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般情況下,虎衛軍不會脫離曹孟德,就像他身邊的兩個虎衛軍將領一樣,無論如何,總是要有一個待在身邊的,時時刻刻的保護著曹孟德。<strong>最新章節全文閱讀.tw</strong>而現在,虎衛軍的突然現出隻有一個合理的解釋,那就是他們是跟隨著曹孟德來的。


    張郃一想到這個方麵的原因,不管自己的推測是否屬實,他都有必要迅速撤離垣雍城,雖然垣雍城是卷縣縣城的一道屏障,但是他們已經處在別人早已經布下的局裏,再這麽折騰下去,隻會損兵折將,與其把兵力耗費在已經毫無勝算的地方,不如暫時抽回,在卷縣縣城配合留守的大軍再與敵人決一死戰。


    陳到、魏延、褚燕知道張郃的性格,聽到張郃下了撤退的命令後,二話不說,立刻便下了城樓,而隻留下張郃一個人帶領著部下守在城樓上。


    此時,迂回到垣雍城南、北二門的魏軍也突然展開了攻擊,三門同時受到魏軍的圍攻,兵力分散的燕軍頗感到一股壓力。


    “將軍,你快走吧,這裏交給屬下就可以了。”張郃的部將潘翔意識到了事情的危險,便對張郃說道。


    張郃道:“我是主將,不能就此撤離,必須堅守陣地。”


    “正因為將軍是主將,才更應該帶領將士們撤離,現在,也隻有將軍才能穩定軍心了,何寧已經戰死了,我潘翔自從跟隨將軍以來。這條命早就屬於將軍,這裏交給我駐守,請將軍率領大隊人馬盡快撤離。”


    張郃皺起了眉頭。看著潘翔那剛毅的麵孔,便重重地點了點頭,說道:“保重!”


    說完,張郃便下了城樓,東門的城牆上給潘翔留下了一千士兵,他騎上馬背,帶著其他部下朝西門跑了過去。


    垣雍城下。夏侯淵看到城牆上的陳到、魏延、褚燕都消失了,而且張郃也上來便走了。嘴角邊便露出了一絲笑容,將手抬了起來,說道:“傳令下去,讓文稷、鄧白把軍隊帶回來。全力攻打東門。”


    傳令兵聽後,立刻傳達了夏侯淵的命令。


    柳子河東岸的密林裏,曹孟德騎著絕影馬,身邊環繞著典韋、曹洪、曹休三將,嘴角上露出了一絲笑容,說道:“妙才真是不負厚望,已經完全將燕軍迷惑住了。不過,燕軍的反應太快了,這一點倒是出乎了我的預料。張郃果然有大將風範。典韋,將虎衛軍全部召回!”


    “諾!”


    典韋隨即拿出了一片樹葉,放在嘴裏吹響了聲音。聲音特別的獨特,吹響一陣之後,他便收起了樹葉,對曹操說道:“大王,我們回去嗎?”


    “不,大營那邊已經安排妥當。隻要林南敢進攻,就必敗無疑。而且有徐庶、劉曄、曹仁、夏侯惇在,足以對付疲憊的燕軍。現在,燕軍的藏糧之地不明,雖然知道在卷縣縣城一帶,但是那裏那麽大,不容易找到,還是讓燕軍幫我們找出來吧!曹洪,你去頂替妙才指揮部隊攻城,讓妙才現在便出動神行軍,先張郃一步抵達卷縣縣城,如果能尋找到糧草屯積之地就一把燒了,如果沒有找到,就攪亂燕軍,讓其陷入混亂。”曹孟德道。


    “諾!”曹洪拍馬舞刀,快速地渡過柳子河,傳達曹孟德的命令去了。


    夏侯淵騎著馬正指揮著戰鬥,曹洪忽然跑到了跟前,他急忙問道:“子廉來此何幹?”


    曹洪先是拱了拱手,緊接著說道:“妙才,大王令你率領神行軍現在就出發,務必趕在張郃的前麵進入卷縣縣城,盡可能找到燕軍的囤糧之所,如果找不到,也要把那裏弄個雞犬不寧。”


    夏侯淵嘿嘿一笑,說道:“我懂了,子廉就來指揮戰鬥吧,我走了。”


    說完,夏侯淵將手中的大刀高高舉起,大聲高呼道:“神行軍跟我走!”


