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五章：小學生守則（1）
聽到9527的聲音，陳國彬並沒有習慣性地討價還價，而是伸出右手，拉開電腦包的拉鏈，然後把裏麵的小狗掏了出來，小心地把它放到地上，再順手擦了擦額頭上剛剛冒出的一層細細的汗珠。
“即便那麽小心，還是被她看見了，這下又背上了個虐待動物的名頭。”
他心裏頭冒出了這麽一句連他自己也不知道是無奈還是什麽別的感慨，然後卻不知道該如何對李冰作出回應，卷閘門外麵的街道上早已經冷清，店裏麵除了燈光外隻剩下一條沒有生命的機器狗，9527節約能源的宗旨下，它一動也不動，風扇沒有開起來，四周一片死寂，他愣住了。
“陳國彬，陳國彬，是否要回複李冰的信息…”9527的聲音再次打斷了陳國彬零亂的思緒。
陳國彬從發呆中恢複過來，同時想到了一句回答：“幫我回複吧，告訴她：你隻看到了它表麵的痛苦，卻看不到它內心的快樂，因為有我它不會孤單。”
“好的，”9527很爽快地應著，然後提醒道:“控製權…”
“拿去吧…”陳國彬淡淡地說著，他甚至說不清此時心裏是種什麽樣的感覺，他隻是靜靜等著，從身上各個器官傳來的感覺慢慢消失的那一刻…
陳國彬又一次低頭輕扯身上那件應該穿了三還是四次的t恤的領口，然後用鼻子重重地裏麵吸了一口氣，試圖用嗅覺來判斷那裏麵是否傳來一些酸臭或者說別的味道，這是一種不得已的做法，此之後他再次檢查了自己身上的那條蘭色牛仔褲，那也屬於不記得多少天前換下而且還沒有洗過的衣物之一。
至於腳上，他實沒有勇氣校門口脫下那雙回力運動鞋，至少襪子上麵的部分看起來還很白，而且似乎沒有傳出什麽太大的異味…
唯一不讓陳國彬擔心的莫過於左手提著的那個電腦包，鼓鼓的包不用打開來看也知道裏麵肯定是一條狗還有一個上網本…
一大早醒來的時候，他已經出現校門口，而身上的行頭已經是這付模樣，對於自己的身上發生這樣的事情，他已經不會有太多的感覺，不過，他有些驚奇的是，9527竟然已經能夠自己把衣服穿好，雖然換上的是幾天前換下來的衣服，但這樣的事情以前自己一直也是這麽做的，男人的時間很緊迫，誰也沒空洗衣服不是…
檢查完一切後，陳國彬對9527詢問的同時也掏出了手機看了下時間，是的，還沒有到八點，也就是說，9527自己的工作時間裏還記得自己要上課的事情，他的心裏感覺到了一絲欣慰…
香洲大學是全日製大學，清晨的校門並沒有普通中小學那種人來人往的景象，這個時候進入校門的除了那些出雙入對的情侶外，就隻有那些本地學生，而這些人陳國彬大都不認識，但是他還是感覺有些尷尬，莫名的尷尬，於是他開始邁起腳步，向教學樓的方向走去…
和往常一樣，講師沒有來到之前，電教室裏總是有些暄鬧，裝了空調的教室裏都會裝上帶有自動關門裝置的阻尼撐杆彈力門以節省耗電量，這間電教室也一樣，教室的門口總會隨著學生的進入而不停地開關，每次打開之後總會走進來一兩個同學，這次是陳國彬…
陳國彬進入教室之後，就選擇了一個靠後的角落坐下，除了中排之外，前後排都有些空位，中排的位置總是被一喜歡課堂上做點別的事情的同學早早的占去…課本，電腦包，一一被他擺桌上，把這一切做好之後，他開始掃視了一下教室…
每個學生上課前總會看一下教室，陳國彬也一樣，他隻是習慣性看看到底有多少個朋友沒有來上課，不用猜成莫言就是其中之一，這種點名機率不高的課程裏，他要能來才真是件怪事，與幾雙熟悉的目光對視並作出點頭等動作示意之後，他開始把目光放到桌麵的課本上，當然，他並不是想聽課，隻是他還沒有學會分心二用的本事…
“9527，我想我必需和你談一些東西，出於你對地球的陌生，我覺得你應該學習一下小學生行為規範還有小學生守則，這對你地球上的生活有好處…”陳國彬的語氣並不敢超過商量的底線，他很清楚9527的威力。
“好的，我會去學習的，”9527欣然答道。
