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哼,這張是為了回應之前挖的某個坑。


    “你的意思是……”


    “沒錯。”盧娜收回按在希爾頭上的手,她的眼睛看向大湖,輕輕說道:“我經常看到媽媽,看到她在那個房間裏做實驗。可是,爸爸說他看不到,其他人也看不到。”


    希爾也是愣了一下,這個回答在常人看來似乎很平常,可是對於盧娜來說,這就很不正常了。要知道,盧娜的母親很早就去世了!那麽,她看得到的,他父親看不到的,究竟是什麽呢?


    “媽媽是我唯一一個看得到,可是其他人看不到的東西。而你,則是唯一一個我看不到,其他人可以看到的東西。”盧娜的眼睛裏隱隱有些期待,這種期待,希爾很熟悉,“如果我能弄清楚這是怎麽回事,那是不是可以讓父親也可以看到媽媽了呢?”


    “也許吧。”希爾隨口應了一下,然後又連忙改口:“一定可以的!”這隻是一個小女孩卑微的幻想,這是沒有對錯之分的,不是麽?


    盧娜沒有回答,隻是靜靜地看著湖麵,一切又恢複到了最初的畫麵。


    “你在煩惱什麽?”


    就在希爾準備再次躺下去的時候,盧娜又開口了。這次希爾沒有再起身,躺在地上一動不動的說道:“一點小麻煩――”


    “這不是小麻煩吧。”


    麵對盧娜那似乎可以看穿一切的眼睛,希爾隻能說道:“好吧,比較麻煩――”


    “這也不是比較麻煩吧。”


    “唔,這個不是主要問題,我主要在糾結一件事。”希爾有點疑惑,明明自己在盧娜的眼裏是不存在的,那麽她是怎麽看到自己的呢?“到底該不該去相信一個人!”


    “你不想去相信他,對麽?”


    希爾點了點頭,確實,他對於鄧布利多有一種天生的抵觸。


    “你很怕他,對麽?”明明看不見希爾,也沒有聽到希爾的聲音,可是盧娜就好像知道了希爾的回答一樣,問了第二個問題。


    這次,希爾猶豫了一下,然後再次點了點頭。


    “你害怕的不是他會做什麽,而是相信他所帶來的後果,對麽?”


    依然是點頭,莫名的,希爾有了一種恐慌,那種被人扒得光光的,所有秘密都暴露在別人眼前的恐慌。眼前的人,似乎真的什麽都知道,什麽都看得到。他突然想起他和湯姆?裏德爾的會麵,那一次,他也是把湯姆?裏德爾的諸多秘密全部吐了出來。


    【這種感覺,湯姆?裏德爾你應該也曾經感受過吧!】


    “你在害怕,相信他之後,你會慢慢的越陷越深,直到你成為他的一個附庸,一顆棋子。你害怕你對他的依賴會越來越重,失去自主性,變成他的一部分,對麽?”


    說到這裏,希爾忍不住問道:“你說的都沒錯,可是我現在麵對一個不得不信任他的情況,我不想去信任他,但是我沒辦法。所以,你說我到底該不該去信任他?”下意識的,希爾向盧娜征求起了意見。


    “其實,你已經有了答案,隻是,你缺乏把它貫徹的勇氣與信心,對麽?可是,如果你不去嚐試,又如何知道那不可行?”


    “這樣麽,似乎我懂了。”希爾臉上的迷茫散去,取而代之的是堅定。他站起身,向著霍格沃茨城堡走去。


    看著希爾遠去的方向,盧娜臉上露出一絲恬靜的笑容,她喃喃道:“很好奇啊,你到底長的什麽樣子呢?就好像是一層霧遮住了你的臉,不,更像是另一張臉重疊在你的臉上,朦朧模糊,看不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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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個寬敞、美麗的圓形房間,充滿了各種滑稽的小聲音。細長腿的桌子上,放著許多稀奇古怪的銀器,旋轉著,噴出一小股一小股的煙霧。牆上掛滿了昔日的男女老校長們的肖像,他們都在各自的像框裏輕輕地打著呼嚕。房間裏還有一張巨大的桌子,桌腳是爪子形的。在桌子後麵的一塊擱板上,放著一頂破破爛爛的、皺皺巴巴的巫師帽――分院帽。


    “那麽,你的決定是什麽呢,福克斯先生?”校長桌前,鄧布利多對著坐在他對麵的希爾問道,“你真的願意相信我麽?”


    靠在椅子上,希爾努力讓自己看起來很平靜,他說道:“關於複活亡者的東西,我不知道。”


    鄧布利多眼中精光一閃,他“哦”了一聲,然後說道:“尼克告訴你的,對麽?確實,我很需要那東西,而且,那東西似乎就在福克斯家族。”


    “可是福克斯家族的事情,我知道的隻有冰山一角,而且那東西是否存在也隻是傳言,不是麽?即使老師也不是很確定,他也隻是推測有這種可能。”


    “隻要有可能就足夠了,我追尋這個可能已經追尋了半輩子了,隻要有一點可能就足夠了。”鄧布利多的眼睛裏難得的露出一絲疲倦,在這一刻,他並不再是那個強大的巫師,而是一個垂垂老矣的老人,“那是我一生最後悔的事情,如果可以彌補,我願意付出任何代價。”


    希爾默然,對於鄧不利多的這個想法,他無法說什麽。不過,如果那個可以複活亡者的東西真的存在,希爾也不會就此放手的。


    “我想,你也知道,那件東西,我是不會輕易放手的。”希爾說道,“你有你後悔的事情,我也有遺憾的事情。那件東西,我也是誌在必得!”


