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走出門口,羅遠吹了聲口哨


    那士兵剛開始還有些疑惑羅遠的行為,但緊接著他的眼睛就睜大了,一步步的後退,手下意識的摸下腰部那把匕首的位置。.tw


    隻見地麵微微晃動了一下之後,一頭小山般的龐然大物,從百米遠處的街口站了起來。


    這是一頭長達十幾米左右的巨獸,高也足有六米,渾身斑斑駁駁,傷痕密布,還有很多鱗片還沒長出來,裸露出鮮紅的血肉。不過這不但沒有降低它的危險性,反而更添威懾,它仰天打了聲響鼻,騰的噴出一股十幾米長的濃煙,其中還有點點火星噴濺,聲勢駭人。


    它晃了晃腦袋,隨即便以其身軀既不相符的靈活性,快速的奔跑了過來,地麵都在震動,很難形容它奔跑過來的氣勢,隻要略微想想一架高鐵,以兩三百公裏的時速迎麵呼嘯而來,便可想而知


    士兵臉色煞白,這種場麵他隻經曆過一次,那是一段終身難忘的記憶,那一次是在獸潮,他們營就直接麵對過這種等級的巨獸,因為火力的疏漏,被一頭四級變異獸衝入了防禦陣地,僅僅隻是一個衝撞,他所在的營就死了七八個士兵,兩輛裝甲車被掀翻,更別提之後的肆虐,雖然最終被高射機槍擊斃,但最後死亡人數卻高達五十多人。


    對他來說,這種等級的巨獸就是死神,出現的同時就意味著大量的死亡。


    不過聯想到羅遠那聲口哨聲,他已經大致的知道前因後果,雖然緊張,但猶豫再三,還是忍住沒有做出逃跑和攻擊的動作,他咽了咽口水,口中艱難的吐出一個字:“你……”


    “不要緊張,我看這裏離你們棲身的地方有點遠,走路又太趕時間,不如坐我的巨蜥去吧”羅遠臉色露出一絲笑意,說道


    話音剛落,巨蜥就已經放慢腳步,慢慢走到了羅遠麵前。(..tw無彈窗廣告)


    經過三天的修養,和不計成本的用綠色等級的高能食物喂養,在加上本身可怕的自愈能力,它已經恢複了大半,雖然看上去還傷勢慘重,實際上已經無什麽大礙。


    巨蜥貼著羅遠的胸膛,親昵的蹭了蹭,猶如一頭撒嬌的京巴狗,不過在別人眼裏就不是那麽可愛了。


    羅遠拍了拍巨蜥的背部,等它乖巧的蹲下身來,隨即他輕盈的跳了上去:“你也上來吧


    士兵太陽穴突突跳動,咬牙點了點頭。


    到底是屍山血海裏出來的士兵,不像普通人那樣,直接被嚇的腿軟,羅遠暗道。不過等他拉那位士兵上來的時候,他還是發現,對方早已經肌肉僵硬,渾身緊繃的跟石頭一樣。


    羅遠目的已經達到了。


    兩三裏遠嗎?當然不遠,走路的話,十幾分鍾就到了,根本用不著帶上巨蜥,之所以帶去,目的就是威懾。無論是用刀還是用槍,都沒有比巨蜥這種龐然大物,更讓人心中震撼的了。


    一個團體想要快速的融合另外的一個團體,特別是人數少的想要融合人數多的,沒有一個強勢的領導者是不行的,強勢的,不是性格,而是實力。特別是對方還是一個營裏的士兵,這種抱成一團的,紀律嚴密的團體,往往是最難融入的,而且極易發生矛盾和衝突。


    羅遠不奢望也不幻想能徹底的收服他們,隻希望到時候不要搞出什麽幺蛾子。


    巨蜥盡管沒有奔跑,但兩三公裏的路程,也隻花了三分鍾就到了。


    跳下來的時候,士兵腿一軟,差點摔倒在地。


    羅遠看了看那洞口,沒有進去的意思:“你去通知一下吧,叫你們所有人都出來吧。”


    這位士兵顯然是沉默寡言的角色,或者不習慣和陌生人說話,見狀隻是僵硬的點了點頭,快速的進入殘破的建築之中。


    羅遠斜靠著巨蜥的背上,靜靜的等待。


    也沒等幾分鍾,一個似乎是頭的中年人,蓬頭垢麵的從建築的洞口鑽了出來,後麵還跟著五個和他差不多打扮的人。他們飛快的掃了一眼前麵的巨獸,雖然早已有了心理準備,但腳步依然微微頓了下,隨即就毫不猶豫的快步走了過來。


