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衝突
劄木朵次，短短兩個月的時間，便從一個小小的班長飆升至連長的位置，如今更是成為了駐穆拉圖軍隊的最高長官，掌控穆拉圖三大勢力之一的首領。
成為“三巨頭”之後的這幾天裏，劄木朵次真正品嚐到了什麽叫做“權力”的味道，過上了“醉生夢死”的逍遙生活。
飽嚐到了權力的美好滋味後，當劄木朵次得知清政府居然派遣了特派員過來，他頓時警覺起來。他腦中的知識告訴他，所謂“特派員”，就是專門找地方大佬麻煩的。
“別以為披著研究蜂房避難所的外皮，就能瞞過我！”
“強龍不壓地頭蛇，你們最好不要多管閑事，否則，哼哼……”悄然間胖了一圈的劄木朵次微眯的雙眼中閃過一絲獰色。任何想要破壞自己美好生活的，都是不死不休的敵人！
而這段時間以來，選擇和自己為敵的，都成了下水道裏的屍體了！
懷揣著莫名心思，劄木朵次連同數名心腹，早早在穆拉圖最豪華的一家“帝王酒店”門口等候。酒店的第五層，已經被包下來，布置得極為奢華。
而酒店周圍，數十名全副武裝的士兵端著武器，警戒四周，周圍空氣都為之凝滯了些許。
沒等多久，特派員們到了。
人數不多，隻九人。
他們才從車裏下來，劄木朵次等迎接眾人紛紛皺起眉頭，眼裏或多或少地冒出懷疑之色。
就這些貨色，還特派員？你他媽的在逗我吧！
走在最前麵隱隱別苗頭的兩人，一個是男生女相中性過頭的長發青年，另一個則是四十歲左右的高大白人男子，裸露出來的皮膚上印滿了紋身，就連脖子上都有一圈淡青色的圖案。
他們身後的七人中，有一黑兩白三個外國人，另外四個人裏，給人的感覺也並不全是清國人，反而南亞等國的幾率更大一些。
臥槽，為毛我大清國的特派員，他媽的卻幾乎都是外國人啊？！
國家、民族之間塊壘分明的界限是什麽時候消失的啊？雖然在上層人物的眼中，這種東西是否存在以及其重要性取決於“需求”，但是你們能不能不要嚇我們這些底下人……
對於劄木朵次等人的驚愕、疑惑，德曼和鄭秀珠就當沒看見。
九名守衛者其實都沒把劄木朵次等人當回事，就這麽大搖大擺地走進了酒店，直接無視後者的笑臉和招呼，這一舉動使得劄木朵次等習慣了當“人上人”的軍官們臉色頓時陰沉下來。
憤怒歸憤怒，劄木朵次等人還是得乖乖替德曼九人接風洗塵――至少，在沒有弄清楚他們的真實身份和地位之前隻能繼續裝孫子。
對於末日降臨的大概時間，守衛者們都是知道的。
所以，他們不願將時間浪費在無意義的酒宴上。要知道，從卓明穀到穆拉圖，德曼一行人也隻花了不到六個小時――考慮到一路上的重重障礙（防備關卡，運送各種物資的火車、飛機、卡車等交通工具），在一定程度遵守交通規則的前提下，這個速度真得很快了。
之所以和劄木朵次等軍隊勢力接觸，也是為了節省時間。
“不要浪費我們的時間。”在劄木朵次開口之前，德曼將一張折疊起來類似獎狀的手劄扔到他麵前，“自己看吧。”
劄木朵次瞟了一眼那張仿佛鑲了金邊的手劄，眼皮一跳，心頭蒙上一層陰霾。
強笑幾聲，他緩緩打開，身體頓時僵住，瞳孔縮成一點，甚至離他最近的一名手下都聽到了嘶聲吸氣和牙齒碰撞的聲音！
那份手劄上，寫著讓劄木朵次“無條件”服從德曼等人的一切命令，哪怕是付出巨大的“犧牲”也在所不惜！
如果隻是這樣，他還不至於如此，更讓他頭皮發麻的是，上麵居然密密麻麻地蓋了數個大章，其中赫然就有清國中央朝廷最高的三位的印章以及他的上司和上司的上司……
