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多萬的大軍,說撤就撤,撤退時鮮卑人如同滾滾的江水,一簇一簇的向後退去,逐漸消失在了夕陽下。<strong>最新章節全文閱讀.tw</strong>


    “窮寇莫追!”林麟見到鮮卑人撤退時一點也不慌亂,便立刻下令道。


    林麟的援軍不過才四千人,卻用疑兵之計使得黃沙滾滾,看上去像是有源源不斷的大軍在後奔馳一樣,弄得鮮卑人都盡皆避其鋒芒。


    鮮卑人撤走後,太史慈和林麟的兵馬合兵一處,太史慈翻身下馬,跪拜在林麟的麵前,朗聲道:“罪臣太史慈,叩見大將軍王!”


    林麟從馬背上跳了下來,親自將太史慈扶起,關心地道:“如果太史將軍有罪的話,那本王的罪就更大了。本王身為三軍統帥,未能做好同一調度,使得太史將軍身陷險境之中,本王救援來遲,還望太史將軍海涵!”


    “王爺……”太史慈對於林麟的話深受感動,兩隻眼睛裏已經浸滿了淚水,隻是緊緊地握住了林麟的手,不知道該說什麽好。


    林麟能夠感受到太史慈的內心,當即說道:“大將軍功不可沒,以十萬之眾,成功的牽製了鮮卑人的三十萬之眾,讓本王和征西張將軍取得了優異的成績,這一切都源自大將軍,若沒有大將軍牽製住這三十萬之眾,西域又怎麽可能會如此順↗利的收服呢?客套的話,咱們不說了,大將軍快與我說說這鮮卑人的戰鬥力如何……”


    於是乎,眾人原地休息,林麟的部下開始分一些幹糧、水給士兵喝,雖然是杯水車薪,卻也能解燃眉之急。


    林麟則與太史慈進行了一番詳談,從太史慈的口中得知了鮮卑人大約還有二十五萬兵力。而且大單於是軻比能的弟弟軻悟能,還得知了鮮卑人有一支鐵騎兵。所有的細節問題問完之後,林麟便咧嘴笑了笑,對太史慈道:“大將軍,你傷勢不輕,加上又用力過度。造成了傷上加上,恐怕沒有一兩個月的功夫,這傷勢是好不了啦。這樣吧,我派人送大將軍回雲中府療傷,如何?”


    “不!我不能走,我還要參戰呢!”太史慈倔強的說道。


    林麟根本不給太史慈機會,當即衝帳外喊道:“來人,送大將軍回雲中府養傷。”


    太史慈還要說些什麽,卻被林麟止住了。淡淡地道:“大將軍,你不要再說了,這件事就這樣定下來了,一切後果由本王承擔,明日一早,便送大將軍去雲中府。”


    太史慈見林麟意見堅定,也不再說什麽了,隻是無奈地搖了搖頭。淡淡地說道:“王爺,犬子太史享尚在軍中。武力也算不錯,王爺若有用時,即使是上刀山下火海,隻管差遣便是。”


    林麟點了點頭,說道:“太史將軍,讓你費心了。”


    話音落下。太史慈便被人抬走了。


    林麟則擊鼓升帳,傳所有校尉以上的戰將,並且特地將太史享給召集了過來,當即發號施令,待明日出征。


    第二天一早。司馬懿押運的糧草輜重都到了,當下便開始埋鍋造飯,給林麟等六萬多人飽飽的吃上了一頓。


    飽食之後,全軍的士氣都有了些許的高漲,林麟便讓士兵原地休息片刻,趁著這個間歇的機會,將司馬懿給喚到了身邊來。


    司馬懿穿著一襲墨色的長袍,俊朗的麵容上顯得有些儒雅,但是久在軍中的他也頗習武術,所以看上去體格健壯,也不失為一個勇士。


    “叩見大將軍王!”司馬懿來到林麟的身邊,當即拜道。


    “免禮。司馬大人,很早以前,本王就久仰你的大名了,父皇一直很器重你,自然有器重你的理由。也許父皇很了解你的本事,所以才給了你那麽高的官職,還封你為候。不過,對於本王來說,你很陌生。”