    話音一落,三千名早已經準備妥當的神行軍士兵,便跟隨著夏侯淵脫離了大軍。


    曹洪接替夏侯淵指揮攻城的戰鬥,一經接手,便一馬當先的衝了過去,大聲喝道:“全軍衝鋒!”


    一聲令下,原本隻在後麵觀戰的士兵也開始向前衝去,一股腦的到了城牆的下邊,搭起雲梯向上攀爬,弓箭手則朝城牆上射擊,壓製住了在守城的潘翔。


    曹洪策馬來到了城牆下麵,直接跳下馬背,從一個士兵的手中奪過一個盾牌,同時抽出了自己的腰刀,衝城牆下麵密密麻麻的士兵喊道:“疊人龍!”


    一聲令下,原本雜亂無章的士兵瞬間集結在一起,組成了一個由低到高的梯形人牆。


    曹洪二話不說,縱身一躍,踩著那已經組建好的士兵的背部,便朝前衝,衝到一半時,再縱身躍起,便站到了高高的雲梯上麵,然後借助雲梯的彈力再刺上躍,整個人便跳上了城頭,揮舞著手中的腰刀,連續砍死了幾個前來攻擊的燕軍士兵,成為了魏軍第一個登上城牆並且占領了一席之地的人。


    潘翔見曹洪登上了城牆,並且在那裏殺出了一番地方,二話不說,直接朝著曹洪殺了過去。


    曹洪刀法精湛,揮舞著盾牌進行遮擋,演繹著刀和盾之間完美的結合。他見潘翔攻了過來,心中一稟,立刻改變了攻擊的方向,朝著潘翔迅速的砍了過去。


    潘翔功夫不弱,可是戰鬥的時間太長了,體力消耗太大,加上曹洪的功夫遠遠高過他,在曹洪的一陣快攻之下,遮擋不及時,一條臂膀直接被曹洪砍斷,鮮血噴湧而出。


    曹洪見潘翔斷臂,連叫都沒有叫一聲,心中不禁暗暗驚奇,可是敵人就是敵人,何況潘翔又是敵軍首領。他非但沒有減輕攻擊的力道,反而又加強了,力求三招之內結果了潘翔。


    “砰!”


    曹洪一刀猛劈了下去。奈何用力太大,自己手中的刀一經和潘翔的刀碰在一起,立刻斷成了兩截。


    突發狀況之下,曹洪沒有顯得一點慌張,他很清楚,燕軍的武器和裝備都很精良,是以刀斷了。他依然舞動著那把斷刀,又是三招快攻。見潘翔行動緩慢,看準時機,一刀便看中潘翔的頭顱,一顆人頭直接飛了起來。同時順勢奪下了潘翔手中的鋼刀,繼續廝殺。


    由於曹洪在城牆上殺出了一塊小地方,陸續攀爬上的魏軍士兵也逐漸加入了戰圈,使得所占領的地方越來越大,最後,魏軍士兵逐漸的登上了城牆,依靠人海戰術將已經戰到疲憊的燕軍士兵盡皆屠戮。


    曹孟德遠遠地眺望著垣雍城的戰鬥,看到曹洪身先士卒的登上了城牆,並且奪取了城牆。微笑道:“子廉驍勇異常,真是本王之福。”


    不多時,垣雍城的城門被曹洪給打開了。大批的魏軍湧入了城中,但是張郃帶著人早已經離去。


    曹孟德騎著馬,在典韋的保護下來到了城牆邊,還沒有進城,便看見西北方的大火衝天,濃煙滾滾。加上風勢的勁頭,擔心火勢竄到城中了。便直接下令道:“傳令下去,任何人不得進城,另選一萬勁卒,隨我一起追擊敵軍,直搗燕軍囤糧之地。”


    ……


    張郃、陳到、魏延、褚燕、許攸,帶著從垣雍城敗退下來的軍隊,用馬匹拉著糧食在前麵走,張郃、魏延率領一千士兵殿後,由於道路不是很暢通,所以裝載糧食的車輛通行的不是那麽的迅速,大大的阻礙了士兵撤退的速度。


