倫敦的天氣多變到讓人討厭,明明上午還是陽光明媚,傍晚便下起了雨。隨著天漸漸暗下,雨勢也漸大。不大的公寓裏,金發的俊美男子正在整理衣物,廚房裏的小爐子上正溫著一小鍋香濃的牛奶,甜甜的奶香彌漫。


    正當喬木將最後一件襯衣收進行李箱時,客廳裏傳來了碰碰的敲門聲。不動聲色地將手槍上膛,用右手持槍緊貼褲縫線。輕手輕腳地來到門後,喬木的動作靈巧地像隻獵豹。


    “卡爾先生,卡爾先生……”一聲聲呼喚從門後傳來,是梅爾的聲音。


    不過少女小貓似的呼喚並沒有讓喬木放鬆警惕,他的肌肉緊繃,從門縫裏往外觀察。雖然發現門口確實是隻有那個小姑娘,不過這並不能證明什麽,誰知道是不是有英國的警察藏在看不見的拐角裏?


    說心裏話喬木並不想再和這個姑娘有什麽交集,兩人不過萍水相逢,相交也是緣分。但是這樣糾纏不休就令人討厭了,不過他明天便要離開,實在不宜節外生枝。萬一這姑娘賴著不走惹出什麽事情,那就是飛來橫禍了。


    權衡一番利弊,喬木還是決定給對方開門。


    左手打開門鎖,側著身體將半個身子隱於門後,右手的槍藏在褲縫一側。


    “梅爾嗎?進來吧。”聲音一如既往帶著風流的溫柔,一點都感覺不出他的緊張。


    “卡爾先生,抱歉打擾了。”小姑娘沒有大傘,身上被雨淋地濕透,提著的大籃子更顯得她楚楚可憐。


    喬木雖然很不高興,但向一個小姑娘發火也不符合他的教養,確定沒有危險後也放緩了臉色。


    “這麽晚了,你來找我有事請嗎?”


    “我……我給卡爾先生帶了新的染料。”小姑娘把籃子放到客廳的桌子上,掀開蓋著的布,裏麵裝滿了瓶瓶罐罐。“本來是想一點點帶給先生的,可是先生明天就要走了……”


    “所以就冒雨送來嗎?


    “本來,本來是想每天帶給卡爾先生一點,這樣就每天都能見到卡爾先生……”小姑娘說著紅了眼眶,像是要哭了。


    見人這樣,喬木也不好再說什麽。他轉身進屋,找了一條毯子和幾件衣服。


    “換上。”將衣服遞過去,“小心著涼。”


    見對方遲遲沒有動作,喬木覺得可能是害羞了。於是,幹脆上前用毯子將她裹住,再把衣服塞進她懷裏。


    “浴室在那邊,快去。”


    這個年代也沒有吹風機啥的,頭發是沒辦法弄幹了。


    目送小姑娘進來浴室,喬木打開暖氣,然後從碗櫥裏拿出兩個杯子,想了想又拿出兩個雞蛋。將雞蛋打勻,倒入熱牛奶的小鍋,一瞬間蛋香和奶香四溢。見火候差不多了,小心翼翼地把鍋地從爐子上拿下來,翻滾著乳黃色的泡泡的液體裝滿兩個大口杯,熱乎乎的牛奶配上香香的雞蛋,讓人一看就胃口大開。


    “給。”


    梅爾換好衣服安靜地坐在沙發上,整個人看上去溫柔又嫻靜。接過喬木遞過去的杯子,小姑娘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似乎是因為在一個單身成年男人家中換衣服【並且現在還穿著對方的衣服】而有些緊張和羞窘。


    “暖暖身子,別感冒了。”喬木沒去管她,自顧喝了起來。有些燙但不礙什麽事,本來這可都是他的宵夜。


    “謝謝。”小姑娘也喝了起來,“味道真好。”


    略稠的液體在她的嘴邊留下一圈痕跡,手邊沒有擦嘴的東西,隻能伸出舌頭舔了一圈。喬木無端覺得這個動作有些可愛。


    “卡爾先生,外麵雨太大了,我今晚可以留下來嗎?”小姑娘可憐兮兮地說。


    喬木本來是想拒絕的,可是看看窗外黑沉沉的天空,和連成串珠似的雨,也覺得這種天氣又這麽晚了,趕一個女孩子獨自回家確實不好。


    “好吧,你可以留下來,不過明天早晨必須走。”喬木將牛奶喝完,杯子放到茶幾上,“我這的客房有陣子沒收拾了,如果你不嫌棄的話。”


    “沒關係。”梅爾趕緊說,她的頭發濕濕的還在往下滴水,笑臉凍得紅紅的。即使開了暖氣,一時半會屋子裏也暖和不起來。


    喬木覺得自己似乎有強迫症一樣,看著梅爾濕漉漉的頭發就是感覺很不爽。等他反應過來時他已經拿著布巾為對方擦拭頭發了。


    “好了,去休息吧。”喬木趕忙把布巾放下,領著對方來到客房門口。“這是你的房間,門是可以從裏麵鎖上的。”


