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費章節(12點)


    厚重的三層窗簾層層拉上,將午後慵懶驕陽擋在窗欞外,屋子裏光線幽暗。


    畫樓開了床頭那盞橙色燈罩的電燈,曖昧光線將鬥室鋪滿。她洗過了澡,換了輕柔茜色睡袍,不看已經進屋的白雲歸,隻顧把鬢角散開,青絲若青瀑瀉下,繾綣肩頭。


    拿了香檀木梳磨蹭打理青絲,畫樓坐在梳妝鏡前,半晌沒有起身。


    而那人居然乖乖躺下,不像往常磨蹭著她。


    轉身時,他靜靜半闔了眼簾,呼吸綿長均勻,居然睡熟了。


    畫樓錯愕,這可不像他的作風。


    她無奈笑了笑,怕是真的累極了,挨著枕頭莫名就睡熟。撚了床頭燈,畫樓準備輕聲轉到床尾,再轉到床裏側躺下,卻感覺腰際一緊。


    結實有力的手臂纏繞她纖柔腰肢,把她帶到了床上。


    光線昏晦間,畫樓抬眸,他依舊表情平淡幽靜,眼簾微闔,仿佛剛剛把她帶到床上的並不是他。


    就知道他不會這樣老實,畫樓憤然她掙紮著起身,發覺他手臂並不用勁箍住她,她輕易便爬到了床的另外一邊。


    有些不解,有些戒備,畫樓不知白雲歸又要玩什麽花招。


    平躺著蓋好錦被,身邊的人依舊一動不動,呼吸綿柔似睡熟。可剛剛還抱了她,現在…….


    以靜製動,畫樓這樣想著,便也默默不語,輕闔眼簾裝睡。


    卻不敢真的放鬆精神,以免又被他倏然襲擊。


    時間緩慢流淌,不知過了多久,身邊人依舊靜靜躺著不動,畫樓不敢確定他是否睡熟,又不知他到底玩什麽花樣,便推了他:“督軍,您睡了沒有?”


    白雲歸嗯了一聲:“沒有。”嗓音清冽低醇,無半分睡意。


    然後他微微偏頭問畫樓:“喊我做什麽,有事跟我說?”語氣裏滿含調侃與曖昧。


    是啊,人家好好躺著睡覺,自己喊他做什麽?畫樓一時間無言以對,這人太腹黑了。她惱怒又尷尬,倒也真的想起一件事,側了身子跟他道:“您回霖城去接了族人來俞州,隻怕城中大戶得知消息,都要南遷。督軍,慕容家的事您別管……”


    白雲歸低聲笑起來:“孩子話那是我外家,我怎能不管?”


    “慕容半承已經被開出慕容家族籍,他的事您別管……”畫樓神色間頗為尷尬。


    如果可以,她也不想提起慕容半承。


    白雲歸又笑起來:“我跟他曾經是同窗,又年幼相識,他若是求我,怎能不顧同窗之誼?”


    古人說總角之交誼如昆季,白雲歸大約也把年少故友看得比較重要吧?


    畫樓卻知道白雲歸在故意曲解她的意思。


    她真實想法已經說給他聽,他此刻反駁回來,不過是同她玩鬧。等到了霖城,他心中定會衡量,她的目的也達到了。


    她笑了笑,重新平躺:“您說的是,我考慮不周呢。”


    白雲歸也靜靜偏過臉去,安靜平躺著。他一改往常同她嬉鬧的秉性,反而叫畫樓心頭不寧。


    她看了他一眼,依舊麵色祥和,好似往常疲憊至極後的熟睡。


    剛剛也是這樣,自己喊他,他便聲音清晰同她說話,可見並沒有睡。


    到底怎麽了?


    畫樓沉住氣,裝傻去睡。可心中揣測他的意圖,難以安定,那些濃濃睡意好似漸漸散去。


    她越發睡不著。


    終於身邊人微動,她的手在被子底下被他握住。


    畫樓睜開眼,忍不住笑起來,掙開他的手,半支了身子問他:“白雲歸,你到底要幹嘛?”


    連督軍也不叫了,語氣不似往常的恭敬,有些對孩子般的無可奈何。


    白雲歸唇角勾起輕柔弧度,眼睛依舊半闔著,似喃喃歎氣:“我等會兒便要回霖城了啊……”


    畫樓嗯了一聲。


    他停頓須臾又道:“可能要三四個月才能回來。”


    畫樓一頭霧水,眉頭微蹙,還是不明白他到底要幹嘛。


    卻瞧見他眼睛猛然睜開,璀璨眸子似電光般投在她臉上,笑容明快又得意,將她半支的身子攬到自己懷裏,低喃道:“你要是不顧我,就那麽睡著了,我肯定會失望的。可是你沒有……畫樓,你這個小東西終於開竅了。”


    她開竅了,懂得離別的惆悵,所以他什麽都不做,平靜躺著,她卻無法忽視。


    他攬住她上床,隻是不想她繞到床頭,讓她從他身上翻過去,她卻問他睡熟沒有;他隻是握住她的手,她卻問他到底要幹嘛。


    從前的慕容畫樓肯定會沉默不語裝睡。


    就算他表現不平常,她亦會裝傻充愣,自己先進入夢鄉的。


    畫樓明白他的意思,後背凜然,心中那些悸動騷亂起來,半晌靜不下。


    是啊,他經常這樣啊,自己總是用忽視的法子來對付他,今日到底是怎麽了?


