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葫蘆高速的吸水,原本盛滿水的巨大深潭,迅速便被吸得露出了深深的底部!


    王桂花可忙壞了,她駕著霜風騰上衝下,長袖飄飄不僅妙曼好看,而且顯得極其善舞。


    因為用力封凍入水口的流水,冰力被她催到極限,隻見潭中溫度急降,漸漸就搞得四下霜風四起,白雪飄揚,空氣都變得冰涼起來了。同時,濕漉漉的四壁迅速便結上一層堅冰,隻聽四下傳來物體迅速封凍的“嘎茲”脆響,令人毛骨悚然!


    說實話,王桂花就如同一個做防水的河南姑娘,竄上奔下忙個不停,哪兒冒水立刻便給堵上凍住,可謂盡職盡責,隻見頃刻之間,便將六個都往潭內返水的大小陰河洞口給凍住!


    如果不是馮義庭囑咐過葫蘆,讓它吸水的速度稍微慢點,隻怕深潭中的水眨眼間就沒了,正因為他要求過,葫蘆這才放緩了吸水速度。相對開始來說,潭水的消褪速度就慢多了。


    不過,入水口一堵,潭水消褪的速度就加快了,很快露出那根嵌在石壁下的巨大圓木!


    不久之後,隻聽葫蘆嘴之處,最後傳來一聲“嗖”的呼嘯,深潭中的積水,突然便都被它給吸幹淨,露出正仰著頭站在巨大圓木下的瑞木來!


    瑞木發須奮張,直到葫蘆被馮義庭收起才恢複了正常。


    因為潭水消失,潭邊那盞燈的光線便射下潭底,由上而下可以看到,瑞木清清楚楚的站在潭底。他抬起頭來,輕輕用手擋住光芒,顯得極其不適應的樣子。


    瑞木被囚禁在這幽深的巨潭之下,水底是常年見不到任何陽光的,這時洞中微弱的燈光對他來說,都是極為強烈的光芒和刺激。


    因為潭水消褪,大夥就更能看清,這個苦難的囚徒了。


    隻見瑞木頭發長拖及地,跟胡子和眉毛等糾結在一起,通體因為長年浸泡在水中,己經長出了絨絨的、類似海蘚似的寄生物,說不出的詭異和可怕,令人不忍複睹。一眼看去,他就像一個長滿了長毛的水底怪獸,基本上隻有那個體型跟人還類似了。


    粗大的鐵鏈,緊緊纏繞在身後的巨大沉潭木上,然後前伸再穿過他的琵琶骨、再往後延伸過去,重新纏在那棵巨木之上,那種牢不可破的視覺,給人的衝擊力就更強了。如果將這個形象拿給任何人看,無論誰都會認為,這兒鎖著的是一個,無比可怕的妖魔!


    更何況這深潭之下,當水被吸幹之後,還露出了下麵累累重疊的骨骼。這些骨骼因為常年浸在水中,跟地麵埋在土下的骨骼顏色根本不一樣,很多上麵布滿了寄生的貝類生物,以極一些隻在深水下生長的未知藻類植物,顯得詭異而可怕,令人膽寒。


    瑞木深深的吸了口氣,臉上浮起能呼吸到空氣的喜悅和激動來,他緩緩閉上眼睛,良久之後才適應了眼前的光線,慢慢將手臂拿了下來,輕輕的歎了口氣,顯得百感交集。


    大夥呆呆望著他,隻見瑞木曾經在水中如此炯炯有神的雙目,突然便布滿了眼淚……


    當潭水被葫蘆吸幹之後,瑞木被鎖在沉潭木上的情形,開始一覽無餘的展示給大家,這種殘忍而可怕的囚禁,對人的衝擊力就更大了。


    連渾渾噩噩的猛子,看了眼下的這個情形也呆住了,他握著那柄巨斧,一動不動的瞪著瑞木,半張著嘴說不出話來。


    虎嬰呆呆看著弟弟,眼前的衝擊對她實在太大了,她這才明白相對自己被妖樹折磨,弟弟所受的苦難要更加深重。她臉上掛滿了心痛和憐惜,眼睛一紅,又劇烈的抽泣起來。


    虎嬰不顧一切的衝下深潭,再次跟弟弟緊緊的擁抱在一起,因為身後巨大鐵鏈被鎖住的瑞木,也忍不住陪她痛哭起來,姐弟倆抱頭大哭,令人傷心。


    馮義庭歎了口氣,這時將葫蘆收好,吩咐飛在潭內的王桂花說:“王桂花,你記得盯緊了這幾個暗河的洞口,可別將水放進潭來,我得讓猛子砍斷鎖在瑞木身上的鐵鏈。”


