梭羅南昭冷哼一聲:“拿來!”


    祿兒連忙遞給他一支用臘封口的小圓筒,輕聲道:“是一個掌管花木的嬤嬤藏在一隻佛手裏麵帶進來的。”


    旁邊的儀妃見狀,立即接過梭羅南昭手中的湯碗,道:“皇上,這三參養榮湯有些涼了,臣妾再去給您熱一下。”轉身便出門而去。


    梭羅南昭知道她是有意借此回避,望著她的背影,微微一笑。這儀妃雖受恩寵,卻從來不恃寵自驕,而是事事在意,頗知進退,這一點也頗令他滿意。


    他接過那小圓筒,微運玄氣,那臘封便融化開來。他輕輕打開封口,從裏麵倒出一團紙來,打開仔細看起來。


    “‘外麵對申家謠言四起,可找時機在聖上麵前澄清一下。要密切注意聖上對誠王府的態度,以免一時不慎致陸小六為患後宮,並寄五千銀票,以為下上通融之用。’哼!想得倒挺遠的!申元宗這手是越伸越長了,居然要管起朕的後宮之事來了!”


    梭羅南昭心中盛怒,對華妃更起厭棄之心!自己對陸小六的這點小心思居然被申元宗看在眼裏,令他心中著實不爽!


    敢於揣測聖意、為聖上謀福利是個優點。但若敢通過揣測聖意來占便宜、投機取巧,那可就是大逆不道了!


    梭羅南昭用力攥了一下那紙團,忍住怒火,又將那紙團和小圓筒一並遞給祿兒:“原樣封好,交還給來人!不要讓他們發現破綻,繼續嚴加監視韶華宮!還有,國師府那兒給我小心盯好!有哪些人出入,一天一報!


    祿兒神情一緊,忙應聲道:“是!”俯身接過東西藏於懷中,然後悄悄退出門外。


    進出宮門的人每次都要經過全身搜檢。搜到的東西經過一番察驗後。如無問題方可交還攜帶者。祿兒熟知此事,自然明白如何將東西恢複原樣不令人起疑。


    祿兒離開後,儀妃方才端著湯碗進來,麵含溫婉的笑意,柔聲道:“皇上總是日理萬機,少有閑下來的時候,便喝碗參湯還要掛念著處理國事。臣妾很是為皇上心庝呢!”


    梭羅南昭以手扶額,一副煩惱狀:“罷了,這湯現在我也不想喝了!若是這後宮之人都如愛妃這般知事明禮,朕該省多少心呢!”


    儀妃連忙將碗放到一旁的桌上。來到梭羅南昭身旁,將那柔軟細長的纖指放到他的兩額,邊輕輕揉按邊道:“皇上。這天下多少大事都要您操心,後宮裏的這些事啊更離不開您的關心!臣妾有時候就想,皇上的頭腦裏比我們要多放多少事啊!按說,皇上的腦袋也應該比我們大許多才是,怎麽皇上看上去還是如此周身勻稱、俊秀英武呢?”


    梭羅南昭平日難得有人與他講個笑話。此時不由地哈哈笑了起來:“真是傻話!腦袋大就能多放事了?要說腦袋大,那申有為一個腦袋幾乎要頂普通人的兩個大!可他還不是沒腦子的莽夫?不過是任申一峰揮舞的一把刀而已!”


    儀妃也隨即笑了起來:“皇上說的是,臣妾自小見過的聰明人也不少,可是,論起聰明來,無人能及皇上!若論腦袋大。可就無人比得上申有為了!可見這腦袋大小與聰明程度確實是沒有關係的!”


    沒有人不喜歡戴高帽子,即便是天天被人吹捧得雲山霧罩的梭羅南昭!儀妃作為一名後宮女子,她的話又不同於那些朝臣的阿諛之辭。既天真自然,又半帶嬌嗔、意趣橫生,讓他不知不覺間就樂滋滋地接受了。


    梭羅南昭不由歎道:“儀妃,說起來你也是個聰明人了,雖然腦袋也不大!”


    儀妃聞言心裏不由一緊。忙笑道:“臣妾多謝皇上盛讚!自小到大,臣妾還是第一次聽到誇讚臣妾聰明呢!或許是臣妾這些日來受到皇上的熏陶。所以身上多了些聰明之氣?”


    梭羅南昭聽著儀妃那俏皮溫柔的話語,頸間被儀妃口中吐出的蘭香之氣嗬得癢癢的,心中不由泛起一股異樣的衝動,腿間某種東西霎時間變得硬挺起來。


    他轉過身去,一把攬住儀妃那柔軟的細腰。儀妃驚叫一聲,嬌弱的身軀馬上跌落到他的懷裏!


    “儀妃,你竟敢如此戲弄我!我要罰你!”說著,他那薄薄的雙唇向儀妃那嬌嫩紅潤的櫻唇上壓去!


    “唔……罰……罰什麽……”儀妃一邊慌慌地掙紮著,一邊忙裏偷閑地追問,半天方從口中弱弱地擠出了幾個字。


    儀妃那似懂非懂、欲拒還迎的模樣,更惹得梭羅南昭意亂情迷、欲火難耐。他一把抱起儀妃,將她橫放在軟塌之上,一麵動手撕扯她的衣服,一麵笑道:“罰你再好好受朕熏陶一番,讓你變得更聰明些,也好天天做朕的開心果!”