“這些人，究竟來這裏幹什麽……”默默地將手劄揣進懷裏，劄木朵次衝德曼和鄭秀珠分別一躬身道：“兩位長官，上麵的命令我明白了，一定會全力配合兩位的。”
見劄木朵次如此識相，德曼和鄭秀珠也是暗暗鬆了一口氣。如果眼前這個矮矮胖胖黑黑的家夥成心和自己搗蛋，大麻煩沒有，添個堵什麽，絕對是得心應手。
“放心，我們馬上就會離開。”鄭秀珠曾經也在官場裏混過幾年，雖然隻是小吏，對於劄木朵次的心情也心知肚明，嫣然一笑，安慰道。
鄭秀珠很美，是女性的那種美，而且，放在女人堆裏，也是數一數二的那種，加上他作為守衛者的獨特氣質，劄木朵次一時間居然看呆了！
鄭秀珠眼角一抽，臉上一絲冷意劃過。
咳咳~~劄木朵次在屬下的咳嗽聲中回過神來，忍不住老臉一紅，尷尬無比。
“好了，帶我們去蜂房避難所吧。”
德曼詭異地瞟了一眼眉眼之間凝聚著陰沉之色的鄭秀珠，不無惡意地假笑幾聲，率先走出。
…………分………割…………線…………
劄木朵次一方的異動引起了“三巨頭”另外兩者的關注，不過在前者的警告兼勸誡下，明智地選擇了袖手旁觀。
一整個駐穆拉圖連隊都出動了，加上現穆拉圖政府的一些人，數百人浩浩蕩蕩地朝蜂房避難所方向開進，這麽大的動靜，張參想不注意都不行。
“你們在這裏等著吧。”抵達蜂房避難所的入口――原先的小山洞已經被拓展成頗具規模的正式入口，德曼對劄木朵次等人吩咐了幾句。
“不要讓任何人靠近！不聽勸的，直接擊斃！”
德曼冷酷的話語讓劄木朵次心下一凜，對於那份手劄的忌憚再添幾分。
“放心吧，幾位長官，就算是一隻蒼蠅也飛不進去的。”
一行九人施施然走入，然而，沒走幾步，便不得不停下。
“你們到我的底盤上來，想要幹什麽。”
視線中，一道並不偉岸也不挺拔的身姿立於前方，正是張參。
張參的話讓德曼等人一愣，或多或少地流露出些許不屑之色。為首的德曼和鄭秀珠兩人更是有些哭笑不得，心中一陣古怪。
在他們看來，張參的所謂“煉金術”根本就是“後勤”能力，若非自家老大看中了這小子，想張參這種貨色自己平時都是懶得理會的！
而且，他們沒想到，眼前這小子這麽沒顏色，不識相，竟然敢擺出這麽一副嘴臉麵對自己一行人，簡直就是作死嘛。
“這麽說，這個蜂房避難所確實是你建造的了？”鄭秀珠心裏正有氣，懶得和張參浪費時間，開口問道。說話的時候，他那長而濃密的睫毛朝下一蓋，遮擋住他發動能力時眼睛產生的輕微異象。
話一出口，眾人如沫春風，恍惚間似乎一切憂愁遠離，自己變成了昔日無憂無慮的稚童，徜徉在大自然的美好之中。
德曼一個激靈，最先反應過來，眼裏閃過一絲陰翳：“該死的娘娘腔！基佬！”
鄭秀珠黑白分明的大眼睛微微一動，將眾人的反應收入眼中，嘴角一彎，風情萬種地輕笑起來。
德曼的怒意，他清晰地感知到了，嘴角的笑意變得更加濃鬱。
陡然，他發現，德曼瞳孔一縮，仿佛看到了什麽很奇怪的東西，臉色浮現怪異之色。
循著後者的目光看過去，鄭秀珠驚怒交加地看見，張參不僅沒有被自己釋放的“潛流浮香”影響，反而麵露譏哂地看著自己。
鄭秀珠頓時氣得臉頰通紅，一頭烏黑長發無風自動，仿佛秋末冬臨萬物凋零的肅殺之意磅礴鼓蕩而出，充斥了周圍的每一寸空間。
那些被“潛流浮香”魅惑之力影響的人受這股氣息一激，登時就從柔和春日墜入了冰寒嚴冬，渾身一激靈清醒過來，臉上依然沾染了些許茫然之色。
甚至，被封鎖的入口周圍的精銳戰士們，被些微泄露出來的氣息觸碰到，也紛紛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寒戰，緊張地瞪大雙眼，端著槍支快速朝四周警戒，引起一番騷動。