    司馬懿急忙說道:“司馬仲達能夠得見赫赫有名的大將軍王,真是三生有幸,我……”


    “夠了!”林麟抬起手,打斷了司馬懿的話,說道,“這種冠冕堂皇的話,還是不說為妙。我知道你聰明絕頂,所以很想知道你是否真的如同傳聞中的一樣。鮮卑人大約還有二十五萬,駐足在升龍城,離此大約八十裏。而且,據本王所知,升龍城是鮮卑大單於的巢穴,你可有什麽辦法,以六萬之眾剿滅這夥賊人嗎?”


    司馬懿想了想,說道:“恐怕微臣要讓王爺失望了,臣暫時沒有一點對付升龍城的有效方法,唯一可行的方法就是圍城!”


    “圍城?”林麟冷笑了一聲,說道,“這樣圍下去能圍到幾時?萬一西部的貴霜帝國出兵的的話,那我們就是兩麵受敵,而且根基未穩的西域也可能會反叛我國,屆時失去的遠遠比得到的多。”


    司馬懿不語,隻是低著頭,什麽都不說。


    林麟坐在那裏,也不再吭聲了,腦子裏卻在想著什麽。良久,林麟終於開口了,說道:“司馬仲達,我知道你很有才華,如果沒有才華的話,我的兄長林麒又怎麽會拜你為師?我知道,你和皇兄走的很近,皇兄也嫉恨我,朝廷中的傳言我也聽說了,但是不管父皇選誰做太子,都是為了我們華夏國好。鮮卑如果不盡快一戰而定,戰事就會越拖越久,也許會使得整個國家陷入戰爭的泥潭中而無法自拔。我林麟不才,自恃勇力,卻無甚謀略,平時有恩師在我身邊出謀劃策,可是現在恩師不再我身邊,遍觀軍中可用之人,也唯有你司馬仲達一人。我與皇兄同父異母,這是不爭的事實,但是無論是誰,身體裏流淌的都是父皇的血,請你看在父皇的麵上,請為我獻上一個完全之策,最好能夠一戰而定。”


    司馬懿見林麟說的如此懇誠,不禁也是心中一軟,當即說道:“王爺,司馬仲達確實沒有什麽妙計可以破敵,唯一可行的策略。隻有圍城而已。但是圍城所需人力巨大,隻有先在此處等待一兩日,等到征西大將軍率軍趕來,我軍再去與鮮卑人一決高下可也!”


    “啪!”


    一聲巨響傳了出來,林麟一掌便將麵前的小幾案給拍爛了,小幾案上的東西都嘩啦一聲全部掉在了地上。有的被摔得粉碎。


    “司馬仲達,本王已經給足了你麵子,你別敬酒不吃吃罰酒。皇兄充其量不過是個候,我已經是王了,雖然父皇沒有冊封太子,但是這太子之位,遲早都是我的。你現在為我出謀劃策,若能平定鮮卑人,日後我做了太子。自然少不了你的好處,你可別不識時務!”林麟怒道。


    司馬懿朝著林麟拜了一拜,朗聲說道:“王爺息怒,司馬仲達絕無半點虛言,要想一戰而定,並且徹底的征服鮮卑人,唯有圍城一策爾!王爺正在氣頭上,屬下不便打擾。就此告辭!”


    “你……”林麟見司馬懿轉身就走,分明沒給他什麽麵子。當即氣的快七竅生煙了。


    林麒、林麟是林南的長子和次子,兩個人一文一武,出生時隻差了那麽一小會兒。林南為了培養自己的這兩個兒子,很早便將林麒和林麟趕出了皇宮,林麒首先在司馬懿的五味書屋裏過了幾年,之後便開始在許州擔任小小的官員。一步一個腳印的向上走,遍訪名師,學習詩書禮儀、兵法等,先後參見鄉試、會試、殿試,結果連中三元。成為了華夏國有史以來最為年輕的狀元,也是絕無僅有的一次連中三元的人。


