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聞是想了一個好主意來拖延比賽,“兩位青城掌門,就得有兩場比武,如果一輸一贏,那該怎麽算?”軍師希望就此與對方糾纏一會,結果隻來了一位青城掌門。


    “呂勉退出掌門之爭,今天隻有我一個人向龍王挑戰。”


    柳青圃麵色嚴峻,看不出心裏在想什麽,在他身後,站著十餘名青城弟子和六十幾名各派人物,數量不多,個個挺胸而立,氣勢倒是挺足。


    方聞是吃了一驚,馬上又大喜過望,連咳兩聲,無目的地搖搖頭,腦子裏迅速思考,“那今天就是一場比武定勝負嘍?”“是。”


    “嗯,柳掌門來向龍王挑戰,可是很不巧,龍王要務在身,不能親臨賽場,我方應戰的是——”方聞是扭頭看了一眼莫林。


    之前商議的結果是莫林對陣柳青圃,初南屏對陣呂勉,最可能的結果是贏一場輸一場,方聞是到時再想辦法含混過去,如今隻比一場,還是贏麵頗大的一場,事情一下子好辦多了。


    莫林卻打破了穩妥的計劃,上前一步說道:“初南屏,由初南屏應戰。”


    柳青圃眉毛微微一挑,覺得自己受到了羞辱,冷冷吐出一個字,“好。”


    方聞是吃了一驚,張口欲言,最後還是決定尊重汗王翼衛的選擇,也說出一個字,“好。”


    柳青圃深吸一口氣,他的目的可不隻是一場比武,“既然是比武,就得有點彩頭。”


    “一萬兩銀子吧,不多不少。”


    方聞是裝糊塗,出於謹慎。


    他還是想等龍王回來,比武這種事,他實在所知甚少。


    “嘿。”


    柳青圃短促地笑了一聲,“不如是老汗王的頭顱吧。”


    方聞是大搖其頭,“第一,頭顱不歸龍王所有,第二,你也拿不出跟頭顱等價的東西來。”


    “老汗王留下的女奴……”“你留著好了。”


    方聞是自作主張,打算用別的方法將這名龍王看重的女人搶過來。


    柳青圃也不著急。


    輕輕揮手,身後走來兩名青城弟子,各自捧著一隻長匣,移開蓋子,露出裏麵的兵器。


    五峰刀與龍首劍。


    就連方聞是也認得這兩件兵器。


    數十裏之外。


    韓無仙對比武不感興趣,“真傻,殺人也要弄這麽複雜,咱們來做點簡單的吧。”


    說這話時,韓無仙就坐在聶增背著的藤椅上麵,旁邊是騎馬的鐵玲瓏,神情嚴酷冷漠。


    還有一絲羞愧,她沒能殺死那個叫韓芹的曉月堂弟子。


    韓芹飽受折磨,早無還手之力,鐵玲瓏竟然下不了手。


    韓無仙是不會生氣的。


    如果這是在曉月堂,她早就將鐵玲瓏當成淘汰品殺掉,但她現在決定換一種訓練方式,因此。


    她帶著兩名少年早早出營,來到中原人聚集的營地。


    “我有一種感覺。


    這裏藏著曉月堂叛徒。”


    韓無仙閉著眼睛,仰頭在空氣中嗅了嗅。


    鐵玲瓏覺得身上一陣陣發冷,偷偷瞄了一眼聶增,對他敢於背著曉月堂堂主,感到既佩服又惡心。


    早有中原人發現了這三名奇怪的訪客,他們剛一進入營地,就有十餘人圍上來,“三位路過還是找人?”聶增橫馬對著眾人,背上的韓無仙扭頭說:“找人。”


    這個披頭散發的女人雖然有些詭異,但是整個人從聲音到體態無不柔情似水,中原人不由自主放鬆警惕,“請問閣下所尋何人,我們或許能幫上忙。”


    “你們真能幫上忙。”


    韓無仙的聲音越發軟膩,“我找能殺的人,你們都是凡胎,應該能被殺死吧?”眾人嚇了一跳,七手八腳地亮出兵器,當先那人厲聲道:“你到底是什麽人?龍王的部下嗎?”韓無仙仰頭瘋狂地哈哈大笑,滿營皆聞,又圍上來更多的人,她突然收起笑聲,用慣有的溫柔聲音說:“第一次,我不怪你,可誰要是再敢說我是龍王部下……”一名年輕刀客擠出人群,“我知道你叫韓無仙,明明就是龍王部……”刀客突然像是吃東西噎著了,雙手在喉部又抓又撓,臉上憋得通紅。


    韓無仙低聲說:“這就是下場。”


    韓無仙曾經在一次中原人的小型比武會上大展身手,有幾個人終於認出她,立刻小聲傳播這個女人的可怕,人群後退數步,隻剩下年輕刀客在馬前奮力掙紮。


    鐵玲瓏有點緊張不安,這不是她期望的場景。


    在她的腦海中有一副揮之不去的畫麵:冷酷的刀客以一敵多,從容不迫、刀刀見血。


    正因為如此,她接觸並學習過曉月堂的初級手段,卻一點也不喜歡。


    聶增低著頭,那名年輕刀客艱難的嘶叫令他心煩意亂,真希望有人能一刀結束這醜陋的場麵,他的右手伸向刀柄。


    韓無仙專心梳理長發,她要重建曉月堂,就得從這兩名少年身上開始,荷女的確帶來一些新想法,她得接受。


    一道人影飛來,在年輕刀客脖子上輕輕一拂。


    刀客大口大口地喘氣,連滾帶爬退到人群後麵,惶恐地遠遠望著韓無仙,直到周圍人提醒,他才抬起胳膊,發現手裏握著的是三根黑發。


    刀客差點被頭發勒死,他竟然扯不斷。


    韓無仙抿嘴微笑,似乎想起了某件溫馨的往事,“老太婆,你弄斷我的頭發,膽子好大啊。”


