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一個滿身濕漉漉的人從帳外走了進來,抱拳道:“啟稟將軍,許縣一帶現魏軍蹤跡,據悉是魏軍大將夏侯淵。<strong>最新章節全文閱讀..tw</strong>”


    張遼平靜的心,突然起了一絲波瀾,合上孫子兵法,急忙問道:“有多少兵馬?”


    “大約兩千多人,好像保護的是魏王曹操的家眷,拖家帶口的已經行至許縣,而且已經投降的許縣縣令又叛變了,迎接夏侯淵進入了許縣縣城。”


    張遼道:“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吩咐你手下的斥候,嚴密監控許縣夏侯淵一行人的動向。”


    “將軍不帶兵去予以劫殺嗎?”


    “此時已經進入雨季,是連陰天,連續幾天來隔三差五的下一場大暴雨,地麵從未幹涸過,不利於行軍作戰。我料夏侯淵必然會朝著陽翟而來,陽翟乃魏軍重鎮,城糧草頗多,一旦我軍舍近求遠,潁川諸縣可能會再次叛亂,以響應夏侯淵的到來。我自由攻取潁川的主意,你且按照我的吩咐,去通知各營,嚴加防範。”


    “諾!”


    張遼見那個人走了以後,再次翻開孫子兵法,細細地品讀著,嘴角上卻露出了一絲微妙的笑容,暗暗地想道:“夏侯淵,你來的正是時候,我張遼要用你的人頭祭旗!”


    ……


    “主公,吳王派遣的使者求見!”


    林南正在木屋裏看著地圖,聽到門外士兵的叫喊。先是驚奇地“哦”了一聲,緊接著說道:“傳他進來。”


    不多時,從門外走進來了一個身披蓑衣。頭戴鬥笠的人,那人一進入房間,便將鬥笠、蓑衣摘下,放在了門邊。他穿著一身極為普通的衣服,褲腿卷到膝蓋處,穿著一雙草鞋,草鞋上還沾滿了泥巴。他進門之後,就一直站在那裏。沒有再動彈,而是主動脫掉草鞋,光著腳丫子朝前走了兩步。


    他朝著林南深深地鞠了一躬,拱手道:“外臣闞澤。參見燕王殿下。”


    “哦,我已經自降一級,如今是燕侯,燕王已經是過去式了。你就是闞澤,闞德潤?”林南聽來人自報家門,便笑著問道。


    “正是區區不才,沒想到燕侯也曾聽過不才的名字,不才真是受寵若驚。”


    闞澤這個人,林南並不陌生。赤壁之戰時,攜帶黃蓋詐降書的就是他,而且也正因為是他。才得以瞞騙過了曹操,在赤壁之戰上也算是一份不小的功勞。


    隻不過,如今的闞澤看上去十分的年輕,吳國士居多,闞澤算是上等的一個,才能雖然不及周瑜、魯肅、呂蒙、張昭、張紘等輩。卻也有其過人之處。此人有著過目不忘的本事,還有一口好辯才。孫堅選他為使臣,確實是選對了人。


    林南問道:“你從吳國來此,定然是帶著極為重要的任務,不知道吳王老哥讓你來找我幹什麽了,是不是想念我了?”


    闞澤回答道:“吳王對燕侯確實很思念,上次燕侯從吳國匆匆一別,吳王自覺有點怠慢,所以也有心再請燕侯入吳,遊山玩水,吳王定當親自作陪。不過,外臣此次前來,卻是受了吳王之托,來辦理極為重要的一件事。”


    “什麽事情?”


    闞澤緩緩地說道:“其一,吳王大公子孫策前些日子帶著周泰、魯肅來到了原,據悉在燕侯的大營之。如今吳王欲對山越用兵,所以特讓外臣來接大公子回吳,代替吳王鎮守建鄴。其二,吳王有一封信要交給燕侯,請燕侯務必予以回複。”


    說著,闞澤便從懷掏出了一個用羊皮包裹著的書信,然後向前遞給了林南。


    林南接過書信後,見書信一塵不染,一點都沒有被雨水打濕,便知道闞澤收藏的是多麽的好。他接過信後,打開看了一遍,一臉笑意地說道:“闞大人,請坐,我們慢慢詳談。”


    當闞澤坐定之後,林南張嘴便問道:“這信可是吳王親筆所寫?”