    “張將軍,這樣下去,十分不妙,敵人很快就會追上來的。(..tw好看的小說棉花糖不如暫時拋下糧食,我們輕裝前進?”褚燕見到撤退緩慢,來到了後軍,對張郃說道。


    “不行!如今天下兵鋒四起,盜賊猖獗,百姓流離失所,許多良田已經荒蕪,這些糧食雖然少,可也是百姓辛辛苦苦種植而出,除了燕國的糧食價格還算穩定外,中原、關中的糧食都已經到了很高的價錢,我們不能拋下糧食,必須全部帶回。要知道,這些糧食可以拯救好成千上萬的百姓!”張郃一臉正色的說道。


    魏延建議道:“將軍,可是這樣下去,我們還沒有回到卷縣,魏軍就追上來了,魏軍人多勢眾,一旦被追上,那我們就無法將糧食運回了。”


    張郃何嚐不知道這一點,可是糧食對於燕軍來說十分的重要,如果就這樣丟給了魏軍,那不是拱手相送嗎。


    正當張郃正在思慮間,陳到從前軍來到了張郃的身邊,恰好聽到了剛才的對話,對張郃說道:“張將軍,不如暫時將糧食藏在隱秘處,等我軍反擊的時候,再來尋找不遲。”


    “喀喇!”


    一聲巨響從前軍傳了出來,隨後運糧的車隊便都停了下來,一個士兵急忙跑了過來,抱拳道:“啟稟各位將軍,一輛運糧車突然斷裂,糧食撒了一地,斷裂的糧車阻礙了後麵的道路,還請將軍定奪。”


    “真是禍不單行!”張郃恨恨地說道,“傳令下去,令所有騎兵下馬,將糧食迅速的放到馬背上,一個騎兵牽著一匹馬,馱著糧食迅速撤離,剩餘的糧食讓士兵一人背一袋。文長,你和我帶領後軍一千人留下殿後。”


    “諾!”


    陳到道:“張將軍,我們帶回來的軍隊隻有五千多人,就算一個人背一袋糧食,也無法將糧食背完,還會剩下一些糧食,那剩下的糧食怎麽辦?”


    “隻能丟棄了,不過,我也要用到正地方。叔至,你和褚將軍帶著部隊先走,剩下的糧食就交給我處理。”


    陳到尋思了一下,問道:“張將軍,莫非你想用糧食伏擊魏軍?”


    張郃道:“能抵擋魏軍一些時間也給你們創造更多的時間,叔至,請你快帶人走吧,事不宜遲。”


    褚燕道:“既然如此,我也留下,多一個人,就多一份力量。”


    張郃道:“那好吧。”


    於是。大軍一分為二,張郃帶領魏延、褚燕和一千名步兵留下,陳到帶領剩餘的士兵帶著糧食朝回走。


    果然。陳到能帶走的糧食有限,還剩下幾百包糧食。


    張郃看著那些糧食,雖然覺得有點可惜,可為了阻礙魏軍前進的步伐,也隻能出此下策了。於是,命令人將糧食和那些不再用的車輛全部堆積在一起,塞滿了整個道路。前後綿延出一裏多地。


    魏延、褚燕各自率領三百人從附近的林子裏找來了一些易燃的物體放在了的身邊,並且準備好火折子。準備隨時點火。


    張郃則率領四百人分散在道路中間,假裝搬運糧草,以吸引敵人的目標。


    “張將軍,你這樣做。實在太明顯了,不足以讓魏軍上當。”許攸不知道何時從張郃的背後冒了出來,突然說道。


    張郃吃了一驚,扭過頭,問道:“許軍師,為什麽你沒走?”


    許攸道:“我留下來助你們一臂之力,你這樣的安排實在太明顯了,明眼人一眼就能看的出來你想要做什麽。”


    張郃問道:“那軍師說該如何辦?”