    因為華夏國的科舉製度一次比一次完善,所以前幾屆沒有鄉試、會試,才子們都是進京趕考的。求書網.qiushu</a>林麒文采豐富,先後曆任知縣、知府,現在已經是荊州知州荀攸的左膀右臂,還曾經多次出謀劃策通過和平的方式解決了和吳國之間的爭端。所以,林南便讓林麒留鎮東南,主要負責外交事務。


    林麟則不一樣了,林麟自幼天生神力,力大無窮,加上又跟隨名師學習各種兵刃,對各種兵刃樣樣精通,當然,最厲害的還是他學到的呂布的方天畫戟的戟法。自從五歲出宮之後,便從未回到過洛陽,一直在西北一帶,十歲正式從軍,屢次在對西羌、西域的戰爭中奪取功勞,最後一舉榮升為西北主事,受封為大將軍王。


    兩個人的成長不同,所得到擁護的人也不同,林南一直未曾說起過冊立太子的事情,所以在林南的諸子當中,林麒、林麟是最具資格的兩個人。所以,上到朝臣,下到地方官員,無不擇主而事,軍隊中的將軍們大多都擁護林麟,而那些地方官員卻多數擁護林麒,逐漸形成了兩個不同的派係,一個叫麒黨,一個叫麟黨。


    司馬懿是林麒的師父,自然是擁護林麒的,所以在林麟看來,司馬懿是故意不幫他。


    看到司馬懿走了以後,林麟當即便寫下了一封書信,派人快馬交給自己的恩師郭嘉,祈求得到一個萬全之策,並且催促張飛、郭嘉、龐統等人率領大軍迅速的趕來。


    茫茫戈壁,一望無垠,華夏軍臨時搭建的軍帳綿延出好幾裏,近十八萬大軍剛剛翻越過天山,現在已經是人困馬乏,都躺在軍帳裏休息去了。


    中軍大營裏,亮著忽明忽暗的燈火,張飛披著羊毛大衣,圍坐為篝火邊烤火。戈壁上的晝夜溫差極大,白天熱得人不行,到了晚上卻冷得很,加上夜裏還有寒風呼嘯,不披上厚厚的禦寒衣服,肯定會被凍死。


    “王爺的信箋你們都看過了吧?”張飛已經四十多歲,飽經滄桑的他,已經沒有了昔日的暴戾,換來的,是一種成熟的魅力。他的雙眸中射出道道精光,掃視過郭嘉、龐統之後,便又落在了火堆上,目不轉睛的盯著那忽明忽暗的火光發呆。


    郭嘉首先說道:“王爺催促我們加快行軍,不知道大將軍如何看?”


    “我軍一路行走,不避艱險,剛剛翻越過天山,現在又行走在大戈壁上,戈壁上水是最為緊要的東西,有時候會多達數百裏也不會遇見一處水源,大軍行走苦不堪言。如果再加快行軍,俺擔心這支大軍還沒有抵達目的地,就會被拖垮。”張飛細細地分析道,“王爺所部都是選自大宛的良馬,可日行八百裏,耐力十足。非我們所能比擬,照俺說,要抵達王爺所預示的目的地,最少也需要十天。”


    “十天?十天之後,恐怕王爺早已經失去了和鮮卑人抗衡的時間,而且王爺信中也說的很明白,太史慈所部糧草匱乏,最多能堅持兩天。張大將軍,你不是想王爺兵敗吧?”郭嘉突然說道。


    “隨你怎麽說。俺隻保證大軍安全抵達,如果貪功冒進,隻怕會適得其反。”張飛知道郭嘉是林麟的恩師,但是他向來就是這樣的一個脾氣,不避權貴,隻要是對的,他就堅持到底。


    “你……”郭嘉怒了,當即指著張飛大叫了起來。


    龐統見狀。急忙從中調和,一下子站起身子來。拉住了郭嘉的手,說道:“公爵大人息怒,你和張將軍都沒有錯,王爺催促我們快速行軍,自然有王爺的道理。隻是,一味的強行軍。隻怕會將整個部隊拖垮。王爺是皇上的兒子,難道張將軍會見死不救嘛?再說,王爺如果兵敗了,對張將軍也不會有什麽好處,張將軍何必做這種吃力不討好的事情呢。我倒是有個折中的辦法。或許可以一試……”


    郭嘉、張飛聽後,便齊聲問道:“什麽辦法?”