    “燕侯和吳王親如兄弟,情同手足,難道連是否是吳王親筆都看不出來?這信確實是吳王親筆書寫,外臣貼身收藏,途從未打開過。”


    “嗯,那好吧,你回去告訴吳王,這封信等我和曹操之間的戰鬥打完之後再回複。另外,貴國大公子孫策早已經在半月前離開了我軍,走的悄然無聲,連隻言片語都沒有留下,這件事整個燕軍全部可以作證。按照時間估算,孫策也應該已經抵達吳國境內了,為何還找我要人?”林南實在想不通這孫堅是怎麽想的,信他看了,信上麵寫著讓他和曹操停止戰鬥,不要兄弟相殘。可是,潑出去的水,根本再也收不回來了,他的目的就是,不占領原誓不罷休。


    闞澤吃驚地望著林南,問道:“燕侯的意思是,大公子早已經離開了原?”


    “正是。”


    “可是……可是大公子並未回吳國啊……”闞澤道。


    “那就與我無關了,他又不是我兒子,何況腳長在他的腿上,他要去哪裏,我又怎麽知道?”林南道。


    “燕侯,可否看在和吳王的情誼上,派人四處尋找一下大公子呢?再怎麽說,大公子也是燕侯的晚輩,燕侯作為長輩,都有義務照顧好大公子……”闞澤說道。


    林南凝視著闞澤,臉上露出了一絲不喜,譏諷地說道:“闞先生如此說話,也就是在埋怨我的不是了?責怪我沒有看好孫策,對吧?”


    闞澤臉上一寒,急忙跪在地上,說道:“闞澤不敢,闞澤絕無此意,請燕侯不要誤會。外臣的意思是……”


    “你不用多說了,我想我知道你的意思了。如果孫策真的沒有回到吳國。就算你不說,作為他的叔父,我也會派人出去尋找的。來人啊。給卞喜信,讓他在三天之內,就算將整個原掘地三尺,也要把孫策給我找出來!”林南直接打斷了闞澤的話,隨後衝門外的士兵喊道。


    士兵領命之後,便去給卞喜傳遞消息去了。


    闞澤跪在地上,不敢抬頭。聽林南派遣卞喜去找孫策,這才放下心來。闞澤雖然年輕。但是對於當下的時勢還是很清楚的,而卞喜的名字,讓他也並不陌生。


    兩年前,晉侯呂布被天下群雄圍攻。兵敗伊闕關,從此後,天下一分為七。


    燕侯林南,占幽、並、冀以及青州部分,據黃河以北而率先稱王,先將大漢的皇權踐踏在腳底下,當時還遭到涼侯馬騰的聲討。隻因林南在冀州民眾的心目威望極高,而其他各諸侯又各懷鬼胎,都想進階封王。成就一方霸主,是以並未對其造成任何影響。


    隨後,在短短的幾個月內。劉備取代了劉表成為了荊州之主,曹操、孫堅聯合攻宋,並且將宋侯袁術的地盤給瓜分了,此後,天下六分,各個諸侯在林南稱王半年後紛紛自立為王。


    就連在涼州和關的馬騰父子。也不甘落後,逼著當時的漢帝敕封王爵。隨後劉備、劉璋的部下聯名上疏長安朝廷。要求晉級王爵,終於得償所願。


    是以,天下六國並立,這樣意味著大漢的天下已經被徹底瓜分。


    隨後,燕軍北逐鮮卑,將鮮卑人完全趕出境內,並且占領大部分草原,就連東夷之夫餘也感受到了燕軍的強大,主動向其稱臣。大漢以來長久未能解除的邊患問題,被燕軍給解決了,是以其他五國都認為燕軍的軍事實力乃六國之最。


    除此之外,更讓其他五國頭疼的是,燕軍擁有著一支很強大的斥候部隊,常常在不知情的情況下本國的一些消息就流傳到了燕國,弄得其他五國都非常的厭惡,根本搞不清楚燕軍到底有多少斥候。<strong>..tw</strong>


