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朝!”劉備身邊的宮人大聲叫道。(..tw)↗


    一聲令下,群臣紛紛恭送劉備,等到劉備走後,群臣莫不議論紛紛,徐徐退出了朝堂。


    丞相許劭並未動彈,站在那裏,看著滿朝文武沮喪的臉龐,也是歎了一口氣。就在這時,他注意到了一張麵孔,那張麵孔眉清目秀,白麵青須,淡墨色的長衫罩在他健碩的身軀上,顯得極為儒雅。


    許劭見那人依然站在大殿當中,當群臣全部退後,整個大殿上隻剩下他和那個人,他便徑直走向了那個人,便笑著問道:“群臣皆退,公琰為何不走?”


    “大敵當前,群臣不思如何退敵,卻先議遷都,公琰不敢苟同,準備一會兒去覲見陛下,將公琰心中所想,一一告知陛下,但願能為國出一份力。”說話這人,姓蔣名琬字公琰,乃零陵湘鄉人,現任漢國諫議大夫。


    許劭聽後,倒是很滿意地點了點頭,說道:“若是群臣皆如公琰,君臣一心,同仇敵愾,華夏軍雖有百萬之眾,也不足懼也!”


    話音一落,許劭又伸手拍了拍蔣琬的肩膀,笑著說道:“年輕人,好好幹,未來是屬於你們的……”


    話還沒有說完,許劭便一陣猛咳,他隨即掏出一方手帕,捂住了自己的嘴,然後側過身子,看了一眼手帕後,眉頭稍稍一皺,便急忙將手帕握在了手裏,然後轉臉對蔣琬說道:“皇上不高興時,總是喜歡在禦花園的涼亭裏坐著,你隻管去找皇上,他現在最需要有人獻計獻策了。”


    說這句話的時候,許劭的聲音明顯虛弱了許多。他說完之後,轉身便朝殿外走了出去。每一步都走得十分的艱難,但是他知道,他不能就此倒下去,他要撐著,親眼看到漢軍是如何退敵的。


    蔣琬早已經目睹了一切,他看到了許劭咳出了鮮血。看到許劭一步步的緩慢走出了大殿,然後在丞相府奴仆的攙扶下上了馬車。他心思縝密,自然不會不清楚,許劭是帶病上朝的。


    歎了一口氣,蔣琬徑直朝禦花園去了。


    禦花園的涼亭裏,劉備被剛才群臣的舉動氣的要死,華夏國不過才說要兵,這幫沒出息的大臣就要遷都,仗還沒打。在氣勢上就已經輸了。有道是輸人不輸陣,現在倒好,劉備是輸人又輸陣。


    劉備正在氣頭上,見到一名宮人走了過來,便問道:“何事?”


    “啟稟陛下,諫議大夫蔣琬求見。”


    “蔣琬?哪個蔣琬?”劉備一時半會兒還沒有想起這個人來,這也並不怪他,因為蔣琬也是被剛剛調往京師。前後才不過三天而已。


    宮人提醒道:“就是大司馬舉薦的那個蔣琬。”


    劉備尋思了一下,這才恍然大悟。張飛確實舉薦過一個叫蔣琬的人,隻是這一陣子他時刻關注著戰爭的事情,今天又被群臣氣了一下,所以一時沒有想起來。這會兒記起來了有這號人物,便問道:“他有什麽事情?”


    宮人回答道:“啟稟皇上,蔣大人說他是來獻策退敵的。”


    劉備正在一籌莫展之時。忽然聽到了宮人的話,便急忙道:“快讓他進來。”


    “諾!”


    話說從頭:蔣琬是張飛在零陵現的人才,起初舉薦蔣琬在一個縣裏擔任縣令,後來縣尉舉報蔣琬整日沉迷於酒缸裏,將所有的公務都置之不顧。


    張飛一怒之下。親自策馬來到了零陵,逼著蔣琬處理公務,結果蔣琬一日審理百案,將百餘天來所積攢的案子全部審理的合情合理。張飛親眼見到之後,大吃一驚,這才知道蔣琬並非百裏之才,於是乎,便將蔣琬調到了身邊,擔任主簿。


    張飛是典型的輕小人,親士大夫的人,所以對蔣琬也是很關心,再後來,張飛覺得蔣琬留在他的身邊太屈才了,便將蔣琬舉薦到了朝中。


    言歸正傳:蔣琬跟隨著宮人一起來到了禦花園,看到劉備坐在涼亭當中,便立刻前往叩拜。


    禮畢,劉備先是打量了一下蔣琬,見蔣琬一表人才,一副儒雅之狀,這才說道:“愛卿有何良策獻給朕?”