    龐統道:“可先派遣一支部隊以強行軍的姿態去支援王爺,剩下的則由張將軍繼續率領著前進,見到王爺之後,便言明我軍所存在的困難,王爺通情達理,自然不會怪罪,這樣一來,我們既不會違背王爺的命令,也支援了王爺,一舉兩得,何樂不為呢?”


    郭嘉聽後,當即拍手道:“善!士元所說,正是我所想的。張大將軍,那就由我帶領著一半的騎兵先行,大將軍率領剩餘的在後,如何?”


    張飛道:“可以,但是俺的部下你一個也不許帶走,要帶的話,就帶走王爺的八萬騎兵,剩餘的十萬騎兵俺自由妙用。”


    郭嘉道:“好吧,就這樣定了,但是,我還需要向你借一員將領……”


    “誰?”張飛問道。


    “討逆將軍關平。”郭嘉知道,林麟走的時候,抽調走了大軍中的所有的精兵強將,他若單獨行動,就必須有個將領才行,所以才開口說道。


    張飛皺起了眉頭,思量了一會兒後,便道:“好,我答應你,何時啟程?”


    “明日一早。”


    會議散後,張飛獨自一人在軍帳中踱來踱去。不多時,關平跨入了大帳,參拜道:“大將軍,你找我?”


    “平兒,快坐。”張飛見關平來了,當即歡喜異常,親自將關平扶著坐下。


    “大將軍,你找我何事?”關平問道。


    “平兒,這裏沒有外人,咱們叔侄就別那麽客套了。”張飛看了一眼關平,心中多了一絲感傷,畢竟是他二哥關羽的長子,這麽多年來,一直帶在他的身邊,現在突然間要讓他自己去闖蕩,卻也不忍。


    張飛共有兩子兩女,長子張苞早夭,次子張紹體弱多病,不適於習武,所以他有一種後繼無人的感覺。關羽不願意跟他一起歸順華夏國,心中始終放不下劉備,這也不怪他。但是關羽也不希望自己拖累了子嗣,還是讓關平跟隨在張飛的身邊,而張飛對關平也十分的溺愛,將關平看做自己的兒子,對其十分的厚愛。


    “叔父,你找我,到底是為了什麽事情?”關平見張飛從未有過的緊張以及目光中流露出來的不舍,便首先問道。


    張飛當即將事情說給了關平聽,之後問道:“平兒,你願意和郭軍師一起出征嗎?”


    “既然是軍令,侄兒不敢違抗,叔父隻管下令便是。”關平想都沒想,便答應了下來。


    “可是,你可知道此去的危險性嗎?”張飛略有擔心地說道。


    “大丈夫當提三尺劍,立不世功勳,就算戰死沙場,也是死得其所。叔父,你對侄兒一向愛護有加,侄兒心裏明白。不過,侄兒不想一直在叔父的繈褓下生活,總有一天,侄兒還是要麵對生活的。難道叔父不希望侄兒有朝一日能夠成為獨當一麵的大將嗎?”關平淡淡地說道。


    張飛聽後,知道自己是留不住關平了,也正如關平所說的一樣,他也希望關平能夠借助這次機會一展雄才,論武力,關平絕對堪稱一流。隻是一直沒有得以展示的機會。此次去救援大將軍王,一旦被大將軍王相中,納入大將軍王的王府作為近衛的將軍,也算是關平的一種造化,說不定以後會越走越遠。


    他也不是傻瓜,麒黨、麟黨在朝野上下的文武百官之中都很有影響力,他自己雖然不加入任何一黨,可是卻希望關平能夠走得更遠。也許是出於長輩對晚輩的一種溺愛,或者是希望的一種寄托。在他的心裏。林麟雖然有些跋扈,但是不可否認,大將軍王的名聲,在邊陲一帶是赫赫有名,威震八方。


    “好吧,既然你已經做出了決定,叔父也不攔你了,你明日就隨郭軍師一起啟程吧。以後的路,要靠你自己去走了。”張飛道。


    “是。叔父!”