隨著教室門的開開關關，電教室裏坐著的同學越來越多，到了後，除了前排和幾個靠窗的位置之外，別的地方基本上都坐滿了人，西裝革履的講師出現講台上，空調教室裏麵，即便是這種天氣，身穿西裝也不是什麽難以忍受的事情，課堂正式開始…當然，陳國彬並沒有多少心思這上麵，這隻是一堂注定對未來不會有多大作用的計算機課程，他把多的心思放了如何對9527調教的這件事情上麵…
“誰能回答這個問題，正弦波的產生與…”講台上，講師提出了一個問題。
電教室裏吃零食，玩手機，嘻笑打鬧，睡覺，看小說的人比比皆是，當然，回答問題的人並沒有找到…
“陳國彬，現你應該舉手回答老師的問題…”這時，9527那個稚嫩的聲音突然陳國彬的腦海裏響起。
“為什麽？”陳國彬有些疑惑，他甚至不知道9527為什麽會說出這樣的話。
“根據小學生守則的第11條，當老師提問且沒有提定某一學生回答時，知道答案的都應該舉手。”
“可是我根本就不知道答案，我甚至不知道他問的是什麽，”陳國彬說道，同時他有了些疑惑：“9527，小學生守則裏真的有這麽一條嗎？”
“當然：我可以背給你聽，第一條：總是稱呼老師職位或尊姓。第二條：按時或稍提前到課堂。第三條：提問時要舉手，第四條：可以你的座位上與老師說話，第五條：缺席時必須補上所缺的課程與作業…”9527慢慢地把她心目中的小學生守則背了出來,後還補充了一句話：“現你觸犯了小學生守則的第十一條，也就是後一條。”
律人必先律已，陳國彬很容易地接受這個觀點的同時，他也回憶這個觀點到底是什麽時候出現那個都是小孩的課堂上，因為他對此完全沒有任何一點印像，他有些覺得是9527弄錯了，她總是犯這樣的錯誤。
“9527，你確定天朝真的有這樣的小學生守則？”
“當然不是，這是美國的小學生守則，”9527小心地否定，然後進行了一些辨解：“但是，你隻是告訴我要學習小學生守則，而沒有告訴我要學習哪一個國家的。”
“呃，”陳國彬明顯被她的話給勒住了,不過片刻後他便反應了過來：“我們生活天朝，所以，你要學習的是天朝的小學生守則，這符合國情。”
“好吧，”9527並沒有直接拒絕，而是照著陳國彬的意思做了下去，她開始用稚嫩的聲音他的腦海裏背誦起這個所謂的天朝小學生守則：“1、熱愛祖國，熱愛人民，熱愛天朝gd。2、遵守法律法規則，增強法律意識。遵守校規校紀，遵守社會公德。3、熱愛科學，努力學習，勤思好問，樂於探究，積極參加社會實踐和有益的活動…”
背完了一遍之後，她才對陳國彬提出了她的疑問：“陳國彬，什麽是祖國？”
“呃，你出生的國家或者你祖宗所的國家。”陳國彬很順口地答道。
“好吧，那什麽是人民？什麽是天朝gd？”
“生存這個國家的人就是人民，統治和領導著這些人民的組織就是天朝gd…”
“我的祖國不這裏，我一定還要愛這裏的人民和gd嗎？為什麽？天朝的人就很愛他們嗎？”9527提出了她的疑問。
“呃，這個…”陳國彬想了很久還是沒有想到一個合適的答案，他甚至想不起來當年讀小學的時候老師是怎麽樣回答這樣的問題的，或許提出了這類問題的學生都被列為問題學生吧，他心裏油然而生的是一種想法，也許從外星來的都可以算是問題學生，他甚至後悔自己為什麽要提到天朝的小學生守，後他隻能用一句話來塘塞：“第一條比較難以理解，你先略過第一條，先從第二條開始遵守吧…”
“好吧，”雖然得不到想要的答案，9527還是照著陳國彬的話繼續分析下麵的條例，當然也少不了要提問：“陳國彬，第三條是熱愛科學，努力學習，勤思好問，樂於探究，積極參加社會實踐和有益的活動，那麽什麽是社會實踐和有益的活動？”
陳國彬覺得自己是一個頭兩個大，同時也覺得對一個理解力有限的外星未知生物9527要求她遵守這麽宏觀又缺乏實際意義的行為守則，似乎有點不切實際，他甚至非常後悔自己的決定，如果讓9527去遵守美國的小學生守則就不會這麽麻煩了，雖然看起來那個守則會比較瑣碎，但每一條都規定得很實，不像現這份，把話說得天大，效果卻微乎其微，把這些空話大話用到下一代就算了，可是用9527這樣的外星人，確實是不合適了，而且很難對她解釋這種理解上的困難…
他突然想起某個關於街頭散步相遇的兩人對話：‘嘿，早，你懂的！’‘早，你也懂的！’
陳國彬似乎突然間就明白了，9527缺少的不隻是生活常識，還有這種默契或者說是對天朝的認識…