    “現在還來得及,請張將軍帶領士兵抱起糧食朝後退兩裏。然後讓人把這裏的車輛給點燃了,敵人肯定會以為我們這樣做是故意阻礙他們前進。所以,撲滅火勢後。必然會窮追不舍。然後,再讓士兵割開幾袋糧食,讓糧食灑滿一地,從這裏一直延續到後麵的埋伏的地方,再把糧食放在道路中間,下麵用易燃的樹枝、荒草墊著。軍隊全部埋伏在道路兩邊,如此才能狙擊魏軍追擊的前隊。”許攸說道。


    張郃想了想。覺得許攸說的很有道理,便道:“好,就這樣辦。”


    於是,張郃讓士兵按照許攸的話去做,點燃了車輛,一條火龍便在道路上顯現了出來,而且張郃等人則全部撤離到後麵兩裏的地方予以埋伏,先將易燃的物品墊在路上,然後用糧食灑在上麵,最後再用成包的糧食堆積,並且做出撒了一地的那種雜亂無章。


    所有準備就緒,魏延帶領四百人藏在道路的左邊,褚燕帶領四百人藏在道路的右邊,張郃、許攸則帶領兩百人藏在距離魏延、褚燕稍遠的地方,隻等著魏軍的到來。


    曹洪騎著馬,帶著五百騎兵和兩千步兵,迅速的追了上來,忽然看見前方道路燒著了火,而且地上灑著糧食,他立刻明白這是運糧的車,笑道:“都到這個節骨眼上了,燕軍居然還不忘記帶走糧食?快撲滅火勢,燕軍肯定沒走多遠,我們追上去將其斬殺幹淨!想用這樣的方法來阻止我的前進,沒門!”


    魏軍的士兵在曹洪的命令下迅速撲滅了擋住道路的火勢,隨後移開了障礙物,狹窄的道路也為之通行。


    “前進!敵人就在前方,不抓到敵人,誓不罷休!把你們的勇氣都拿出來,跟著我一起追上去,一鼓作氣,直搗敵人的老巢!”曹洪揚起馬鞭,激昂澎湃地說道。


    兩千五百名先頭部隊迅速向前奔跑,走不多遠,曹洪便看見地上灑落著一地的糧食,彎彎曲曲的朝前延伸著了好遠。


    他的臉上浮現出來了一絲笑容,略帶興奮地說道:“真是天助我也,隻要跟著敵人灑落的糧食,定然能夠找到敵人的屯糧之地,如此一來,說不定要比夏侯妙才更早的找到糧食。”


    話音一落,曹洪一馬當先,招呼著背後的士兵開始跟著那條糧食的線向前走。


    天色完全黑了下來,曹洪命人拿著火把在前開路,走了不到兩裏路,曹洪赫然看見路中間堆積著一堆糧食,急忙勒住了馬匹,說道:“哈哈,這肯定是燕軍背著糧食太累了,實在扛不動了,便扔在這裏減輕負擔。既然如此,這些糧食可不能浪費,我軍一直處於缺糧狀態,留下五百人收集糧食,其餘的人全部跟我走,繼續追擊。”


    說完,曹洪先讓人去搬開擋住道路的糧食,他自己則跳下馬來,從親兵的手裏拿過來一個水囊,先喝了一口水。


    忽然,箭矢從兩邊的道路上射了過來,立刻射倒了一批正在搬運糧食的士兵,緊接著,不等魏軍的士兵反應過來。魏延從左邊帶著人殺了出來,褚燕從右邊帶著人殺了出來,而張郃則帶著人從正前方殺了出來。同時大聲地呼喊著。


    曹洪大驚,扔下水囊急忙翻身上馬,看到亂糟糟的部下,便大聲叫道:“別亂別亂,給我穩住,穩住!”


    此時正值黑夜,加上天空中沒有月亮。道路兩邊又都是茂密的樹木,由於茂盛的樹葉遮擋。使得這條道路上黑漆漆的,燕軍突然的殺出,讓魏軍搞不清楚到底有多少敵人,隻覺得燕軍的喊殺聲到處都是。仿佛有成千上萬人一樣。


    “別慌!敵人這是在虛張聲勢,熄滅火把,全軍集中,穩住陣腳……”


    “嗖!”


