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是……淺兒?”黎族領地裏,新首領黎爾琪居高臨下的看著淺兒,露出一絲不屑的表情。“嗯,長得還行,就是看起來有些呆呆的。”


    淺兒慢慢抬起頭來,朝著黎爾琪看了一眼,那種眼神仿佛是看最卑微、最無恥的蛆蟲一樣。淺兒和母親黎橫秋被黎莓、黎紋帶到黎爾琪的房間裏時,淺兒就立即知道了,這個端坐在屋堂中間的男子便是拆散她和周星河的罪魁禍首,也是讓剛剛相識的母親受苦受難的罪魁禍首。


    “你那個是什麽眼神?”黎爾琪哼了一聲,湊上前去,“你好像對我很不滿!?”


    “如今我們已經回來了,像約定好的,快把解藥給我母親!”淺兒絲毫不畏懼從黎爾琪那裏傳來的威懾力,眼神有力的瞪著他。


    黎爾琪哈哈一笑,“母親?剛剛認識就喊的這麽親切了?你真的覺得她是你的親生母親嗎?”說著,他指著黎橫秋,露出一臉鄙夷。“你不知道,你口中的母親當年風流成性,與諸多男子都有勾搭,你不知道是她和多少男人一起生出來的雜……”


    “混賬!你給我住口!”黎橫秋受到奇恥大辱,拚勁全力站起身來,一巴掌朝著黎爾琪的臉上打去,勢如疾風一般無法阻擋,黎爾琪被這一巴掌打得嘴角流血,趔趔趄趄的後退了好幾步,幸好有侍衛及時扶著。


    “大膽黎橫秋,竟然對首領大不敬!”身前的侍衛大吼一聲,掏出劍來,就對著黎橫秋砍去,黎橫秋泰然自若的站在原地,絲毫不動,一方麵是因為已經毫無氣力,一方麵是因為身中毒藥無法運行內功。


    “不要!”淺兒大喊一聲,跑到前麵,攔在了侍衛的劍下。


    侍衛圓目一瞪,“臭丫頭,滾開!要不然連你也砍了!”口中的話雖然這麽說,但劍卻沒有停下,直直的就砍了下去。


    千鈞一發之際,侍衛突然被黎爾琪踢走,隨後看著黎橫秋冷冷的說道,“怎麽了?秋長老,說到你的軟肋,所以就惱羞成怒了?”


    黎橫秋沒有回應,隻是轉身看著淺兒,一字一句的道,“月兒,你不要相信他的話,我黎橫秋一生隻愛過一個……”話未完,就吐出了一口血。


    嚇得淺兒趕緊上前扶著她,帶著哭腔道,“母親,母親,你沒事吧?月兒要怎麽樣才能救你?”


    堂上坐著的黎爾琪見到這副景象,一雙眼睛仿佛琉璃珠一樣轉了轉,隨後對身旁一直沒有說話的黎莓使了一個眼色。


    黎莓頓時會意,轉身悄悄從後門離去。


    此時外麵已經是天拂曉了,黎族人本來就是早出晚歸的勞作,再加上半夜發生了這麽大動靜的事,所以不免有些人站在離首領屋子不遠的地方等著,還有的議論紛紛。黎莓徑直朝著夏長老的竹節房走去,是的,他要去請三大長老之一的黎挽夏到首領的議事廳裏一趟。


    因為黎爾琪很清楚黎族的規矩,那就是如果要彈劾一個族內長老級的人,就必須有一個長老級的存在,並且得到這個長老的同意。黎爾琪深知黎挽夏長老和黎橫秋長老不和,所以才想出此計。


    當黎莓要走到竹節房的岔道時,突然聽到從身左側傳來一聲斷喝:


    “黎莓,給我站住!”


    聲音響亮有力,仿佛山中的鷹嘯一樣令人心生寒意。


    黎莓身體顫了一下,隨後嘴角浮起一絲笑意。“哎呀,聽聽這個聲音這個口音,像極了燕西蠻人!你說是不是啊,北煙?”


    從樹上跳下來一個男子,利索的跳了幾步,一下到了黎莓跟前,瞪著她。“你是不是出去接月兒了?你人可還好?”


    黎莓看著北煙的一雙濃眉大眼,整個人仿佛掉進了一泓池水裏。“哼!那不是你需要知道的事,關好你自己吧!”話罷,十分不開心的轉身欲離去。


    “等等,黎莓。”北煙上前一步,手搭在了黎莓的肩膀上。


    那大手上的溫度讓黎莓身心一漾。這也讓她知道了自己為什麽會如此喜歡北煙,原因就在於他身上始終有一種不同於同族人的豪放氣質。身為黎爾琪得力的女殺手,黎莓調查的不遺餘力,那就是北煙不是全是黎族人,他的母親嫁給了一個燕西邊界的男子,據說當時乃是王侯前的大將軍。