聽到9527的聲音，陳國彬並沒有習慣性地討價還價，而是伸出右手，拉開電腦包的拉鏈，然後把裏麵的小狗掏了出來，小心地把它放到地上，再順手擦了擦額頭上剛剛冒出的一層細細的汗珠。
“即便那麽小心，還是被她看見了，這下又背上了個虐待動物的名頭。”
他心裏頭冒出了這麽一句連他自己也不知道是無奈還是什麽別的感慨，然後卻不知道該如何對李冰作出回應，卷閘門外麵的街道上早已經冷清，店裏麵除了燈光外隻剩下一條沒有生命的機器狗，9527節約能源的宗旨下，它一動也不動，風扇沒有開起來，四周一片死寂，他愣住了。
“陳國彬，陳國彬，是否要回複李冰的信息…”9527的聲音再次打斷了陳國彬零亂的思緒。
陳國彬從發呆中恢複過來，同時想到了一句回答：“幫我回複吧，告訴她：你隻看到了它表麵的痛苦，卻看不到它內心的快樂，因為有我它不會孤單。”
“好的，”9527很爽快地應著，然後提醒道:“控製權…”
“拿去吧…”陳國彬淡淡地說著，他甚至說不清此時心裏是種什麽樣的感覺，他隻是靜靜等著，從身上各個器官傳來的感覺慢慢消失的那一刻…
陳國彬又一次低頭輕扯身上那件應該穿了三還是四次的t恤的領口，然後用鼻子重重地裏麵吸了一口氣，試圖用嗅覺來判斷那裏麵是否傳來一些酸臭或者說別的味道，這是一種不得已的做法，此之後他再次檢查了自己身上的那條蘭色牛仔褲，那也屬於不記得多少天前換下而且還沒有洗過的衣物之一。
至於腳上，他實沒有勇氣校門口脫下那雙回力運動鞋，至少襪子上麵的部分看起來還很白，而且似乎沒有傳出什麽太大的異味…
唯一不讓陳國彬擔心的莫過於左手提著的那個電腦包，鼓鼓的包不用打開來看也知道裏麵肯定是一條狗還有一個上網本…
一大早醒來的時候，他已經出現校門口，而身上的行頭已經是這付模樣，對於自己的身上發生這樣的事情，他已經不會有太多的感覺，不過，他有些驚奇的是，9527竟然已經能夠自己把衣服穿好，雖然換上的是幾天前換下來的衣服，但這樣的事情以前自己一直也是這麽做的，男人的時間很緊迫，誰也沒空洗衣服不是…
檢查完一切後，陳國彬對9527詢問的同時也掏出了手機看了下時間，是的，還沒有到八點，也就是說，9527自己的工作時間裏還記得自己要上課的事情，他的心裏感覺到了一絲欣慰…
香洲大學是全日製大學，清晨的校門並沒有普通中小學那種人來人往的景象，這個時候進入校門的除了那些出雙入對的情侶外，就隻有那些本地學生，而這些人陳國彬大都不認識，但是他還是感覺有些尷尬，莫名的尷尬，於是他開始邁起腳步，向教學樓的方向走去…
和往常一樣，講師沒有來到之前，電教室裏總是有些暄鬧，裝了空調的教室裏都會裝上帶有自動關門裝置的阻尼撐杆彈力門以節省耗電量，這間電教室也一樣，教室的門口總會隨著學生的進入而不停地開關，每次打開之後總會走進來一兩個同學，這次是陳國彬…
陳國彬進入教室之後，就選擇了一個靠後的角落坐下，除了中排之外，前後排都有些空位，中排的位置總是被一喜歡課堂上做點別的事情的同學早早的占去…課本，電腦包，一一被他擺桌上，把這一切做好之後，他開始掃視了一下教室…
每個學生上課前總會看一下教室，陳國彬也一樣，他隻是習慣性看看到底有多少個朋友沒有來上課，不用猜成莫言就是其中之一，這種點名機率不高的課程裏，他要能來才真是件怪事，與幾雙熟悉的目光對視並作出點頭等動作示意之後，他開始把目光放到桌麵的課本上，當然，他並不是想聽課，隻是他還沒有學會分心二用的本事…
“9527，我想我必需和你談一些東西，出於你對地球的陌生，我覺得你應該學習一下小學生行為規範還有小學生守則，這對你地球上的生活有好處…”陳國彬的語氣並不敢超過商量的底線，他很清楚9527的威力。
“好的，我會去學習的，”9527欣然答道。
隨著教室門的開開關關，電教室裏坐著的同學越來越多，到了後，除了前排和幾個靠窗的位置之外，別的地方基本上都坐滿了人，西裝革履的講師出現講台上，空調教室裏麵，即便是這種天氣，身穿西裝也不是什麽難以忍受的事情，課堂正式開始…當然，陳國彬並沒有多少心思這上麵，這隻是一堂注定對未來不會有多大作用的計算機課程，他把多的心思放了如何對9527調教的這件事情上麵…
