陰鬱、晦澀!方圓六百公裏的環形山穀猶如一隻汙血淋漓的大石缸,沒有一絲風,空氣腥臊惡臭。血色浸染的大殿正在缸底的中心位置,站在仿似缸壁的山巔俯視,體育場館大小的殿堂渺小的如同一粒沙。


    大殿外,白骨鋪就的圓形祭壇直徑50米上下,從大殿正門出來後,走過兩百米白骨小徑,再登二十四級台階,就能看到平整的祭壇邊緣均勻安放著的六個三米高的處刑架。


    ‘x’狀的處刑架被一根根大腿粗的立柱高高撐起,架上布滿手指粗細、尖銳的固定彎鉤,泛著寒芒的彎鉤猶如惡魔的獠牙,冷冷映照著祭壇表麵由白骨構成的複雜紋圖。


    呼呼呼……


    身形一陣閃轉跳躍,李匡如跳蚤般幾個起落便躍到穀底。


    血雨仿佛被高聳的山脈擋在了外麵,穀內空氣潮濕悶熱,伴隨著膩人的惡臭,普通人若是聞上一口,恐怕直接就得憋嗆而死。


    圓拱形的房頂造型仿佛一隻碩大的貝殼,兩扇八米高、金木難辨的大門直通房梁,透過巴掌寬的門縫,隱約可見黑乎乎的殿內縱深少說有上千米。李匡眉頭緊蹙,此殿給人感覺陰森透骨,雖說憑著武者的直覺,他認為殿內並無大危險,但手一觸到門環時,卻又猶豫的縮了回來。


    “草!搞的像地獄,難道那阿蓋蘇天王本性如此陰暗?”李匡咒罵一番後,一跺腳,將懷中玉人輕放在門口,伸出雙掌猛力推開了殿門。


    想破除幻境,就必須對幻境深入了解,這道理誰都明白。李匡自忖對此類符文陣而言自己充其量算是個門外漢,但如此雄偉的大殿修建在這裏,必然有其道理,一定要進去看看才安心。


    嘭、嘭、嘭、嘭、嘭、嘭……


    一連串低沉密集的爆響聲在殿門被打開的一瞬間響了起來,每響一聲,就見地板、左右兩排方柱、兩側牆壁、穹頂等一圈橫切麵上,共計28盞黃蒙蒙的大燈同時亮起。每隔十米,又是一圈黃燈自行點亮,十秒不到的功夫,通長1288米的長方形大殿頓時變得燈火輝煌。


    “唏……什麽意思?”


    習慣了陰鬱環境的李匡,冷不丁被這明晃晃的光線照的有些睜不開眼。數息後,呈現在眼前的是一副讓人驚詫莫名的壯麗景象:銘印著精美圓環形圖案的暗紅色大塊兒地磚,裝飾著各種威猛獸頭的青灰色牆壁,三十餘米高的圓拱穹頂上吊墜著一排排華美吊燈……


    這大殿內部的風格竟與外界血腥汙穢的場景截然相反,如不是他媽的頭發還滴著血水,李匡真以為自己身處在某個大城市氣派的集會場所裏。


    然而,還未等他回過神,就聽到一聲略顯蒼老的男低音從大殿深處傳來。


    “歡迎您的歸來,我的主人!”


    “什……什麽?”


    這聲音真真切切,此地除了他和昏迷中的碧安斯,哪裏還有第三人?而這一聽就是智能係統的話語聲,難道是在稱他為主人?


    瘋狂!不可思議!


    這聲音無論是咆哮怒吼,抑或是以死亡相挾他都不會感到意外,唯獨這一聲‘主人’,叫的李匡是目瞪口呆。


    “主人?你的意思……你是說……我是此間的主人?”李匡舌頭打轉,眼眸中光芒閃爍,半晌後才結結巴巴道。


    “沒錯!老主人隕落前,曾指定了繼承人的條件,三個至關重要的條件您都符合,所以,您就是‘幻天界’的主人,當然也是我的主人。”


    “幻天界……莫非就是這血世界?”


    “不!不!不!此處名為‘血流境’,隻是幻天界內1981境之一罷了,詳細情況還請主人到上座來,老奴自會將一切信息全盤傳承給您……”


    “啊啊……老天啊!這玩笑開的好!真他奶奶的搞笑!”李匡忽然好想狂笑數聲。


    浪跡天涯數百年,什麽奇遇沒遇到過?但哪一樁能比此事更奇?


    幻天界?主人?


    瘋了!


    ……


    咕嘟……咕嘟……


    冒著氣泡的乳白色溫泉宛如滾沸的牛奶,地底湧出的熱流沿著圓潤紫玉壘砌成的小池邊兒不斷溢出。池中,摘去麵罩的碧安斯嬌軀綿軟,隨著翻騰的泉水起伏飄蕩,胸口兩粒嫣紅蓓蕾若隱若現。


    驀然間,碧安斯長長的睫毛動了,昏昏沉沉十餘日,此女的意識終於蘇醒過來。


    “嚶……”


    美目微睜,眼前繚繞的水霧如夢似幻,耳畔汩汩的水流聲仿佛兒時家族莊園後院的小橋流水。


    “好舒服……”碧安斯長吟一聲,閉上眼睛享受著溫熱泉水對肉身以及靈魂的滋養。


    留在腦海中的最後一個鏡頭,是那麵紫蒙蒙的冰牆,至於現在為何會泡在泉中,她連想都懶得去想。這溫泉之奇妙,是她修煉生涯中從未體驗過的,此刻,無論靈魂還是身體,從裏到外都在進化著,平穩但不緩慢,愉悅而不枯燥,實力一點點積累著,世上怎麽會有這麽美妙的泉水?