    ………………


    荊州,江夏府。


    “啟稟知府大人,吳國水軍未得我國允許,公然駛入我國水域,沿江巡船前去製止,反被吳國水軍用船撞沉。巡船上二十一人,除了艄公得活之外,其餘全部溺水而亡。”


    府衙大廳裏,林麒端坐在知府的位置上,聽到跪在下麵的人回報的話。當即擺擺手,道:“知道了,下去吧。”


    “可是大人……”


    “下去!”林麒怒道。


    “是……”斥候唯唯諾諾的退了出去。


    “虎牙大將軍到!”這時,府衙外麵傳來了一聲高呼,喊聲傳入了整個大廳。


    林麒聽後,即刻便走到了府衙大廳的外麵,剛好和虎牙大將軍張遼撞個正著,隻見林麒抱拳拜道:“下官江夏知府林麒參見虎牙大將軍!”


    張遼的嘴唇上方多了一撇小胡子,顯得很是成熟,他披著一身的盔甲,見林麒參拜自己,當即說道:“大皇子不必如此,大皇子這樣真是折殺文遠了。”


    林麒道:“華夏國律例,下官參見上官,這是正常的禮儀,如今我是知府,正二品的官,可大將軍位高權重,是國之中流砥柱,已經不能用品級去衡量了,下官自然要參拜大將軍,禮數可不能廢。”


    張遼道:“這個……大皇子,吳國水軍撞沉我國巡船一事,想必大皇子已經聽說了吧?”


    “剛剛接到的情報,大將軍親自造訪,定然是為這件事來的,不知道大將軍是何看法?”林麒謙卑地說道。


    張遼道:“哎!吳國實在太過囂張了,連年惹事,月月滋事,皇上令我等一再忍讓,可是再這樣下去,我擔心手下的將士們會被吳國給逼瘋了。論國力,我軍實力在吳國之上,論軍事力量,我軍早可以將吳國滅之,可是……大皇子,這件事發生再江夏境內,你打算如何處置?”


    林麒道:“吳國水軍撞沉我國巡船一事,想必事出有因,吳國和我國是盟國,自然不會做出這種事情來,想必這其中是個誤會,我準備出麵調停此時,和吳國的大都督周瑜麵談。”


    “大皇子……你這樣做,隻怕是有損我國國威啊!”張遼不敢苟同地道。


    “嗬嗬,我這也是遵循聖旨啊,聖旨上是這樣寫的,無故不得滋事,一切以忍讓為先。皇上如此說,自然有皇上的道理,大將軍,你說對不對?”林麒反問道。


    張遼重重地歎了一口氣,什麽都沒說,轉身走了。當他快要走出大廳時,忽然停住腳步,扭頭對林麒說道:“大皇子,有件事我必須要提醒你一下,任何事都有個度,一味的忍讓,就是懦弱。我的軍隊就在下雉,如果大皇子需要調兵的話,盡管派人通知我,我定當竭盡全力,給吳國一個下馬威。”


    林麒嗬嗬笑道:“大將軍的好意我心領了,隻是,我想大概用不到兵戎相見。”


    張遼皺起了眉頭,不知道林麒為什麽要這樣做,隻是無奈地搖了搖頭,很快地便消失在了知府衙門裏。


    林麒看著張遼離去的背影,暗暗地叫道:“張將軍,早晚有一天。你會明白我這樣做的苦衷的……”


    潯陽江上,一葉扁舟輕帆卷,林麒坐在船頭,輕輕的吹奏出一曲笛音,那笛音清脆悠揚,傳出了好遠好遠。


    薄薄的霧。淡淡的曲,一切都顯得那樣的平和和自在。可是,誰會想到,這一葉扁舟不久便會陷入萬人的包圍之中。


    船上隻有艄公和林麒兩個人,林麒吹奏完一曲之後,便將笛子插在了腰間,他穿著一襲白色的長袍,緩緩地站立在船頭,雙手背朝後麵。雙眉緊蹙,白皙俊朗的臉龐上帶著一絲淡淡的哀愁。