    自北煙五歲時來到黎族境地,黎莓就對他一見鍾情,誰知道北煙卻對黎淺月鍾情有加,不但每天去找她,還經常給她帶些小玩意兒……從小,黎莓就對淺兒心懷妒意,尤其是在逐漸長大感情萌發後,那種妒意簡直讓她內心扭曲了。當時的老族長實行了一個慢慢瓦解曹祿中的計劃,且這計劃的初步試水之行選中了黎淺月,派黎淺月化妝成丫鬟進了皇宮……


    也虧得淺兒走的及時,要不然定會受到黎莓的毒手。


    黎淺月的離去雖然讓北煙心如刀割,但是他沒有頹廢,更沒有放棄,反而充滿希望的等待著淺兒回來,有幾次甚至想偷偷逃出黎族境地去見淺兒,可是不知道為什麽總是被族裏的看護者發現行蹤,後來北煙才知道,黎莓一直在跟蹤著他,見他要逃跑,就偷偷報了信。這讓北煙十分火大,長達兩年都沒和黎莓說話。自那以後,北煙也沒再想著逃跑,而是潛心跟著師傅黎包武學習武功。今天早晨突然聽得淺兒回到黎族的消息,北煙的心都要激動的跳出來了。


    “黎莓,月兒真的回來了嗎?你知道我是真的真的想見她!”


    北煙的話在黎莓耳根處響起,這句話大大超過了黎莓的預算,因為她以為北煙會說出些哄她的話,即便是謊話,但是他的話裏隻提著黎淺月!那個低賤的坯子有什麽好的?有什麽好的?!


    “滾開!”黎莓頭也不回,手朝著背後虛空一掌襲去。“那個女人就在黎爾琪的議事廳,你想去看就去吧!”話完,轉身走向夏長老的議事廳。


    北煙看著黎莓氣衝衝的離去,剛剛黎莓那一招帶著一種戾氣,他不是蠢蛋,自然能猜到黎莓的心情,但是他已經幾年都沒見淺兒了,思念之情溢於言表也是正常。北煙沒有衝動的跑到黎爾琪的議事廳,而是躲在議事廳附近的樹上,沉下呼吸,靜靜聽著下麵傳來的聲音。


    北煙和黎爾琪仿佛是兩個極端的人,雖然見麵會笑會交談,但是就是骨子裏覺得不和,仿佛某一天兩個人早晚會成為宿敵一樣。


    當夏長老走到議事廳時,黎橫秋已經處於假死狀態了。


    黎爾琪把秋長老方才打他的事說了,並且問道:“如此這般的長老,你覺得我需要嗎?”


    夏長老環視了一下屋子裏,隨後說出了自己的見解,不消片刻,秋長老就被人抬了出去。淺兒十分冷靜,不再哭鬧,強力止住了淚水。


    “說吧,你到底想讓我為你做什麽?是想得到當今聖上的消息嗎?”淺兒直視著黎爾琪說道。顯得格外平靜,這倒讓黎爾琪小小吃了一驚,為什麽突然感覺這個女子有些不一樣了呢?


    黎爾琪哈哈一笑,“很好!很好!很久沒遇到這麽聰明的女子了!”


    殊不知,就在方才淺兒要發怒之時,她突然想到:如果星河公子遇到這樣的狀況會怎麽處理怎麽解決?周星河的自信從容浮現在眼前,淺兒隨即覺得她不應該一直哭泣,應該做的是在冷靜中尋找辦法。


    “但是你隻猜對了一半!但是不管怎麽樣,如果你想救你母親,就必須聽從我的安排!”黎爾琪說道。


    淺兒點點頭,她盡力讓自己保持平靜。“你的安排是什麽呢?”


    黎爾琪眯了眯眼睛,走到淺兒跟前,認真的盯著她的臉龐,沒有回答她的問題,反而道:“這樣一看,怎麽覺得你這麽秀色可餐呢?這樣吧!今晚來我房裏,具體安排我會一一告訴你!”


    “什麽?”


    不單單是淺兒吃了一驚,屋子裏的黎莓、夏長老、書上坐著屏息的北煙也都大吃一驚。


    夏長老隨即道:“首領,這樣不妥!雖然黎橫秋已不再為長老,但是在族中還是有些威望的,這黎淺月怎麽說也是她的女兒,這樣的話……”


    “不必再說!本首領已經這樣決定了!”黎爾琪說著,眼角看了一眼淺兒,觀察她什麽反應。不太對勁,這丫頭怎麽沒有反應了?他剛剛話裏的意思可是要睡了她啊!難道她一點都不在乎自己的身子嗎?還是說她已經不是潔淨之身了?


    淺兒表麵上風淡雲定,心裏卻快要急哭了!


    一旁黎莓的心思卻是沒有想到黎爾琪會看上淺兒,其實她一直以為自己才是適合黎爾琪的,當然,如果追不到北煙的話。


    而樹上的北煙已經站起身了,一個大膽的計劃在他心裏隨即,淺兒被人帶了出來,北煙看到那個許久未見的青梅竹馬後,心跳漏了一拍,那很清晰的心跳聲告訴他,他真的真的還喜歡著她,也讓他更加覺得應該提早實行那個計劃。


    ------題外話------


    七七事變!大家勿忘國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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