    最典型的一次是蜀王劉璋過誕辰之際,一個自稱燕國使臣的人突然出現在成都的街頭,帶著一大批禮物,作為賀禮獻給了劉璋。誕辰過後,當眾人再去尋找此人的時候,翻遍了整個成都城也尋不見了蹤跡。後來過了很久很久,蜀軍才找到了答案,竟然是燕國的一個斥候。


    一個普通的斥候,就有如此能力,何況其頭目卞喜呢。所以,作為整個燕軍斥候的頭子,卞喜之名,更是隨著燕軍的強大而聲名遠播。


    林南看著跪在地上的闞澤,對闞澤道:“你起來吧,暫且在我軍歇息,安心等三天,三天之後,必然會給你一個答複。”


    闞澤“諾”了一聲,便直接出了門,跟著林南的親兵走了。


    林南見闞澤走了,急忙從外麵叫進來了一個親兵,對那個親兵說道:“即可再給卞喜飛鴿傳書,告訴卞喜,一旦找到了孫策的下落,率先通知我,然後密切關注,不要打草驚蛇。”


    “諾!”


    林南徑直站了起來,披上蓑衣,戴上鬥笠,便出了門。


    門外大雨狂下,林南徒步走到了整片樹林的邊緣,拿起望遠鏡朝外看了過去,但見高坡下麵積水很深,隻要是稍有低窪的地方,都已經形成了一片澤國。


    放下望遠鏡,林南暗暗地想道:“如果今夜狂下一夜大暴雨的話,估計明天就可以水淹陳留了。”


    他仿佛看到了一種希望,一種不戰而屈人之兵的希望,轉過身子,他讓士兵牽來了烏雲踏雪馬,翻身上馬,拽住韁繩,大喝一聲便沿著高坡飛奔而下。


    那烏雲踏雪馬四蹄如飛,雖然行走在泥濘的道路上,卻絲毫沒有對他造成任何影響。當它下了高坡時,積水已經漫到了它的四蹄的骨節處,它出了一聲長嘶,迎合著電閃雷鳴,夾雜著狂風暴雨,開始在水健步如飛。


    大概跑了將近三裏路,烏雲踏雪馬馱著林南上了一處高坡。


    高坡上有一片很大的密林,燕軍的士兵戴著鬥笠,披著蓑衣守衛在最外側,見到林南來了,急忙讓開了一條道路。


    林南騎著烏雲踏雪馬。穿過外圍的一小片樹林後,眼前豁然開朗。隻見正前方是一片偌大的空地,本應生長在這裏的樹木盡皆被砍伐。搭建起來了一個很寬敞的大棚,樹葉覆蓋在上麵樹根當成了柱子,幾千名士兵分別在許許多多這樣的大棚下麵辛勤的勞作著,將一艘搜輕便的小舟給打造了出來。


    “甘興霸!”


    甘寧正在用鋸子截斷一根樹木,忽然聽到一聲呐喊,便扭過頭看了過去,但見林南隻身一人到了這裏。便急忙丟下了手頭上的活,臨時安排給了一個士兵。自己則朝林南那邊跑了過去,問道:“主公,你怎麽來這裏了?”


    林南環視了一圈,見打造的大多都是那種輕便的小舟。每條小舟最多能載十人,便說道:“我來看看你這裏進展的怎麽樣了,因為,我估摸著明天這些船就能派上用場了,而我也已經給你準備好了一支小型的水軍,明日一旦郭嘉在上遊放水,你就可以大展身手了。”


    甘寧摩拳擦掌地道:“太好了,隻可惜這裏沒有大河,否則的話。一旦我國海軍開進來,別說一個小小的陳留,就算是整個原。我們也能全部拿下。”


    林南笑道:“不急,這一戰,我為你準備了一千名水性較好的,到時候你帶著他們為先鋒,務必要初戰告捷,隻有如此。後麵的大軍才會攻擊的更加猛烈。等滅了魏國,下一個目標就是荊州了。那裏才是你的用武之地,權當把目前這些戰鬥當成小打小鬧吧。”


    “諾!”


