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張茹她姐姐是大夏的貴妃。


    趙山河才可以一再忍讓。


    換別人……


    早被拍死了。


    沒辦法,張茹背後有人。


    饒是如此,趙山河身上釋放出來的壓迫力,仍舊讓蕭北辰感到窒息。


    太強了!


    他分明感覺到自己麵對的不是一個人,而是千軍萬馬。


    呼!


    蕭北辰深深呼吸,迎上趙山河的目光,深深道:“一個月內,不對東青四域動手。你若答應,一個月後,我把你兒子還給你!”


    “放肆!”趙山河大怒:“我兒子的性命,豈能用來做交易?”


    一秒記住https://m.


    哢嚓!


    蕭北辰也不廢話,捏著趙東脖子的手猛的加大了力道。


    趙東的臉都漲的通紅,呼吸急促:“爸,救我!!!我是為了鎮東王府的大業才被抓的啊。爸!!!”


    張茹看不下去了,緊張不已:“趙山河,你還發什麽呆啊。快表態!”


    好家夥!


    這鎮東王妃,絕對是神助攻啊。


    趙山河這一次沒有慣著張茹:“老婆你別慌,這件事交給我,我一定給你一個滿意的答案。”


    張茹不肯作罷:“我兒子現在就要被捏死了,你還給個錘子的答案?”


    趙山河強忍著怒火:“這是談判!就算我答應他,他也不是立刻放了我兒子,而是要繼續挾持一個月。萬一……他不可信啊。”


    張茹這才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情緒緩和了不少,怒瞪著蕭北辰:“蕭北辰,立刻放了我兒子。如此趙山河可以答應你。”


    蕭北辰手上的力道越來越大:“不行。我不信任趙山河。萬一為歸還了你兒子,趙山河立刻對我東青四域動手怎麽辦?”


    張茹:“趙山河可以寫保證書!”


    蕭北辰:“保證書有個屁用。”


    張茹:“……”


    這個青年,不好搞。


    張茹氣得發抖,卻不知道怎麽說了。最後哼了一聲:“趙山河,你說過的,要給我一個滿意的答案。”


    隨後,她轉過頭,不說話了。


    趙山河深深呼吸:“本王坐鎮大夏東部十六域足足四十年,還是頭一回有人用我兒子的性命威脅我。蕭北辰,你勇氣可嘉。若不立刻放了我兒子,今天你們所有人都要死。”


    “不放我兒子,要我許下承諾?不可能。因為我也不相信你!”


    蕭北辰道:“趙山河,如果我是你,我就不會這麽固執。更不會趟這渾水。”


    見趙山河不說話,蕭北辰繼續道:“你妻子的姐姐是夏山圖的母妃,是當朝貴妃。地位超然。帝都趙家,乃是當世大族。有這後台,你地位穩固。可你竟然想用我的人頭送給蕭君臨做投名狀!太天真了。”


    “隻要你老婆一日是張茹,你這輩子都無法擺脫和帝都趙家的關係。哪怕你給了蕭君臨投名狀。蕭君臨也不會重用你。相反的,蕭君臨會防著你,認為你是帝都趙家派來的細作。甚至還會用你去對付帝都趙家。”


    “說到底,你永遠都隻能是蕭君臨手中的工具。”


    這話一出,全場死靜!


    也就蕭北辰膽敢說這樣的話。


    一旁的陳嬌雅都對蕭北辰有了幾分佩服。


    這家夥,看著很衝動,實際上也是動腦子的。


    莽夫不可怕。


    但是動腦子的莽夫……那就太可怕了。


    趙山河神色有所緩和:“繼續!”


    蕭北辰道:“相反的,你跟著夏山圖,跟著趙家,你才是一個人。你才可能得到真正的重用。這是你的宿命,你逃不了的。我若是你,就會好好正視你的宿命。與其指望擺脫宿命,不如奮力改變自己的命運。有這心思,不如想想如何支持輔佐夏山圖。”


    這話,一針見血!


    趙山河聽進去了:“繼續說。”


    蕭北辰道:“這一次我讓東青四域掛滿九龍旗,是我和蕭君臨之間的直接鬥爭。如果我是你,就不會參和其中,去招惹這燙手山芋。等一個月後,夏皇東巡來這裏,讓夏皇來處理。”


    “坐山觀虎鬥,看我和夏皇之間對抗。你可無憂。哪怕我失敗了,你最多也是治理不力,把你調走。保全一家性命是沒問題的。”


    “如果我贏了,而你又投入了蕭君臨的陣營。我是不可能讓你活著的。”


    趙山河道:“你有什麽資格贏夏皇?一個月後夏皇東巡至此,抬手之間就可以彈定一切大局。”


    蕭北辰:“我師父,是女帝!我母親是嵐十九夜,下任雪皇。你怎麽就知道,我一定會輸?”