    屠翩翩哼了一聲,衝中原人大聲說道:“一群膽小鬼,自己人死到臨頭也不幫忙,都給我滾得遠遠的。”


    老太婆說話毫不客氣,可大家這種時候都覺得崆峒長老有資格這麽說話,於是一哄而散,再沒人敢靠近。


    屠翩翩這才轉向韓無仙,兩人在龍王軍營裏見過麵,彼此沒有好印象。


    “韓無仙,我該叫你姐姐還是妹妹?”“嗯,不如你叫我祖奶奶吧。”


    年齡是韓無仙最忌諱的話題,語氣溫柔得像是開玩笑,兩隻手卻拉直一縷長發,殺機已動。


    屠狗覺得自己不能再旁觀了,這兩個女人都不守江湖規矩,隻怕很快就會你死我活,於是從一頂帳篷後麵現身。


    帶著範用大,邊跑邊說:“等等,有話好說,有話好說。”


    鐵玲瓏吃了一驚,“你們兩個不是跟龍王在一起的嗎?快到午時了。


    怎麽還留在這裏?龍王呢?”屠狗滿頭大汗,跟炎熱、疲勞都沒有關係,“龍王……這個……不見了。”


    “不見了?他自己回軍營了?”鐵玲瓏沒聽懂。


    “呃,不是……”屠狗欲言又止。


    屠翩翩還在對韓無仙怒目而視,她勉強接受弟弟的求助,可不是真心想救人,“龍王失蹤了。


    大概是被人綁架了。”


    “不可能!”鐵玲瓏與聶增同時叫道。


    屠翩翩冷笑一聲,“有什麽不可能,他的刀劍都被青城派給拿走了,難道那是龍王不小心掉在這裏的?”兩名少年大為震驚。


    聶增調轉馬頭對著屠狗,“到底怎麽回事?”屠狗覺得自己對這起失蹤事件負有責任,麵對少年的疑問,竟然忐忑得說不出話來。


    範用大將昨晚的事情大致講了一遍,“我們回來的時候。


    人都不見了,等到天亮,隻好向大師伯求助,大師伯親眼看到……”“親眼看到柳青圃拿著一刀一劍,得意洋洋地說今天肯定能拿回老汗王頭顱。”


    屠翩翩接道,語氣中似乎也有點得意洋洋。


    鐵玲瓏反而鎮定下來,“柳放生還在你們手裏?”屠狗與範用大同時點頭。


    “那青城派就不敢輕舉妄動。”


    屠翩翩卻點醒一個重要的事實,“柳青圃或許不敢輕舉妄動,呂勉可沒有顧忌吧?”鐵玲瓏無話可說,她從來沒想到龍王會被綁架。


    聶增也想不到,“我還是不能相信,龍王怎麽會……”“大概是中了迷藥。”


    範用大猜道。


    鐵玲瓏看著韓無仙,“這裏真有曉月堂弟子?”“叛徒。”


    韓無仙糾正道,“這裏有曉月堂叛徒。”


    “不對不對。”


    鐵玲瓏迅速整理思路,“龍王有解藥,一般的曉月堂迷藥對他無效,除非——”“除非是荷女從香積之國帶來的新迷藥。”


    聶增大聲說,“因陀羅香,韓堂主,你有解藥,是不是?”在所有人當中,韓無仙顯得最無動於衷,仍然像慈母懷抱嬰兒一樣捧著自己的長發,“我哪來的解藥,我連因陀羅香是什麽都不知道。”


    眾人麵麵相覷,鐵玲瓏恨聲說道:“韓無仙,你現在是孤家寡人,沒有龍王,看你怎麽向荷女報仇?快想想辦法啊。”


    韓無仙背對眾人,柔聲說道:“我可沒有辦法,龍王那麽聰明,也用不著別人幫忙。”


    “什麽意思?你是說龍王早想到這裏有陷阱?”鐵玲瓏又驚又喜。


    “我不知道龍王是怎麽想的,可他要是被因陀羅香迷倒,我可就意外了,那個什麽孫神醫一直纏著我問東問西,應該弄出點解藥了吧。”


    鐵玲瓏心中略寬,卻又生出一個疑問,“能解因陀羅香,龍王怎麽還是失蹤了呢?”孫神醫的確研製出解藥,並交給龍王一份,但他特意強調:“我不敢保證有效,尤其不敢保證立刻生效,不到迫不得已,龍王最好不要用。”


    就在鐵玲瓏等人腳下的陵墓裏,顧慎為早已悄悄吞下解藥,幾個時辰過去,他感到內力若有若無,卻沒有完全恢複。


    被困數人當中,最先站起來的是呂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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