    一支箭矢從黑暗中飛了出來,筆直地朝著曹洪的心窩射去。


    曹洪正提著馬韁,座下馬也因為燕軍的驟至而變得躁動,身體一直在不停的晃動,當他感覺到有一股淩厲的力道朝他飛來後,他已經來不及躲閃。


    噗!


    一聲悶響。箭矢穿透了曹洪身上披著的鐵甲,箭頭直接透進了身體,鮮血直流。不過。好在他的座下戰馬不太安分,那支本來射向他心窩的箭矢,卻射偏了,一箭插進了他的左臂。


    曹洪叫都沒有叫一聲,當下揮刀斬斷了箭矢的尾部,同時跳下馬背。與士兵緊緊地貼在了一起。


    此時,魏軍的火把已經全部熄滅。整個林間小道一片黑暗,喊殺聲也逐漸停止了,魏軍的士兵緊緊地貼在一起,目不轉睛地盯著周圍的黑暗。


    “嗖嗖嗖嗖……”


    又是一波箭矢從黑暗中射了出來,站在最外圍的魏軍士兵登時倒下一片,一些被箭矢射傷的也大叫不已。


    曹洪被擠在了中間,他豎起了耳朵,從慘叫聲中聽出了燕軍的大致人數,臉上立刻浮現出來了一絲不悅,大聲叫道:“他娘的,燕軍最多最多隻有一千人,都藏身在兩邊的樹林裏,給我殺!殺死一個敵人,本將每人獎勵你們三百五銖錢!”


    魏軍一聽到有獎賞,立刻來了精神,他們的心裏都清楚,曹洪在魏國可以說是很富裕的人。


    曹洪自己是將軍,他還在昌邑城裏兼職開設了許多商店,專門弄一些米糧、布帛來賣,低價購進,高價賣出,賺取中間的差額,加上這兩年中原大旱,百姓的收成不好,更加促使了糧食的漲價。使得他光靠賣糧食給那些有錢的富紳,就賺取了很多的錢。


    不過,曹洪這個人卻很吝嗇,可以說是鐵公雞一毛不拔,除了對曹孟德、曹仁以及自己的家人比較大方點,其餘的人都甭想在他這裏討上什麽好處。曹孟德的兒子曹丕今年才三歲,又一次跟隨哥哥曹昂去曹洪家玩,因為調皮貪玩,不小心打爛了曹洪心愛的東西,曹洪知道後,當場便對曹丕一番怒斥,同時斥責曹昂不會管教弟弟,一怒之下,失手打了曹昂一巴掌。


    也正因為如此,曹昂、曹丕多次在曹孟德的麵前說曹洪的壞話。曹孟德聽在耳朵裏,隻是一笑了之,非但沒有責怪曹洪,反而說曹昂、曹丕的不是,使得曹昂、曹丕對曹洪越來越厭惡了。


    所以,曹洪這一開口,三百五銖錢,對於這些了解曹洪習性的士兵來說,絕對不是一個小數目。魏軍士兵一聽到有錢拿,都樂開了懷,紛紛向道路兩邊的樹林裏衝了出去。


    可是,當魏軍士兵衝到樹林裏時,卻沒有看見任何一個燕軍士兵,好像燕軍士兵就這樣消失了一般。


    “將軍,樹林裏沒有燕軍啊?”軍司馬急忙跑到了曹洪的身邊,稟告道。


    曹洪聽到後,怒道:“胡說!剛才還在攻擊我們,怎麽一眨眼就不見了?一定是你們不用心,給我找!掘地三尺,也要把燕軍給我找出來。點上火把找!”


    士兵們不敢違抗,就在大家都在暗自納悶點燃火把的時候,道路通往卷縣縣城的方向,忽然亮起了火光,張郃、魏延、褚燕三個人帶著燕軍士兵一起拉開了弓箭,箭頭上點著了火,朝著曹洪他們所在的地方便射了過去。


    曹洪見狀,大叫不好,翻身上馬,大喝一聲,立刻朝後麵跑了過去。大叫道:“快撤快撤!”