    這兩個後台搬出來。


    趙山河沉默了。


    的確,理論上有贏的可能。


    蕭北辰繼續道:“一個月內,你不對東青四域動手。一個月後,我從北涼歸來,釋放你兒子。”


    趙山河冷冷道:“我憑什麽相信你?”


    蕭北辰道:“因為夏山圖在淮東龍山的時候,幫過我的忙。我和他之間有一份善緣。你妻子是夏山圖的小姨,不到萬不得已,我不想破壞這份善緣。”


    趙山河沉默了。


    這時候張茹開口:“別墨跡了,答應他。無論他輸贏,都可以確保兒子無恙。自從你修煉那什麽狗屁菊花神功之後,就不孕不育了。沒了這個兒子,你這輩子都不會有種!”


    “趙東,就是你唯一的兒子!!比什麽都重要!”


    嘶!


    趙山河渾身發抖,額頭冷汗直流。


    這個老婆有毒!


    他嗎的,這樣的事情都能公開說的?


    我堂堂鎮東王不要麵子的?


    咳咳咳!


    趙山河連連咳嗽,掩飾尷尬,最後道:“好。我答應你。蕭北辰你給我記住了,要是我兒子有個三長兩短,我拚了命也會橫推了東青四域!”


    呼!


    蕭北辰鬆了一口大氣:“那就,一個月後再見。告辭!”


    說完,蕭北辰頭也不回的帶人走了。


    “我送送你!”陳嬌雅也跟了上去。


    她可不想單獨和趙山河這個變態待在一起。


    誒!


    趙山河長歎一聲:“此子,不簡單啊。如果他真的能說動女帝出麵的話,而且他若能夠讓女帝也支持夏山圖的話,或許夏山圖真的有希望成為皇儲。”


    哼!


    張茹冷哼一聲:“趙山河,你越來越沒把我當回事了,給蕭君臨遞投名狀這樣的事情你都瞞著我。你就不為我想?不為我姐姐想想?”


    趙山河歎息道:“這件事是我考慮不周。我太擔心被夏皇撤職了。如今這樣也好,給他一個去北涼的機會。就看他能不能說動女帝了。而且,我真的不孕不育了啊,就這一個兒子……說什麽都不能斷後。不然我到了黃泉之下,如何去麵見列祖列宗啊。”


    張茹冷哼:“讓你別去修煉什麽菊花神功,你非要去。這些年,我和一個寡婦有什麽區別?沒用的男人!”


    趙山河額頭冷汗直流:“……”


    “老婆別生氣,要不回頭我找個老虎的鞭接回去?”


    “惡心,滾!”


    ……


    出了天寶閣。


    陳嬌雅衝蕭北辰暗暗豎起大拇指:“蕭北辰,牛逼。”


    蕭北辰倒是十分淡定:“趙山河說的話,靠譜嗎?”


    陳嬌雅道:“靠譜。而且趙山河有張茹在旁邊牽製著,可以的。對張茹而言,趙東的性命比什麽都重要。放心吧。我擔心他們會一路暗殺你們。最好不要乘坐飛機北上了。”


    “趙山河若有動靜,我會隨時聯係你。”


    “陳嬌雅,多謝了。”蕭北辰道了一聲謝,隨後帶著安若雪和夜紫塵連夜離開東雲州,連夜北上。


    至於趙東和宋骨,則被收入了納戒空間。


    三人一路步行,狂奔。


    造氣境的強者,趕路速度極快。


    可以隨時造氣,幾乎可以不休息。


    全力趕路,一日萬裏都不在話下。


    五天後,三人抵達大夏和北涼的分界線。


    在這片荒漠上,看見了北涼的界碑。


    蕭北辰上前撫著界碑,感慨萬千。


    “出來大半年了,終於回北涼了。走,進了北涼,我們就安全了。”


    帶頭,踏入北涼。


    北涼足足七十二域,土地廣袤,雖然不如大夏有百域那麽多。但也相差不大。


    一路前行,三人趕路極快。


    很快,三人進入昆侖地界。


    看著遠處連綿起伏的高聳山脈,安若雪不由放慢了腳步,遠遠看去:“這就是昆侖大山脈麽?”