    隨後,甘寧帶著林南在這個秘密而又簡陋的造船工廠轉了一圈,指著那些已經做成的成品,開心地說道:“主公,目前已經趕製出一百艘船隻,按照每艘可裝載十人來計算,剛好是一千人。不過,為了方便主公在水麵上指揮,屬下已經在趕製一艘更大的船,可一次性裝載三百人,除此之外,其餘的仍然在加緊趕製輕便小舟,力求在明日開戰之時,能夠運載更多的士兵去作戰。”


    林南很滿意,拍了一下甘寧的肩膀說道:“水上是你的天下,我不懂水戰。這一戰,由你全權指揮,我隻在後麵觀戰,隻要拿下陳留城,抓住曹操,你就是第一功。”


    甘寧激動地說道:“屬下多謝主公厚愛。”


    自從甘寧投靠林南之後,與醜一樣,雖然名列五虎,卻受到排擠,醜去了塞外負責建造包頭城,而甘寧則被林南派到了上京,負責建造各種大小戰船,以及訓練海軍。


    目前來看,林南的帳下雖然人才濟濟,臣武將眾多,地盤也是最大的一個,但是根基卻沒有在遼東那麽穩。除了幽州之外,並州、冀州以及青州北部都相對而言是林南統治的薄弱環節,如果不是林南免除了幽州以外的三年賦稅,隻怕當地百姓會逃亡他處。


    他的官僚體係裏,有從一開始就跟隨自己的,也有後來投降過來的,而投降過來的也分成好幾派,表麵上雖然沒有什麽,但是暗地裏多多少少存在著勾心鬥角的事情。隻不過,這樣的事情還不太明顯。


    林南跟著甘寧又陸續視察了一下打造船隻的士兵們,說了一番慷慨激昂的話,然後才離開了此地。


    第二天天還沒有亮,林南在睡夢隱約聽到了巨大的水流聲,急忙跳下了床,大聲問道:“外麵是什麽聲音?”


    “主公……是洪水……洪水來了……”


    林南急忙全身披掛,拿起佩劍,便走出了房間,一出門便踏進了積水上,他心登時一驚,自言自語地道:“此處高坡足足有十幾米高,洪水居然能夠漫到這裏,那麽陳留城定然是一片汪洋了……”


    忍俊不住喜悅的心情,林南急忙跑到了高坡的邊緣,定睛看到甘寧乘坐著一艘大船緩緩駛來,周圍一百多條小船環繞在身旁,浩浩蕩蕩地朝著陳留方向而去。


    “主公,請上船!”荀攸從後麵急忙跑了過來,見到林南後,便對林南說道。


    林南狐疑道:“哪裏來的船?”


    荀攸道:“甘寧將軍親自為主公打造的,剛剛抵達,就在北側。”


    林南跟著荀攸,直接來到了北側,果然看見了一條可以容納三百士兵的大船停靠在那裏。而趙雲、聘、魏延、褚燕等人盡皆站在船上,等待著林南的到來。


    林南上了船,帶著喜悅的心情。大聲喊道:“開船!”


    一聲令下,這艘大船載著林南以及燕軍的知名將軍,乘風破浪,順著水流,朝著陳留城浩浩蕩蕩的開去……


    天空還飄著細細的雨,陰雨霏霏,飄零而下。整個陳留城周圍一片汪洋!


    陳留城裏,百姓都爬到了房頂。城牆上站滿了魏軍的將士,突如其來的洪水給陳留城裏的將士、百姓都帶來了不小的災難。


    雖然城牆擋住了洪水的勢頭,卻無法阻止洪水流淌到陳留城裏,隻一會兒的功夫。陳留已經成為了名副其實的水城。


    曹孟德站在城牆上,望著城內城外都是洪水,滔滔不絕的洪水從浚儀縣方向凶猛而來,城內哭聲、喊聲一片,水麵上飄蕩著雜亂的物品,還有一些淹死在水的屍體,百姓都站在房頂上,苦不堪言。


    “轟隆!”