    蔣琬道:“良策倒是沒有,隻是前來向陛下舉薦幾個人,或許可以幫助陛下退敵,僅此而已。”


    劉備本來是滿臉笑容和一肚子的期待,聽完蔣琬的話後,笑意便收攏了起來,板著個臉,說道:“你所舉薦的是何人?”


    “臣聽聞荊州有一名隱士,複興司馬,單名一個徽字,字德操。名士龐德公稱之為水鏡先生,水鏡先生就在襄陽城外,陛下何不去求教一二?”


    劉備聽後,說道:“此人朕也聽過,隻是從未得見,前幾次朕派人前去征召,皆不就,不知道是何原因。”


    蔣琬道:“陛下應該放下身段,禮賢下士,親自去見,或許能夠請出此等隱士。”


    劉備當了幾年的皇帝,以前挨凍受餓的事情早已經忘卻了,端著皇帝的架子,便冷笑了一聲,說道:“你讓朕親自去請一個山野村夫?”


    蔣琬開導道:“國難當頭,凡是可用之用,陛下應該不遺餘力的用,隻要能夠渡過這次危機,就是陛下的聖明。荊州人傑地靈,飽學之士更是多不勝數,隻要陛下肯禮賢下士,必然能夠俘獲更多荊州士人的心。這樣的話,那些人自然願意為陛下所驅策。荊州名士,以龐德公最為出名,但是卻以水鏡先生的聲望最高,如果陛下能夠請出水鏡先生,隻要水鏡先生一封書信,龐德公也必然會與之同來,那麽其餘的荊州名士,自然會趨之若鶩。”


    劉備聽後,覺得茅塞頓開,當即說道:“言之有理。那朕現在就動身,你隨朕同去。”


    “諾!”


    言畢,劉備、蔣琬隨即喬裝打扮一番,便要出宮。後來劉備又隱隱覺得不對。便吩咐讓人抬著一擔子金子,與其一同前往。


    蔣琬見狀,急忙製止道:“陛下,水鏡先生並未是金石若能請動之人,此等隱士,一般都清高。臣已經問清楚了。水鏡先生住在城西南漳,陛下隻需親自前往即可,不需要帶任何禮物,隻要顯示出誠心誠意,必然能夠打動水鏡先生。”


    劉備聞言,覺得甚有道理,也逐漸明白張飛為什麽將蔣琬舉薦給他了,此時此刻,他才覺得。蔣琬確實非百裏之才。


    兩個人化裝成普通老百姓,各騎著一匹馬,沒有帶任何侍衛,便出了襄陽城,朝南漳而去。


    ……


    “阿醜,聽說了嗎?華夏軍興舉國之兵,一共七十萬,水6並進。準備來滅漢了,襄陽很快就要成為戰場了。我聽說西蜀劉璋正在招賢納士。我準備舉家遷徙,你去不去?”山間小道上,一個眉清目秀、身材高大的文士一邊走著,一邊對身邊的一個長相醜陋的人說道。


    那長相粗鄙的人年紀也就十七八歲,但是身高卻顯得很是短小,不過才一米五的個子。跟身邊的眉清目秀的文士一比,簡直是相形見絀。他聽到那名文士的話後,便搖了搖頭,態度堅決地說道:“劉璋無能之輩,非托身之地。蜀漢暗弱,早晚會被人取而代之。我不不會去,我勸你也別去,否則的話,下次再見麵,你我很可能就在戰場上了。”


    “阿醜,你我朋友一場,我也是好心提醒你,你不去也就算了,幹什麽說要和我為敵?”文士極為不樂意。


    “州平兄,我也是提醒你而已,如果你真的不想留在荊州了,去揚州也不錯,東吳日益強大,比之蜀漢更有前途。(..tw好看的小說”


    被喚作州平的人姓崔,乃漢朝太尉崔烈之子,崔烈死後,便客居荊州,因崔烈和劉表有舊,所以劉表對崔州平也很厚待。再後來,劉表去世,荊州動蕩,崔州平便和幾位好友一起隱居起來,跟隨龐德公、司馬徽學習。


    被喚作阿醜的人,乃是崔州平好友,姓龐名統字士元。崔州平聽到龐統的話後,便立刻問道:“多謝。不過,你打算去哪裏?”


