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天金光璀璨的佛光中,誦經之念、信仰之心,將虛無乾坤的每一個角落都塞滿,一陣吟唱從西天傳來,聲音由虛化實幻做山嶽,如同泰山壓頂的向著張天正頭頂壓下。


    “就這麽點實力,竟敢狂妄的叫囂著想要將我封印,可笑!”張天正雙目望向虛無,冷聲道。


    他話音剛落,黑影壓下,陣陣破空聲,立刻呼嘯而出,天地間立時炸響聲一片,遂即空間扭曲,仿佛是不堪重負的崩塌。


    起初之時,張天正並沒有將頭頂處的遮天蔽日的山嶽看在眼裏,但立刻他便感覺心生寒意,全身毫毛在這一刻也是不由自主的紛紛豎立,就像是靈少是要說到做到一樣,驚駭之下,凝神之餘,他不禁是眉頭深皺,目露凝重之色。


    眼見山嶽即將覆頂之際,張天正眼看就要被靈少封印,危急關頭,他一聲怒喝,恍如晴空霹靂,左手手指上飛濺出一滴鮮血,張天正右手握劍踏立虛空,吟唱道:“天行健,君子以自強不息。地勢坤,君子以厚德載物。”


    瞬間天搖地動,乾坤震顫,轟隆隆的巨響憑空出現,夜空之中的雲霧內雷光閃爍,遊走之下猶如彼此連接一般,好似天翻地覆之下,天怒地怨直逼人本心而去。


    想不到張天正竟是在一瞬之間,施展出乾、坤兩字劍訣,無匹的威勢使得天地臣服。


    而這一瞬之間,其就將之前的危機化解,隨著陣陣劈哩啪啦之聲,那浩瀚的佛光被遮擋。


    靈少的本體造化珠也是一陣劇烈的震顫,僅有不支之勢。


    “啊!”


    千鈞一發之際,遠處,立刻傳來一聲咆哮,沈博儒幾步踏上虛空,身子四周灰光彌漫,猶如萬丈深淵。


    “吞星吐月!”沈博儒沉聲大喝。


    施展這碎玉經內的神通後,沈博儒麵色立即變得蒼白,胸口一陣起伏,猛地一口殷紅的鮮血噴出。


    這吞星吐月實屬奧妙無比,可以瞬間將體外能量吸入體內轉化為為己所用的力量。但在當口,沈博儒吞噬進去的竟是靈少的本體造化珠,雖然這造化珠實質上就是能量凝結而成,而且又是長久的在沈博儒體內,這刻被沈博儒吸附進去,對造化珠來說也是無妨,隻不過是倦鳥歸巢罷了。


    但沈博儒會這麽做,原是見造化珠不支,沈博儒唯恐其再遇不測,所以就借吸附造化珠之際,以解其不能化解的危機。


    造化珠再次回歸沈博儒身體之後,亦是再無大礙,而那直麵張天正威壓的沈博儒卻又是另一種感受。


    可是那張天正施展的兩訣的威能,卻是驀地失去目標,須彌之際,全部施加在沈博儒的身體上,雖然沈博儒在“吐”字式後抵禦了一些,但尚有多半能量臨身,頃刻間,就將其重創。


    沈博儒盯著一臉得意之色的張天正,憤恨處,咬牙切齒,雙臂猛地一震,全身真氣驟然爆發。


    “今日我要自曝元神,將你滅殺!”


    沈博儒雙手掐訣,體內真氣運轉之下,向著紫府內逆行的狂湧,使得紫府內的真氣隻進不出,兀自的異常充沛起來。


    刹那間,沈博儒的麵色立刻變成血色,全身經絡顯現出來,如同條條河流,真氣流轉之下,散發出陣陣邪異之光。


    與此同時,那印堂處更是瘋狂的吞噬著天地峰內渾厚的天地靈氣,向著七經六脈匯聚。


    “縱使以魂飛魄散為代價,也要殺你。”沈博儒雙目血紅的看向張天正,聲音中透出猙獰。


    不過,這時的張天正,也終於明白沈博儒的憤恨之念,同歸於盡之心。


    他感受著沈博儒體內的能量匯聚的如同和名山大川一樣的雄渾,驚怒之下,哪還敢有絲毫的怠慢,急忙施展身法,法力湧動。


    一道金芒自其所立之處向著沈博儒激射而去,一晃下,憑空的出現在了沈博儒的麵前。


    下一刻,張天正手臂從虛空中探出。


    “嘭!”的一聲響,兩隻手臂竟憑空暴漲倍許,一隻化為鐵鉗,狠狠的抓向沈博儒脖頸!另一隻一閃即逝後,直接的印向沈博儒的印堂。


    沈博儒見張天正這般動作,自是明白他所欲何為,不由得目露憂色,但真氣逆行下,他已是難以自如。


    知道難以阻擋,沈博儒便更加不管不顧的吸取著天地靈氣,將各處經脈殷實。


    “啵!”張天正的手掌將沈博儒的印堂部位覆壓住,法力揮灑間,就將天地間狂湧的天地靈氣隔離在了後者的體外。


    那仿佛是鐵鉗的大手鉗住沈博儒的脖頸處各路經脈,強行的阻斷沈博儒逆行的真氣,雖然沈博儒的臉色還是漲紅,但此時已是因呼吸不暢所致了。


    沈博儒身子一震,他感覺眉心一熱,好似一股火焰在眉心燃燒,並且立即就波及到全身,一股無法想象的封印之力,瞬息間從眉心散開,在他體內瘋狂的蔓延,眨眼間,便把他全身各處經絡連同紫府,全部封印。