    小船乘風破浪,緩緩地向著潯陽江的岸邊駛去,快要抵達岸邊時,掛著吳旗的戰船便從四麵八方包圍了過來,將這一葉扁舟圍在了一片窄小的水域中。


    “來者何人?”一艘大型戰船的甲板上,一員身披鎧甲,頭戴銀盔的將領朗聲問道。


    林麒環視了一圈。目光中夾雜著一襲鄙夷和輕蔑的味道,嗬嗬地笑道:“沒想到。歡迎我這個手無縛雞之力的人,居然也用的著這麽大的排場,你們大都督也真是太看得起在下了。”


    “你是……我們大都督請來赴會的江夏知府?”戰船的甲板上,那員將領聽到林麒的話語後,便問道。


    林麒點了點頭,說道:“正是。”


    那員將領當即將手一揮。戰船緩緩駛離,在林麒的正前方排成一排,之後戰船便擊起了隆隆的鼓聲。鼓聲隆隆,那員將領便站在船首抱拳道:“在下吳國橫江將軍呂蒙,見過高知府。”


    “原來是呂將軍。久仰久仰。”林麒拱手道。


    “我聽聞江夏知府是個半百的老叟,可是今日一見,沒想到卻是如此的年輕,謠言真是不可信啊。”呂蒙打量了一下林麒,緩緩地道。


    “嗬嗬,呂將軍聽得一點沒錯,之前的江夏知府卻是是個半百的老叟,我隻不過是剛剛上任而已。呂將軍,這裏既非貴軍大營,在這潯陽江上談話,未免有失待客之道吧?”


    呂蒙笑道:“大人勿怪,在下這就帶大人去見我家大都督。”


    轉過身子,呂蒙當即喝道:“讓開一條路,讓大人過去!”


    於是,吳國的水軍分成兩邊,艄公撐船,載著林麒便從中而過。


    呂蒙一直注視著林麒,看到此人的臉龐上沒有一點懼意,倒是覺得很是奇特,暗暗地想道:“小小年紀,竟然有如此膽量,居然敢隻身一人前來赴會,未免太不將我們吳國人放在眼裏了……”


    於是,呂蒙轉身過去,喚來一個親隨,在親隨耳邊輕聲說了幾句,那名親隨便快速離開了。


    潯陽城中,周瑜坐在一座江心的小亭上,正在撫琴,琴聲悠悠,給人一種極為美妙的感覺,讓每一個聽到琴音的人都覺得周圍仿佛是一片世外桃源,竟然是如此的寧靜。


    不多時,一陣急促的腳步聲打亂了琴音,木質的地板傳來了咚咚咚的響聲,讓人覺得很是刺耳,聽琴的人紛紛為之側目,但見一名斥候跑得飛快,一溜煙的功夫便跪在了周瑜的麵前。


    “啟稟大都督,橫江將軍呂蒙傳來消息,說江夏知府隻身一人前來赴約……”


    周瑜雙手按在了琴聲,琴音戛然而止,微閉著的雙眼也換換地張開了,當即叫道:“徐盛、丁奉!”


    “末將在!”


    “即可準備酒宴,安排歌舞,本府要親自宴請這個江夏知府……”周瑜淡淡地說道。


    “諾!”


    周瑜緩緩地站起身子,看了一眼周圍站立著的將領,當即叫道:“淩操、朱然,將戰艦盡數開到江中,陳列在下雉的江邊,陳武、潘璋、蔣欽率領陸軍向前逼近,靜候本府的命令。”


    眾將齊聲答道:“諾!”


    周泰在周瑜身側,見眾人都有差事,唯獨他沒有,便問道:“大都督,那我呢?”