    龐統笑而不答,崔州平還想問些什麽,便見兩個人騎著兩匹馬相向而來,正是劉備、蔣琬。


    蔣琬見到龐統、崔州平後,便急忙上前詢問道:“請問草廬如何走?”


    龐統、崔州平先打量了一下蔣琬,又看了看劉備,並不是認識,但是見劉備時,隻覺得劉備身上有些許貴氣,可也沒有多想,便隨即指了指身後不遠處,示意草廬所在的方位。


    蔣琬拜謝,翻身上馬後,劉備、蔣琬便和龐統、崔州平擦肩而過。


    劉備騎著馬經過龐統的身邊時,看到龐統長得如此的醜陋,目光中便夾帶著一種鄙夷,隻那麽一掃而過的光景,卻讓他與天下的另外一個傑出的少年永久性的失之交臂。


    四人擦肩而過,待劉備、蔣琬騎馬走遠之後,崔州平便對龐統說道:“阿醜,剛才那個沒下馬的,一身貴氣,而且天生異相,長相似乎很像一個人啊……”


    龐統點了點頭,淡淡地道:“耳大垂肩,手長過膝,目能自顧其耳,座下又騎著名馬的盧,除了當今的皇帝劉玄德,還能有誰?”


    崔州平聽後,急忙回頭望去,可是劉備、蔣琬早已經不見了蹤跡。他扭過頭,問道:“劉玄德來草廬幹什麽?”


    “華夏軍揚言起大軍七十萬,兩個月後滅漢,雖然是謠言,但絕對不會空穴來風。華夏國先聲奪人,弄得荊州百姓人人自危,華夏國已經在氣勢上贏了,如果華夏軍當真南征的話,肯定不會緊起全國之兵,以我猜測,三十萬足矣。”龐統緩緩地說道,“劉備此次來草廬,定然是向水鏡先生問計來了。”


    崔州平聽後,“哦”了一聲,便不再吭聲了。過了不多時,崔州平又問道:“阿醜,你說漢國會被華夏國攻滅嗎?漢國也有水6三十萬的兵馬,三十萬對三十萬,未必可以輸啊,何況臥龍又已經在漢國裏當官了,有他在。應該可以抵禦華夏國的大軍吧?”


    龐統笑了一聲,說道:“州平兄,誰勝誰負,與我們何幹?反正你不是要去西蜀嗎?荊州接下來的一年內,必然會戰火不斷,早走早輕鬆。”


    “我隻是隨口說說而已。諸葛賢弟獨木難成林。你難道不想去幫助諸葛賢弟一下嗎?你攻他守,你主軍事,他主政,臥龍鳳雛,多完美的搭檔啊,隻要殲滅了來犯之敵,華夏軍嚐到了苦頭,必然不敢輕易來犯,那時候。你和諸葛賢弟就可以……”


    “臥龍是臥龍,我是我,請你不要把我喝臥龍混為一談。他走他的獨木橋,我過我的陽關道。劉備雖然被稱之為英雄,可惜荊州乃四戰之地,前者他又和東吳結下世仇,華夏國和吳國攻守同盟,此次華夏國若出兵南征。東吳必然會出兵援助,荊州危在旦夕。臥龍自以為聰明,總想逆天改命,卻忘記了一個道理,那就是天怒難犯!”