    “您好,您好我是周義成,是這個營的營長,請問您貴姓?”中年擠出一絲笑容道,雖然竭力的想笑,但或許已經很久沒有笑過了,肌肉顯的非常的僵硬。


    “免貴姓羅,周營長,客套就不用講了。聽說你們想加入我們?”羅遠開門見山道


    中年人一時吃不住他的態度,歎了口氣道:“是的,沒什麽說不好意思的,我們如今已經山窮水盡,除了等死,再沒有其他辦法,我是這個隊伍的營長,我不想帶著所有的戰友一起送死,所以懇求您能收留我們。”


    “周營長嚴重了,如今這裏的幸存者已經很少,能幫一把就幫一把吧,不過我們隊伍人少力薄,其中還有女眷,為了以後減少摩擦,產生不必要的誤會,有些話我不得不說在前頭。”羅遠冷著道。


    中年人和幾名士兵偷偷瞄了一眼那頭駭人的巨蜥,其中意味不言而明,中年笑容有些勉強,無奈道:“您說”


    “其他話我也不說了,我相信你們軍人的操守和嚴明的紀律,既然你們想要加入我們,那我隻提一條,就是必須遵守紀律,服從命令,如果不行,那就從哪裏來回哪裏去,周營長不知道可不可以?”羅遠掃了一眼,說道。


    周義成微微閉上眼睛,緩緩睜開,神色有些疲憊:“這是應盡之意,我完全明白”


    他深吸一口氣,轉頭看向其他士兵:“既然已經到了這地步,大家也已經盡力了,以後……我不在是營長,你們同樣也不在是士兵,聽到了沒有”


    “是”


    “是”


    稀稀拉拉的聲音響起,有人果斷,有人遲疑,有人眼眶濕潤,有人悶聲不吭。


    羅遠把所有人的表現收在眼裏,不過這些人是否是真情實意,還是演戲做戲,無論怎麽答複,回答的再漂亮,都算不上什麽,一切還要看以後。


    他回過頭對周義成道:“不是說有十幾人嗎,怎麽隻有六個?”


    “其中五個是傷員,還有兩個到現在還沒有回來。”周義成苦澀道。


    “傷員?”


    周義成臉色變幻了一下,一個傷員對一個幸存者團隊來說完全是累贅,他也有些吃不準羅遠的態度和問話的意思,連忙道:“他們還能走,他們是最好的戰士,隻要……修養一段時間就能好。”


    “你誤會了,把傷員都帶出來吧,等回到暫居地後,我有辦法辦法治好他們。”羅遠哪會猜不到他們的心思,於是道。


    “真是太好了”周義成大喜道。


    幾個士兵臉上也終於露出驚喜的表情,幾個心急的,已經鑽入洞中,去攙扶那些傷員出來。


    “至於還沒回來的那兩個人,你把他們去的地址給我,我去找找看。”羅遠繼續說道。


    “好,好”周義成手足無措道:“那個誰,快把地圖拿來”


    羅遠乘著巨蜥出去尋找,沒多久就返回了,來的時候隻帶了一人,另一人早已經死透了。


    當羅遠告知這個消息的時候,所有人除了沉默了一下,都無太大反應,死亡對於這群從地獄中掙紮的幸存者來說,實在是太正常了。


    沒有多耽擱,隊伍很快就出發了。


    十二人加羅遠共十三人,對巨蜥這樣的如小山般的龐然大物而言,根本不算什麽,寬闊的背部,完全可以容納那麽人,半小時後,隊伍就重新返回了暫居地。


    所有的傷員都立馬被抬到地鐵站裏麵。


    “去準備大量食物另外還有熱水,等會給傷員清洗一下,另外陳先鋒還沒有來嗎?”羅遠一邊走一邊說道。


    “估計中飯前會回來。”附近的曹琳連忙道。


    “恩,看到後跟我說一聲”羅遠點頭,轉身對周義成道:“條件有限,照顧不周,如有什麽不滿意的,千萬不要客氣”


    周義成歎了口氣,道:“給你們添麻煩了”


    羅遠擺了擺手:“客氣就是不把我當自己人。吃飽喝足,養好傷,才能更好的做事。另外我想事先說明一下,這裏隻是暫居地,不會在這裏久留,等再過個五六天的樣子,我們就會重新出發,你們現在可以好好考慮一下,到時候去留隨意。”


    周義成心中一動,問道:“羅……羅兄弟,你這是要去哪裏?”


