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0戰壕困獸


    這真是英雄所見略同啊。――園田良夫


    一顆顆彩色炮彈打到了張古山**的陣地上,爆炸後散發出一朵朵蓮花般藍氣、黃色、綠色的氣團,立時煙霧彌漫,如大團彩色幔帳圍攏緊裹。卑鄙的鬼子兵對久攻不下的陣地,再次使用了毒氣彈。


    炮擊隨即停止。乘著山上毒氣正濃,渡邊跨上土堆,側著身體、向著前方舉刀高呼:“前進!前進!”明晃晃的太陽照在他的臉上,他的臉上因奮力的呐喊而顯得呲牙咧嘴。隨著他的一聲令下,草叢裏躍出兩個中隊、近四百名頭戴鋼盔、臉罩防毒麵具、手持三八步槍的日軍,越過一片開闊地,惡魔一般地又朝張古山猛撲而去。一馬當先地衝在最前麵的,依然是提著戰刀、已經戴好防毒麵具的渡邊,十幾名中隊長、小隊長、分隊長也緊跟其後,在各級軍官帶頭衝鋒的榜樣作用下,士兵們莫不爭先恐後,使得日軍衝鋒的氣焰極其囂張。四百米、三百米、兩百米……


    眼看距主峰隻有一百米了!


    說時遲那時快,被藍色瓦斯籠罩著的張古山忽然像一座火山似的爆發了,“噠噠噠噠!噠噠噠噠!”山頭上的幾挺重機槍首先響了,這麽近的距離之內,潑出來的子彈帶著滾燙的火焰勝過狂風暴雨,如摧枯拉朽一樣,頓時將日軍的衝鋒迎麵打趴下。作為一名身經百戰的老兵,渡邊反應最快,一看見山頭上有人影晃動。就立馬在跑動中朝著眼前的一個彈坑縱身躍下,然後就隻聽到機槍響了、前後左右都有人發出中彈的慘叫……守軍居高臨下。密集的彈雨將日軍壓在山坡上動彈不得。


    “八格牙路!”望遠鏡裏看到這第二次衝鋒又受挫,園田大佐沮喪得一拳頭擊在樹幹上。令他百思不得其解的是。張古山上的支*那*軍怎麽躲得過毒氣彈的襲擊?!此次出征萬家嶺之前,師團司令部在下達《特種發煙彈使用要領》的時候,還特地通報薛嶽兵團各部都不是德式師,單兵裝備裏沒有防毒麵具,既然當麵之敵沒有防毒麵具,又如何能在毒氣彌漫中堅持戰鬥?在金官橋戰鬥中,他的聯隊盡管也沒能取得勝利,但使用毒氣彈後畢竟毒死了很多守軍,是守軍後來組織強大的反撲才奪回了失去的陣地。而這一次在張古山上,怎麽連毒氣彈都沒有放倒守軍?


    沮喪歸沮喪,迷惑歸迷惑,扭轉被動局麵才是當務之急。


    園田良夫很快冷靜下來,命令炮兵齊射,壓製守軍火力,掩護渡邊大隊脫離困境。然後,他繼續舉起望遠鏡,仔細觀察著張古山上的一舉一動。就像一個聰明的老獵人那樣躲在遠處尋找獵物的破綻。很快,他發現隻有主峰上有守軍,而主峰左右斜前方的兩個小山頭上卻沒有任何動靜,難道是那裏的支*那*人都陣亡了?這可是天賜良機啊。要知道一旦占領這兩個小山頭,不僅可以徹底打破守軍的品字型防禦體係,還可以在鬆浦司令官那裏有一個不錯的交代呢!


    他的心裏一陣狂喜。迅速拿起電話,命令第二梯隊投入兩個小隊。立即搶占張古山前沿陣地。由於兩者之間距離不算近,即使是跑步上去還得半個多小時。園田良夫生怕一旦支*那*人發現漏洞後,幾分鍾之內就會調兵譴將、填補漏洞,於是再趕緊命令傳令兵打信號旗,通知正在後撤的渡邊大隊向主峰側翼展開攻擊。


    傳令兵剛要打起旗子,園田良夫又在望遠鏡中驚喜地看到,渡邊大隊已經在炮火的掩護下,開始向主峰兩側作隱蔽運動。


    “這真是英雄所見略同啊”,他從內心深處感歎道,為自己擁有這樣英勇善戰的部下而自豪。


    善於捕捉戰機,敢於衝鋒陷陣,是衡量指揮官是否稱職的主要標準。如果用這兩條標準來看日軍的話,可以說其各級指揮官絕大多數都是合格的。


    渡邊和他的聯隊長田園良夫一樣,既不怕死,又不呆板,當他被主峰上的火力壓得一籌莫展的時候,就已經在想著怎樣盡快擺脫這被動局麵。一開始他還擔心左右兩邊的側翼火力,如果陷進守軍的三麵火力交叉網,自己的困境隻怕更危險。然而,讓他感到萬分僥幸的是,除了頭頂上的主峰外,左右兩邊的小山頭上竟聽不到一聲槍響。這究竟是對手的疏忽還是在唱空城計?渡邊趴在彈坑裏緊張地思索著。就算是唱空城計吧,丟了這兩個小山頭,放棄了品字型的防禦體係,那對守軍來說又有什麽好處呢?沒有任何好處!結論隻有一個,那就是在這兩個前沿陣地上,支*那*軍都被毒氣放倒了。