    崔州平知道龐統和諸葛亮不對付,兩個人雖然齊名,但是卻在黃月英的問題上爭風吃醋。也不是一天兩天的事情了。他歎了一口氣,自言自語地說道:“阿醜,不說了不說了,咱們去看月英妹子吧……”


    “我還有事,你自己去吧。”龐統說完之後。轉身便走。


    崔州平搖了搖頭說道:“你不去,我一個人去又有什麽意思?反正月英妹子又不會拿正眼看我?”


    兩個人分開之後,崔州平徑直朝山中酒肆去了,他約見了好友石韜、孟建一起喝酒,見龐統拂袖而去,也不在意,便去赴約喝酒去了。


    龐統本來是想回家的,走到一半,忽而轉了方向,想起一件極為重要的事情,便徑直抄小道,重返司馬徽的草廬。


    ……


    “陛下,隱士一般都隱居在青山綠水的地方,這草廬便是水鏡先生隱居的地方,臣打聽了好久,這才打聽到的。根據剛才那兩個少年的指引,再往前不到三裏,便可抵達草廬了。”蔣琬一手牽著馬韁,一邊拉著馬,向前慢慢地走著。


    劉備也是如此,這裏山路難行,騎著馬反而不如用雙腳走。他聽了蔣琬的話後,隻是點了點頭,卻沒有說什麽。


    好大一會兒,兩個人便走到了山路的盡頭,但見前麵有一片空地,幾間簡陋的房子,在房子的周圍,還有一些開墾出來的田地,上麵種著一些青菜。


    蔣琬看到這一幕時,便指著前麵的房子說道:“陛下,前麵就是草廬了。”


    劉備此時已經累得氣喘籲籲了,他經年不運動了,此時突然運動起來,隻覺得很累很累。當皇帝當了幾年,這腰也粗了,人也胖了,連上山都沒有力氣了。


    “好,你去通傳一下,朕且在此歇息片刻。”劉備大口大口的喘著氣,一屁股坐在了石頭上。


    不等蔣琬動身,便見從草廬裏走出來了一個童子,童子徑直走到了蔣琬、劉備的身旁,先是行了一禮,便道:“貴客臨門,我家先生特讓在此迎候,請貴客跟我進來吧。”


    說完,童子轉身便走。


    劉備、蔣琬對司馬徽的未卜先知甚為感慨,兩個人便跟在童子的身後,徑直進了草廬。


    這時,草廬內傳來了嫋嫋的琴音,讓人聽後,頓感舒暢,不知道為什麽,劉備起初的疲勞,竟然被這樂曲所揮散,竟而很快便恢複了精神。


    劉備覺得甚是奇妙,跟隨童子進了草廬後,便聞到了一股子濃鬱的檀香,見一個鬆形鶴骨,器宇不凡,峨冠博帶,道貌非常的人正坐在那裏撫琴。


    琴音忽然中斷,撫琴之人便站了起來,朗聲說道:“貴客臨門,請恕老夫未能遠迎,清風,給貴客看茶。”


    “是,先生。”領劉備、蔣琬進門的童子應了一聲,便去分別給劉備、蔣琬各自倒了一杯茶水。


    “此乃自家種植茶葉,今年新采的茶,請貴客享用。”撫琴之人道。


    劉備意不在喝茶,輕輕地咂了一小口,便隨即放下,抱拳說道:“在下……”


    “哦,貴客不必言語,你的來意我已經知道。隻是,我一個山野村夫,也無甚大才。恐怕不能為貴客排憂解難,還請貴客見諒。”


    劉備狐疑地打量了一下撫琴之人,便道:“水鏡先生真乃神人也!”


    撫琴之人笑道:“貴客身份尊貴,能肯蒞臨草廬,已經使得草廬蓬蓽生輝,隻是。我一無出仕之意,二無王佐大才,所以……”


    “先生既然已經知道了我們的來意,也定然知道了我們的身份,現在坐在你麵前的,正是我大漢的皇帝,陛下能如此禮賢下士,千古未有,先生……”蔣琬急忙說道。


    “嗬嗬。不必多言,我雖然不能安邦定國,但是可以為貴客舉薦不世的奇才。貴客軍中已經有了一個千古奇才,貴客何以不知足也?”撫琴之人,就是司馬徽,他打斷了蔣琬的話,望著劉備,十分誠懇的說道。


    劉備聽後。急忙問道:“誰?”