“誰能回答這個問題，正弦波的產生與…”講台上，講師提出了一個問題。
電教室裏吃零食，玩手機，嘻笑打鬧，睡覺，看小說的人比比皆是，當然，回答問題的人並沒有找到…
“陳國彬，現你應該舉手回答老師的問題…”這時，9527那個稚嫩的聲音突然陳國彬的腦海裏響起。
“為什麽？”陳國彬有些疑惑，他甚至不知道9527為什麽會說出這樣的話。
“根據小學生守則的第11條，當老師提問且沒有提定某一學生回答時，知道答案的都應該舉手。”
“可是我根本就不知道答案，我甚至不知道他問的是什麽，”陳國彬說道，同時他有了些疑惑：“9527，小學生守則裏真的有這麽一條嗎？”
“當然：我可以背給你聽，第一條：總是稱呼老師職位或尊姓。第二條：按時或稍提前到課堂。第三條：提問時要舉手，第四條：可以你的座位上與老師說話，第五條：缺席時必須補上所缺的課程與作業…”9527慢慢地把她心目中的小學生守則背了出來,後還補充了一句話：“現你觸犯了小學生守則的第十一條，也就是後一條。”
律人必先律已，陳國彬很容易地接受這個觀點的同時，他也回憶這個觀點到底是什麽時候出現那個都是小孩的課堂上，因為他對此完全沒有任何一點印像，他有些覺得是9527弄錯了，她總是犯這樣的錯誤。
“9527，你確定天朝真的有這樣的小學生守則？”
“當然不是，這是美國的小學生守則，”9527小心地否定，然後進行了一些辨解：“但是，你隻是告訴我要學習小學生守則，而沒有告訴我要學習哪一個國家的。”
“呃，”陳國彬明顯被她的話給勒住了,不過片刻後他便反應了過來：“我們生活天朝，所以，你要學習的是天朝的小學生守則，這符合國情。”
“好吧，”9527並沒有直接拒絕，而是照著陳國彬的意思做了下去，她開始用稚嫩的聲音他的腦海裏背誦起這個所謂的天朝小學生守則：“1、熱愛祖國，熱愛人民，熱愛天朝gd。2、遵守法律法規則，增強法律意識。遵守校規校紀，遵守社會公德。3、熱愛科學，努力學習，勤思好問，樂於探究，積極參加社會實踐和有益的活動…”
背完了一遍之後，她才對陳國彬提出了她的疑問：“陳國彬，什麽是祖國？”
“呃，你出生的國家或者你祖宗所的國家。”陳國彬很順口地答道。
“好吧，那什麽是人民？什麽是天朝gd？”
“生存這個國家的人就是人民，統治和領導著這些人民的組織就是天朝gd…”
“我的祖國不這裏，我一定還要愛這裏的人民和gd嗎？為什麽？天朝的人就很愛他們嗎？”9527提出了她的疑問。
“呃，這個…”陳國彬想了很久還是沒有想到一個合適的答案，他甚至想不起來當年讀小學的時候老師是怎麽樣回答這樣的問題的，或許提出了這類問題的學生都被列為問題學生吧，他心裏油然而生的是一種想法，也許從外星來的都可以算是問題學生，他甚至後悔自己為什麽要提到天朝的小學生守，後他隻能用一句話來塘塞：“第一條比較難以理解，你先略過第一條，先從第二條開始遵守吧…”
“好吧，”雖然得不到想要的答案，9527還是照著陳國彬的話繼續分析下麵的條例，當然也少不了要提問：“陳國彬，第三條是熱愛科學，努力學習，勤思好問，樂於探究，積極參加社會實踐和有益的活動，那麽什麽是社會實踐和有益的活動？”
陳國彬覺得自己是一個頭兩個大，同時也覺得對一個理解力有限的外星未知生物9527要求她遵守這麽宏觀又缺乏實際意義的行為守則，似乎有點不切實際，他甚至非常後悔自己的決定，如果讓9527去遵守美國的小學生守則就不會這麽麻煩了，雖然看起來那個守則會比較瑣碎，但每一條都規定得很實，不像現這份，把話說得天大，效果卻微乎其微，把這些空話大話用到下一代就算了，可是用9527這樣的外星人，確實是不合適了，而且很難對她解釋這種理解上的困難…
他突然想起某個關於街頭散步相遇的兩人對話：‘嘿，早，你懂的！’‘早，你也懂的！’
陳國彬似乎突然間就明白了，9527缺少的不隻是生活常識，還有這種默契或者說是對天朝的認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