    頭頂上掠過一排排滾滾的驚雷,轉眼間在距自己僅一百米的山頭上接二連三地炸響。以如此近的距離提供炮火掩護,足見日軍炮兵的射擊之精確。乘著敵軍火力遭到炮擊而明顯減弱之機,他果斷決定將主攻方向轉到側翼。他利用地形作掩護,退出彈坑,背靠一塊岩石,掀起防毒麵具,向自己的士兵打著手勢調整部署:各中隊留下一個小隊佯攻主峰,再按一邊兩個小隊的兵力配置搶占兩側的小山頭。


    匍匐在山坡上的士兵中,有一個也向他打起手勢:中隊長陣亡。


    渡邊毫不猶豫,翹起大拇指往自己臉部一指,再將手臂劃向右邊,表示自己將親率這個中隊去占領右邊的敵軍陣地。今年三十來歲的渡邊中佐,和他的士兵們一樣,以前都是第六師團的老兵。十年前,渡邊還曾參與過屠殺中華軍民5000多人的“濟南慘案”,當時,他還是一名軍曹(相當於中士)。在那次慘案中,麵對以日語發出強烈抗議的國民政府特派交涉員蔡公時,他理屈詞窮,竟一手抓著他的頭發,一手操起刺刀,將雪亮的刀刃頂著他的鼻孔然後惡狠狠地往上一推!事後,他因作風硬朗、意誌頑強,軍銜和職務連跳兩級,越過曹長(上士)、準尉而被直接提拔為少尉小隊長。


    編入一零六師團後,渡邊和老兵們的鬥誌絲毫不減當年。


    隻見他將戰刀插進刀鞘裏,幾個魚躍加一個側身翻,就從主峰正麵的山坡上滾到右邊的山溝裏,再借著地形和樹樁、岩石的掩護,繞到了右側山頭的另一邊,士兵們見狀也紛紛抱著槍連爬帶滾地跟過去。這裏已偏離主峰幾百米,主峰上的輕重機槍因被炮火壓製,再加上又是側射,威脅不大,支*那*軍似乎已經放棄火力攔截了,渡邊再一次拔出戰刀,加快腳步疾衝上前,一路上因衝鋒過猛、呼吸不暢,就索性一把掀起了防毒麵具。


    幾分鍾後,主峰左右兩邊的日軍都相繼衝了上來,似入無人之境一般。山頭上不見一個人影,連死屍都沒有一具,隻有深藍色的煙霧還沉澱在戰壕裏。渡邊正要戴好防毒麵具,主峰方向忽然又響起機槍的射擊聲,一刹那間附近的地麵上被子彈打得“噗噗”直響、塵土飛揚,他的第一個念頭就是趕快往戰壕裏跳。然而,當他雙腳一落進戰壕才感覺不對勁,不對勁的地方並不是因為嗆了一口毒氣而感到惡心想吐,也不是眼睛又被熏得睜不開,而是他根本都看不見外麵!


    戰壕太深了,就是踮起腳尖也露不出頭來。


    為了躲避主峰上的機槍火力,日軍士兵紛紛跳進戰壕。渡邊重新戴上防毒麵具,從身旁的一名士兵手裏抓過一把歪把子機槍,想架起來還擊敵人,結果也因戰壕的邊沿太高,機槍一擱上去槍口就衝著天成了高射機槍。


    可惡!怎麽會這樣?


    既然看不見外麵,支*那*豬又是如何作戰的?


    還沒等大*日*本*皇*軍們一個個明白過來,就聽見戰壕後由遠而近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渡邊急於想看看外麵究竟發生了什麽事,並起腳往上跳了幾跳,卻也隻剛剛露出個額頭,外麵還是什麽都看不見。情急之中,他抱起身邊那位士兵的腰,把他舉起來要他向戰壕外麵觀察。


    槍聲隨即爆響,就在幾米之外。


    這名倭兵的生命到此結束,他像一個靶子被打成了蜂窩狀。倒斃之前,他看到的是一大群支*那*軍人正迎麵衝殺過來,為首的一個光著頭、揮著一把裝有長彈匣的駁殼槍,他眼裏噴著火,臉上流著血,身上的破衣爛衫在衝鋒中強勁地抖動……(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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