    “貴客可曾聽說過一句話?”


    “什麽話?”


    “伏龍鳳雛,兩者得一。可安天下。”


    “伏龍鳳雛是誰?”


    司馬徽笑了笑,解釋道:“伏龍者,臥龍也。複姓諸葛,單名一個亮,字孔明,乃是後起之秀。其智謀、見識遠過荊州諸人。”


    “是諸葛亮?”劉備頓時感到一陣驚詫,他清晰的記得,那是一個秋天,剛滿六歲的諸葛亮,隻身一人闖入了他在夏丘的大營。舉族前來投效……


    司馬徽見劉備陷入了沉思,便嗬嗬笑道:“貴客既然已經得到了孔明,那麽就應該知足,有孔明在,或許能夠保荊州不失。”


    劉備點了點頭,想起最近的幾場戰爭,諸葛亮確實顯示出來了高人一等的智慧,連連讓華夏軍敗績,即使在退走的時候,還不忘記用計殲滅華夏軍的有生力量。隻是,他對河諸葛亮齊名的鳳雛也極為感興趣,心想兩個人得到一個便可以安天下,那要是兩個全部得到了,那他就能夠光複整個大漢的江山了。


    於是,劉備開口問道:“多謝先生見告。隻是不知道與臥龍齊名的鳳雛又是何人?”


    司馬徽一臉的和藹,緩緩地說道:“貴客,切忌人心不足蛇吞象啊,我累了,就不留貴客了。貴客請便吧。”


    劉備被下了逐客令,雖然心中一陣懊惱,但是他也明白,絕對不能得罪司馬徽,便帶著蔣琬離開了此地。


    司馬徽坐在那裏,一動不動的,見劉備離開以後,便朗聲說道:“出來吧,人已經走遠了。”


    聲音落下,龐統便從一張草簾的後麵轉了出來,走到司馬徽的身邊,一屁股坐了下去,伸出手輕輕滴撥弄了一下琴弦,笑著說道:“多謝你了。”


    司馬徽和龐統私交甚密,兩個人又是亦師亦友,所以經常稱兄道弟,是一對忘年交。


    “真搞不懂你,孔明已經在劉備處任職,如果你再去的話,兩人聯手,縱使華夏軍傾全國之兵,隻要死守漢水,未必會輸。”


    龐統笑道:“劉備被滅,是早晚的事情,孔明逆天改命,這是他的路,我要走的是我自己的路,一條與眾不同的路。”


    說著,龐統便摸出一直懸掛在身上的玉佩,仔細地把玩了一番,自言自語地道:“我想,我也是時候啟程了,趁著華夏軍和漢軍開戰之際,我也應該有一番作為了。”


    司馬徽隻知道龐統心懷大誌,卻不知道他摸出玉佩的其中含義,隻是輕輕地拍了拍龐統的肩膀,說道:“龍吟鳳鳴,臥龍蘇醒,鳳雛騰飛,到底誰能翱翔上九天,就看你們自己的造化了。”


    正在華夏國和荊漢劍拔弩張的時候,西北的局勢也開始動蕩了起來,由於林南兵分三路一起攻擊魏國,魏軍猝不及防,倉促應戰,曹操更是禦駕親征。華夏軍見吸引魏軍兵力的目的已經完成,在展開一係列的閃電戰後,便主動退回了靈州。


    但是,魏軍以防萬一,還是留下大量兵馬防守涼州。曹操回到長安後,接到了荊漢的國書,要求曹操同仇敵愾,一共對華夏軍起攻勢。曹操隻是冷笑一聲,目光深遠的他已經看出了林南的用意。


    於是秘密將涼州兵馬抽調回秦州,之後在涼州一番虛張聲勢,明修棧道,他自己卻暗度陳倉,帶著精銳兵馬進駐漢中。準備在林南和劉備交兵之時,對盤踞在蜀中的漢國起進攻。


    與此同時,東吳的孫策也同意出兵荊漢,自己禦駕親征,留下張昭總領朝政,以周瑜為先鋒大都督。舉二十萬之兵,水6並進分別將兵馬屯在柴桑、潯陽兩地,準備隨時對荊漢動進攻。