    一聲巨響從城內響起,太守府的一座二層小樓突然坍塌。站在小樓上的衙役、奴婢都掉落在水,大聲地叫喊著,掙紮著。可是卻沒有人能夠救得了他們,除了一兩個抱住了一根漂浮的木柱子得以活命之外,其餘的不一會兒全部沉入水底,過了好久才浮出水麵。


    “大王!燕軍……是燕軍……”


    曹孟德聽到這聲疾呼,立刻轉過身子,但見與城牆持平的水平麵上駛出了一艘輕便戰船。輕便小舟上麵,十名戴盔穿甲的燕軍士兵手持木盾、以及各種鋼製兵刃順著水流快地俯衝了過來。而水平麵的正央,一艘大船在眾多小船的簇擁之下駛進了眾人的視線,一員大將站立在船頭,一臉的意氣風。


    燕軍一經出現,魏軍登時陷入了恐慌,站在城牆上密密麻麻的將士都不知道如何應對。洪水到來的時候,他們隻顧著逃命,紛紛攀上了城牆,忘記了攜帶兵刃,此時見燕軍乘船來攻,而且聲勢浩大,後續船隻源源不斷的駛來。


    “大王,這次是我們失策了,本以為這場大雨能夠延遲燕軍的進攻,沒想到還是被燕軍給利用了。”徐庶看到這樣的一幕,心有一種大勢已去的低落,他胸抱負未能得以實現,心有不甘,臉上的表情也極為難看。


    曹孟德環視了一圈驚慌的將士們,許褚、夏侯惇、曹仁、曹洪、曹休、李通、韓浩、史渙、稷等將都一臉的鐵青,徐庶、程昱、劉曄、毛玠、滿寵、董昭、任俊等人都是一臉的失落,他仰望著陰霾的天空,看著淅淅瀝瀝而下的雨雲,突然哈哈大笑了起來。


    笑聲引來了周圍人的不解,麵麵相覷一番後,都一起不解地道:“大王……我等無能,致使大王今日被圍,我等愧對大王……”


    “既來之,則安之。本王自陳留起兵討伐董卓以來,大小戰鬥經曆不下千場,雖然也有敗績,卻未曾有今天之困。短短四年,本王大起大落,終究是這混亂時代的過眼雲煙,諸將不用自責,此天要亡我,非戰之罪!”


    曹操其實早已經想好了退路,如果沒有這場突如其來的暴雨,他倒是希望燕軍能夠盡快進攻陳留,這樣的話,他就可以邊打邊退,退到潁川,經軒轅關進入司隸,或帶著兵利用洛陽一帶的地理優勢與燕軍對峙,或帶著本部人馬投靠馬騰,暫時委曲求全,以求他日東山再起。


    可是,往往事與願違,這場洪水,阻隔了他的道路,切斷了他的退路,讓他困在陳留,雖有四萬之眾的大軍,卻依然到了無用武之地。


    他再次回頭,看了一眼身後的陳留城,城七萬百姓,三萬士兵尚處在洪水當,城牆上的一萬士兵隻有一兩千人拿著兵器,戰馬站立在城牆的階梯上,有的還在水漂浮,當真是毫無戰力可言,即使戰鬥,麵對早有準備乘風破浪的燕軍,也隻是不堪一擊。


    “罷了罷了,本王於陳留起兵,又於陳留敗亡,真是成也陳留,敗也陳留,看來這裏就是本王最終的歸宿之地了。諸位,你們都是本王最值得信賴的臣子,然而,本王大勢已去。已經沒有回天之力,燕侯林南雄才大略,愛惜人才。本王死後,你們可以歸順於他,他日必然能夠成為名震天下的良臣猛將……”


    “大王……”眾位將士聽到曹操的這番話,都垂淚不已,心更是悲憤萬分。


    曹操沒有再說什麽,隻是目視著甘寧指揮著大大小小的戰船一點一點的靠近,心很是不服氣地說道:“賊老天。我不服……我曹操號稱亂世之奸雄,治世之能臣。為什麽會落得個這種地步?賊老天,我恨你!”