惱羞成怒的鄭秀珠釋放出來的氣息愈發強大，周圍被張參用煉金術加固的牆麵都開始顯露出一條條細微的裂紋――那分明是枯葉上的紋絡。
“夠了，停手吧。”德曼手掌一翻，他身上的數條暗青色紋身頓時蛇龍般竄越聚集至他裸露的手掌部位，隨即更是詭異莫名地彈射出來，以肉眼無法捕捉的超快速度糾纏組合，演化成一頭拳頭大小的小獸。
那通體烏青色的紋身小獸仰天嗷吼，雖然無聲，卻釋放出一股奇異波動，將鄭秀珠釋放的龐然肅殺威壓抵銷一空。
“嗯~~”鄭秀珠習慣性地秀發一甩，那對嫵媚的大眼睛裏滿是陰冷的怒氣，死死盯著德曼。“你這是什麽意思？！”
德曼沒有回答，身體繃緊，一條條奇奇怪怪的暗青色紋路從他脖子、雙手處快速鑽出來，乍一看就好像數十上百條小蛇，令人毛骨悚然。
這些暗青色“紋蛇”，有些離開德曼的身體，衍化為迷你的飛禽走獸、花草山河、雲雨風雷，盤繞在他身周，另外的則在德曼皮膚裏鑽來鑽去，甚至還探出半個身子，一如真正的蛇類生物，吞吐著信子，悠閑地遊走。
德曼做出的戰鬥姿態讓滿腔怒火的鄭秀珠明白了什麽。
他雙目一凝，滿頭青絲刹那間竟根根豎起，同一時間，玫瑰、月季、墨蘭、鬱金香等等無數種香味從他周身毛孔噴薄而出，化作一層護身香味罡罩，將他從頭到腳保護起來。
防禦的同時，亦有成千上萬的細碎花瓣憑空凝結，宛如一條長龍，盤旋在鄭秀珠身周，龍頭搖擺，龍爪舒張，做出隨時攻擊的姿態。
其他七名守衛者雖然實力差了些，卻也是身經百戰，德曼和鄭秀珠突然呈現的戰鬥姿態讓他們來不及細想，本能地便紛紛有了動作，或念咒或結印或拔劍或橫刀，同時催動體內能量，形成一個個覆蓋體表的護身靈光罩。
做完這一切，鄭秀珠快速掃視四麵八方，這才驚異無比地發現，不知何時，一層薄得猶如輕紗煙羅的白霧已經悄然滋生，此刻已沒過了自己腳踝部位！！
自己居然被“敵人”摸到身邊卻絲毫不知情？！
一股子寒氣從尾椎骨躥升到天靈蓋，讓鄭秀珠忍不住打了個哆嗦，冷汗如漿從毛孔噴射出來，將他的緊身衣物都沁濕，露出曼妙的曲線來。
“難怪那個惡心的胸毛白皮豬這麽緊張……”這個關頭，鄭秀珠腦袋裏居然冒出這麽一個念頭，讓他自己都有些佩服自己了。
十數秒過去，眾人腳下的白霧隻是如同雲海一般起伏不定，沒有進一步的動作。
這個東西，不會根本沒有殺傷力，隻是用來嚇人的吧……
見張參隻是站在雲翳中，留下的一道模糊身影毫不動彈絲毫沒有攻擊的勢頭，神經緊繃的眾守衛者忍不住心裏犯起了嘀咕。
同時，一絲絲淩厲之色，也悄然自他們眼眸深處浮現。
“可以解釋一下嗎？”德曼緊緊盯著那道飄渺模糊的身影，一邊開口一邊轉動念頭，數條暗青色紋路組成幾個字，讓其他人不要輕舉妄動。
這個時候，鄭秀珠也沒有爭風頭的心思，甚至還默契地給予配合，釋放花香形成一個仿佛由青煙構成的花環，將九名守衛者都圈在中間，為眾人再添一層防禦。
被德曼等人發現後，地麵的白霧蔓延速度陡增，幾個呼吸的功夫，就將這片空間添了個七成滿。
這個程度，便是極限了。
不是步漓晨的極限，而是德曼等人能夠忍耐克製的極限。
“我說過，這是我的地盤~~”
幽幽渺渺的聲音，自雲靄中飄出。
張參之前那道模糊身影，不知何時也消失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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劄木朵次，短短兩個月的時間，便從一個小小的班長飆升至連長的位置，如今更是成為了駐穆拉圖軍隊的最高長官，掌控穆拉圖三大勢力之一的首領。