    點點火光掉落到了道路中央的糧食堆裏,立刻點燃了鋪在下麵的易燃物,火勢直接燒著了。然後迅速的向四周蔓延。也不知道燕軍用了什麽作為易燃物之間連接的導火索,火勢一經燒著,便很快蔓延開來,不一會兒便形成了一條火龍,並且朝著道路兩邊的樹林裏燒了過去。


    當曹洪策馬奔跑出好遠時,背後便傳來了士兵痛苦叫喊的聲音,而且周圍也被火光照的通亮。他一回過頭,便看到了兩邊燃起了熊熊的大火。一些還來不及跑出來的士兵,完全被大火包圍住了。


    “可惡!可惡!”曹洪恨得牙根癢癢,大聲地叫道,“快救人啊。還愣在那裏幹什麽?”


    魏軍的對麵,張郃的嘴角揚起了一絲笑容,對魏延、褚燕說道:“幸好車輛上有一些食用的油,剛好派上用場,否則的話,我們也隻能阻止魏軍一小會兒。這場大火,看來能夠阻擋魏軍好大一會兒了。我們走,趕緊回去,好準備一下。迎戰魏軍。”


    說完,張郃便帶著人走了。


    當曹孟德率領大軍追上來的時候,看到曹洪受傷。兩千五百名先頭部隊損失了七八百人,其中絕大部分是被大火燒死的,而且衝天的火焰逐漸蔓延開來,阻斷了魏軍前進的道路,便皺起了眉頭,對曹洪道:“你是怎麽辦事的?我讓你一路上萬事小心。你偏偏不聽,輕易冒進也就算了。居然還損兵折將,你……你……你貽誤了戰機,該當何罪!”


    曹洪自覺一臉的羞愧,跪在地上,抱拳道:“曹洪知罪,請打我責罰!”


    “父王,曹洪貽誤了戰機,損兵折將,阻礙了父王的完美計劃,兒臣以為,不殺不足以平民憤!”這時,突然從曹孟德的身後躥出來了一個騎著白馬的少年,那少年麵如冠玉,年紀不過十一二歲,但是看人的眼睛卻很陰毒。


    曹洪聽後,抬頭看了一眼那個少年,臉上便顯現出來了一絲不悅,心中暗想道:“曹昂這個臭小子,怎麽那麽心狠手辣,再怎麽說,我也是他的族叔啊,他居然……”


    曹孟德聽後,甩手便給了曹昂一巴掌,怒道:“本王說話,哪裏有你插嘴的份?子廉乃我心腹愛將,何況就算他貽誤了戰機,也罪不至死。你給滾到一邊去!”


    曹洪低下頭,一臉洋洋得意的樣子,心中暗暗地想道:“真活該!老子救過你爹的命,沒有我,就沒有你爹,你居然想讓你爹殺我?做夢!”


    曹昂捂著自己火辣辣的臉,一臉的委屈,但是卻沒有哭,眼睛惡狠狠地看著曹洪,調轉馬頭便跑了。


    曹孟德急忙對伸手的曹休道:“你派人護送子修回昌邑,沒有我的命令,不準再讓他出來!”


    曹休道:“諾!”


    說完,曹休離隊,帶著兩個人去曹昂了。


    曹孟德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曹洪,說道:“子廉,你且起來。怪隻怪張郃太會用兵了,即使處於落敗的形勢,還不忘記伏擊,真是一個將才。”


    曹洪站了起來,抱拳道:“多謝大王。”


    曹孟德點了點頭,笑道:“子廉,你救過本王的命,沒有你,本王早已經死了。這次的事情,雖然是你不對,但是罪不至死。可是,本王一向治軍嚴謹,雖然你之前有過許多功勞,但是這次確實是你阻礙了本王的計劃,為了向全軍將士有個交代,本王不得不罰你。這樣吧,且把你降為屯騎校尉,另外,罰錢一千萬,算是贖回你的命了。你覺得怎麽樣?”


    曹洪本來還會以為自己沒事,聽到曹孟德要將他降級,也覺得沒有什麽,心想:“降級就降級,反正以後用到我的時候,還會升我為將軍,又損失不了什麽。”


    可是,當他聽到曹孟德要罰他一千萬錢的時候,他整個人當時就懵了,先是愣在那裏一會兒,急忙問道:“大王?幹脆把我降為步卒算了,至於那錢嗎,就別罰了吧?”