    王桂花也在打量被緊緊囚禁在巨大圓木上的瑞木,聽了馮義庭的吩咐趕緊點點頭,開始仔細打量被她凍住的暗河出入口,以免從裏麵湧出水來。


    馮義庭飛上深潭,這時將愕然拄著沉潭斧的猛子給帶到潭底。


    猛子直勾勾的打量著瑞木,這時竟然歎了口氣說:“樹神娃娃,你真可憐,比猛子被鎖在山洞之中還要可憐。我來砸樹,放你出去!”


    說著提起沉潭斧,便朝瑞木走去。


    馮義庭趕緊攔住他說:“別急猛子,我們得看看怎麽才能將鐵鏈砍斷,又不傷害樹神娃娃。這鐵鏈可結實了,萬一你一斧砍不斷它,便會將樹神娃娃的琵琶骨崩斷!”


    猛子一愣,這才發現確實如此,隻要自己一斧頭不能利索的砍斷鐵鏈,巨大的反激能量,肯定會帶動鐵鏈,然後將瑞木的琵琶骨給崩斷。


    真要這樣,瑞木肯定會變成廢人,就算他有著超強的恢複能力,這個時間也會極其漫長,對這個受盡了苦難的人來說,無疑是生不如死的過程。


    猛子於是小心的跟著馮義庭,慢慢走近了瑞木和他身後的沉潭木。


    馮義庭伸出手去,輕輕敲擊了一下這根巨大的圓木,發現它果然發出金屬才有的清脆響聲,說明在漫長的時間之中,水和壓力己經令它堅不可摧了!


    他仔細觀察了一下,這才發現鐵鏈不僅僅是纏繞在沉潭木上,還從正中穿過了這棵巨木的正中,也就是說,僅僅砍斷纏在沉潭木上的鐵鏈,根本就沒法將瑞木救出。


    事情變得更複雜了,馮義庭默默打量著這根粗碩的玄鐵巨鏈,浮起一縷鄭重來。


    虎嬰跟弟弟抱頭哭了一會,這時哽咽著鬆開弟弟,隨之發現了馮義庭一臉的難色。


    她走了過來,馮義庭立刻告訴她說:“鐵鏈穿過了巨木之後,才纏繞在木頭外麵的,也就是說,就算砍斷了纏繞在外的鐵鏈,瑞木也沒法脫身……而且這樣還有危險。”


    虎嬰愣住了,她呆呆望著眼前的情形,又流出眼淚來。


    瑞木見了,反而安慰起大夥來了:“沒事,大家別急,慢慢想總會有辦法的,姐姐你別哭,一切都會好的沒事。”


    馮義庭打量了一會,突然問瑞木說:“如果在你身邊將下麵的淤泥凍住,你會受影響嗎?”


    瑞木一愣,這時問道:“你想怎麽做、遊呤者?”


    馮義庭默默望著他說:“如果我們先砍碎沉潭木,很難保證不會傷害到你的琵琶骨,我想換種方法嚐試,爭取能做到一擊成功……如果我讓王桂花將你身下的淤泥凍緊,不就可以讓猛子用沉潭斧砍鐵鏈了嗎?”


    瑞木一愣,這時就聽虎嬰驚叫道:“你們下手的位置,緊靠在瑞木肩膀,如果想要凍住淤泥的話,他不是要被……”


    馮義庭無奈的解釋道:“沒辦法,如果我們傷了瑞木的琵琶骨,我估計他將會更難恢複,如果將他凍僵,我想他應該能更快的恢複過來,瑞木你認為呢?”