成為“三巨頭”之後的這幾天裏，劄木朵次真正品嚐到了什麽叫做“權力”的味道，過上了“醉生夢死”的逍遙生活。
飽嚐到了權力的美好滋味後，當劄木朵次得知清政府居然派遣了特派員過來，他頓時警覺起來。他腦中的知識告訴他，所謂“特派員”，就是專門找地方大佬麻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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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強龍不壓地頭蛇，你們最好不要多管閑事，否則，哼哼……”悄然間胖了一圈的劄木朵次微眯的雙眼中閃過一絲獰色。任何想要破壞自己美好生活的，都是不死不休的敵人！
而這段時間以來，選擇和自己為敵的，都成了下水道裏的屍體了！
懷揣著莫名心思，劄木朵次連同數名心腹，早早在穆拉圖最豪華的一家“帝王酒店”門口等候。酒店的第五層，已經被包下來，布置得極為奢華。
而酒店周圍，數十名全副武裝的士兵端著武器，警戒四周，周圍空氣都為之凝滯了些許。
沒等多久，特派員們到了。
人數不多，隻九人。
他們才從車裏下來，劄木朵次等迎接眾人紛紛皺起眉頭，眼裏或多或少地冒出懷疑之色。
就這些貨色，還特派員？你他媽的在逗我吧！
走在最前麵隱隱別苗頭的兩人，一個是男生女相中性過頭的長發青年，另一個則是四十歲左右的高大白人男子，裸露出來的皮膚上印滿了紋身，就連脖子上都有一圈淡青色的圖案。
他們身後的七人中，有一黑兩白三個外國人，另外四個人裏，給人的感覺也並不全是清國人，反而南亞等國的幾率更大一些。
臥槽，為毛我大清國的特派員，他媽的卻幾乎都是外國人啊？！
國家、民族之間塊壘分明的界限是什麽時候消失的啊？雖然在上層人物的眼中，這種東西是否存在以及其重要性取決於“需求”，但是你們能不能不要嚇我們這些底下人……
對於劄木朵次等人的驚愕、疑惑，德曼和鄭秀珠就當沒看見。
九名守衛者其實都沒把劄木朵次等人當回事，就這麽大搖大擺地走進了酒店，直接無視後者的笑臉和招呼，這一舉動使得劄木朵次等習慣了當“人上人”的軍官們臉色頓時陰沉下來。
憤怒歸憤怒，劄木朵次等人還是得乖乖替德曼九人接風洗塵――至少，在沒有弄清楚他們的真實身份和地位之前隻能繼續裝孫子。
對於末日降臨的大概時間，守衛者們都是知道的。
所以，他們不願將時間浪費在無意義的酒宴上。要知道，從卓明穀到穆拉圖，德曼一行人也隻花了不到六個小時――考慮到一路上的重重障礙（防備關卡，運送各種物資的火車、飛機、卡車等交通工具），在一定程度遵守交通規則的前提下，這個速度真得很快了。
之所以和劄木朵次等軍隊勢力接觸，也是為了節省時間。
“不要浪費我們的時間。”在劄木朵次開口之前，德曼將一張折疊起來類似獎狀的手劄扔到他麵前，“自己看吧。”
劄木朵次瞟了一眼那張仿佛鑲了金邊的手劄，眼皮一跳，心頭蒙上一層陰霾。
強笑幾聲，他緩緩打開，身體頓時僵住，瞳孔縮成一點，甚至離他最近的一名手下都聽到了嘶聲吸氣和牙齒碰撞的聲音！
那份手劄上，寫著讓劄木朵次“無條件”服從德曼等人的一切命令，哪怕是付出巨大的“犧牲”也在所不惜！
如果隻是這樣，他還不至於如此，更讓他頭皮發麻的是，上麵居然密密麻麻地蓋了數個大章，其中赫然就有清國中央朝廷最高的三位的印章以及他的上司和上司的上司……
