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然一臉的感激涕零道:“鎮撫使大人對下官真是恩重如山,下官必永不能忘。”


    王六福笑道:“徐然呀,你我還客氣什麽。再說你馬上就娶了公主,雖說沒有封號,但也是公主,說不定將來老夫還要你多多照顧呢。”


    “哪裏,哪裏。”徐然謙虛了一下,接著又道,“其實大人,煤礦確實有不妥之處。之前下官沒有想到這麽多,才差點釀成大禍。”


    王六福心道,何止是你沒想那麽多,當時我也蒙了,現在仔細一想,都覺得後怕,要不是咱倆醒悟的早,估計很快就大禍臨頭了。


    “不過下官還有一個生財妙計,同樣本錢也不大。”徐然頓了頓,低聲道,“不知道鎮撫使大人知不知道琉璃器?”


    王六福一聽說有發財的事,立刻支起了耳朵,隻是聽到琉璃器這三個字,又變得垂頭喪氣道:“老夫怎麽會不知道,隻是當年先皇就曾下令皇宮禁止采買琉璃器。雖然也有人偷著買,但都是暗地裏的。怎麽你打算去運琉璃器來賣?那玩意貴的很,沒有什麽利潤的。”


    “運?那倒不至於,下官偶然間曾得到一個配方,可以製作琉璃器,而且成本極其低廉。”


    徐然這話一出口,王六福嚇了一跳,急忙道:“你真的會做琉璃器?老夫也知道朝廷也有專門的司坊負責琉璃器的製作,但很少出成品,而且製作效果很差。”當下又有些不信,心中很沒有底氣的道:“大概需要多少本錢?”


    徐然想了想,道:“用不了多少,也就七百貫左右吧。”


    “才七百貫?”王六福腦袋已經有些短路了,口不擇言的道,“你別胡扯了,隨便一個做工精良的琉璃器都值幾千貫,你隻需要七百貫?”


    徐然點了點頭,道:“確實是需要七百貫,這個本錢,下官可以先行墊付。”


    王六福掃了徐然一眼,笑著道:“那拉老夫入股,你又想讓老夫幹什麽?”


    “推銷。”


    “推銷?”王六福一陣愕然,對於這個新名詞,不明白這是什麽意思。


    徐然笑著道:“等下官拿出一個成品,大人就會明白了,再此之前,還望大人給下官點準備的時間。”


    也正是徐然跟王六福決策的時間過早,還沒等魏忠賢跟東林黨的人聯手告上王六福一狀,卻見王六福的奏折已經直達天聽,然後轉批到了內閣。同時轉批到內閣的還有,徐家獻出煤礦有功,詔封徐茂金為授征仕郎,裴氏為從七品敕命夫人,加封徐然為授儒林郎。


    這次魏忠賢不是沒敢扣留奏折,而是王六福直接派人送到了朱由校跟前。等魏忠賢知道時候,朱由校都已經親自批完了。所以魏忠賢也沒辦法,王六福都主動把煤礦交出來了,徐然又是朱由校的妹夫,都通情達理到這個份上了,魏忠賢也就沒話說了。


    至於之前說徐然偽造花名冊,冒領煤礦所得。那就更沒必要說了,人家是賣東西給朝廷,就算是偽造了花名冊,根據大明律也沒法定罪。魏忠賢也隻能暗自咬了咬牙,心道等王安死了,就給王六福好看。


    閑話不提,徐然從大同府出來後,直接又到了鍛造司打造了一些大的吹管,赫明當然欣然答應,因為徐然又給了他三百貫的製作費,那個赫明差點沒把徐然當老爹供在牌位上。


    接著徐然又讓朱紅兒給他拉來一幫打手幫凶,那其實就是光宗派給朱紅兒姐妹倆的大內侍衛。這老子也夠意思,我能欺負我的女兒,別人要是敢欺負,哼哼,你們就看看這些大內侍衛的刀都不夠利。


    可憐劃給徐然的這十幾個大內侍衛,又是幫徐然當苦力,又是當學徒,沒日沒夜的幹了兩天。等第一個稍具雛形的琉璃鷹出爐的時候,這夥人差點沒當場哭出來。


    徐然又交代了一番繼續努力,按照方法進行改進等等話。然後又請了大師級的捏麵人的師傅負責琉璃器的造型後。忙碌了兩天的徐然才穿上了新郎服,浩浩蕩蕩的離開了大同府,跟著新婚車隊直奔馬邑縣而去。


    雖說朱涓兒被剝奪了公主封號,但大同府知道些隱情的人可沒敢當朱涓兒不是公主。不但錦衣衛親自派出了二百護送,連五城兵馬司足足集結了帶甲兵士七百多人,大同府差役也有三十多名。這隻是武裝保護,更別說陪從的宗人府車隊及仆役,丫鬟等人。


    一行人差役鳴鼓開道,宗人府依仗隨後,五城兵馬司帶甲將士置中後,錦衣衛貼身保護,暗藏在護送人員裏的大內侍衛也有十多名。可謂是浩浩蕩蕩,連車帶人足足綿連兩裏多地。


    徐茂金老兩口早就換上了一身喜袍樂嗬嗬的站在城門口,就連一向書呆子的徐廣,也大模大樣的站在父母身後。楊春雷自然也是喜氣洋洋的跟徐茂金樂嗬嗬的說著話,他比徐茂金接到的消息還要早。


    徐然隻是告訴徐茂金是娶了一個皇親國戚,徐茂金一聽,哪敢耽擱就一早在城門口迎接。皇族是皇族,平民是平民,就算是自己當公公的,也得親自在城門口迎接。而楊春雷得到的消息更直接,是大同府知府邱知文的親筆公函,而且加的是八百裏加急。


    楊春雷打開公函一看,頓時傻眼了。居然是要求楊春雷以迎接公主儀仗的要求,迎接徐然的新婚車隊,並且在馬邑縣另劃出三百畝封地,作為新娘子的私人財產。


    封地的事可是大事,別說是楊春雷,就算是邱知文也沒有權利給誰封地。楊春雷一時傻了眼,這時才發現公函後麵,還附了一小張宣紙,宣紙上僅僅隻有一行小字,意思就是給新娘子三百畝封地。這行小字沒有署名,沒有落款,但卻是有天子印章。


    楊春雷大驚失色,急忙從“明鏡高懸”的大匾上取出一卷快褪色的聖旨,兩下一比對,完全是真正的天子玉璽。這個急壞了楊春雷,既然是劃封地,又是天子吩咐,自然不能給荒地。可要是分良田,楊春雷哪裏有這個權利。


    可偏偏陛下又給他出了個難題,既然是便紙寫的,而不是聖旨,那就不能讓人知道是陛下劃的封地。良田不能強征,否則那些大員外也不會罷休,要是一戶讓他們讓出一點,且不說也不夠,關鍵是還連不到一塊去。


    堂堂陛下賞賜的封地,居然東一片,西一塊的,那豈不是讓這位皇親國戚大發雷霆?雖然楊春雷不知道這個新娘子是誰,但知府居然敢讓他按照公主儀仗接,那就說明起碼是陛下的妹妹或者是陛下很親近的人。這件事要是處理的好,升官發財估計就指日可待,若是處理不好,別說能不能保住烏紗帽,就連能不能保命都兩說。

章節目錄

閱讀記錄

宦醫所有內容均來自互聯網,uu小說網隻為原作者抽煙的魚兒呀的小說進行宣傳。歡迎各位書友支持抽煙的魚兒呀並收藏宦醫最新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