    “嗤”的一聲,儀妃的衣服被撕破了,露出了雪白的肌膚!儀妃“啊”的一聲,叫了聲“皇上”,急欲掩上胸衣!


    雙手卻被梭羅南昭粗暴地分開!


    “小妖精!你怎麽不掙紮了?朕喜歡帶些野味的!”梭羅南昭狂笑著,一口狠狠地咬向她的香肩!


    儀和宮內異樣的香韻彌漫。那些宮女和皇上的侍從卻都鴉雀無聲地在外麵侍立,連大氣也不敢喘。


    韶華宮內。一名嬤嬤借口去找燕兒說幾句話,悄悄將一隻佛手塞給燕兒便離開了。


    燕兒不敢怠慢,瞅屋內無人時,將那隻佛手交給華妃。


    華妃一見佛手,即知是宮外有消息傳來。她拿著佛手把玩片刻,便發現那根蒂處有一絲不易覺察的暗痕,輕輕一按,卻能打開一個小蓋,從裏麵倒出一個臘封的小圓筒來。她看那臘封並無拆動痕跡,這才放下心來。


    打開裏麵的紙團一看,心中又喜又憂。喜的是父親對自己如此看重,將淩雲門的大事托付自己去做,可見自己在申家的地位是越來越高了,一向為人小氣的父親竟能一下就給自己五千兩銀票,由此也可見一斑。憂的是家人尚不知自己在宮中的窘境,若是這幾日見不到皇上,如何能完成家人重托?


    她隨手將紙團放到手爐內點燃了,然後將那小圓筒輕輕拆開,原來那竟是一疊銀票卷成的!


    華妃思量了半天,最終還是好勝心戰了上風:“我申元宗有如此勢力,伯父身為國師,難道我還不如儀妃那小蹄子有體麵?那儀妃的家人不過有個不入流的幫派,豈能與申元宗相提並論?皇上隻是一時被她迷惑而已,我便以三日為限,若是依舊見不到皇上,再求助家人不遲!”


    這幾日,看上去不起眼的國師府卻不同尋常的繁華。


    申一峰婉拒了朝廷為他安排府第的打算,將申元宗在中都的一所宅第略加收拾,作為他臨時的“國師府”。他依舊秉承一慣低調的作風,並未將“國師府”那三個惹眼的字掛上門楹。


    那些二流幫派似乎看出抽調高手攻打淩雲山之事與申元宗有直接關係。他們原本打算向皇上聯名上書的,這時卻忽然改變了主意,聯合起來找申元宗求助了。


    就連那素日清高自許的六妙門、滄海門的門派也換了一番嘴臉,又是上門拜訪,又是講客送禮,強調自己幫派確無那等實力再派出人手了,務請申元宗在皇上麵前幫他們通融一二。


    這件事情是申一峰在皇上麵前提起的,他如何能夠出爾反爾?


    但是,俗話說,伸手不打笑臉人。人家是上門相求的,而且誠心誠意的送了厚禮!


    申元宗財大氣粗,又奉皇上之命,暫時接管了淩雲門的靈石礦,端得是日進萬金、威風一時!申一峰雖然沒把他們送的那些靈品寶物看在眼裏,但是由此帶來的那種萬法歸宗、睥睨天下的自豪感卻不難以掩飾的!


    申一峰感慨:淩雲門一倒台,申元宗在江湖的聲望已絕非昔日可比了!幾個月前那木若芳見了自己還愛搭不理的,現在卻似換了個人一樣,居然肯登門求助了!


    不止六妙門,還有滄海門等門派,素日都不知道申元宗是老幾,現在見了麵都笑容可掬、滿腔熱忱!


    申一峰隻得表麵上敷衍他們:“淩雲門欺君造反,被朝廷怪罪。這次攻打淩雲山、向諸門派抽調高手之事也是皇上親口所下的旨意,要怪隻能怪那淩雲門不識時務、自食惡果,反而還要連累我們!這次抽調人手,我申元宗最多,也是苦不堪言哪!對各位的難處,我申元宗也是愛莫能助啊!不過,既然諸位如此看重我申元宗,我會盡量在皇上麵前呈上建議,看看皇上能否改變主意!”


    “多謝申宗主!此等大事非申元宗莫能辦理,我等就拜托申宗主了!”


    “這次龍門盛會,蔽門能否有出頭之時,就全賴申宗主蔭蔽了!”


    “申宗主恩德,蔽幫謹記了!”


    聲聲感激、讚美的話,令申一峰也不禁也有些飄飄然!高興之餘,申一峰依舊保持著一絲清醒:“哼,若不是因為龍門會在即,為了搶奪那些靈石礦,你們豈會如此快就對申元宗俯首貼耳?”


    不過,趁熱打鐵,樹立起申元宗江湖霸主的地位,並趁機拉攏部分有誠意、可靠的幫派作外圍,還是很有必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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