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62百萬一嬌


    吳昕遠則有些好奇:“你給小張打電話?”


    “是啊。”秦夢寒笑:“我認識的傻子可不多。”


    “他有這麽多錢?”


    “不知道啊。”秦夢寒嘟嘴:“沒錢就要他去湊,反正我不管。”


    這個答複,讓吳昕遠目瞪口呆:“你氣死我了你。”


    吳曉荷卻不吱聲。


    沒多久,張五金打的過來了。


    “一隻梅瓶,我沒拿穩,就打地下了。”


    秦夢寒指著地下的碎片,裝出可憐巴巴的樣子,可吳曉荷卻在她眼底看到了另外的東西。


    一種惡作劇得逞的快意。


    吳曉荷也有過類似的行為,故意把東西搞壞,把事情搞砸,一地雞毛,然後叫了心愛的人過來,讓他處理,自己亨受那種愛寵的感覺。


    這不稀奇,愛嬌的女孩子,基本上都有過類似的行為。


    可問題是,這是一百萬,不是一客冰淇淋,也不是一杯爆米花,灑了讓他重新去買。


    一百萬啊,用來撒嬌?


    吳曉荷心中疑惑,仔細的看了兩眼,她確定自己沒看錯,秦夢寒就是在撒嬌,就是在等著張五金哄她,寵她。


    那張五金是個什麽反應呢?


    吳曉荷看向張五金。


    張五金隻瞟了一眼地下的瓷片,再沒看第二眼,也沒問多少錢,卻先問秦夢寒:“沒受傷吧?瓷片濺身上沒有?”


    “沒有。”秦夢寒嬌嬌的:“我趕快跳開了。”


    語氣中還透著得意,吳昕遠差點又要開罵了,話到舌頭邊上,給張五金堵了回去,張五金說:“乖。”


    真的,吳昕遠差點沒咬了自己舌頭。


    張五金轉頭看服務員:“美女,這瓶子多少錢?”


    是,他就說瓶子,不是說古董,仿佛砸掉的是個玻璃瓶。


    “98萬。”


    “哦。”


    張五金輕描淡寫的哦了一聲,仿佛不是98萬,而是九塊八。


    “可以刷卡吧。”


    “當然。”服務員遲疑了一下:“可以。”


    她還有些遲疑,難道這個人,真的就這樣付帳了?


    不過她的疑惑馬上就煙消雲散了,張五金掏出卡,劃帳,pos機上清晰的顯示98萬入帳。


    “謝謝惠顧。”


    服務員拿著卡,雙手還給張五金,雖然是雙手,卻微微有些顫抖。


    很明顯,她給張五金的豪氣嚇到了。


    同樣嚇到的還有吳昕遠。


    呆了一下才道:“小張,不好意思,麻煩你了。”


    “沒事。”


    張五金卻笑得跟個沒事人一樣:“她經常砸東西的,這還算好了。”


    他說的,是秦夢寒在京城珠寶展上,把四千萬的鐲子做玻璃圈砸著玩兒的舊事。


    秦夢寒挽著他胳膊,笑得象隻偷雞得手的小狐狸。


    吳昕遠卻就聽傻了。


    一百萬呢,還算好,還經常砸。


    她張著嘴,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真的不知道要怎麽說了。


    吳曉荷也一個字沒說。


    她先就覺得秦夢寒神情不對,而從張五金的話裏,她找到了原因,秦夢寒果然是拿百萬的票子撒嬌玩的。


    這說明什麽?


    她們昨夜認定張五金是個騙子,可這會兒,一切都癲倒了。


    有拿百萬票子給人砸著玩的騙子嗎?


    而且不是一次,竟然是習以為常的樣子。


    真有這樣的騙子,吳曉荷情願給他騙,連身帶心,全給他。


    而吳曉荷也明白了,秦夢寒根本不是失手,根本就是故意的,就是要趕走陳遠哲,同時也是對她們給她做媒的反擊——你們介紹的男人,吹得上天入地無所不能,一上真場夥,立即溜得無影無蹤。


    而我自己找的男人呢?百萬的古董,也就是砸了給我撒個嬌而已。


    以後還好意思給她介紹嗎?


    以後還能看不起她找的男人嗎?


    看著秦夢寒吊在張五金胳膊上,一掃先前的冷漠,笑得象盛開的叭喇花,吳曉荷即有些惱,但更多的卻是疑:“他到底是什麽來頭,死丫頭肯定知道,卻不肯說,氣死。”


    秦夢寒說是來買禮物的,當然還得買,然後再次驚到了吳昕遠吳曉荷姐妹。


    秦夢寒給她爸和後媽買了古董和玉飾,將近百萬。


    再又給吳昕遠吳曉荷各買了一對玉鐲子,給馬明秋買了一盒玉雕的圍棋,還給馬丹買了一塊玉掛飾,全加起來,一百五十多萬。


    買的東西,加上先前賠的瓶子,前前後後,三百多萬。


    在秦夢寒手裏,那錢好象不是錢,而是菜市場裏的大蘿卜。


    張五金呢,淡定刷卡,刷的好象也就是買蘿卜的錢。


    店老板一直沒出聲,隻暗暗點頭:“果然如此,這才是真龍啊,也隻有這樣的男人,才配得起這樣的美女。”