    “謝謝先生。”梅爾小聲說。


    喬木低頭就可以看見她白皙的脖頸,小姑娘微紅著臉,連脖子都染上淡淡的紅,真是可愛極了。


    ――――――


    把小姑娘安頓好,喬木就去浴室裏衝澡。他是個警惕心很強的男人,進入這個世界後的經曆讓他的這種警惕心發揮到了極致。尤其是現在他身在敵國即將撤離,這種關鍵時刻。本來今晚他就不打算熟睡,現在家裏來了個人就更不可能深眠了。盡管那隻是個小姑娘。


    洗完澡,確定東西都已經收好,老練地檢查並處理掉不該留下的痕跡,然後躺在床上閉目休息。他沒有睡著,隻是放鬆精神以期恢複精力。所以當小姑娘走出客房,來到主臥門口時,他立刻就清醒過來。本來就沒有迷糊,不過他沒有任何表示,他要看看那個女人究竟想做什麽,如果她是軍部的……


    “砰砰砰。”幾聲敲門聲,“卡爾先生,卡爾先生。”


    “怎麽啦?”喬木在敲門聲持續了一段時間後開口,裝出從熟睡中被打擾的低沉聲音。


    “卡爾先生,外麵打雷,我害怕。”聲音帶上委屈,“我可以和您一起睡嗎?保證不會打擾您休息,隻要一個小角落就好。”


    我去!妹子,你一個巫師居然還怕打雷,你當我智硬嗎?


    喬木張口就想拒絕,可是反駁的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鬼使神差地來了句:“好的。”


    喬木簡直想咬斷自己的舌頭!


    可是話已經出口,梅爾打開房門進來了,喬木也不好再趕她出去。總覺得趕人實在是不紳士。


    小姑娘來到床邊,掀起他的被子,喬木想阻止或者幹脆起身讓她睡床,然後自己去沙發上對付一夜,可是不知怎麽回事他竟然忽然覺得這樣也不錯,骨頭懶得要命,和梅爾那樣可愛的小姑娘同睡一晚也不是什麽大事。


    可等過會兒梅爾小姑娘躺好後香香軟軟的身體貼上來時,喬木感覺到不對勁了。不是說他覺得梅爾很討厭或是反感,而是他竟然一點都不覺得反感!甚至於產生了“就這樣轉身抱抱對方也不錯啊”的想法!這明顯不正常!喬木很確定自己今晚之前對梅爾絕對沒有超越普通朋友的好感,可是現在這種“把人壓了一定很爽”的念頭到底是要鬧那樣啊?!這絕壁哪裏不對!在聽到梅爾敲門時明明還是又警惕又厭惡的!


    他可是受過藥物訓練的,按道理根本不應該這麽簡單被放倒。


    喬木感覺內心像是分成了兩個人,一個不停告誡自己有問題要清醒,另一個卻噴發出岩漿般的熱情。就像覺得身邊的女人是世界上最美的存在,他失去她便不能呼吸一樣。這是種控製不住的情感,一般人管它叫――愛情。


    該死,現在要是還不知道自己被暗算了喬木就是個傻瓜了。


    用力咬著手腕內側的軟肉,疼痛讓他的頭腦清醒了不少。可他清楚他堅持不了多久,這不是普通的情|欲,愛情是比情|欲更難以遏製的東西。他可以克製身體上的欲望,可他控製不了內心的感情,這樣下去失守隻是遲早的!就像現在明明已經知道是身邊的女人搞的鬼,卻根本很不下心來責備她,就連看見她難過皺眉都舍不得。


    shit!


    難道要栽在這裏了?


    到後來喬木的神智已經不大清楚了,他隻記得自己反身壓住了一個香軟的軀體,正要進入那個溫暖濕潤的地方時卻被一股大力拉開。緊接著女人的尖叫和男人憤怒的吼聲響徹在耳邊,他迷迷糊糊的隻感覺自己好像被摁在一個堅硬的懷抱裏,那懷抱的主人力氣大的驚人,攬在腰上的胳膊似乎要將他勒斷。


    接著是一些人的交談,摟著他的人簡短而有力地說了什麽。他不知道他說了什麽,隻是無端覺得對方的聲音很好聽,比那個香軟的家夥發出的甜膩的聲音還要好聽。


    然後,一陣天旋地轉,一切歸於平靜。


    他的腦子昏昏沉沉的,但是基本的感覺還是有的。比如他感到身下尖銳的鈍痛,比如壓在身上的沉重,再比如那種不可遏製的戰栗。他想要尖叫,嘴巴卻被堵上;想要逃離,卻換來更加劇烈的顛簸;四肢和軀幹都被壓製住,一切的掙紮歸於徒勞,一切的反抗被強勢鎮壓,身軀被籠罩,被打開,被刺||穿,唯有順從才能得到片刻喘息。在那人強勢的攻伐下,他隻能發出小獸一般的嗚咽聲,眼淚不受控製地往外冒,無力地顫抖。


    作者有話要說:梅爾隻是炮灰而已,算是攻受感情中的小“波折”。其實明天想放肉,但今天收到的站短把我的膽子有打了回去……不過,肉已經構思好,不碼的話手癢腫麽破?要不大家明天記得早點買,再被鎖就糾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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