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時間:2013-05-10


    與此同時在突厥牙帳的另一處,齊三拔開飛射過來的流失朝幾人大聲吼道:“快走!”


    “三哥!”田老四一手捂了大腿,一手將射入的箭支折斷,背向著馬六大聲的叫道。


    “走,帶著兄弟們走!”齊三又是大聲喊道。


    馬六將弓背了,扶起田老四,隨手將刺過的槍尖齊齊的削去,看了眼仍在拚命的齊三,將眼裏的淚水手袖子擦去,叫了道:“隨我來”,晃了刀領著身邊的幾人朝城外走去。


    “走好,兄弟!”齊三低低的說道,手中彎刀不停,劃出死亡的弧度,不住的收割著迫近的生命。自從展開那張田老四交出的字條時,齊三就心生一股忿恨,為自己,為自己身邊的兄弟,也為了同樣是敵人的風五與風六。在那一刻間,明悟了許多,也同時為自己曾經所做的一切感到恥辱和一絲羞愧,想起了死在手中的眾多冤魂,以及臨死之前那眼中的仇恨,如今都是那麽的可笑。爭來鬥去,賠上了許許多多知名的與不知名的性命,到頭來卻是大人物手中可有可無的棋子,也許隻為他們相視哈哈一笑,也許隻是心情不順相互拆台,從這裏仿佛能看到那年似高雅的身後都閃爍著市儈的目光,手裏拿著大印卻一肚子的男盜女娼!齊三怒了,離奇的發怒了,眼前這些不斷逼他出手的番族人,雖是無怨無恨,但卻是想要自己的命,看看那通紅的眼珠子,看看那露了尖牙想咬上一口的表情,無不像那些個醜陋的大人物一樣著惱可恨!殺!隻有殺了,砍了,讓他們成為一具具不再說話,不再對自己喲五喝六,不再整日算計著對手,同時也算計著手下的棋子,這才心甘。雖是明白過來,但自己又能如何呢,是抗爭還是叛逃?卻是未有想過!人啊,劣性在此表現的是那麽的蒼白。自從有了家室,有些這些隨著自己出生入死的兄弟後,自己就落入了一個天大的圈套,老爺也好,貴人也罷,這都是與自己上的枷鎖,讓你順著他們的意,隨著他們的心,好好的替他們辦事,方才能保的住。自己有些累了,隨著貴人風風雨雨多年,也與那張家或是別家或多或少有了牽連,殺了他們的人,壞的他們的事,爭來鬥去,如今竟是這死亡的氣息留給了自己。自己是想死了,因為看透了,自己是想去了,因為耍的累了。自率了兄弟殺出救了風家兄弟時,齊三也看到了風六眼中的一絲明悟,在發了少時的愣時,雙方竟然還能一笑而過,仿佛就如多年的好友一般坐在一起說著各自的分工,那些年的對頭日子卻是不存在的。嗬嗬,真是個的趣的人,如有可能真想放下心著的執念與手中染血的兵刃,好好與他醉一場!待來世的吧,也許下輩子轉了胎就成了知已,就成了患難,但眼下是不行了,自己可要挺住了,背後是剛剛走了的兄弟,前麵是想將自己亂刃分之的敵人會長大人的女仆攻略全文閱讀。想死,但不是現在,而是等兄弟們走的遠些,再遠些,自己就能含笑而去了。


    正在失神間,一隻箭如飛的射到眼前!罷了,就讓它如意吧。齊三見躲不過了,就將手中的刀貫出,也不知道插入誰人的胸膛,輕輕的閉上了眼。


    “三哥,糊塗!”馬六搭箭將飛向齊三麵門的箭支擊落,躍了過來用手中的大槍橫掃,逼開了少許空間,抓住齊三的肩頭搖著。


    齊三等待的死亡未到,卻是聽到了馬六的呼叫,他睜了眼苦笑道:“你怎麽回來了?”


    “三哥!我們都回來了!”卻是田老四的背後說話。


    “這是為什麽?為什麽又回來送你,難不成為了狗屁的兄弟之情麽!即是逃了出去,這又是何苦呢?”齊三痛苦的喊道,一拳用力的擊在麵前的突厥人身上,狠勁的力息將那突厥的後背打出一波無影的波瀾,椎骨透體而出飛甩在另一人的臉上。


    “山東齊三果然好功夫,莫不是在雲州時留了後手?”一聲齊三未能起到的話自左側說出。


    齊三哦了一聲,轉眼卻看到風六笑咪咪的朝自己一笑,二隻破爛的袖子帶著呼呼之聲舞動,時不時的從裏麵透出一雙鐵抓,擊殺著突厥之眾。


    “你們,你們怎麽也來趕著送死!”齊三驚道,手裏很自然的奪過一柄彎刀橫在胸前。


    風五哼道:“齊三郎,齊三哥,今日我是來回你今日相救之恩的。等殺了出去,你我總是要再將賬好好的算算!”


    “對極,我風六也是如此想法。齊三,你應還是不應?”


    齊三將刀劃出,劈開刺向風五的一杆大槍,大笑道:“好!如何不敢,等衝了出去你我再好好的打上一架!”


    風五偏過頭去閃了一支箭支,也是大笑的回道:“這個賊老天真是好笑,往日的仇敵竟能並肩子殺敵!不過我風五喜歡你這般的漢子,好,就與你好好的打上一架做個了斷!”


    “哈哈,如此殺過一場,也算不枉在世上走過一遭!”田老四將背後之敵反手殺了,湊過來與馬六靠著背大笑道。


    齊三卻道:“其他的兄弟呢!”