    東吳的用意,讓荊漢內部更加的惶恐不安,群臣莫不爭相上奏,請求遷都。劉備大怒,當場格殺一名大臣,這才止住了這股子歪風邪氣。之後,劉備大膽提拔了諸葛亮。以諸葛亮為軍師、大都督、持節總督漢軍所有兵馬。但是在荊州人的心裏,他們將要麵臨前所未有空前大災難。


    漢末,荊州一直穩定,由於劉表缺少爭霸的雄心,即使偶爾有戰爭,也均在外線作戰,戰火,次燒到了一派祥和的荊州。一時間。襄陽城一帶的百姓紛紛南遷或者是流竄到蜀中避難。


    短短的數日之內,襄陽城周邊的郡縣舉家遷徙的都十之五六。一時間,荊州局勢動蕩,人心不安。


    九月二十六日,大司馬張飛無詔從荊南返回襄陽,匹馬入城,直闖皇宮。宮門前的侍衛不敢阻攔,隻能放其入內。


    此時,劉備正在大殿內接見諸葛亮,連日來和諸葛亮經常促膝長談,對眼前局麵進行分析。如何布置兵馬,如何防禦,都統統謀劃一番。


    “皇上!皇上!”張飛火氣衝天,一下馬,便闖入了大殿,大聲地叫道。


    劉備聽後,扭臉見張飛來了,便道:“三弟?你來的正好,朕正準備派人去長沙叫你呢!”


    張飛和劉備差不多有幾年沒見了,自從知道劉備在他的丈八蛇矛上淬毒之後,他的心裏便一直有個解不開的結,他行事光明磊落,可是他不知道他大哥為什麽要這樣做,如果隻是為了殺林南,他不是不可以。


    幾年來,張飛一直和關羽、諸葛瑾待在荊南,每次關羽、諸葛瑾回襄陽時,他都不願意回去,他不想看見劉備,因為一看見劉備,他就會覺得劉備很卑鄙。兄弟情誼,早已經在劉備淬毒的時候,就已經生了轉變,以前的那種無話不談的兄弟,已經不複存在了。


    這幾年來,張飛也逐漸明白了一個道理,那就是他隻能是他,永遠不可能取代任何人。在劉備的心中,兄弟,隻不過是被利用的棋子。


    隻是,今時不同往日了,華夏國、吳國都準備對荊漢用兵,在此國難當頭之際,他決定拋開一切恩怨,身赴國難。


    “臣張飛,叩見皇上!”張飛畢恭畢敬地說道。


    “三弟快快請起,咱們是兄弟,用不著行此大禮。”劉備急忙去攙扶。


    張飛不等劉備的手伸到,便已經站了起來,畢恭畢敬地說道:“臣無詔回京,還請皇上責罰。另外,臣聽說華夏國、吳國對我國用兵,臣特前來請命,請皇上給臣一支兵馬。”


    “三弟啊,朕……”劉備伸出手,想去攬住張飛的肩膀,可是哪知道張飛竟然主動的退後了兩步,讓他的手臂落空了。


    如此簡單的一幕,卻讓劉備的心裏產生了一絲疑惑,他稍微皺了一下眉頭,收回了自己的手臂,心中暗想道:“三弟還是一直不肯原諒我,那件事,我真的做錯了嗎?”


    諸葛亮目光犀利,看到了劉備和張飛之間的細微的小動作,隻是他不知道,當年被傳誦的桃園結義的三位英雄,如今為什麽會分別走向了不同的極端。關羽驕矜自負、輕上慢下;張飛一身剛膽,眼睛裏更是容不得半粒沙子;劉備……劉備……


    他始終無法看透劉備,這個天生異象的人,心理麵到底是怎麽想的,他竟然無法看透。貌似有點道貌岸然,又有點古道熱腸,還有點奸猾小人的味道。能集眾多於一身的人,劉備算是千古第一人,甚至比其先祖劉邦更加的流氓、無賴。