“這些人，究竟來這裏幹什麽……”默默地將手劄揣進懷裏，劄木朵次衝德曼和鄭秀珠分別一躬身道：“兩位長官，上麵的命令我明白了，一定會全力配合兩位的。”
見劄木朵次如此識相，德曼和鄭秀珠也是暗暗鬆了一口氣。如果眼前這個矮矮胖胖黑黑的家夥成心和自己搗蛋，大麻煩沒有，添個堵什麽，絕對是得心應手。
“放心，我們馬上就會離開。”鄭秀珠曾經也在官場裏混過幾年，雖然隻是小吏，對於劄木朵次的心情也心知肚明，嫣然一笑，安慰道。
鄭秀珠很美，是女性的那種美，而且，放在女人堆裏，也是數一數二的那種，加上他作為守衛者的獨特氣質，劄木朵次一時間居然看呆了！
鄭秀珠眼角一抽，臉上一絲冷意劃過。
咳咳~~劄木朵次在屬下的咳嗽聲中回過神來，忍不住老臉一紅，尷尬無比。
“好了，帶我們去蜂房避難所吧。”
德曼詭異地瞟了一眼眉眼之間凝聚著陰沉之色的鄭秀珠，不無惡意地假笑幾聲，率先走出。
…………分………割…………線…………
劄木朵次一方的異動引起了“三巨頭”另外兩者的關注，不過在前者的警告兼勸誡下，明智地選擇了袖手旁觀。
一整個駐穆拉圖連隊都出動了，加上現穆拉圖政府的一些人，數百人浩浩蕩蕩地朝蜂房避難所方向開進，這麽大的動靜，張參想不注意都不行。
“你們在這裏等著吧。”抵達蜂房避難所的入口――原先的小山洞已經被拓展成頗具規模的正式入口，德曼對劄木朵次等人吩咐了幾句。
“不要讓任何人靠近！不聽勸的，直接擊斃！”
德曼冷酷的話語讓劄木朵次心下一凜，對於那份手劄的忌憚再添幾分。
“放心吧，幾位長官，就算是一隻蒼蠅也飛不進去的。”
一行九人施施然走入，然而，沒走幾步，便不得不停下。
“你們到我的底盤上來，想要幹什麽。”
視線中，一道並不偉岸也不挺拔的身姿立於前方，正是張參。
張參的話讓德曼等人一愣，或多或少地流露出些許不屑之色。為首的德曼和鄭秀珠兩人更是有些哭笑不得，心中一陣古怪。
在他們看來，張參的所謂“煉金術”根本就是“後勤”能力，若非自家老大看中了這小子，想張參這種貨色自己平時都是懶得理會的！
而且，他們沒想到，眼前這小子這麽沒顏色，不識相，竟然敢擺出這麽一副嘴臉麵對自己一行人，簡直就是作死嘛。
“這麽說，這個蜂房避難所確實是你建造的了？”鄭秀珠心裏正有氣，懶得和張參浪費時間，開口問道。說話的時候，他那長而濃密的睫毛朝下一蓋，遮擋住他發動能力時眼睛產生的輕微異象。
話一出口，眾人如沫春風，恍惚間似乎一切憂愁遠離，自己變成了昔日無憂無慮的稚童，徜徉在大自然的美好之中。
德曼一個激靈，最先反應過來，眼裏閃過一絲陰翳：“該死的娘娘腔！基佬！”
鄭秀珠黑白分明的大眼睛微微一動，將眾人的反應收入眼中，嘴角一彎，風情萬種地輕笑起來。
德曼的怒意，他清晰地感知到了，嘴角的笑意變得更加濃鬱。
陡然，他發現，德曼瞳孔一縮，仿佛看到了什麽很奇怪的東西，臉色浮現怪異之色。
循著後者的目光看過去，鄭秀珠驚怒交加地看見，張參不僅沒有被自己釋放的“潛流浮香”影響，反而麵露譏哂地看著自己。
鄭秀珠頓時氣得臉頰通紅，一頭烏黑長發無風自動，仿佛秋末冬臨萬物凋零的肅殺之意磅礴鼓蕩而出，充斥了周圍的每一寸空間。
那些被“潛流浮香”魅惑之力影響的人受這股氣息一激，登時就從柔和春日墜入了冰寒嚴冬，渾身一激靈清醒過來，臉上依然沾染了些許茫然之色。
甚至，被封鎖的入口周圍的精銳戰士們，被些微泄露出來的氣息觸碰到，也紛紛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寒戰，緊張地瞪大雙眼，端著槍支快速朝四周警戒，引起一番騷動。