    鄧布利多挑了挑眉毛,說道:“是為了你的母親海倫娜麽?”


    海倫娜,希爾的母親,在他還不到一歲的時候就去世了。這應該也是希爾最遺憾的事情了,如果可以的話,他當然是想彌補這個遺憾,複活自己的母親了。


    “所以,我和你也許就是對手也說不定。坦白的來說,我們之間並沒有信任的基礎,你不會相信我,我也不會相信你。可是,如今我們麵對一個必須相信彼此的境地,你的計劃需要我的幫助,而我也隻有借助你的計劃才能達到我的目的。”希爾看著自己的手掌,慢悠悠地說道,“因此,聯合起來是必需的,我會給予你我的一部分信任,但也僅此而已,不用想著我會對你有百分之百的信任。”


    完全的信任一個對自己有企圖的人,這種引狼入室,引火**的事情,希爾怎麽會去做呢?況且,他們之間的合作根本就不需要百分之百的信任啊!


    鄧布利多沉默著,他看著眼前的這個男孩,心裏卻是在想著另一個人。曾幾何時,也是有那麽一個男孩坐在他的對麵,最後,那個男孩逼到了他的對立麵,成為了後來的黑魔王伏地魔。他在思考,對於某些人,是不是應該采取另一種手段呢?


    “關於複活亡者的線索,我沒有,但是有一個人一定有。”希爾看著鄧布利多的眼睛,毫不放過其中任何一絲波動,他需要確定鄧不利多的態度,“阿德裏克,他還沒有死,對於福克斯家族的事情,他顯然知道的比我要多得多。因此,我有一個要求,留下他!”


    鄧布利多揉了揉眼睛,然後說道:“你確定要這麽做?他可是你的父――”


    “我沒有那樣的父親!”


    希爾打斷了鄧布利多的話,他永遠也忘不了在莉莉家的地下密室所看到的景象――


    跟著蒂娜,希爾進入了地下密室。他感覺到腳下仿佛有一股隱隱的力量在波動,那波動開始很微弱,但是卻在不斷的增強,可是卻並不狂亂。這種感覺,就好像是站在一團渾厚而沉穩的水波之上。


    終於,腳下開始放射出柔和的光芒,那光芒並不耀眼,卻讓人感受到一絲溫暖和鬆弛的感覺,光芒從他的腳下開始蔓延,逐漸延伸出去。


    借助這光芒,希爾注意到,自己的腳底下是一塊刻滿了繁複符號花紋的巨大法陣。此時,法陣之上所有的紋路都散發著淡淡的銀光,有一種神秘的魅力。這個法陣大約有一個小型廣場那麽大,希爾他們也隻是站在邊緣而已。在這法陣之外,卻是一片看上去無邊無際的黑色虛空了。


    “這裏是……”


    希爾看向了站在他身邊的蒂娜,希望可以得到回答。可是,蒂娜也隻是苦笑了一下,搖了搖頭。


    “這個地方,我也不清楚是怎麽回事,似乎很久之前就存在了。這裏還是你的父親發現的,他當時似乎很高興的樣子,要我保守這個秘密。”


    點了點頭,希爾挪動了步子,向著法陣的中心走去,那裏似乎有什麽東西在吸引他。


    他邁動了步子,卻意外的發現自己全身的分量都變輕了。他嚐試著跳了一下,明明沒有使用多大的力氣,身子卻向前跳出一大步。


    “古怪的法陣,似乎削弱了重力……”


    希爾走得格外輕快,沒過多久就來到了法陣的中心,他的瞳孔一縮,嘴裏喃喃道:“怎麽會是一具棺材?”他想著那具棺材走去,同時觀察起那具棺材的情況。


    這是一個通體似乎由類似水晶的材質構成的棺材,在法陣散發出的銀光的照射下顯得晶瑩剔透,光彩奪目。水晶棺反射的銀光讓希爾看不清楚裏麵到底有什麽,他隻能再接近一點。


    不隻是出於什麽原因,可能是某種吸引吧,希爾下意識的把手放在了水晶棺上。然後,水晶棺發出了一聲“哢”的聲音,那棺蓋居然就這麽打開了!


    希爾自然是一驚,他也有點自責,打擾亡者的安息,這種做法太過不妥。他略帶歉意的向著棺內看了一眼,想看看到底躺在這具棺材裏的是什麽人,然後――


    陡然之間,希爾臉色狂變,眼睛圓瞪,死死的盯著棺材裏……過了好久,他的嗓子裏,死死地擠出了幾個字――


    “怎麽會是這樣?!!!”


    這簡單的一瞥,卻沒有想到會看到如此的場麵。希爾緊緊的抓著棺蓋,麵色蒼白,嘴裏喃喃道:“怎麽會這樣,躺在這裏的,怎麽會是你?


    怎麽會是你!


    ……母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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