雞叫了兩遍,窗戶外有亮光漏進來,隱隱可以看見窗格子裏貼著的大紅喜字。


    阿秀翻了一下身子,直愣愣地望著窗外。身邊躺著的那個陌生男人,現在是她老公了。阿秀怎麽也不能把眼前這個男人跟自己夢想中的男人劃上等號。這個陌生的男人比她整整大了二十歲,臉上滿是皺紋,還瞎了一隻眼,看起來令人害怕。她悄悄往外邊挪了挪身子,不想跟這個男人有肢體接觸。


    其實雞叫頭遍的時候,阿秀已經醒了,她想逃走。在拜天地的時候,她就有了這個念頭。幸好進入洞房以後,身邊的醜男人已經醉得不行,沒有對她動手動腳,她才慢慢挨到天亮。


    桃花坪的桃花已經開了,滿山滿村的芬芳粘在清晨的霧氣裏,整個村子都像泡在蜜罐裏一樣,又香又甜。


    阿秀嗅著窗格子裏散進來的桃花香,悄悄地穿好衣服。阿秀是個漂亮的女人,哪怕在窮苦的年代,沒有時尚的衣服和美麗的飾品,她依舊出落得亭亭玉立,水水靈靈,就像一朵初綻的粉荷。和每個少女一樣,阿秀對自己的婚姻也充滿美好的懷想。她甚至夢見自己嫁給了鄉中學剛分來的那個男老師,高高瘦瘦的,帶著一副眼鏡,衣服沒有一絲皺褶,看起來那麽清爽,那麽文氣。


    可是命運跟她開了個玩笑。就在做完美夢的第二天,她被嫁到了桃花坪。阿秀是哭著嫁到桃花坪的,在這個地方,嫁到桃花坪的女人都被人看不起。同一天,桃花坪也有一個女人哭著嫁給了阿秀的哥哥,她是阿秀老公的妹妹。


    那個年代,這種換親的風俗在偏遠地區很盛行。


    天已經亮得可以看清路了。阿秀的心跳得厲害,她推了推身邊的醜男人,醜男人嗯了一聲,又繼續呼呼大睡。


    阿秀下了床,輕輕推開板門。板門發出咯吱一聲響,把阿秀嚇了一跳。


    阿秀的老公沒有被驚醒,卻吵著了她的婆婆。


    “阿秀,新婚第一天,不用起這麽早的。多睡睡,多睡睡。”婆婆披了件破棉襖出來,警惕地看著阿秀。


    “娘,我想上茅坑。可能受涼了,肚子有點不舒服。”阿秀捂著肚子說。


    “哦,這樣啊,要不要緊呀,我陪你去。”婆婆牽著阿秀的手朝邊上的茅坑走去。


    阿秀家的茅坑離房子不遠,非常簡陋,一隻很大的泥缸半埋在地下,上麵搭了個斜麵的茅草披,兩邊用幾根竹竿一攔,根本起不到多少隱蔽的效果。阿秀剛脫了褲子,又馬上提起來,她覺得有一雙眼睛在隱蔽處盯著自己。


    “怎麽啦?阿秀。”婆婆問。


    “有一隻老鼠呢。”阿秀說,她仔細看了看四周,沒有一點動靜。這麽早的天,誰會來這裏呢?阿秀覺得自己多慮了,又把褲子脫下來坐到泥缸沿上。茅坑裏積滿了糞便,有股臭味,但山裏的清新的空氣很快掩蓋了這股臭味,阿秀才覺得好受一些。


    婆婆一直站在不遠的地方看著阿秀。阿秀知道自己逃跑的計劃根本實現不了。她把憋了一夜的尿狠狠地撒出來,發出刺耳的噓噓聲,阿秀一點都不覺得難為情,反而感到一種解脫。


    撒完尿,阿秀並不急於起來,回去跟那個醜男人睡在一起,還不如坐在茅坑上舒坦。


    “阿秀好些了嗎?”婆婆問。


    “好些了。我……我忘了帶手紙。”阿秀說。


    “手紙。”婆婆低低應了一句,覺得阿秀太奢華了,山裏人誰用手紙呀?都是用一些香煙紙或者舊報紙對付一下就好了。但礙於新婚的第二天,婆婆沒有說什麽,進屋拿紙去了。也沒有真的手紙,正好屋裏有許多包糖果剩下的毛邊紙可以拿來用。


    阿秀看到婆婆進屋拿紙去,平靜下來的心又跳了起來,她趕緊提上褲子,準備繞過身後的竹林跑下山去。阿秀剛係好褲子,聽到茅坑的茅草窸窸窣窣響了幾下,回頭一看,正碰上茅草縫隙裏一雙賊溜溜的眼睛。


    “啊,抓流氓,抓流氓!”阿秀嚇得尖叫。


    “新媳婦,你的股蛋還真圓,肯定很會生養。隻可惜天還沒大亮,看不清楚,看不清楚。”茅草披後麵的男人並不恐慌,正慢慢地走了出來。


    阿秀隨手操起塊石頭砸了過去,正好砸在那個男人腳背上。男人痛得齜牙咧嘴。阿秀又拿了一根粗樹杈朝男人頭上敲去。


    “阿秀,快住手!他是書記,書記啊!”婆婆正好拿了毛邊紙出來,見阿秀拿樹杈打書記連忙擋在前麵。


    “他耍流氓,怎麽打不得?”阿秀的怒氣還未消退。


    “他是書記啊,書記耍流氓也是應該的,應該的。”婆婆被嚇壞了,一邊勸阿秀,一邊對書記賠不是。


    “趙大嬸,你家新媳婦橫著呢,把我的腳都砸腫了。不就是偷看她嘛?換作別人,我還不願意。”書記一邊揉著腳,一邊很輕浮地看著阿秀,好像阿秀是他手心裏的一隻螞蟻,他想怎麽樣就怎麽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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