    “你跟隨在本府的身邊,隨我一起去宴請江夏知府。”周瑜道。


    “是,大都督。”


    潯陽城的北門外,吳國的儀仗隊伍陳列的非常的整齊,鼓吹隊伍也很整齊的排列著,周泰騎著一匹高頭大馬,率領身後五十騎兵靜候在那裏。看到正前方的大路上有吳國的隊伍翩翩駛來,為首的是一個白衣的少年,麵如冠玉,目若流星,顯得是那樣的英俊,瀟灑。


    “不是說江夏知府是個年過半百的老頭子嗎。怎麽來的是個俊俏少年?”周泰見後,狐疑地轉身問道,“斥候的消息是不是有誤?”


    “將軍,不會的,斥候的消息一向很準的。”


    周泰摸不到頭腦了,便不再問了,等到林麒被吳國的部隊送到近處時,他便策馬向前,在馬背上朝著林麒拱手道:“吳國鎮北將軍周泰。見過江夏知府大人。”


    林麒也很客氣地回應道:“華夏國荊州知州帳下,江夏知府見過周將軍!”


    周泰見林麒沒有說出姓名,臉上便有不喜之色,問道:“不知道大人如何稱呼?”


    “嗬嗬,見到周大都督時,在下自會告知。鎮北將軍雖然位高權重,可是在我華夏國,確是正三品的官。我這個知府還是正二品呢,你見到我。應該禮遇才是,最起碼也要下馬參拜一下。”林麒笑著說道。


    “你……”周泰雖然心中不喜,可是林麒說的是事實,鎮北將軍在華夏國的將軍體係中,確實是正三品,華夏國文武體係非常的明確。而且軍政分離,所以一般情況下,即使將軍很有權,見到了高於自己的上司,也要行參拜之禮。這是禮數問題。


    “將軍,大都督說了,千萬不能惹出什麽岔子來……”身邊的人見周泰要發怒,當即勸慰道。


    周泰強忍住心中的怒火,十分不情願的跳下了馬背,朝著林麒道:“在下周泰,見過知府大人!”


    “嗯,這樣就對了。我們是盟國,兩國之間最重要的就是禮儀問題。你這樣做,才不失為大國禮儀嘛!”林麒得了便宜還賣乖地說道。


    “大都督等候知府大人多時,請知府大人隨我一起入城。”周泰臉上一寒,板著臉,對林麒說道。


    林麒笑道:“那有勞周將軍了。”


    從始至終,林麒從未下馬,在周泰的帶領下,來到了潯陽城的縣衙裏,這時,他才下了馬背,跟隨著周泰進入了縣衙。


    縣衙的大廳裏,周瑜見到周泰帶著林麒進來之後,當即眼前一亮,沒想到江夏知府竟然是如此的年輕,單從外貌、身形和氣質上,周瑜便不難猜出,林麒是個養尊處優的富貴之人。他聯想起以往和華夏國的林林種種,似乎聽斥候說過,華夏國的皇長子林麒一直在荊州,便試探性地問道:“閣下莫非就是最近盛傳已久的燕候?”


    林麒笑了笑,又仔細地打量了一下周瑜,見周瑜儒雅異常,氣質非凡,麵目俊朗,便抱拳道:“江夏知府林麒,見過吳大都督!”


    周瑜聽到林麒的名字時,確實證明自己沒有猜錯,又仔細地打量了一下林麒的相貌,發現眼睛和鼻子確實和林南很相像。他笑了起來,緩緩地說道:“燕候好眼力,隻是,讓我沒想到的是,燕候居然會隻身一人前來赴約,難道燕候就不怕我使出什麽奸詐的手段,不放燕候回去,借以要挾貴國嗎?”


    林麒笑道:“如果這樣的話,那我正好求之不得,正好我也可以欣賞一下江南風光,聽說吳國的美女也不少,或許我還可以納一個妻子。”


    周瑜見林麒絲毫沒有畏懼之色,便道:“燕候果然有膽略,居然敢對我說出這樣的話,確實頗有乃父之風。燕候,請坐!”


