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蘭娜聽不懂燕飛揚的話,但是直覺告訴她,問題似乎很嚴重。


    “那我們應該怎麽辦?怎麽才能救萱萱?”


    賀蘭娜急急地看向燕飛揚,仿佛把他當成了救世主。


    “媽,你別聽他胡說了!”


    溫苰的口氣帶著一絲恨鐵不成鋼的意味。


    “可是萱萱明明都……”


    賀蘭娜小聲反駁道。


    “這就是他的手段,誰知道他用了什麽旁門左道之法,讓萱萱暫時安靜下來,就是為了博取我們的信任。”


    溫苰打斷賀蘭娜的話,語重心長地勸說道。


    賀蘭娜皺眉,兒子說的好像也有幾分道理……她不確定地看向溫永鋒,她已經暈頭轉向了,關鍵時候還是要靠溫永鋒出來當家。


    溫永鋒看重的是結果,那麽多所謂的醫生專家都無法讓萱萱鎮定,更別說找出病因了。


    但是燕飛揚輕輕鬆鬆就做到了他們做不到的事。


    看似毫無關聯的問題卻得出了結論。


    溫永鋒越發覺得眼前這個年輕人深不可測,他相信自己看人的眼光,燕飛揚不是溫苰說的那樣,他不是沽名釣譽之輩。


    雖然溫永鋒和燕飛揚的接觸不多,但是他相信自己的直覺和眼光。


    不管賀蘭娜怎麽拽他的衣角,溫永鋒始終紋絲不動,雙眉緊蹙,不發一言地與燕飛揚對視。


    燕飛揚神情不變,坦蕩蕩地回視溫永鋒。


    他想說的都說了,至於信不信就是溫家人的事了。不管這病治不治,與燕飛揚的關係都不大。


    溫家人氣他胡說八道,把他趕走。他不治就是。如果信他,那他就試試。


    就連溫苰也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溫永鋒。他見爸爸遲遲沒有說話,心裏隱隱有種不好的預感。


    他很了解父親,溫永鋒絕對不會是虛與委蛇的人,隻要是他做的決定誰都無法改變。


    溫苰也從來沒有見過溫永鋒會因為一件事情猶豫這麽長時間。


    不過這也可以理解,畢竟現在病床上躺著的是整個溫家的心頭寶。


    平時最疼溫萱的就是溫永鋒。


    所以一向雷厲風行的溫永鋒也控製不住地猶豫了。


    好像女兒的生命就掌握在他手裏,虛弱易碎,稍有差池,結果可能就是萬劫不複。


    溫永鋒麵上絲毫不顯,但心裏卻像是掀起淘汰巨浪,久久難以平靜。


    燕飛揚也不著急。始終平靜地和溫永鋒對視。


    本來溫苰還指望從燕飛揚的臉上看出心虛、害怕之類的情緒,但他注定要失望了。


    燕飛揚自始至終都保持著淡定自若的神情。


    連溫苰都忍不住流露出一絲欽佩。


    能在溫永鋒如刀般鋒利的眼神裏堅持這麽久,燕飛揚是第一個。


    溫永鋒的眼神在談判的時候往往能發揮巨大作用,不管多精細的小心思,在他麵前統統無所遁形。


    不光是溫苰,連溫永鋒都察覺到了不對勁。連他兒子都做不到的長時間對視,燕飛揚居然做到了。


    但是現在溫永鋒也沒有時間感慨了。他必須趕快做出選擇。


    到底要不要相信這個年輕人的話。


    如果信,不知道燕飛揚又有什麽法子治療萱萱,能不能治得好都是未知數。


    如果不信,溫萱會怎麽樣?溫永鋒不敢往下想了。


    短短三個月,溫永鋒卻感覺像過了十年那麽久,帶著溫萱跑遍全國,做過的檢查數不勝數。但溫萱的身體還是每況愈下。


    溫永鋒雖然不願承認。但如果燕飛揚離開,那麽溫萱一定會回到之前那樣。


    就像燕飛揚說的那樣。溫萱總有一天會長睡不起。


    那樣的溫萱跟植物人沒有任何區別,就算用藥物勉強維持生命,她也不可能再醒來。


    溫永鋒的大腦裏一下湧進太多想法,他眼神中的迷茫一閃而過,神情漸漸變得堅定。


    他以為頭腦變得清明,時間已經過去很久。


    溫永鋒反應過來的時候,一切和之前一樣,賀蘭娜的眼神帶著詢問和擔憂,溫苰也緊緊盯著他,等他拿主意,神情中隱隱透著不安。


    隻有燕飛揚淡定自若,說完該說的話就自覺站在一旁,冷靜地讓人心驚。


    淡淡地,卻又一字千鈞地,溫永鋒開口了:“你說該怎麽辦,我們都配合你。”


    “爸!”


    “永鋒!”