    田老四不說話狠狠的將眼前的突厥人一刀劈成二斷,左手空抓過一名敵人,頂在身前,獰笑著用刀不住的刺入。


    “死了!”馬六低低的回道。


    “知道了。”齊三心中一陣悲痛,眼前竟是恍忽了一下。


    風六將手中卷住的一把彎刀擲過,當的一聲擊打在齊三麵前的來襲彎刀之上,解了齊三的困境,高叫說道:“齊三,人死不能複生,要看著活人才是!”


    “走!”一語點破齊三,齊三大喊一聲,隨手接住馬六奪過的彎刀,將方才偷襲之敵劈死。


    “走!”大家一同發力,生生的衝出陣出,隻不過都或多或少的受了些傷。


    李揚帳中,薛嵩看了李揚說道:“即是你已決定了,那我當是衝鋒第一人!”


    李揚輕輕的拍了拍薛嵩的肩道:“小心!”又好好看了看劉二,劉四與烏素達恒,端了一碗酒道,“揚在這裏替大唐的百姓謝過諸位了!”


    見眾人飲了,用袖擦了嘴又道:“天地不仁,以萬物為芻狗。聖人不仁,又百姓為芻狗。天地之間,其猶橐龠乎?虛而不屈,動而愈出,多言數窮,不如守中。(摘自道德經,第五章)先森,請先躺好最新章節。古語自是仁者為仁,順其自然,但如今我等就要逆天而行,改一改這仁者之風,做一次惡人!我不殺伯仁,伯仁因我而死,幽冥之中,負此良友!(摘自晉書,列傳三十九),如不負我大唐千萬百姓,就應負他梅錄啜一人!雖是心中有愧,卻也是實為無奈。此言即出,決不更改!薛校尉!烏素安答,諸位!揚在此等候消息,如事發敗露,你等可盡去逃命,自有我一人頂著!拜托諸位,揚在此與諸位拜謝了!”而後長輯一禮到地。


    “校書郎不必如此,可是折殺我等。我等這就去了!”薛嵩等人回禮,轉身而去。


    李揚看著四人而去,心中不由的難過,回過頭正好遇著那李蒼頭微笑的目光,於是冷冷說道:“怎麽?有何不妥!”


    “嗬嗬,沒有,隻是恐怕他們會無功而返?”李蒼頭搖頭說道。


    李揚猛往前探身道:“你壞我心,莫不怕我殺了你!”


    “莫要自欺欺人,老爺心中自明。你聽這喊殺之聲漸去,怕是隨那些刺客離去。這本是那梅錄啜防備最是鬆懈,但老爺卻是忘了,梅錄啜是一國之啜,而又是毗伽可信之臣,豈是不去問個安危,怕隻怕薛校尉撲了個空,白白高興一場!”李蒼頭笑而答道。


    李揚忽笑道:“那為何你不阻我?”


    “為何要阻老爺,老爺即是如此安排必有一定的用意,老朽可不是那楊修,聰明反被聰明誤。”


    “那我可要問問,你不是楊修,那是何人?”李揚轉身背對李蒼頭說道。


    李蒼頭又近了一步,走到李揚半步之左,將身隱在李揚的身影之下道:“即是老爺將背對老朽,那為何老朽不做個小人呢?”


    “你很聰明,但也狡詐,也有一層薄霧,實實有些讓人看不透,但本官還是願意用你,因為你敢說出心裏之言。不過,你真能做到本官身後的小人嗎?”李揚轉過身直直的盯著李蒼頭的眼道。


    “馬行千裏方為良駒!老朽卻是苦等伯樂,可敢問老爺是那伯樂嗎?如是,那老朽便是小人了。”


    “好!即是話都說透,本官就當一次伯樂!”李揚隨即大笑道。


    李蒼頭朝後退一步,一揖到底說道:“老朽拭目以待,安等伯樂欣賞!老爺可還有什麽相問的,老朽定會一一解說。”


    “你之身世本官不想多問,但你要告訴本官你心中實是想些什麽?莫要用那些想出人投頭的狗屁話來搪塞!本官知道你是有野心的。”


    李蒼頭怔了下,忽大笑道:“老朽真是老了,竟讓老爺看了個透。那好,老朽便直說了。老爺可知道義成公主麽?”見李揚點頭,複又道,“我本是義成公主家令李無忌之孫,先隋開皇十九年,家祖隨義成公主遠嫁至此,享盡榮華,卻不料唐室建立,至此斷了來往,又於唐貞觀四年,已是頡利汗可敦的義成公主被唐將衛國景武公李靖所絞殺,老朽便失了依靠,輾轉之間不幸落為奴隸,直至老爺搭救方才出了火坑。”見李揚麵有驚色,忙急道,“老爺聽到是驚著了,但老朽自是說出,就將性命交於老爺之手中了。要說老朽沒有野心那是假說,可真真想要複了大隋那卻是妄想了,這野心二字就當煙雲一般飄渺無極,終身無望了。如今老爺可喊人將我這個先隋的餘孽綁了吧。”


    李揚搖了搖頭笑道:“都是先輩之事,隻要是無害於大唐,本官自不去追究。要都將與先隋有關之人綁了,太祖豈不是愁死,要知道太祖可是大周的太尉,柱國大將軍,由此下推,高祖也是先隋的唐國公,太宗皇帝哦。哈哈,李蒼頭,李令公,這事就莫要提了。”


    李蒼頭忽跪倒伏地而哭道:“老爺高恩!識的大義真令老奴折服。老奴自當盡心施餘身以報老爺!”


    李揚知道這才收了這李蒼頭的心,於是心中也是大慰,由著李蒼頭將半世的委屈哭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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