惱羞成怒的鄭秀珠釋放出來的氣息愈發強大，周圍被張參用煉金術加固的牆麵都開始顯露出一條條細微的裂紋――那分明是枯葉上的紋絡。
“夠了，停手吧。”德曼手掌一翻，他身上的數條暗青色紋身頓時蛇龍般竄越聚集至他裸露的手掌部位，隨即更是詭異莫名地彈射出來，以肉眼無法捕捉的超快速度糾纏組合，演化成一頭拳頭大小的小獸。
那通體烏青色的紋身小獸仰天嗷吼，雖然無聲，卻釋放出一股奇異波動，將鄭秀珠釋放的龐然肅殺威壓抵銷一空。
“嗯~~”鄭秀珠習慣性地秀發一甩，那對嫵媚的大眼睛裏滿是陰冷的怒氣，死死盯著德曼。“你這是什麽意思？！”
德曼沒有回答，身體繃緊，一條條奇奇怪怪的暗青色紋路從他脖子、雙手處快速鑽出來，乍一看就好像數十上百條小蛇，令人毛骨悚然。
這些暗青色“紋蛇”，有些離開德曼的身體，衍化為迷你的飛禽走獸、花草山河、雲雨風雷，盤繞在他身周，另外的則在德曼皮膚裏鑽來鑽去，甚至還探出半個身子，一如真正的蛇類生物，吞吐著信子，悠閑地遊走。
德曼做出的戰鬥姿態讓滿腔怒火的鄭秀珠明白了什麽。
他雙目一凝，滿頭青絲刹那間竟根根豎起，同一時間，玫瑰、月季、墨蘭、鬱金香等等無數種香味從他周身毛孔噴薄而出，化作一層護身香味罡罩，將他從頭到腳保護起來。
防禦的同時，亦有成千上萬的細碎花瓣憑空凝結，宛如一條長龍，盤旋在鄭秀珠身周，龍頭搖擺，龍爪舒張，做出隨時攻擊的姿態。
其他七名守衛者雖然實力差了些，卻也是身經百戰，德曼和鄭秀珠突然呈現的戰鬥姿態讓他們來不及細想，本能地便紛紛有了動作，或念咒或結印或拔劍或橫刀，同時催動體內能量，形成一個個覆蓋體表的護身靈光罩。
做完這一切，鄭秀珠快速掃視四麵八方，這才驚異無比地發現，不知何時，一層薄得猶如輕紗煙羅的白霧已經悄然滋生，此刻已沒過了自己腳踝部位！！
自己居然被“敵人”摸到身邊卻絲毫不知情？！
一股子寒氣從尾椎骨躥升到天靈蓋，讓鄭秀珠忍不住打了個哆嗦，冷汗如漿從毛孔噴射出來，將他的緊身衣物都沁濕，露出曼妙的曲線來。
“難怪那個惡心的胸毛白皮豬這麽緊張……”這個關頭，鄭秀珠腦袋裏居然冒出這麽一個念頭，讓他自己都有些佩服自己了。
十數秒過去，眾人腳下的白霧隻是如同雲海一般起伏不定，沒有進一步的動作。
這個東西，不會根本沒有殺傷力，隻是用來嚇人的吧……
見張參隻是站在雲翳中，留下的一道模糊身影毫不動彈絲毫沒有攻擊的勢頭，神經緊繃的眾守衛者忍不住心裏犯起了嘀咕。
同時，一絲絲淩厲之色，也悄然自他們眼眸深處浮現。
“可以解釋一下嗎？”德曼緊緊盯著那道飄渺模糊的身影，一邊開口一邊轉動念頭，數條暗青色紋路組成幾個字，讓其他人不要輕舉妄動。
這個時候，鄭秀珠也沒有爭風頭的心思，甚至還默契地給予配合，釋放花香形成一個仿佛由青煙構成的花環，將九名守衛者都圈在中間，為眾人再添一層防禦。
被德曼等人發現後，地麵的白霧蔓延速度陡增，幾個呼吸的功夫，就將這片空間添了個七成滿。
這個程度，便是極限了。
不是步漓晨的極限，而是德曼等人能夠忍耐克製的極限。
“我說過，這是我的地盤~~”
幽幽渺渺的聲音，自雲靄中飄出。
張參之前那道模糊身影，不知何時也消失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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