    雖然不知道劉備和張飛之間到底生過什麽不愉快的事情,但是諸葛亮看的出來,兄弟情誼,已經很淡化了。


    “皇上,大將軍正在鄧縣構建防禦體係,如果大司馬再去的話。必然會事倍功半,臣以為,可以讓大司馬去鄧縣,和大將軍聯手抗敵。”諸葛亮道。


    張飛看了諸葛亮一眼,知道他是諸葛瑾的弟弟,他和諸葛瑾相處的十分融洽。所以對諸葛亮也有點好感。


    劉備點了點頭,說道:“好吧。三弟,你且去鄧縣,和二弟聯手抗敵,有你們兩個人在,朕的心就可以寬慰了。”


    “遵旨!”張飛轉身便走,沒有絲毫的停留。


    劉備見張飛遠去,隻是輕歎了一口氣,並未說什麽。


    諸葛亮走到劉備的身邊。說道:“陛下,大司馬粗中有細,和大將軍待在一起,定然無礙。隻是,吳軍不斷的朝潯陽、柴桑兩地增兵,田豫雖然在近年來表現不錯,可是卻無法阻擋吳國大軍,加上我軍兵力不足。無法對付兩國兵馬,不如……”


    話說到一半。諸葛亮欲言又止,看了看劉備,最終把後半截話給吞了下去。


    劉備見諸葛亮戛然而止,便說道:“不如什麽?”


    “臣鬥膽,如果說錯了的話,還請陛下恕罪。”


    “朕赦你無罪。”


    諸葛亮這才敢說。緩緩地道:“陛下可知道田單複齊的故事嗎?”


    劉備點了點頭,說道:“自然知道。”


    轉念一想,問道:“愛卿莫非要效仿田單複齊,獨守孤城?”


    諸葛亮點了點頭,說道:“臣以為。我國總兵力達三十萬,與其分兵防守,不如集中所有兵力於襄陽,這樣的話,陛下指揮起來也方便許多,我軍背靠皇城,無需糧草運輸,但是敵軍卻原來而來,糧草供給不便,隻要派出偏軍不時的騷擾敵軍的糧道,久而久之,自然能夠讓敵軍不戰自退。就算敵軍能夠占據了周邊的郡縣,一旦分兵,我軍便可以有機可趁,集中優勢兵力,將其各個擊破。隻要能抵擋住華夏、東吳兩國的攻勢,我軍就有回旋的餘地。西北的魏國未必肯出兵相助,所以,這場戰爭,隻能靠我們自己了。”


    劉備知道,這是破罐子破摔,決一死戰的打法。但是與其分兵拒敵,被敵人各個擊破,不如將所有兵馬全部集中在一起,這樣的話,就會擰成一股強大的力量,足以抵擋住敵軍的攻勢。


    “好吧,就這樣定了,頒布聖旨,詔令全國所有兵將,全部退回到襄陽、江陵兩地。”


    “諾!”


    ……


    一個月後。


    魏國,漢中。


    曹操坐鎮在漢中的太守府內,見索緒從外麵趕來,便問道:“怎麽樣?”


    “啟稟陛下,華夏國、荊漢、東吳三方劍拔弩張,荊漢軍隊全線龜縮,全部集中在襄陽、江陵兩地,看來是想固守此兩座重城了,決戰估計不久就會開始。”


    “很好,密切關注華夏國和荊漢的戰爭動向,隻要東方戰爭一起,朕就親自帶領大軍猛攻葭萌關,要開疆擴土,隻有從蜀漢下手,東方三國混戰,朕就得隴望蜀,雄霸西土。”


    “臣明白。臣的明白已經全部調集完畢,隨時可以參加對蜀作戰。”索緒道。


    “很好。希望夏侯淵、程昱、劉曄他們能夠繼續在涼州牽製靈州的兵馬。”


    “隻要戰端一開,整個東方都會將視線集中在荊州,劉備勢孤,必然會被其所滅。林南前者從靈州兵,無非也是虛張聲勢,做到牽製我軍的兵馬,如果兩線作戰,隻怕華夏國尾不能兼顧。陛下盡管放心,即使夏侯將軍的計策被識破了,靈州方麵也不會擅自進攻。”


