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馬林科夫總書記的表態,龍雲的確很有必要弄清楚,這隻是一種即興發揮之言、還是一種鄭重其事的提議?


    如果是前者,那當然還好說;但如果是後者,拒絕起來可就很有一些難度了。


    探詢的思緒擴散開來,意識窺探得到的一絲信息就躍入腦海,龍雲沒花多少力氣就大概知道了總書記的真實想法――這位年富力強、精力充沛的紅色帝國最高領導人,之所以主動談起他的職務安排、還給出了好幾條建議,其實還是對維克托*雷澤諾夫個人安危的一種關注;所謂“擔任高級指揮官”的說法,也隻是一種建議、而非確切的定論,這讓龍雲有了一些婉拒的底氣,畢竟他雖然不擅長應付這種場合,也知道麵對總書記的時候不能太想當然的率性而為。


    得到了一些有利的信息,龍雲很快組織好了措辭,他覺得還是先說明自己接下來的打算、就是擇機盡快再一次前往“死城”調查,讓馬林科夫清楚這樣做的重大意義。


    對他這樣一位征戰沙場的超級王牌來說,現在畢竟機會難得,至於其他方麵的安排,完全可以先拖延一陣子再說。


    暗暗盤算著打定了主意,龍雲正準備要開口回話,卻不自覺的又感覺到一抹頗為模糊的意識活動,超能力所得的信息,讓他非常疑惑的硬生生住了口。意識窺探的信息,當然不可能有任何水分,但是――但是他的確感到一絲詭異。麵前的康斯坦丁*馬林科夫總書記。他為什麽會想到一個人。而且這個人他認識,然而……


    “柳德米拉*帕夫柳琴科”,意識中的人物形象,在超能力的反複窺探之下愈加清晰,隨之而來的一係列思維活動讓龍雲驚詫莫名,他馬上就變得有些坐立不安。


    借助超能力的發動,他忽然間發現,自己似乎正在窺視馬林科夫的一些絕對**。


    時間。依然在不徐不疾的緩緩流逝。


    坐在雙眼盯著水杯、隻顧悶頭沉思的總書記對麵,表情僵硬的龍雲其實正在拚命思考,意識窺探的一番全力施展,讓他觀察到了總書記的思維活動,同時也就愈發變得目瞪口呆,在沙發上一個勁兒呆坐著沒敢出聲。


    不管怎麽說,這千真萬確的思緒,簡直就是完全出乎他的意料……


    是的,就在一道無影無形的思緒之中,突然間發現了一條看似合理的人物關聯。麵前的馬林科夫是在思考“維克托*雷澤諾夫”與“柳德米拉*帕夫柳琴科”之間的戀愛關係,這本來倒也沒什麽稀奇。然而就在這麽一個挺尋常的念頭當中。發覺總書記更在意的是光芒耀眼的年輕歌唱家,這就讓龍雲感到很迷惘,至於理由,則更是此時的他絕對不可能猜中:排除了一些令人緊張的怪異聯想,接下來浮出水麵的事實,就讓沙發上的年輕人完全猝不及防。


    柳德米拉*帕夫柳琴科,她竟然會是康斯坦丁*馬林科夫的……女兒?


    這、這種事,這可能是真的嗎,畢竟“帕夫柳琴科”和“馬林科娃”完全就是兩個姓氏啊!


    明知道意識窺探返回的東西是不可能有假,龍雲還是驚詫莫名的坐在原地怔怔出神,他幾乎就進入了一種靈魂出竅的迷失狀態,因為這事實簡直就完全脫出了他的想象,或者說,就和巴比倫的空中花園一樣,讓人難以想象與描摹。


    就在一陣發愣的時候,潛意識還在明白無誤的告訴自己,眼前的馬林科夫總書記的確正在為柳德米拉的戀人、而不是僅僅為維克托本人擔憂。


    對維克托*雷澤諾夫這樣一位超級戰鬥英雄,本來就是在戰場上頻繁出生入死才能闖下如此赫赫戰功,對這樣一位年輕人,總書記的眼中自然隻有讚賞和鼓勵。然而一想到這位小夥子正在與柳德米拉熱戀,身為一名父親,他自然會對“準女婿”的安危更感憂慮;這樣一種人之常情,本來完全容易理解,但是通過父女兩人的姓氏相異、和這一層親緣關係的極度隱秘,龍雲自然察覺到其中大有蹊蹺,相比之下,突然間發現“維克托的戀人是總書記的女兒”這種事,反而都不會讓他驚訝之極了。


    要是這麽想起來,柳德米拉的寓所附近,一直都有克格勃探員在暗中保護,看來這些探員並非是因為維克托的緣故才到位,他們很可能早就在執行這項任務?