    蕭北辰道:“沒錯,昆侖山脈也是北涼和大夏交界的一片大山脈。不過昆侖兩萬裏的大半土地都是北涼的。我曾經就在昆侖的瑤池宮修武。女帝師父也算是瑤池宮的人。”


    安若雪看的心潮澎湃:“那北涼的都城在哪裏?”


    蕭北辰道:“昆侖往北萬裏之外的大北漠。北涼的土地不如大夏那麽肥沃。除了昆侖和另外幾處山脈之外,其他的絕大部分地區都是沙漠和草原。人跡罕至,是個苦寒之地。也正因為如此,大夏定國三十年,都沒能夠拿下北涼。就是因為這裏太哭喊了,大夏的戰士適應不了。直到我師父出山,才橫壓北涼七十二域。”


    安若雪聽了有些傷心:“這麽看來,大夏占據了最好的地方啊。北涼和千山雪域,都是苦寒之地。一方麵大夏看不上,不想大舉用兵。而來這些苦寒之地,成了天然的屏障,確保千山雪域和北涼多年無憂。”


    蕭北辰點頭:“是這樣的。但是相比大夏,我更喜歡北涼這片土地。走了,去大北漠的北鬥之地。”


    安若雪很好奇:“北鬥之地?”


    蕭北辰解釋道:“大北漠核心之地,有七座最雄偉的城市,按照北鬥七星排列。為首的天樞城,就是北涼的都城。”


    安若雪不再多問,跟著趕路。


    三人玩命趕路,越過荒漠,見過大草原,路過無數的城邦。


    兩天後,三人抵達北鬥之地的天樞城。


    萬裏沙漠,矗立起一座雄偉浩大的城市。


    天工造物。


    安若雪和夜紫塵都被這場景給深深的震撼到了。


    若非親眼所見,他們都不敢相信,在沙漠的最深處,竟然還有這麽雄偉的城市。


    比雲州城都要氣派得多得多。


    站在城門口,蕭北辰長舒一口氣,張開雙手擁抱這片熟悉的天空:“終於到了天樞城。走,進去。我帶你們去看看我曾經的北王府。”


    三人入城。


    此地民風彪悍,武道極其昌盛。而且人們很熱情,樸素。


    給人一種少了幾分社會險惡的味道。


    天樞城太大太大。


    而且建築風格多為城堡,和大夏的不太一樣。


    抵達北王府後,三人再次被這王府的氣派給震撼到了。


    安若雪表示不可思議:“聽聞五年前你就是北涼的蕭北王,就住在這裏?”


    蕭北辰心情大好:“哈哈,氣派吧?”


    安若雪恍然:“氣派!真的很氣派!”


    “走,進去請你們喝酒。”蕭北辰帶頭敲開了北王府的大門。


    開門的,是阿良。


    蕭北辰當初中海戰九聖之後,阿良和血舞,還有陳玉瓊等人都離開中海,回到北涼了。


    再次相見,阿良都以為自己看花了眼。連忙擦拭了一把眼睛,再三確認之後欣喜若狂:“王爺,你回來了!!”


    說完,他衝王府裏麵講吼了一嗓子:“王爺他嗎的回來了,快出來!”


    唰唰!


    一群人衝了出來。


    血舞,還有一群熟悉的部下!


    再見故人,蕭北辰感慨萬千。


    血舞上前,興奮不已:“王爺,你總算回來了。快進來!”


    進入王府,蕭北辰嚇了一跳。


    這裏的一切,都還保持著最初的樣子。


    連房間,大廳,練功的演武場,練兵場都一模一樣。


    血舞在旁邊解釋道:“當初你辭任蕭北王之後,女帝親自下令,保存這裏的一切。而且,授予你永久的蕭北王職位。從此,北涼隻有一個蕭北王。新上任的軍方大佬,用的也是其他的名號。”


    蕭北辰有些淚目。


    女帝對自己,恩重如山。


    好的過於離譜了啊。


    來到廚房,看見那烤魚的廚具都還保持完好,蕭北辰淚濕。


    許久,蕭北辰才緩過神來:“阿良,讓人開灶做飯。大家好久不見,該聚一聚了。飯後,更衣,去女帝宮。”


    血舞興奮不已:“我親自下廚。”


    阿良:“我來燒火。”


    很快,一頓北涼風味的美味佳肴上桌。


    夜紫塵和安若雪胃口大開。


    周圍的十幾個部下,紛紛圍在周圍,癡癡的看著,笑著。


    他們對這個蕭北王是真的喜歡。


    視如家人啊。


    過不多時,門外傳來兩個熟悉的腳步聲。


    十三姨和陳玉瓊走了進來。


    “臭小子,你回來也不說一聲。”


    “加一副碗筷!”


