚有近十萬軍民還未到達這裏,等他們到達這裏之後,稍稍地休息兩天,進行一番整頓之後,再回幽州。仲達,你身上太過肮髒,還是去洗洗吧,洗幹淨了,換身衣服來大廳,一起進行酒宴。”


    司馬懿道:“主公,我還小,尚不能飲酒,隻能以茶代酒,還望主公見諒。”


    “無妨,你快去清洗一番,我和你父兄在大廳內等你。”


    “諾!”


    看著司馬懿轉身離去,林南也順勢洗了把手,然後走回座位上,對司馬防道:“司馬仲達一向如此嗎?”


    司馬防點了點頭:“仲達年幼無知,一向貪玩,有時候幾乎癡狂,今日為了抓泥鰍更是將滿身弄得都是泥漿,有礙了主公的視聽,建公在這裏向主公賠禮道歉,還望主公不要見怪。”


    “小孩子嘛,貪玩是很正常的,可是你們沒有發覺他的言行舉止幾乎接近大人了嗎?”


    司馬防、司馬敬、司馬朗都麵麵相覷,三個人都和司馬懿朝夕相處,除了知道司馬懿是個瘋小子外,倒沒有感覺到他有哪裏與常人的不同之處。


    “可能是你們朝夕相處,都未察覺的到吧……”林南端起了一杯酒,咕嘟一聲,便喝下了肚子,“來,大家吃酒,估計仲達尚需一會兒才到。”


    過了好大一會兒,司馬懿這才換了一身行動出來,一踏進大廳,倒是讓林南有一種刮目相看的感覺,小小的司馬懿站在那裏十分的端正,稍顯白皙的皮膚烘托出來一張略顯稚嫩的臉龐,但是那雙深邃的眸子裏卻總是能夠散發出一種極其孤傲的自信。


    林南一邊喝酒,一邊在酒席上打量著司馬懿,見司馬懿麵相並不出眾,看起來有點木訥,頗有一種大智若愚的姿態。他見司馬懿言行舉止中都透著一種文士的禮節,武人的不羈,不知不覺便打心眼裏喜歡上了這個孩子,不禁歎道:“有子當如司馬懿……”


    隨後的幾天時間裏,林南一直停留在溫縣,十萬從洛陽帶來的軍民都臨時駐紮在縣城外的曠野裏。稍作休整之後,林南將百姓每一百人編製成一個小隊,交給一個士兵帶領著,糧草、輜重一切東西都派遣重兵看護,帶上司馬防一家,便離開了溫縣,踏上了回幽州的歸途。


    林南等一行人,經過幾天的行程,便了冀州魏郡地界。


    剛進入魏郡的時候,便有斥候來報,說冀州刺史韓馥在前麵帶著大軍迎接林南。


    接到這個消息之後,林南便對身後的賈詡道:“我們和韓馥素無瓜葛,也沒有任何來往,韓馥此時帶著大軍前來迎接,這事恐怕沒有那麽簡單。”


    賈詡陰鬱著臉,腦海中進行著快速的思考,急忙對林南道:“主公,恐怕是為了我們所押運的財富和糧草而來的。”


    “韓馥是袁氏的門生故吏,能夠做到冀州刺史的位置,也是袁紹一手操辦的,我軍駐紮在河內的時候,李鐵便從洛陽回來了,表麵上袁紹和公孫瓚暫時沒有什麽動靜,難保袁紹不會耍什麽陰招。”郭嘉隨即分析道,“主公從洛陽帶走了十大富商,十大富商所擁有的財富可以說是富可敵國,這筆財富不論流入到誰的手中,都會讓那個人一躍成為最具雄厚實力的諸侯,袁紹帳下審配、郭圖之輩向來喜歡在人的背後使刀子,看來韓馥是衝著這筆財富來的。”


    林南覺得郭嘉分析的一點都沒錯,光一個士孫瑞所擁有的財富就數以億萬計,他為了跟著林南走,士孫家在洛陽的許多良田、豪宅都拋棄了,光是帶著的黃金都是滿滿地裝載了數十輛車,就更別說其他的銀子、珠寶了,除此之外,其他九名富商也都是將全部金銀都帶走了,可以說林南這一路上所押運的財富,足可以夠大漢國庫開支三四年的,這些東西誰見了能不眼紅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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