    突然得到了一道意外之極的訊息,而且又絕無誤會、或者作偽的可能,震驚之後的沉思占據了龍雲的全部思考能力,他過了大概十幾秒鍾時間才完全清醒,於是努力做出吞咽的動作,稍稍活動一下幾近僵直的脖頸關節。


    經過短暫的思考,龍雲首先就確定了一件事,既然維克托*雷澤諾夫熱切追求的柳德米拉*帕夫柳琴科,這姑娘竟然會是馬林科夫總書記的女兒,而現在兩人分明又不曾相認、親緣關係也未曾公開過,那麽他很自然的想到,自己在平行世界裏的“戀人”很可能是一位非婚生子女,或者說,柳德米拉十之**會是馬林科夫的私生女。


    哦,要是這麽說的話,這事情可就一下子變得更加複雜了!


    借著辦公室裏的一陣短暫寂靜,龍雲的思維也在飛速運轉,他倒是想起來之前在斯塔夫羅波爾的時候,總書記曾經給他去過一通電話;當時在電話裏,講過任務和嘉獎一類的公務之後,馬林科夫還挺突兀的提起柳德米拉,當時龍雲隻覺得挺奇怪,他現在才明白過來,那顯然是一位父親、也許還是難以相認的父親對愛女的一種殷切關注。


    當然,所謂“私生女”,這暫時還隻是自己的一種猜測。


    哪怕是有意識窺探,龍雲也隻能探查得到其他人的思緒、也就是目標眼下正在思考的事物;為了得到“柳達是不是私生女”這個問題的答案,他需要設法讓總書記去想到這件事,而如果親自開口詢問,自然是一種極其不智的白癡做法。


    總之,剛才得到的信息不會有錯,柳德米拉*帕夫柳琴科的身世必然與馬林科夫緊密相關,兩人之間的父女關係也可以完全確定;至於其他細節,現在恐怕還不宜深究。想到這兒,龍雲不自覺的打量幾眼馬林科夫線條明朗的堅毅麵龐,之前一直都沒在意,現在看來,這兩人之間還真的依稀有幾分相似。


    從剛剛窺見了意外訊息的驚訝中恢複過來,龍雲抬眼打量之時,眼見沉吟不語的總書記再度抬頭直視自己,他連忙把這一些想法都遮掩幹淨,裝出一副剛結束沉思的平靜表情。


    畢竟按照常理,自己本來是絕不可能知道這一切,現在也不應該表現出絲毫驚訝才對。


    對龍雲的一陣遲疑不語,懵然不知的馬林科夫自然以為維克托在躊躇難決,這時候倒挺和善的娓娓道來,讓年輕的王牌不用急於作答:


    “那麽,小夥子,關於職務上的安排,你可以回去慢慢考慮清楚不遲,倒也不急於這一時。關於這一問題,我可能還有些話想要講……維克托,其實坦率的說,對你接下來的行動安排,我還真是有一些預想和期望的。”


    “……?”


    慢慢的說完這兩句話,馬林科夫從沙發上從容起身,闊步來到辦公室一側的玻璃麵小圓桌旁,看了幾眼擺在托盤裏的幾隻晶瑩剔透酒瓶,拿起其中一瓶來左右端詳,然後挺隨意的拎著瓶子走回來,給兩人麵前剛剛見底的小酒杯裏一一倒上了酒:


    “恩,我看,我們還是來一點清淡的,荷蘭產的bols杜鬆子酒就挺不錯。”


    大概是覺得自己要和麵前的小夥子聊上挺長時間,隻是坐在這兒清談沒什麽意思,身材高大的總書記在沙發上坐下來,抬手請維克托不必拘束,隻管隨意的自斟自飲就好,“那麽,從你上一次的探險旅程說起吧。大概是在一個半月之前,按照‘羅馬總局’提供的線索,你獨自一人前往那片塵封的土地,但很可惜,因為遭遇了一個神秘的美國飛行員而匆匆離開,可以說並沒有獲得太多有價值的線索。


    是這樣嗎,維克托?”


    “是的,總書記同誌;由於種種原因,上一次的調查並未取得多少進展。”


    聽到馬林科夫又說起“死城”調查的事情來,龍雲揣摩不透他的動機,於是先把思緒收拾一下、言簡意賅的回複兩句,等著總書記繼續講下去。


    “哦,進展暫時不利,這是完全可以理解的。


    維克托,對於你獨自一人前往調查、又順利從‘羅馬’基地返回,我覺得這已經很值得稱道、也很讓人驚奇;結合‘羅馬’在過去十多年中的情形,可以說任何人都絕難接近,然而你卻能夠安然在這一地域出入――”(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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