    就當魏軍所有人都垂頭喪氣,自認為無力回天之時,正東方向的水平麵上突然逆流駛來了許多船隻。大大小小的船隻一共數百艘,一艘巨大的船上,“魏”字大旗浩浩蕩蕩地迎風飄揚,站在船的一個人正是荀彧。


    “援軍……是我們的援軍……援軍來了……”


    不知道是誰第一個先看到了荀彧帶來的船隊,當下興奮地大聲吼了起來。


    一聲呐喊,猶如晴天霹靂,登時震懾在了眾人的心頭,使得眾人的靈魂為之顫抖,剛才垂頭喪氣的表現。登時煙消雲散,隨之而來的是極為強烈的求生欲望。


    情勢逆轉,曹操登時呼喊道:“將士們!天無絕人之路。天佑我大魏,擋住燕軍!”


    遠處,站在船的甘寧突然看到一支比他還龐大的水軍逆流而上,登時納悶不已,當看到荀彧站在船,而大船後麵跟著的都是漁民的漁船時。臉上便揚起了笑容,立刻舞動手小旗。揮動了幾下,排列在左翼的五十艘戰船前去攻擊,而以其他大軍攻擊陳留。


    大戰一觸即,燕軍的小型戰船上,士兵們都掏出了隨身攜帶的連弩,一致瞄準了站在城牆上的密密麻麻的士兵,順著水流衝了過去,當進入射程範圍內時,便開始扣動連弩的機括,強勁有力、密集如蝗的箭矢朝著站在陳留城牆上的射了出去。


    “哇……啊……”


    站在陳留城牆上的士兵大多都是手無寸鐵的將士,就算有的有兵器,也都是近身的,當洪水來臨的那會兒,逃命還來不及呢,誰還顧得上去拿什麽兵器,這會兒,這些魏軍猶如活靶子一樣,站在那裏任人宰割。


    “砰!”


    一聲巨響,衝在最前麵的一艘小船直接撞上了城牆,船尾隨之橫在那裏,船上的士兵開始用手的兵刃攻擊城牆上的士兵,鮮血如注,灑在這洪水裏,立刻被稀釋的無從找尋。


    “噗通!噗通!噗通……”


    不想坐以待斃的魏軍士兵紛紛跑開,將站立在其他地方上的士兵給擠掉了水裏,那些不會水的士兵一掉進水裏撲騰了幾下,大口大口的喝著水,很快便沉了下去。


    “都閃開!”


    這時,夏侯惇舉著一杆長槍便大喝了一聲,從士兵微微裂開的縫隙裏穿了過去,朝著仍然站在船上的士兵便刺了過去。


    燕軍士兵本能地舉起了木遁遮擋,哪知夏侯惇那一槍用力很猛,直接穿透了木遁,刺進了燕軍士兵的ti內。


    隨後,夏侯惇並不著急拔出長槍,而是用力舉著槍尾,利用那個被他刺穿身體的燕軍士兵,開始清掃整船的士兵,隻片刻功夫,便將一船人統統掃落到了水裏。


    夏侯惇縱身一跳,便跳到了小船上,朝身後大聲喊道:“不怕死的跟我來!”


    韓浩、史渙是夏侯惇的額舊部,聽見夏侯惇的吼聲,立刻便縱身而起,踩著其他士兵的肩膀借力上跳,便跳進了船上,其餘握著兵器的士兵也紛紛跳到了船上,立刻組成了一道防線。


    可是,夏侯惇、韓浩、史渙等人都不會水,在陸地上站習慣了,猛然到了船上,都覺得一陣搖晃,站不直身體,船也搖搖晃晃的經不起折騰。而這時,落入水軍的燕軍士兵則浮出了水麵,以木遁為船,站在了木遁上,行為變得更見便利,舉著兵刃便痛下下手,砍翻了好幾名士兵。


    夏侯惇、韓浩、史渙根本揮不出威力,不得已之下,隻好棄船上了城牆。燕軍的士兵則重新跳到了水裏,一手拽著木遁,一手握著鋼刀,緩緩地遊到了其他方向,避重就輕,繼續砍殺容易殺死的魏軍士兵。或者將魏軍士兵拉下水。


    與此同時,越來越多的船隻靠近了城牆,連弩射倒了一批又一批的士兵。惹的那些手無寸鐵的魏軍士兵們很惱火,最後有一群不怕死的人便縱身跳躍,直接撲向了攻來的燕軍士兵,於是紛紛落入水。曹仁、曹洪也紛紛開始搶奪船隻,但是這些人一上船,便覺得頭暈目眩,不得已之下。隻得棄船。


    甘寧站在船,看見強攻已經取得了一些成效。卻並不著急著讓大船靠岸,而是命人調轉了船頭,自己親自去迎戰荀彧帶來的援軍。


    荀彧站在船頭上,看到燕軍水軍將魏軍攪的不成樣子。而且尚有五十艘快船駛來,每船十人,一共五百人,來勢洶洶,勢不可擋,急忙喊道:“迎戰!”


