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言既出,檸檬草的臉色變了變,啐月亮:“我呸!你會否安撫?你這哪是安慰人,分明是來火上澆油嘛!”


    雲霄冷峻著臉龐,黑眸盯牢月亮,幽幽道:“那我是否該對你感激涕零:如此煞費苦心挖掘出我身上隱藏的潛力?若哪天我破產混不下去,還可去提供“特別/服務”,好養活自己,是吧?”


    月亮忙不跌點頭,答曰:“對呀,對呀!”


    雲霄輕敲其頭,沒好氣的回答:“還對呢!”


    月亮摸著自己的腦袋瓜,撇嘴解釋:“這是爸媽賜予你的資本,多少人羨慕,求之不得呢!”


    不忍直視,檸檬草卻是出言相勸:“雲霄,月亮已時日無多,何不讓她快樂的活著?喝點啤酒而已,並無大礙,也許可助她入眠呢?”


    雲霄並未接話,卻是怔怔的凝視月亮,黑眸之中點點星光閃爍,水波流淌,微漾。


    忽轉的哀傷氣氛,令月亮無所適從。


    “別!我尚在人間,你們如此感傷,不好吧?不若待我撒手西去之後,兩眼一閉,雙腳一蹬,人事不知,你們再暢快淋漓的痛哭,也不遲!到那時,我便漂浮於半空之中,目視你倆傷心悲絕完畢,方才翩然而去!”


    “檸檬草,幫我去隔壁買杯奶茶,好嗎?”雲霄轉而請求檸檬草,她二話沒說,開門出去。


    那廂,月亮剛拿起一片醃漬黃桃吃起來,冷不丁雲霄緩緩靠近。


    當她驚覺頭頂有黑影正大舉壓進,下意識的準備挪動位置,開溜去點歌。卻被雲霄搶先一步,他抱住她,在她耳畔輕聲呢喃:“傻瓜!”


    啪……指間剩餘的半片黃桃掉落在地,橙黃躺於地麵,很是刺眼。


    雲霄的懷抱很溫暖,溫暖的如同酷寒冬日裏的熱被窩,讓人隻想依賴。任由自己身在其間。不願出來。


    然而,月亮心知自己不能再肆意任性放縱,她虧欠他的太多。此生無法償還。


    可她卻不敢掙紮,怕傷了他自尊。


    她隻能手足無措的任由雙臂無處安放的僵楞半空,忽然心生一計,轉換方向。建議道:“雲霄,我忽然想聽“來生緣”。我去點,你唱於我聽,可好?”


    “月亮…….別動…….讓我抱會兒…….好嗎?”雲霄的聲音忽然低沉下來,嘶啞魅惑。如此動情,誘人魂魄,令她不忍拒絕。


    許是二人太過專心。各自沉浸於自己的心事裏世界之中,未曾留意:不知何時。檸檬草已歸,推開門的刹那,僵住。


    “你們……”


    雲霄緩緩鬆開懷抱,月亮理理衣角,慌慌張張的解釋:“剛剛我忽然頭暈目眩,借雲霄的肩膀依靠!”


    聞言,雲霄選擇沉默以對,未予理睬檸檬草的過激反應,徑直拉門走出去。


    尷尬間,服務員送來啤酒。


    檸檬草撬開啤酒,遞給月亮一支。


    恰在此時,雲霄走進來,目光流轉,看了看檸檬草,又看了看月亮,嘴角翕動,終是化作一片靜默,悶悶而坐。


    “雲霄,我們三一起喝一個吧!”檸檬草將自己正準備入口的啤酒遞給雲霄,轉身重啟一支。


    嘭……三支啤酒碰撞在一起……清脆悅耳之聲……


    雲霄淺抿一口,卻見月亮昂頭咕嚕咕嚕的豪飲,伸手搶奪,一記轉身,卻被提前洞悉的她敏捷躲開。


    “來,我陪你喝!今天豁出去了,舍命陪君子!”已喝一口的檸檬草亦逞起英雄,跟隨月亮的步伐。


    當兩小妞將酒瓶倒立,挑釁雲霄,示意自己喝完之時,他無奈的搖搖頭,隨即喝起來。


    將空蕩蕩的酒瓶舉過頭頂,月亮眼神朦朧,嬌聲訴衷腸:“感謝你們一直在我身邊,陪伴我一起開懷的大笑,傷心的痛哭……如果生命可以重來,你們依然是我月亮割舍不下的摯友,不願拋棄,不肯放棄的同伴,一路伴我前行…….我隻想說:生命中有你們,真好!”


    “月亮……”雲霄想說些什麽,卻被月亮手一揮,阻止了。


    月亮拿起一支啤酒,邀請著檸檬草,聲音裏有些哽咽:


    “草,我們走一個!”


    檸檬草與其交頸相碰,爾後高舉酒瓶,望著月亮,道:“一切盡在不言中!感情深,一口悶!”


    眼見兩小妞瘋狂的豪邁,雲霄出言嗬斥:“你倆當這是喝白開水呢?能否悠著點?”


    月亮走過來,一把推開他,用手指他,道:“雲霄,你別管,我和檸檬草的情誼,你一個大老爺們,怎會懂得?”


    雲霄跌坐在沙發上,黑著臉,不再言語,卻是獨自在狹小的空間裏抽起煙來。


    月亮攬過檸檬草的肩頭,道:“草,你還記得大學裏一起剪的短發,變成*頭的我們嗎?自豪的疾馳於校園之中,讓風呼嘯的灌進我們項頸之間。”


    “永生不忘!你還記不記得軍訓時的幾個副排長?尤其是那個嬌俏玲瓏的臭美女孩。”


    “當然,還有英俊的男排副排長!還有你,三更半夜,非吵鬧著讓我陪你去後山一探究竟,嚷嚷著去見證情侶們的情到/濃處!”


    至此,月亮下咬嘴唇,轉身對雲霄吩咐,好似交代後事:“雲霄,以後我姐妹交給你了,你要好好照顧她,知道嗎?”


    轉身,附在小妞耳邊竊竊私語:“小妞,你要幸福!別再苦苦守候你的“早安情人”了,想愛便去追逐,不必等待!”


    說完,一口氣喝光瓶中酒。


    喝完,月亮手拎兩瓶啤酒一屁股坐於雲霄身側,遞過去一支,道:“雲霄,我們也走一個!”


    雲霄卻將兩支啤酒統統接過去,道:“月亮,這酒,我一個人喝便是!”


    月亮一把奪過酒:“那不行!情誼之事,豈可替代?”


    “來,幹杯!”


    頃刻間,三支啤酒下肚,大約喝的太急太猛,有些醉意湧上來,藉著酒意微熏,她趴附雲霄肩頭,小聲耳語:“雲霄,此生我虧欠於你,無法償還!隻能祈求上蒼讓我們來生相遇。忘掉過去,好好追尋屬於你自己的未來幸福!”


    “月亮……”不待雲霄繼續,月亮豎起食指,示意他無須多言,爾後哭著點頭。


    最後,他們脫去鞋子,置坐沙發之巔,搖頭晃腦歌唱,


    結束時的那首歌是----老男孩。


    “……也許永遠都不會跟她說出那句話,注定我要浪跡天涯……青春如同奔流的江河,一去不回來不及道別,隻剩下麻木的我,沒有了當年的熱血…….看那滿天飄零的花朵,在最美麗的時刻凋謝,有誰會記得這世界她來過…….”


    當唱到那句“有誰會記得這世界她來過”,月亮哭了,傷心不已的嚎啕起來,這許多時日以來的悲傷,痛苦,折磨……


    在這一刻盡情的釋放,揮灑……(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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