    難道是在夢中?


    碧安斯不敢相信這是真的,如果隻是一場夢,那她希望能晚些夢醒!


    可惜,身為一名靈雲級魂語者與仙帝級靈武者雙修的奇女子,她腦海中的世界遠比雙眼看到的範圍廣大得多,即便是被動的感知範圍,也能達到方圓近萬平方公裏。


    “你醒了?”


    十餘米外一塊兒綠油油的草坪上,一支陽傘,兩張舒適的躺椅,一身錦衣的李匡笑著招呼道。


    這眼溫泉竟修建在一處花園當中,牛奶般的泉水溢出後順著一條繞園小渠緩緩流淌,澆灌著花園裏的奇珍異果。


    碧安斯沒有回答,卻有兩行清淚悄然滑落,無聲無息的匯入了這一汪泉水裏。


    潔白的手臂上,那顆心形紅記仿佛融入了泉水,又像是遺失在了夢裏……


    ……


    嘶……


    呼……


    深深吸了一口氣,再緩緩呼出,接著,宛如八、九歲小童模樣的瀾波爾一翻身從床上蹦了起來。


    已經記不清有多少年沒像現在這麽美的睡上一覺了,這一覺,似乎將這些年因殺伐而積累的千噸疲憊一掃而空。此刻,他的精神狀態出奇的好!


    “哈哈,這難道就是傳說中的寶庫?”瀾波爾縱身一躍,徑直穿窗而出浮在了半空中。


    腳下的大地五彩繽紛,外界難得一見的豔花奇草爭相競放,空氣中充斥著沾滿花香的粘稠能量,如此美景,不是仙境,勝似仙境。


    “草,真過分,師弟居然和美女在溫泉裏翻滾!不對,這女人是……”


    三百公裏外,乳白色溫泉中肉浪湧動,那騎在李匡身上的姣美容顏隱隱有幾分熟悉。下一刻,當他掃到旁邊草地上那隻做工精良的麵罩時,頓時明白了。


    不過如此香豔的戰鬥,身為師弟的李匡顯然沒有讓他人欣賞的覺悟,瞬間隔絕了瀾波爾的窺探。


    “嗯?沒看到那寶藏的入口,視頻中的幻境與這裏也不盡相同……”瀾波爾有些疑惑,“這是那阿蓋蘇的藏寶之地嗎?”


    “這兩個人……幾十年裏連話都沒說過幾句,怎麽現在一下子火熱起來了?”


    瀾波爾繞著這不算太大的陌生地區飛了兩圈後,身形驟然一頓,降在了一片結滿紅果的矮林中。方圓十幾萬公裏內沒有人煙,再遠些的地方就變得青蒙蒙一片,似乎到了某種特殊空間的邊界處。


    此地不是自然星球,這點見識瀾波爾還是有的。


    好在這裏沒什麽潛在威脅,寧靜祥和的氣息讓人倍感舒適,少年心性的瀾波爾懶得多想,抬手摘下兩枚香果大口嚼吃起來……


    ……


    “……用力!啊……嗚……”


    嬌啼聲一浪高過一浪,一路從溫泉中翻滾到草地上,初嚐禁果,碧安斯抵死求索,手段犀利的奧黛拉魔霧,在情事上同樣是如狼似虎。


    男女之間自古如此,日久生情,何況碧安斯與李匡、瀾波爾三人朝夕相處五、六十年?


    瀾波爾就是一孩子,在她眼裏有如頑皮小弟,若不是被李匡的某些性情吸引,獨行慣了的她又怎能與之相隨數十載?兩人的關係就像那麵罩,出於女人天生的矜持,讓碧安斯主動摘下來是不可能的,一旦被心儀之人大膽扯去,一切也就水到渠成了。


    對李匡來說,美色當前,又豈能視而不見?


    “嗬……”


    一股股炙熱激情如火山爆發,碧安斯尖叫,狂亂,顫栗,靈魂在熔化,潔白貝齒死死啃咬在那條健碩的臂膀上。


    終於,猛烈的衝撞停了下來。


    體內那要命的家夥仍舊一跳一跳的牽引著她的神經,使得癱軟不堪的肉身忍不住隨之搐動。


    “討厭……”碧安斯媚眼如絲。


    “哈哈……”李匡大笑著將玉人攔腰抱起,再次跨入溫泉之中。


    疲憊的肉身瞬間被溫熱的泉水簇擁,那種被滋養的感覺讓人無比愜意。


    “你不會隻救出了瀾波爾吧?浪火呢?”碧安斯猶如一隻八爪魚,緊緊摟住李匡,聲音軟糯膩人。


    “浪火和九嶽的三十餘人被我送出了雪山,想必他們已經明白寶庫之事不可為了。”李匡親吻著她的滑軟紅唇溫言道。


    “那我們呢?”碧安斯閉著眼睛,享受著被親吻、撫摸的愉悅。


    “我們就在這裏,呆到魂之戰結束。”李匡老神在在的說道。


    “好吧……”碧安斯貪戀這份情,本也不願就此離開這安樂所在,去麵對外界殘酷的腥風血雨。


    她又怎知,李匡對萊米婭小星係的掌控力度,已遠遠超過了魂之戰主辦方的智能係統。此刻,在李匡心中充塞著太多的秘密,這些秘密大到無法與任何人分享,驚喜也好,驚詫也罷,隻能不斷在他內心中翻騰!翻騰!翻騰……


    。

章節目錄

閱讀記錄

銀河獵殺者所有內容均來自互聯網,uu小說網隻為原作者黑暗聖殿大使的小說進行宣傳。歡迎各位書友支持黑暗聖殿大使並收藏銀河獵殺者最新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