    “真是一個鐵公雞!”曹孟德心中不爽,暗暗地想道。


    不過,他沒有表現出來,依舊一臉的和藹,指著那些在大火中喪生的將士說道:“這些人都因為你而死。如今我軍開支太過龐大,收支嚴重不平衡,加上去年中原大旱。使得我軍連糧草供應都難,所以,我才會想到先奪燕軍的糧草以自用,能帶走多少就帶走多少。子廉,你家裏比較殷實,在昌邑城中也是一個大戶,論財力。本王都遜色於你,隻讓你出錢一千萬。已經是很便宜你了。”


    “可是……”曹洪極為不願意地說道。


    “就這樣定了,軍法如山,誰人再敢多言,格殺勿論!”曹孟德臉上一黑。突然說道。


    曹洪真是心如刀割,剛才雖然他喊了殺一個人給三百錢的口號,但是他也隻是喊喊,提升一下士氣而已,並沒想真給錢。可是現在曹孟德都說話了,讓他給一千萬,好家夥,真是獅子大開口。可是這個錢,他又不得不出。別說讓他給一千萬,就是傾家蕩產,他也要給的。畢竟人家是大王,而且他的生意還是在人家的庇護下去做的。


    他狠狠心,咬了咬嘴唇,抱拳道:“臣遵命!”


    於是,魏軍便坐在那裏,靜等著火勢熄滅後才前行。對於曹孟德來說,他並不擔心。因為夏侯淵的神行軍已經走在了張郃的前頭,估計會很快抵達卷縣縣城。


    曹昂獨自一人騎著馬,滿臉怒意的走在夜裏的道路上,恨恨地罵道:“父王居然為了一個外人打我……都怪曹洪,等著吧,等我長大了,一定要和子桓一起對付你……”


    “大公子……大公子……”


    曹昂勒住了馬匹,回頭望了過去,等來人走近,他見為首一人是曹休,便板著臉,問道:“喚我何事?”


    曹休道:“大公子,大王讓我派人來保護大公子,並且送大公子回昌邑。”


    “哼!父王對我如此,我不需要保護,你們走吧。”


    曹休比曹昂年長好幾歲,見曹昂如此生氣,便勸慰道:“大公子不必如此,剛才大王也是逼不得已,曹洪乃大王救命恩人,又是軍中的重要人物,豈能說殺就殺?大公子的事情我都聽說了,曹洪就是個一毛不拔的人,大公子又何必和他一般見識呢?何況,大公子現在又沒有什麽權力,怎麽可以公然和曹洪作對呢?”


    曹昂聽了,覺得心裏舒服多了,便問道:“那你說我該怎麽辦?”


    曹休道:“大公子,君子報仇,十年不晚。按照輩分來說,曹洪怎麽說也是長輩,大公子應該隱忍,正所謂小不忍則亂大謀,大公子可曾聽說過一鳴驚人的故事?”


    曹昂道:“我自然聽說過,說的是春秋時楚莊王的故事。”


    “恩,那大公子就應該學學楚莊王,韜光養晦,暗中積蓄力量。自古以來,君王立嗣,都是立其長子,大公子是大王的長子,以後終究是要執掌魏國大權的。大王之所以能在群雄混戰中崛起,正因為大王的身邊有一批對大王忠心耿耿的文武跟隨,大公子為何不暗中培養自己的勢力呢?”曹休建議道。


    曹昂聽了,豁然開朗,急忙說道:“你這話讓我倍受啟發,可是,我應該去找誰呢?誰又肯聽我的呢?”


    曹休嘿嘿笑道:“大公子以後就是王世子,如今大漢的天子都沒了,馬騰公然稱帝,大王稱帝也是早晚的事情,以後大公子就是太子,隻要有點慧眼的人,都會主動依附大公子的。其實,如今跟隨大王征戰的,並非隻有叔伯一輩的人,還有許多與大公子平輩的人,比如曹真、夏侯恩、夏侯離,這三個人很早就加入了虎衛軍,個個武藝高強,如果大公子主公和他們接觸的話,他們肯定會很樂意的為大公子效勞的。”


    “那你呢?”曹昂問道。


    曹休急忙翻身下馬,跪在了地上,朝著曹昂叩首道:“如蒙大公子不棄,曹休願意從此以後跟隨大公子左右。”


    曹昂哈哈笑道:“文烈,你起來吧,你的話我記住了。不過,現在我還沒有足夠的實力,我這次雖然來鍛煉的,可是當我看到真正的戰爭時,才知道自己的差距很大,我要先回昌邑,自己加強武藝,並且向荀彧拜師,如果我沒有足夠的武力和智力,又怎麽能夠駕馭你們這些人呢?”