    隨著荀彧的一聲令下,船隊迅分成了兩撥,荀彧所在的大船身後,數十艘小船裝載著全副武裝的士兵便衝了出來。士兵們紛紛拉開弓箭,朝著駛過來的燕軍船隊開始射擊。


    荀彧所在的大船以及身後的許多漁船都一起向陳留城靠了過去,他站在大船上。看著離城牆越來越近,急忙對曹操喊道:“大王……若來了……”


    曹操對於荀彧的到來感到很是突然,雖然已經派曹純、李典、樂進、於禁四人帶領兩千騎兵攜帶當歸讓荀彧歸來,但是自從四將出去之後不久,便開始下起了暴雨,消息也斷了。


    也正是因為這場大雨。對荀彧的歸來也不報什麽希望,認為荀彧會被這大雨阻隔。


    等到船靠近了城牆。士兵迅放下了一塊木板,搭在了城牆上,曹操在眾將的簇擁下上了船,一上船,曹操便激動地握住了荀彧地手,說道:“若啊……你來的太及時了……”


    荀彧急忙道:“臣讓大王受苦了……”


    正說話間,徐庶上了船,定睛看見甘寧所乘坐的船朝這邊衝了過來,急忙說道:“這裏不是說話的地方,如今大王正處在危險當,當務之急,應該盡快脫離危險,帶大王離開這裏!”


    荀彧意識了過來,抹了一把還沒有從眼眶裏流出來的眼淚,急忙下令道:“左翼迎敵,擋住甘寧。”


    這會兒,數十條船直接擋住了甘寧的道路,一陣箭矢亂射,暫時壓製了甘寧以及船上的人,然而,船卻依然是順流直下,絲毫沒有停留。


    “砰!”


    一聲巨響,甘寧所乘坐的船便直接撞上了幾條擋路的小船,那幾條小船立刻船翻人仰,許多士兵落進了水裏。緊接著,後麵的十條船也都是如此,被甘寧的大船這麽一衝,士兵紛紛落水。但是,甘寧同樣也受到了阻力,一連衝撞了十幾條船,後麵的船竟然無法再衝翻,而是尷尬的和其他船漂浮在了水平麵上。


    雙方一靜止下來,士兵便開始互相射擊,在短距離內,燕軍的連弩還是頗有殺傷力的,不等魏軍士兵拉開弓箭,弩箭便已經射穿了他們的身體,翻落水。


    甘寧也掏出了連弩,看到魏軍正在登船,急的像熱鍋上的螞蟻一樣,大聲喊道:“快射,衝過去,絕對不能讓曹操跑了!”


    這邊,荀彧帶來的漁船也開始裝載士兵,當他看到甘寧勢不可擋的時候,而且甘寧身後的小船也快的駛來,加入了戰鬥,麵對燕軍的連弩,臨時拚湊的水軍根本不堪一擊,士兵不是被射死,就是落入水掙紮不已。


    “甘寧勢不可擋,燕軍水軍早有準備,我軍不是對手,再這樣拖延下去,隻怕誰也走不了。大王,請下令開船吧,先離開這裏再說!”徐庶見狀,心急如焚地說道。


    曹孟德扭過身子,看了一眼那些還沒有等上船的將士,以及被大水包圍著的百姓,狠下了心,大聲喊道:“開船!”


    一聲令下,大船迅抽出了木板,幾個正在登船的士兵便直接掉進了水裏,而那些還來不及登船的人,都傻眼地站在那裏。


    大船開始調轉了方向,順流之下,無人可擋,越走越遠。


    “糟糕,讓曹操給跑了!”一直在船上的林南,用望遠鏡看著曹操逃跑了,便怒道,“甘寧是幹什麽吃的?怎麽可以讓曹操跑了呢?傳令下去,本船加前進,給我追!”