    這會兒他才出麵,這樣的顧客,當然要好好結識一下。


    反到是吳曉荷姐妹,沒了聲音,兩人對視,都是一個意思:“這人絕不是個騙子。”


    而且吳昕遠也看出來了,秦夢寒知道張五金的底細,因為秦夢寒花錢花得太大氣了,仿佛早就知道張五金有一座金山,隨便花一樣。


    “死丫頭,騙人,看我怎麽收拾你。”


    吳昕遠暗暗咬牙。


    這會兒,她以為秦夢寒是騙子了。


    不怪她這麽想。


    如果真象秦夢寒說的,張五金家裏是小市民,自己兩年前是小木匠,後來進了體製,也不過就是個駐京辦的主任,撐死一個正科吧,還能怎麽樣?


    這樣的人,這樣的家世,這樣的職位,憑什麽花錢如流水一樣,又哪來的三百多萬。


    而且從他花三百多萬眉毛都不動一下就如別人花三塊錢買碗方便麵的情形來看,他的家底,遠不止這三百多萬,而應該是遠遠超出。


    怎麽可能?


    看到的不會假,假票子古董店也不會收,那麽,自然就隻有秦夢寒的話是假的。


    “這人是草根太子,死丫頭知道,隻是不肯說。”


    這是吳昕遠的想法。


    吳曉荷也是這麽想。


    回到家,吳曉荷拿出灌廣告客戶的架勢,開始灌張五金,想著灌醉了盤張五金的底,結果幾輪下來,不對啊,這人好象是個酒桶,而且是無底的那種,隨便你灌多少,響動都聽不到一點。


    吳曉荷立馬收手,女人灌男人酒,若是男人沒醉自己醉了,那是非常糟糕的。


    當然,無論如何,張五金不可能趁著她醉了占她便宜什麽的,可她的目地也達不到啊。


    不過還好,她問什麽,張五金就答什麽,到也不推推托托,問題是,張五金的答案讓吳曉荷不滿意,她問張五金哪來那麽多錢,張五金就回她一句,做生意掙的。


    具體問到做什麽生意,秦夢寒插嘴了:“小姨,你別問了,反正不是販毒就是了。”


    這死丫頭,氣得吳曉荷想掐她,但也不能再問了,不過她也知道了一點,秦夢寒果然什麽都知道。


    逮個機會,索性直接問秦夢寒。


    “你說實話,他到底是什麽人?”


    “男人啊。”秦夢寒咭咭笑。


    “死丫頭。”吳曉荷真下手掐了,掐得秦夢寒哇哇叫,咯咯笑。


    “他家真是農民?”


    “其實是待業青年吧,一個倒斃的機械廠,不過他自己總說自己是農民,幹過小木匠。”秦夢寒笑:“你以為他是官二代紅二代啊?他是最多就是工二代,咯咯咯。”


    說到張五金,冷美人很開心,因為今天她真的很開心,這樣的男人,隻要說到他,滿心裏就漾著喜悅。


    “那他的錢哪來的?”


    吳曉荷到不懷疑秦夢寒的話,一則秦夢寒從小跟她親,二則,秦夢寒是這麽個性子,她可以不說,但懶得撒謊,傲著呢:“就算他是副縣長吧,還沒上任呢,就上了任,一個副縣長,別人也不可能有這麽多錢送給他。”


    “你以為他是貪官啊。”秦夢寒就是樂:“說了,他做生意掙的。”


    “做什麽生意,這麽掙錢?”


    吳曉荷逼問,秦夢寒卻不想說了,張五金的事,她知道一些,有一些也不是太清楚,但就算那些知道的,她也不好說,搖頭:“小姨,你別問了,反正就一點,他的錢,真是他自己掙的,而且幹幹淨淨。”


    吳曉荷又想掐她了。


    吃了飯,秦夢寒扯了張五金到她房裏膩了一會兒,然後到江邊玩兒,秦夢寒就在江邊長大的,無數的回憶,扯著張五金,說她小時候的事情。


    天氣好,有些熱,她穿著一身綠色的套裝,外麵加一件嫩黃色的長開衫,小腰一束,站在江邊,江風吹拂,恰如一株涉江的芙蓉。


    玩到將近五點,準備回去的時候,卻接到吳曉荷電話。


    “丫頭,你不是說小張談生意蠻厲害嗎?讓他來給我幫個忙。”


    原來吳曉荷有個廣告客戶,比較難纏,為明年的廣告投放,吳曉荷都跟他糾纏半個月了,還沒談下來,所以讓秦夢寒把張五金扯過去。


    其實說白了,吳曉荷還是心中疑惑,張五金的錢真是做生意賺的?做什麽生意這麽賺錢了,這麽點年紀,做生意真就這麽厲害,也沒看出來啊。


    那就露一手吧,到看有多厲害。


    秦夢寒答應了,知道吳曉荷是什麽意思,掛機,吊著張五金脖子咯咯笑:“我小姨還在懷疑你呢,要你去露一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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