    “死了還想拉我墊背,簡直是癡心妄想。”張天正像是在用看渺小的如同螻蟻的眼神打量著已經完全被自己控製之人。


    “哈哈,想要殺我,還不是落到我的手上,生死完全由我掌控。”遂即,張天正發狂的長嘯。


    “這是強行的打斷我逆行真氣施使自爆,這張天正的修為到底是到了何等境界?”沈博儒還未從震驚中恢複,倒吸口氣,眼中露出駭然。


    全身刹那間,真氣已是不能被自己調動,就如同一個凡人。


    沈博儒一番運力,還是不得施展,麵色暗淡,歎息一聲後,不甘的說道:“現在落到你的手上,要殺要剮悉聽尊便。”說罷,怒睜雙目,麵目上不見絲毫懼色。


    “哈哈!那我就成全你……”張天正大笑起來,那鉗住沈博儒咽喉的五指不自覺的開始用力。


    徒然,張天正似有所悟的注視著沈博儒,戲謔的說道:“下定必死之心,可是最後卻是身未死,仇未報,功敗垂成,想必人也會落得個像是被霜打了的茄子焉了,哈哈。”


    “你……”沈博儒不願再聽張天正的任何的嘲諷之言,隻希望他可以快點將自己從世間抹去。


    不過,似乎張天正沒有絲毫放過他的意思,“如果今日不殺你,你那父親,我那傲視天下的師兄,一定又會欠下我一個天大的人情,相信他在九泉,一定對我是感激涕淋的。”


    似乎張天正突然間有了另一種想法,他認為,此刻就殺掉沈博儒對他來說,並不是最讓他舒心的,似乎讓沈博儒活著,受盡身心的雙重折磨,對他來說,才是最痛快的事情。


    聽他這麽一說,沈博儒惱羞成怒,自己不共戴天的仇人說道什麽被他殘害的父親也會來承他的情,而且言語中羞辱之意更是不予言表。


    這樣的話語沈博儒如何肯接受,當即是怒道:“姓張的,放你的臭屁,你的腦子讓驢踢了嗎?”憤怒之際,雙臂更是衝著張天正狂亂揮動,看起摸樣似乎是想要憑借這肉體凡胎之力也要將張天正撕裂。


    “哈哈,怒不可支了。殺你,並不能讓我感到快樂,相反,我發現一直有你在耳畔叫囂著要將我碎屍萬段,但始終是力不從心,隻要我伸出一根小手指頭也可以將你捏碎,這樣是多麽的讓人覺得可笑啊!”張天正仰天長嘯,麵上露出享受之色,玩味的看著沈博儒說道。


    “可笑?報仇雪恨有什麽可笑的?縱使失敗千萬次,我沈博儒也不會放棄殺你之心的。”沈博儒目中堅毅之色一閃,毫不示弱的說道。


    “來得時候下定必死之心,最後卻是落魄而回,而不是意料中的‘風蕭蕭兮易水寒,壯士一去兮不複返。’可悲嗎?你現在的情況就是這樣。”張天正不管沈博儒的惱怒,自顧自的說道。


    在其腦海中,同時是勾勒出沈博儒在那情形中的畫麵。


    雖然已經聽張天正說了很多,而且從他的話中的意思,沈博儒得出,自己這一次也不會有生命的危險,張天正不會對自己下殺手。


    但沈博儒卻不願接受這樣的結果,相反的,更希望張天正將自己滅殺,哪怕因此自己再無報仇的機會,報仇無望,也是甘願就此殉命。


    這張天正的話語簡直就是瞬間就像根根利刺,狠狠的紮進了他的心底,將他的驕傲崩塌。


    果然,最終的結果和沈博儒料想的一樣,張天正沒有狠下殺手,而是俯瞰著‘渺小’的沈博儒,淡淡的說道:“你走吧,帶著你的失敗離開這裏。記住,不要放棄來找我報仇,你也不必擔心自身安危,因為就算你失敗了,我也不會取你小命,哈哈……”


    “噗……”氣急攻心,沈博儒一口鮮血噴出。


    他雙拳緊握,想要衝上去和張天正搏命,但僅存的理智告訴他那樣自是徒勞。


    “你就不怕後……”沈博儒話剛出口,直接的被張天正出言打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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