    曹休聽後,便站了起來,拱手道:“大公子,這兩個人都是我的親隨,就讓他們跟隨大公子一起回去昌邑吧,也可以保護大公子。”


    曹昂聽後,看了一眼曹休身後的那兩個少年,說道:“好吧,從今以後,你們就跟著我吧。文烈,你可以回去複命了,如果你有機會見到曹真、夏侯恩、夏侯離的話,請代表本公子向他們問候一下。”


    曹休道:“文烈明白。”


    曹昂話音一落,轉身便走。


    曹休見曹昂離開了,便喊道:“大公子一路保重!”


    等到曹昂消失在了夜色當中,曹休的臉上便浮現出來了一絲笑容,淡淡地說道:“等到以後,我定然要做魏國的大將軍,帶領千軍萬馬,奔馳在疆場上,大公子,是讓我爬上這個位置的最理想的人。”


    他跳上馬背,調轉了馬頭,開始歸隊。


    等他回到曹孟德身邊複命時,火勢已經漸漸的減弱了,曹孟德便下令讓士兵進行滅火,過了好大一會兒,這才將火勢給滅掉,然後大軍踏著那片燒焦的土地,直逼燕軍在卷縣的屯糧之地。


    清晨,升起了薄薄的霧,從薄霧中傳來一陣陣急促的馬蹄和腳步聲。


    荀諶站在卷縣縣城的城頭上向東望去,隻見陳到從薄霧中走來,在陳到的身後,則是馬馱肩扛著糧食的一條長龍,從荒涼的土地上緩緩而來。


    “快打開城門!”荀諶看到這一幕之後,解除了城牆上的戒備,對身後站立著的士兵說道。


    昨夜,他接到了張郃從垣雍城送來的飛鴿傳書,說曹操大軍圍攻垣雍城,讓他及時做好戰鬥準備。是以,他召集了所有文武,連夜設置防線,加強巡邏。


    荀諶下了城樓,剛打開城門,文蕊便從城裏騎著馬快速奔馳了過來。


    文蕊翻身下馬,矯健的身姿顯示了她的身手,臉上顯得很是慌張,抱拳道:“啟稟軍師,都鄉一帶發現大批魏軍蹤跡,目前正朝北鄉而去。”


    荀諶聽後,當下皺起了眉頭,急忙將陳到喚到跟前來,問道:“叔至,俊乂、文長他們呢?”


    陳到回答道:“在後麵負責攔截魏軍追兵,以張將軍隻勇武,許軍師之才智,應當不會有什麽問題。”


    荀諶道:“你目前身體如何?如果再讓你帶兵出戰,你還能否吃得消?”


    陳到見荀諶眉頭緊皺,而荀諶身後的文蕊又一臉的慌張,便問道:“軍師,出什麽事情了?”


    荀諶道:“都鄉一帶發現了魏軍蹤跡,正朝北鄉囤糧之所移動,我想請陳將軍帶兵攔截。北鄉靠近黃河河岸,我大軍所帶來的糧草因為運輸不便,暫時全部屯積在那裏,如果被敵軍發現了,後果不堪設想。”


    陳到當即抱拳道:“軍師放心,陳到這就帶兵去攔截敵軍。這一支魏軍能跑那麽快,肯定是夏侯淵的神行軍主力,陳到請求軍師撥給我五千騎兵前往北鄉。”


    荀諶道:“辛苦陳將軍了,目前司馬朗率領一萬士卒駐守在北鄉,尚有兩千娘子軍在,如果再得陳將軍率領騎兵前往,定然能夠守住北鄉。”(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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