    蕭北辰笑了:“我剛到呢,來不及通知你們。快快坐下,咱們一起吃飯。不過今天沒烤魚,哈哈……”


    兩人入座,其樂融融。


    自離開北涼之後,蕭北辰第一次感受到濃濃的溫暖。


    ……


    飯後,蕭北辰安排夜紫塵和安若雪在王府落腳。


    洗澡更衣,換上正裝。


    在大廳裏匯聚。


    安若雪和夜紫塵都換行了黑色的西裝直褲,筆挺正式。


    她們的神情很緊張。


    馬上就要見到女帝了,能不緊張麽?


    蕭北辰淡淡道:“別緊張,我師父很和藹的。走吧,去女帝宮。”


    三人出發,離開北王府,越過上百公裏。


    最後抵達女帝宮大門口。


    嘶!


    安若雪和夜紫塵倒吸了一口冷氣!


    呆呆的看著眼前的巨大王宮。


    被這雄偉壯闊的氣勢給徹底震懾到了。


    安若雪:“這就是女帝宮?這也太雄偉了。直逼大夏皇宮啊。”


    夜紫塵很激動:“女帝的地位和實力,都不在夏皇之下。有這樣的氣派王宮,合情合理。而且,我都覺得太低調了,可以再把王宮搞氣派點。”


    蕭北辰帶頭入內。


    很快見到了一個帶兵巡邏,穿著戰甲的男子。


    “蕭北辰,你竟然回來了!”那男子見到蕭北辰,不由分說就衝上來給了蕭北辰一個大熊抱:“可讓哥哥想死你了,哈哈哈!”


    蕭北辰輕笑道:“莫大哥。我也想你啊。”


    一番寒暄過後,蕭北辰才給雙方做了介紹:“小雪,紫塵,這是義兄莫衣。女帝宮的禁軍統領,我剛來北涼的時候,他就已經是禁軍統領了,如今的實力在整個北涼都排的上號。”


    “莫大哥,這是我兩個朋友,小雪,紫塵。”


    雙方握手打招呼。


    莫衣很粗狂,為人豪烈。


    “我帶你先到書房休息!”莫衣帶著蕭北辰三人進入書房,讓人奉茶,一邊解釋道:“現在是半月一次的大朝會時間。女帝親自臨朝議事。等朝會結束,女帝就來了。”


    蕭北辰一愣:“女帝師父不怎麽上朝的啊。哪怕大朝會也極少去。最近北涼出了什麽事嗎?”


    北涼的朝會,分為兩種。


    每日一次的小朝會,女帝是不去的。


    半月一次的大朝會,女帝原則上會去……其實也不怎麽去。


    每次去,都是大事。


    誒!


    莫衣歎了口氣:“最近北向和大夏不太平。發生了小規模的戰事,而且愈演愈烈。女帝這才親自臨朝。否則,女帝不管具體事務的。”


    蕭北辰很吃驚。


    能讓女帝親自出麵的事情,都是天大的事情。


    大夏和北涼,幹起來了?


    “大夏和北涼素來有默契的,怎麽會幹起來?”


    莫衣搖頭:“一言難盡,我知道的也不多,今日朝會,北涼十三門的大佬都參加了。等女帝下朝親自和你說吧。我還要去巡邏,先走了啊。等我下班了,我找你喝酒,你小子可別跑了。”


    留下一句話,莫衣走了。


    書房裏,靜悄悄的。


    蕭北辰隱約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夜紫塵和安若雪都感到一股說不出的壓迫感。


    過不多時,門外傳來一陣高跟鞋的聲音。


    太熟悉了!


    蕭北辰本能的站了起來。


    安若雪和夜紫塵也緊張的站了起來。


    女帝,要來了?

章節目錄

閱讀記錄

蓋世狂徒所有內容均來自互聯網,uu小說網隻為原作者朽木可雕的小說進行宣傳。歡迎各位書友支持朽木可雕並收藏蓋世狂徒最新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