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飛依舊假裝著自己的傷勢未痊愈,而歸來的第二天,就有皺眉的難題擺在眼前。


    高飛止不住的身子發晃,示意自己身體未愈:“我這身體吃不消啊!就這麽站立一會,已經開始打晃了!”。


    李儒麵首含笑:“高飛兄弟這般遭遇,皆是為那兩個賊人所害,我李儒與君相交一場,沒什麽分憂的,且待我把那兩個賊人拿來,在高飛兄弟麵前親自剮了那兩個小廝,解恨!”。


    “實在不敢勞煩……”,高飛滿目憔悴,而賴三瞧到了主公的示意,徑自走上前來:“我家主公身體不適,且得休息一番!”。


    李儒會意:“不敢打擾高飛兄弟休息,且待晚間,我給兄弟一劑靈丹妙藥!”。


    高飛被賴三攙扶進屋子裏,說實話,高飛的傷勢已經痊愈大半,但是剛才那一刻的窘態,卻也有些許本心流露:“這個李儒抓住我的小辮子,不放手,隨時都是一顆定時炸彈!”,高飛暗自琢磨的時候,已經被攙扶進了屋子,房門緊閉,而高飛眉頭緊鎖。


    而賴三的狀況也不是很好,剛剛斷去一個右掌,又不敢示人,隻能以服飾遮掩,高飛於心不忍,附在賴三的耳邊輕預:“事情危矣,速去城中城南之地,尋找一個乞丐,備言李儒要在府上剮殺王二和劉評書,直言這般這般,須得快速!”。


    賴三雖然是莫名其妙,但是主公有命,不敢耽擱,轉身火急火燎,飛奔出去,而高飛在賴三轉身的時候說道:“那個乞丐頗懂些醫理,且讓他瞧一瞧傷勢,用人之際,你可要快點痊愈!”。


    賴三默不作聲,直接出門。


    卻說賴三走掉,不一刻,雙兒和惋心姑娘,倒是都回來了,而高飛一見到她們,立馬轉變了臉色,像是什麽都沒有發生一樣。


    原來這兩位姑娘與剛走的賴三相遇,賴三叫二位姑娘多陪陪主公,所以就都回來了。


    高飛感覺好笑:“這個賴三什麽時候這麽細膩了!”。


    不消幾刻,日頭跌沉,天色漸暗,而高飛的心裏也是隨著落掉的太陽而惴惴不安,李儒在主動,高飛在被動,人為刀俎我為魚肉,此時此刻的高飛也隻能死任人宰割。


    李儒特意吩咐了府裏,今晚張燈結彩,酒宴高歌,眾人忙活的厲害,而身旁的雙兒和惋心兩位姑娘,見到此番情景,也是不解,紛紛問道高飛:“這是有什麽貴客要來嗎?”。


    高飛尷尬一笑:“不是貴客,是催命鬼!”。


    高飛話語剛落,就有人在背後拍掌,高聲問道:“什麽催命鬼啊?”。


    雙兒和惋心兩位姑娘回頭看,卻原來是她們寄宿府上的主人,李儒大人。


    兩位姑娘行著禮儀,而高飛倒是臉色不好:“當然是催命那兩個賊人,我自然就是催命鬼嘍!”。


    李儒哈哈大笑,而高飛也應和道:“這麽大的場麵,是不是有點過了!”。


    “董卓大人前來府上赴宴,哪裏算是為過?”。


    高飛的後背上,止不住留下一道虛汗:“如果董卓前來,那呂布也必定隨行,怕是今天晚上就是鴻門宴!”。


    高飛定了定心神:“相國大人前來府上,那我高飛哪裏敢造次,怕是腥了相國大人一身皂紅鮮血,就不好了!”。


    羽扇輕擺,李儒似乎不在意這個問題:“相國大人聽聞襲擊高飛兄弟的惡人,已經伏法,心情甚佳,而我提及兄弟要殺人解恨,相國大人自然不肯錯過,難道兄弟想要相國大人白走一趟?”。