    索緒自從投降曹操以來,便一直備受信賴,當年自己帶著兩萬大軍抵達長安,在平定了羌人的叛亂之後,又主動將兩萬兵馬交給了曹操,自己單身一人回到了漢中,單從這一點上來看,他就沒啥野心。所以,曹操稱帝之後,考慮再三,還是將大將軍的位置封給了索緒,以示對索緒的器重。


    索緒擔任大將軍後,確實也不負眾望,從自身出,嚴將嚴兵,又鼓勵改造兵甲,參與平定西域的戰爭,從西域學來了淬鋼的技術,並且在軍中推廣帶血槽的彎形馬刀,一時間使得魏**隊的武器都很鋒利。


    正在這時,一個人走了進來,道:“叩見皇上,有一人在宮門外求見,微臣怎麽趕都趕不走。後來,那人拿出了這枚玉佩,讓微臣轉交給皇上,說皇上見到之後,就會接見他的。”


    曹操接過那枚玉佩,一看之下,登時一驚,急忙問道:“來人在哪裏?”


    “就在太守府的外麵!”


    曹操二話不說,當即便朝門外出去,他本來是光著腳盤坐在蒲團上,此時由於太過開心,竟而忘記穿鞋了。


    太守府外,龐統雙手相互揣在袖筒裏,此時已經是嚴冬天氣,外麵天寒地凍,雖然沒有下雪,可是寒風襲人,也足以把人給凍壞。他已經在寒風中站了一會兒了,臉色鐵青,加上身上的衣服較為單薄,所以身體開始瑟瑟抖。


    自從那次劉備去了草廬之後,他便向司馬徽辭別了,同時辭別了自己的叔父龐德公,獨自一人,跋山涉水,曆時一個月,算是抵達了漢中。


    不多時,曹操光著腳丫子便從太守府內跑了出來,看到龐統時,沒有太多的以貌取人,拿著那塊玉佩便走到了龐統的身邊,問道:“這塊玉佩可是你的?”


    龐統看到曹操在這麽冷的天氣裏竟然光著腳丫子跑了出來,深受感動,當即說道:“這塊玉佩確實是在下的,不過,現在佩戴在陛下的身上,應該是完璧歸趙才對。”


    曹操拍了拍龐統的肩膀,一把拉住了龐統的手,笑著說道:“果然是你,沒想到一別數年,你竟然長的那麽大了,當日若非你們的一餐之恩,又給我指點迷津,隻怕我也不會有今日。”


    龐統受寵若驚沒想到曹操對自己沒有一點厭惡,長久以來,他因為自己的相貌問題而遭到許多人的厭惡,可是今日,他似乎在曹操的身上找到了共鳴。


    進入太守府之後,曹操當即指著索緒道:“此乃我國大將軍索緒,這位是……”


    說到這裏,曹操忽然想起來了,他似乎還從未問及過龐統的名字,便問道:“我一時糊塗,忘記問你姓名了?”


    “在下龐統,字士元,號鳳雛,荊州人士。”


    “龐先生,你好。”索緒很有禮貌地說道。


    曹操高興不已,當即將當年遇到龐統和龐德公的事情細述了一番,對龐統也是感恩戴德。


    隨即安排下酒宴,宴請了龐統,這之後,又好生款待了龐統。


    入夜後,龐統一人躺在床上,想起諸葛亮逆天改命,隻是為了能夠獲得一展雄才的舞台,可是他偏偏選擇了劉備。


    臥龍鳳雛,本來是一對很好的朋友,隻是兩個人在以後有許多地方不敢苟同,同樣是智者,同樣心高氣傲,同樣誰也不服誰,所以上天注定要將兩個人分開,加上後來為了黃月英爭風吃醋,兩個年輕的智者逐漸走向了決裂。


    曾經的朋友,現在的陌路人。但是在兩個人的內心裏,都在向對方展示著自己的實力,如今諸葛亮已經掌握了荊漢大權,戰爭也即將一觸即,他要盡快的取得曹操的信任,掌握住魏國的大權,然後向強盛的華夏國正式起挑戰。


    “孔明,你是錯的,你一定是錯的,你應該很清楚,在這個時候選擇劉備,無疑是斷送了自己以後的出路,劉備這一次,必然會被滅掉,你又為何要強行如此呢?”(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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