    一聲令下,本來漂浮在整個水軍後麵的旗艦,立刻加前進,沿途遇到任何阻擋,全部衝撞過去,有兩艘燕軍的船也跟著遭了殃。


    “給甘寧信號,讓他收拾殘局,剩下的人,不能再被跑掉了!”林南雖然氣忿,但是也知道甘寧已經盡心盡力的,荀彧的船隊突然出現,本來就在意料之外,所以他也能理解。


    陳留城的城牆上,史渙、韓浩並未來得及上船,仍然在和燕軍靠近城牆的士兵血戰,兩個人看到曹操走了,這才鬆了一口氣。


    “納命來!”突然,王威從水裏躥了出來,一刀便砍斷了史渙的腿,緊接著再砍了一刀韓浩,兩人措手不及,直接摔倒在了城牆上,被王威帶來的其他人亂刀砍成了肉醬。


    王威割下了韓浩、史渙的人頭,提在了手裏,大聲地喊道:“你們大王不要你們了,已經逃走了,你們還是早些投降,免得死不瞑目!”


    其實,魏軍的將士軍心早已經動搖,看到自己被圍困在此,而曹操確實扔下他們跑了,感到很是生氣。當其一個人先投降的時候,一下子拉動了周圍一圈人的降心,一時間投降的聲音絡繹不絕。


    甘寧帶領的人很快解決了周圍的魏軍士兵,接到林南傳來的命令後,便立刻開始進攻城牆上的士兵,迫使他們投降。而在水決戰的魏軍也經受不起燕軍的猛攻,被迫投降。


    與此同時,林南正帶著旗艦一路追擊了出去,可是與曹操所乘坐的船隻相去甚遠,未能及時趕上,隻好放棄,然後回頭收拾陳留殘局。


    一個時辰後,陳留城內的三萬五千人投降了燕軍,韓浩、史渙被殺,城內七萬百姓盡皆投降了燕軍。


    水淹陳留,足足半天有餘,洪水才緩緩退下。


    當洪水退的一幹二淨的時候,已經是深夜了,林南急忙帶著騎兵,沿著泥濘的道路追擊曹操而去,留下荀攸收拾陳留殘局。


    深夜,烏雲散去,風停雨住,曹操等人十分狼狽的向西南而去,隻有寥寥數十匹戰馬,身後跟著的全部都是徒步前行的大軍。


    為了逃命,曹操舍棄了大軍,好不容易才逃了出來,便在路邊休息了片刻,看到左右枝葉茂盛,便哈哈大笑了起來。


    “大王,你笑什麽?”眾人都不解地問道。


    曹操說道:“我笑天無絕人之路,老天爺專門為我打開了一扇門,又讓若及時趕到,眾人都撿回了一條命,難道不值得我笑嗎?大家……”


    突然,不等曹操把話說明,忽然道路兩邊火光突起,燕軍士兵湧現了出來,將曹操等人圍在了道路央。為一人便是張南,一見曹操來了,便立刻行動,並且大聲喊道:“魏王殿下,某在此等候多時了!”


    突然出現的燕軍讓正在逃亡的曹操大吃一驚,他當下抽出了自己腰間的倚天劍,向前猛然一揮,大聲喝道:“殺出去!”


    一聲令下,曹操第一個衝了出去,長劍揮舞,快馬狂奔,絕影馬在黑夜猶如一支離弦的箭矢,飛一般的衝了出去。


    許褚、夏侯惇、曹仁、曹洪、曹休等人也都毫不示弱,策馬跟隨著曹操的身後,奮勇向前衝殺,而徐庶、劉曄、程昱等人則夾雜在步兵間向前猛衝。


    魏軍將士的求生欲望極為強烈,他們都很清楚,後麵有追兵,如果不盡快離開此地,恐怕會危險重重。(想知道《人物天賦係統》更多精彩動態嗎?現在就開啟微信,點擊右上方“+”號,選擇添加朋友中添加公眾號,搜索“wang”,關注公眾號,再也不會錯過每次更新!qdzww)(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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