    “這裏已經越來越危險,特別是江南省還靠近海岸,更加的危險,越早走,活的可能性就越大。”羅遠想起那隻恐怖的海龜,神色有些恍惚,事實上他一直都有種不安感,海洋不僅占據全球百分之七十的麵積,而且還是立體式生態,生物的數量遠遠超過陸地,這麽長時間,恐怕早已經進化出遠比陸地更加強大的超級生命,一旦這些生命或者僅僅隻是很少的一部分生命,走向陸地,對於陸地的生態完全是毀滅性的的。


    他回過神來,繼續道:“準備去西北,大致在塔克拉瑪於一帶,聽說那裏在建重建區,應該會比較安全。”


    周義成不動聲色道:“你們走什麽路線?”


    “嘉平走國道,經過徽省,北湖省,越往裏走,往後就越安全。”羅遠對著地圖早就思索了無數遍,這條路線順著半淪陷區和安全區,是安全的一條路。


    周義成臉色有些古怪,欲言又止,好半響才說道:“為什麽不走滬城?”


    羅遠愣了一下,察覺到對方語言上隱藏的意味,眼睛緊緊的盯著對方,沉聲道:“你是不是有什麽事情沒有說,或者說你知道些什麽?”


    周義成恍惚中感覺天空似乎暗了一下,連周圍的空氣都粘稠了許多,讓他一下子呼吸困難,心髒仿佛漏了半拍,心中更是有種大難臨頭的恐慌感。


    這是什麽?血火中考驗的鋼鐵意誌依然能讓他保持著鎮定,他眼角冷靜的觀察四周,發現沒有一個察覺到這裏的異狀,這裏仿佛和周圍隔離了。


    這時他感覺眼前陣陣發黑,這是昏迷前的前兆。


    正當他感覺就要失去意識時,這種威壓忽然消失了,就像其突兀的出現一樣。


    “實在不好意思,對於氣勢,我還不能很好的控製。”羅遠臉色有些歉意,這樣的事情這幾天已經發生過很多次了,以至於現在很少人敢靠近羅遠。


    不過周義成此時已經說不出話來,他就像一條上了岸的魚一樣,大口大口的呼吸,大腦到現在還有些暈暈乎乎,直到良久,他才緩過起來,心有餘悸。


    “沒什麽,沒什麽,怪我沒說清楚,事到如今,這也算不上機密了”除了這些,周義成還能說什麽,不管剛才的狀態是故意還是真如他所說不能很好的控製,這本身就是一種威懾,一種威脅。


    人在屋簷下,就要有應有的態度。


    他組織了一下語言,緩緩的說道:“你應該知道重建區是中國的退路和反攻的最後基地。”


    羅遠點了點頭,他當然明白,曆史上發生過數次同樣的事情,這是以空間換時間的結果,是第二個三線建設,隻是以前的對付的敵人是同樣,而現在則是變異獸。


    “是啊,這是政府的設想,不過一切都太倉促了,誰也不知道形勢會惡化的這麽快,這麽急,讓人完全沒有準備時間。”


    據我所知,那裏的建設很多都隻完成了一期和二期,大量的設備和原料缺口,不是那麽好彌補。


    而滬城是全國的經濟中心和科技中心,他在整個中國的地位獨一無二,哪怕是淪陷了,他的價值也是不可估量,特別是一些國家大型實驗室中的高精尖設備和儀器,國家不可能放棄也無法放棄,否則重建區的科技,將會落後二三十年,甚至更多。


    像這一類的城市還有好幾個,每一個都不可能完全放棄。”


    “你是怎麽知道的?”這一類的消息完全是高度機密,如果泄露的話,足以讓淪陷區的幸存者瘋狂。


    “滬城的其中一個負責人,是我的軍校同學,是他偷偷發密碼給我,可惜那台衛星電話已經損毀了。”周義成正了正臉色,眼睛盯著羅遠,嚴肅道:“送我們去滬城,我帶你們去重建區,大型運輸機塞幾個人完全沒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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