    林麒客氣地拱拱手,算是回應了一下周瑜,並未再多說什麽。


    周瑜見林麒落座之後,便道:“燕候能夠如約而至,確實讓我刮目相看。不過,事情歸事情,交情歸交情。前日我軍水軍無意間撞沉貴軍巡船一事,隻是一場誤會,當時江麵上霧大,我軍水軍看不清楚,誤撞了貴軍巡船,還請知府大人海涵。”


    林麒道:“這件事我已經知道了,我軍和貴軍是盟國,想來貴軍必然不會做出如此損傷兩國盟好的事情。這件事,我已經做了妥善的安排,大都督無需多慮。今日我如約而至,是想和大都督談論一下另外一件事……”


    周瑜見林麒本意不在此,便問道:“哦,是什麽事情?”


    “我們兩國雖然是盟國,但是兩國的體製不同,所管轄的地方也不同,貴軍多次以訓練水軍為名,恣意的在我國水域境內來回穿梭,嚴重地幹擾了我軍沿江漁民的正常生活,所以,我希望大都督能夠有所製止,以免以後衝突升級,上演出不必要的爭端,到時候,隻怕是真的有損我們兩國的盟好了。”林麒不卑不亢地說道。


    “燕候說這話不對吧,我軍水軍明明是在江中捉拿水賊,水賊流竄到貴國水域,我軍出於盟友的關係,這才決定駛入貴國水域境內,替貴國捉拿水賊,以免貴國的漁民有所損失。貴國應該感謝我軍才是,怎麽反過來說我軍的不是了?”周瑜道。


    林麒笑道:“周大都督,你可真會說話啊……”


    “彼此彼此……”周瑜也笑著說道。


    林麒收起了笑容,看著周瑜充滿睿智的雙眸,心裏不禁多了一層壓力,麵對這樣的人,他隻怕很難從吳國那裏討回什麽好處。之前在荊州協助荀攸處理這些問題,一直未曾以本人麵目示人,而且還有荀攸、司馬朗、諸葛瑾三個人的意見,現在他自己單獨麵對周瑜,隻怕也是力不從心。


    “難怪父皇一直讚譽周瑜,這家夥確實很難對付,一再的用水軍試探我軍的實力,目的究竟何在?難道,華夏國和吳國的這場戰爭真的要爆發了嗎,可是西北戰事未平,如果東南再起爭端,便會陷入兩線作戰的境地……”林麒暗暗地想道。


    周瑜見林麒沒說話,便問道:“燕候,你在想什麽?”


    林麒搖了搖頭,說道:“我在想,我是不是應該見一見你們的皇帝陛下!”


    “嗬嗬,我看沒那個必要了,我們陛下已經將這裏的事物全權委托給我了,你和我說是一樣的。”周瑜笑著說道。


    林麒聽後,目光中迸發出一絲光芒,急忙說道:“隻怕不一樣吧,你是臣,皇帝是君,怎麽可能會一樣呢,如果一樣的話,那到底是皇帝是臣呢,還是你是君呢?”


    周瑜一時失語,沒想到被林麒抓到了話柄,當即解釋道:“我和陛下雖然不是親兄弟,卻勝似親兄弟,陛下的事情,就是我的事情。請燕候不要歪曲了意思……”


    “短短的一個月來,吳國和我軍就在江中發生多次衝突,此次撞沉巡船之事,我可以既往不咎,但是我希望以後這樣的事情不要再出現,否則的話,我華夏國也並非浪得虛名,三十萬海軍,也並非隻是個擺設!”林麒突然厲聲說道。


    周瑜倒是一臉的和藹,說道:“燕候莫生氣,這件事咱們慢慢談,隻是潯陽道下雉一帶的水域一直未作定論,所以才會成為我們兩國的爭端,如果能夠將下雉歸還於我吳國,或許就不會有這種事情出現了。”


    林麒道:“當年下雉縣令叛亂,你們吳國久攻不下,後來邀請我們華夏國出兵相助,並且約定誰攻下城池,下雉縣城就是誰的。後來我國虎牙大將軍率軍攻克了下雉縣,一舉多得了下雉城,我軍按照約定占領了下雉縣城,這又有何不可?難道你想毀約?”(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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