    瑞木默默盯著馮義庭,他沉吟了一下才說:“你說的不錯,就算你將我封凍僵硬,也許隔上十天半月便能恢複過來,一旦琵琶骨受傷……哎!”


    他歎了口氣,這時不再吭聲,顯然明白事情的嚴重,說不出什麽話來了。


    馮義庭打量著瑞木和他肩膀上的鐵鏈,這時又說:“趁著潭底淤泥厚重,我想讓瑞木倒在潭底,然後讓王桂花將他跟淤泥凍住,我相信堅冰的硬度,肯定能固定鐵鏈受擊後不會下沉,然後就可以直接將瑞木救出來了。”


    虎嬰又哭了,這可是她親弟弟,本來以為能實施的計劃想不到又遭到了麻煩,現在竟然必須將才從潭水中救出的弟弟,緊接著用強凍給冰住,她能不心痛嗎?


    馮義庭又輕輕的歎了一聲,這時再次征求瑞木跟虎嬰的意見:“你們認為我這個辦法怎麽樣?如果感覺能行的話,就別再猶豫了,行嗎虎嬰、瑞木?”


    虎嬰仍在猶豫,瑞木倒是笑了,他看了看姐姐,然後對馮義庭說:“有勞你了。”


    馮義庭點點頭,鄭重的對他說道:“放心吧瑞木,相信我,肯定能將你救出來的!”


    瑞木點頭,馮義庭又囑咐他說:“你護住自己身體的關鍵部位,如果準備好了通知我一聲,我就讓王桂花開始實施冰凍了!”


    瑞木點點頭,他對虎嬰笑道:“放心吧姐姐,這個辦法不錯,不就是讓冰給凍住嗎?我相信自己不會受傷的,別難過……遊呤者,我們開始吧。”


    馮義庭跟猛子,於是將潭底的淤泥朝瑞木和圓木堆去,以便他能躺倒。


    等他們做完之後,瑞木便靠著巨木坐下,然後扭轉身體,慢慢朝淤泥趴去。


    他費了許多力氣,進行了多次的身姿調整,這才帶著鐵鏈趴到淤泥之中,不動了。


    馮義庭叫過王桂花,這時將自己的用意簡單給她介紹了一番,然後囑咐她說:“你記住,必須將他跟潭底的淤泥凍結成一塊,然後我會讓猛子用斧頭將鐵鏈砍斷,懂我的意思嗎?”


    王桂花雖然是僵屍,但瑞木的現狀也令她驚愕和同情,這時默默點頭,表示明白。


    馮義庭再問了一下躺在淤泥中的瑞木說:“準備好了嗎、瑞木?”


    瑞木眨了眨眼表示好了,馮義庭便認真的對王桂花說:“記住,要迅速將他跟淤泥凍住,而且冰凍的牢固程度,要達到斧頭砍擊時不會下沉,開始吧王桂花。”


    王桂花朝前跨了一步,這時縮起雙手,突然張開嘴對瑞木咆哮起來!


    虎嬰跟猛子這才嚇了一跳,他倆被驚呆了!


    誰也想不到王桂花竟然擁有這樣一副可怕的麵孔!


    就在他們被驚呆的時候,隻見恐怖的冰凍能量噴薄而出,倒在地上的瑞木和淤泥,突然就發出可怕的受急凍才有的清脆“咯茲”聲!瑞木臉上突然就布滿了冰霜,整個人瞬間便化為了一具僵硬的冰雕!


    而王桂花這個潑婦,仍然沒有一絲絲想放棄的樣子,她仍然張著血盆大嘴,朝瑞木和那堆淤泥、瘋狂的噴著強烈的冰凍能量!


    如此強烈的冰凍噴薄而出,整個深潭的下方,瞬間便被凍住了,就連站在一邊的虎嬰和猛子,身上都都迅速被冰霜封凍、冰霜快速上延,立刻便凝結在他們的臉龐和眉眸之間!


    馮義庭通體突然跳躍出一股藍焰,因為超過軀體的正常防護,九幽冥火出現了!(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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