    高飛低首:“不敢!”。


    正在這時,李儒身後一行帶甲軍士,押著兩個犯首走進府內。


    高飛與李儒四目相對,眼光落在身後,看見兩個灰頭土臉之人,周身酷刑血跡遍布,披頭散發,步履蹣跚,拖著厚重的腳鏈手鏈:“鐺鐺”作響。


    李儒輕聲回身,手裏突然擎出邊上一位軍士的腰間之刀,刀身出鞘,一道寒光閃過,瞬間一個圓滾滾的頭顱跌下,鮮血濺了一地。


    高飛沒有摸清事態情況,但是這個李儒突然的一刀出手,的確有點驚嚇了高飛,還不及作想如何應對李儒發難的時候,已經有一個人頭滾落到了他的腳底。


    雙兒看到這突如其來的一幕,像是一隻驚嚇的小貓一樣,驚恐萬分,而惋心倒是坦然了一點,高飛示意惋心,揮手讓她們避開。


    “這是何意?”。


    李儒笑道:“沒什麽意思?”,而手中之刀又指向了另外一人:“你說也不說,到底是誰指使你的?”。


    高飛瞬間好像置身冰窖一般,心裏拔涼:“置之死地而後生”,突然一念,高飛手中奪過李儒的樸刀,右手使出利落橫砍:“咕咕咕……”,又一個腦袋被削了下來。


    “休要廢話,這種人,殺了便是!”。


    李儒手中剩下一個刀鞘,倒是滿不在意:“還好兄弟夠快,否則又要沾濕一身血!”。


    高飛低頭看到自己身上,錦繡的衣裳上,滿是鮮紅的血跡,而高飛的眼睛也是一樣,像是被血浸潤了一樣。


    “這兩個暴凶已經被戮,一會相爺之處,如何交代!”,高飛把問題拋給李儒,而李儒不覺一個驚訝:“兄弟這是何意,誰說他們就是那王二與劉誌子敬!”。


    高飛知道此中有套子:“誰是王二與劉子敬?”。


    “這個是李某唐突了,這兩個人,乃是我府上被捉的兩個竊賊,並不是襲擊高飛兄弟的凶手!”。


    高飛大驚,確實這兩個人沒有露出麵容,但是他們的身材都與王二和劉子敬兩人相似,而且所有的場景都在暗示他們就是王二與劉子敬,高飛大窘,彈動腳下的人頭,散發鋪開,果然包裹的臉麵另有他人!


    高飛也是哈哈大笑:“大人高明,高飛獻醜了!”。


    此時李儒府外,鳴鑼開道,軍甲隨身,一匹駿馬之上,端坐著一位銀甲將軍,手中方天畫戟,虎虎生威,而那個將軍麵首之處,尚有一匹棗紅高頭大馬,端著一位大腹便便之官宦,真是呂布與董卓。


    “哈哈哈!”,人未到,聲先至,而董卓進得府內,卻看到一灘血跡,兩個屍首,不解道:“這是什麽情況?”。


    李儒在旁,略微搪塞了一下,而高飛明白,這是要試自己的破綻。雖然知道了李儒的意圖,但是高飛已經心驚,剛才若是慢了一點,或者應對之策亂了方寸,真的就是生死一瞬,況且身邊還有雙兒和惋心兩位姑娘,高飛已經容不得冒險了。


    至於剛才驟起的殺意,高飛也是箭在弦上。雖然他相信王二和劉評書兩個人不會兜出底細來,但是這個李儒也是一個沒有底線的人,事態何地,高飛現在已經有點應對不暇,萬不得已的時候,棄車保帥也是間不容發。


    酒宴已備,董卓已到,寒暄幾句,紛紛落座就席,主座乃是董卓無疑,右下首乃是李儒,而高飛在李儒之後,董卓左下首乃是呂布,呂布之後,還有一人,乃是西北軍中華雄。


    呂布出現,高飛不意外,這哥們既給人當兒子又給人當保鏢,還給人當打手,所以董卓的身邊時刻都有呂布的影子,但是這個華雄的出現,倒是有些意外,不過細琢磨一下,高飛已然料到了:“這個兄弟沒有白交啊!”。


    當初,初回京師複命,錯失曹操之時,高飛便已然料定了李儒的後手,所以早早結交了不少西北軍軍中之人,以做後備之需,眾人之中,高飛與這個華雄最為交好,西北人大都豪爽,不拘小節,正好對上了高飛的江湖情懷,所以兩個人相見如故,而此番這個華雄定然是聞到了什麽味道,所以前來赴宴,正中高飛下懷:“這次化險為夷,說不定正好指望這哥們了!”。


    李儒和高飛兩人,先是回內廷換了身衣服才出來赴宴,因為剛才已經滿是血跡。


    華雄見到負傷的高飛,先是一陣寒暄,備言那天喝酒喝多,全然沒有照顧好兄弟,過意不去。


    “是我大意,竟然讓兄弟獨自一人歸去,慘遭賊人毒手,哥哥心中不忍啊!”,華雄在高飛麵前,以兄長自居,並不見外。


    高飛苦笑:“怨不得哥哥,是我自己大意!天災人禍,避之不及!”。


    “此番正好借著赴宴,前來體恤兄弟傷勢,看來並無大礙”。


    高飛點頭稱是:“未及傷處性命,修養幾日即可!”,高飛在華雄的帶領下,入得酒席,而酒宴開始之後,先是美人鶯歌燕舞,高飛已經是漫不經心,而酒肉未及端上之前,宴席之間,闖入了一隊帶甲軍士。


    京兆尹之禁軍,乃是守衛京畿的第一禁衛部隊,紀律嚴明,頭頂雀羽,所以世稱“羽林軍”,此時李儒手勢一轉,眾羽林軍身後,閃出了兩個手撩腳銬之囚徒,麵目袒露,高飛定睛一看,正是王二與劉子敬!


    李儒上首低允董卓,而董卓示意之後,徑自起身,手裏搖著一把羽扇:“大膽狂徒,前番相國府遭賊,損失者大,而你們兩個鼠類竟然敢同時同刻,襲擊冀州刺史高飛,高兄弟乃是相國之左膀右臂,你們此番行徑與大鬧相國府之逆賊有何區別,真是膽大包天,該當死罪!”。


    李儒的一番說辭,已經是將高飛置於危險之地,言語之間含沙射影,而此時,高飛最擔心的就是,這兩個被托付大事的人,能不能有硬氣扛過去,還有他事先之安排到底來不來得及!


    高飛已經在心裏打了一個大大的問號,生死一線,並無轉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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