    正愕然間,唇已被他攫住,動作輕柔描繪著她的唇線,攪動著她的氣息。


    畫樓心頭亂得厲害,莫名情緒似漲潮般湧上來,鋪天蓋地將她吞沒,半晌都理不出由頭。而他的攫取更加霸道,濕熱舌尖在她舌尖上起舞,糾纏著她。


    一狠心,畫樓咬了他的舌,他吃痛,才急忙鬆開她。


    他眸子已淩亂,不解望著她,卻見她眼眸迷離又茫惑,仿佛走失的孩子般不知所措。


    “傻孩子”白雲歸笑,心情輕盈愉悅,燥熱唇瓣落在她精致小巧的鎖骨,緩慢下滑。


    她卻掙紮起來。


    白雲歸停下來,含笑凝望她。


    慕容畫樓卻半揚起身,緊緊箍住他的脖子,宛如拚盡了全身力氣,勒得白雲歸喘不過氣。


    “怎麽了?”白雲歸輕輕撫摸著她的後背,試圖讓她平靜下來,笑著打趣她,“難得你這樣主動投懷送抱啊……”


    卻感覺有濕熱的水霧打在自己的後頸。


    他用力掰開她的手,見她滿臉濕濡,便慌了神,欲俯身撚開燈,卻被她抱住了腰。


    “我沒事,白雲歸,我沒事”她聲音裏微帶著哽咽,“我隻是……隻是覺得……原來如此……”


    白雲歸狐惑望著她的語無倫次和滿頰淚珠,不知道應該說些什麽,隻知道用自己掌心替她拭淚。


    她一聲不發,淚珠卻泛濫成災。


    白雲歸越發不安,又問不出什麽來,正懊惱歎氣,卻見她終於揚起臉,光線幽暗中能看到她眼角溢滿晶瑩的淚。


    她玉藕纖臂搭在他的肩頭,唇緩慢又笨拙湊近他的唇,唇瓣濕濡嬌嫩,有淚珠的濕鹹,撩撥得人心酥麻。


    白雲歸原本就燥熱難耐的身子更加沸騰,渾身欲|火好似被潑了一瓢滾油,熊熊滔天燒灼起來。


    他禁不住輕輕哼了一聲,呼吸渾濁炙燙,翻身將她壓下。


    卻遭到她的掙紮。


    她推開他,從他身子底下鑽出來,讓他平坦著。


    輕柔的唇學著他的樣子,一寸寸吻著他的肌膚。


    他結實的肌理滾燙緊繃,忍耐著享受著她的親吻。


    白雲歸握拳壓抑自己的情緒,卻感覺自己眼睛發澀。這個瞬間,他終於明白剛剛畫樓為何哭泣。


    他將她拉住,依舊壓著她,在她耳邊低喃著:“畫樓……”聲音卻跟畫樓一樣,有些哽咽。


    仿佛今日才懂愛,才食髓知味。


    這場歡愉似乎他們之間最好的一次。身體的欲|望融進了心靈的糾纏,兩人之間的配合全所未有的默契。


    畫樓緊緊摟住他的脖子,而他箍住她的腰,激情時拚了全力的索取,才算把彼此心頭激流送出去。靜下來的時候,屋子裏悄無聲息,有淡淡如水溫香。


    畫樓再次醒來,覺得眼睛有些脹,肯定腫了。


    她的手被他握住,在錦被裏十指相扣,牢牢拴在一起。


    她沒有動,直到白雲歸也醒來。


    清醒後,那些在床上宣泄的情緒她不好意思提起,他亦裝作不曾發生,兩人跟平常一樣起床穿衣,卻又有不同尋常的沉默。


    畫樓幫他收拾箱籠。


    “禮物你叫副官準備了吧?”畫樓笑盈盈把裝了他衣裳的小皮箱放在門口地上,轉身替他扣軍服的銀扣。


    “放心,都準備好了。”白雲歸也若無其事道。


    “我媽去世這麽久,半岑都沒有回去祭拜,您要是見了慕容家的人,稍微透露些口風,替半岑遮掩……”畫樓幫他扣好扣子,然後係好綏帶。


    白雲歸淡然道:“我會的……”


    然後又各自說了些閑話,兩人下樓吃了飯,畫樓送他去火車站。


    火車站今日要通專列,所以戒嚴關閉,四周全是荷槍實彈的侍衛。畫樓跟著白雲歸進了車站,月台上早已沾滿了人。


    韓家、賀家、蔡家悉數離開。


    他們在俞州生活,一直似客居他鄉,沒有不動產,住的房子和日常花費全部是白雲歸供給。


    大人們想到終於可以歸鄉,麵露喜色;孩子們不懂愁苦,隻當是出遠門遊玩,興高采烈,月台上鬧哄哄的。


    見到白雲歸和慕容畫樓,才微微安靜些。


    夫人太太們分別跟畫樓打了招呼,列車開進了站台。


    大家魚貫著上車。


    白雲歸便輕輕擁了畫樓,低聲道:“我會很快回來。”


    “一路平安”畫樓也笑道。


    車子漸漸遠去,她才回了官邸。


    突然發覺,馬上就本月下旬了,我抽著風抽著風,這個月就快結束了啊。和上個月相比,月初的時候粉紅票多很多,到了現在反而少了,是我不夠努力的緣故吧。所以單更一章,求姐妹們的粉紅票支持。旁的不敢多說了,更新上不會讓大家失望。稍後才是今天的保底兩更


    ps:我還是習慣了晚上更新,改變的話浪費時間,人也難受,所以姐妹們我們還是晚上吧。不願意熬夜的親們早上起來看也是一樣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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