    溫苰和賀蘭娜齊齊地叫出聲來。


    溫苰滿臉不可置信地看著溫永鋒,仿佛不相信剛才的話是他說的。


    賀蘭娜也不知道該信誰的好,燕飛揚的本事有目共睹,但是溫苰是她的兒子,他說的話她不能不聽。


    這可愁壞了賀蘭娜,她一向沒什麽主心骨,遇到什麽事都要靠溫永鋒或者溫苰。


    事關溫萱,她就更加六神無主,隻能找個依靠。


    這麽半天下來,賀蘭娜就像稱職的牆頭草,很少有自己的觀點,一直到最後也不例外,就算心裏想讓燕飛揚試一試,但是礙於兒子又不敢開口。


    看到溫永鋒終於同意,賀蘭娜雖然吃驚,但心裏其實也長長舒了口氣。


    估計現在整個病房,就隻有溫苰一個人還對燕飛揚抱有懷疑和敵意。


    他還是不能相信燕飛揚,病床上躺著的可是他的親妹妹!


    “爸,我不同意!萱萱如果有個三長兩短,您怎麽辦?”


    溫苰太心急,語氣不自覺帶上幾分質問。


    “小苰!不能這麽和你爸爸說話!”


    賀蘭娜秀眉一皺,責備道。


    “溫苰,我相信燕醫生,他一定可以治好萱萱。”


    溫永鋒看著兒子,嗓音微微有些沙啞,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


    溫苰渾身一震,溫永鋒叫了他的名字,這件事已經板上釘釘,溫苰再說什麽都沒用了,溫永鋒決定的事,任何人都無法改變。


    “爸!”


    溫苰還想說什麽卻被溫永鋒打斷了。


    “行了,不要再說了。”溫永鋒擺擺手,然後看向燕飛揚,說道:“什麽時候開始?”


    溫苰悻悻地抿嘴,死死咬著牙,太陽穴都無意識地抽動了幾下。


    他眼睛一眨不眨地緊盯燕飛揚的一舉一動,如果出現任何岔子,他一定會毫不客氣第一時間揭穿他的真麵目!


    “盡快。如果你們沒有問題的話,我打個電話。”


    燕飛揚語氣淡然,說話幹脆。


    “好,請便。”


    溫永鋒頷首。


    燕飛揚略一點頭,從口袋裏掏出手機撥通了一個熟悉的號碼。


    簡單地說了兩句之後,燕飛揚就把電話掛斷了。


    重新回到病房,賀蘭娜緊張地湊了過來。


    “燕醫生,需要我們做什麽嗎?”


    燕飛揚沉吟片刻,說道:“幫我準備另一間空的病房,最好就在隔壁。”


    “病房?”賀蘭娜納悶,但馬上答應下來:“好好好,沒問題,我這就讓人準備!”


    話音剛落,賀蘭娜就讓站在一旁的管家去辦了。


    管家聽令小跑著離開。


    “還有什麽要求?”


    賀蘭娜緊張地問道。


    “一會兒你們都在這邊看著溫萱,不管她有任何異樣都不要試圖喚醒她。我希望你們當好旁觀者,連動都不要動她。”


    燕飛揚這話聽起來像叮囑,但其實更像是命令。


    除了燕飛揚外,在場所有人心裏都不約而同地冒出一個想法:如果不按照他說的做,溫萱很可能會有生命危險。


    賀蘭娜莫名心裏有些毛毛的,緊張地渾身緊繃,雞皮疙瘩起了一身。


    硬著頭皮問道:“燕、燕醫生,我能問問這是為什麽嗎……”


    “溫萱現在在夢裏醒不來,就像是一個夢遊的人,隻不過她的情況有些特殊罷了。強行喚醒很有可能會給她的精神造成重創。”


    燕飛揚沒有說得太專業,隻有讓溫家人知道危害,他們才會克製。


    果然,賀蘭娜被燕飛揚的話嚇了一跳。這麽多要命的詞,隨便聽一個她都覺得雙腿發軟,站都站不住。


    “重創的意思是……”


    賀蘭娜小心翼翼地問道。


    “很可能會變成植物人,就算醒過來也有可能智力退化,變得癡癡傻傻。”


    燕飛揚說話的時候不帶任何感情色彩,就像是在做什麽報告一樣簡單。


    賀蘭娜美目圓睜,不敢想象那個畫麵。


    古怪精靈,可愛淘氣的女兒,如果變成那樣……


    “永鋒,萱萱她……”


    賀蘭娜著急地看向溫永鋒,眼裏又含滿了淚水。


    “沒事的,萱萱吉人自有天相,她一定不會有事,我相信萱萱,也相信燕醫生。”


    溫永鋒濃眉緊鎖,還要分心安慰妻子。


    聽到溫永鋒的話,賀蘭娜的心這才稍稍安定下來。


    “燕醫生,你的意思是我們就這麽看著萱萱,什麽都不能做,對嗎?”


    “對。”燕飛揚毫不猶豫地應聲。


    “但是看到萱萱受苦,我們隻能袖手旁觀,就算她掙紮呼救,我們也不能幹涉嗎?”


    賀蘭娜心裏還存有一絲僥幸,希望是她理解錯了。


    “可以這麽說。”燕飛揚的話還是一樣不留情麵。


    賀蘭娜的臉色一下變得慘白,無力地靠在溫永鋒身上。


    燕飛揚看到溫家人愁眉苦臉的模樣,不自覺多說了幾句:“一會兒一旦開始,溫萱的處境就會變得十分凶險,這個時候一定要戒嚴。不能讓任何人打擾,或者打斷這個過程。”


    ps:麻蛋,預先發布的日期搞錯了,騷瑞騷瑞……(未 完待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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