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有薑容在,事情總是那麽的不可預料。


    就在江樓非常小心謹慎地避開薑容,和祁非講電話的時候……


    “幹什麽壞事呢你?


    江樓:“……”


    江樓準備死守住的消息就這麽的暴露了。


    席間。


    江樓:“一會還有點事兒。”


    薑容:“用我送你麽?”


    江樓:“我打車去就行。”


    薑容:“你有錢嗎?”


    江樓:“……”沒有。


    阿寧輕咳:“容容你去送江樓吧,我得回去休息了,明天還上班呢。”然後對小紀說,“小紀,


    你送我一下吧。”


    肯定句不是問句,絲毫沒有征求意見的意思。


    小紀:“……”


    江樓要去的娛樂場所叫“不夜城”,跟c城那種高雅的主題會所不同,這裏是真正的聲.色之地。


    轉眼間,車已開到“不夜城”夜總會的停車場。


    在薑容的想象中,夜總會應該是徹夜閃爍著各色霓虹張揚低俗的場所,可是“不夜城”徹底顛覆了她的認知。


    哥特式建築,黃色的燈光淡淡的灑在大理石外牆上,沒有多餘的顏色,低調內斂。


    也是,祁非他們去的地方,再“娛樂”也不至於低俗。


    江樓:“到了,我上去了啊。”


    薑容:“嗯。”


    江樓有點不放心,囑咐著:“挺晚的了,你慢點開車啊。”


    薑容:“嗯。”


    江樓:“不行的話,你給那個小紀打電話過來送你。”


    薑容:“嗯。”


    江樓:“……你能換個字嗎?”


    薑容:“嗯。”


    江樓:“……”


    江樓這個煎熬啊,小心髒被薑容一連串不冷不熱的“嗯”搞得沒著落。


    頭腦一熱:“不然你跟我一起去?”


    薑容轉過頭,秀眉輕揚,為難道:“這……我去不大好吧?”


    這姑奶奶總算不“嗯”了。


    江樓話都說出去了,還怎麽不好?


    當下:“沒什麽不好的,也不是外人……”


    薑容:“真的嗎?那我們快走吧~!”


    江樓心虛極了,跟在薑容身後,低頭發短信:“哥,薑容也跟來了,趕緊清清場……”


    他發完信息,一抬頭,薑容早就跑沒影了。


    這種地方魚龍混雜,極亂。


    江樓急得不行,匆忙往前趕。


    等近了,看到薑容等在一旁,他鬆了一口氣。


    也顧不得什麽了,跑到薑容身邊,一把拉住她的胳膊。


    “慢點走不行?跟緊我,別亂跑。”


    薑容看到江樓那副認真的模樣,乖巧地點頭。


    薑容不跟緊也不行,江樓一直就沒鬆手。


    會所門是關著的,不像是在營業的樣子,江樓刷卡,門豁然大開。


    薑容算是明白為什麽夜總會叫“不夜城”了,頭頂熒幕上的藍天白雲,太真實。


    長期生活在霧霾中的薑容終於在有生之年實現了再看一次藍天的願望。


    一路到了包房門前,服務生幫忙開門。


    進了隔壁房間薑容才發現沒有想象中的“小姐”作陪,在她想象中夜總會的包廂都應該是煙霧繚繞紙醉金迷各種不堪,這裏似乎完全不一樣。


    隻是屋裏還有沒散盡的酒氣讓她真真實實的意識到這裏真的是夜總會。


    裏麵除了祁非,薑容都不認識,連鄭輝都不在。


    眾人恍然大悟,怪不得剛才祁先生讓清場,是江少帶女朋友來了啊。


    江樓簡單跟眾人打了聲招呼,也沒給大家介紹薑容,直接把她拎到祁非旁邊坐下。


    祁非臉上沒什麽表情,他看江樓,江樓不說話,那表情既無辜又無奈。


    “我送你回去。”祁非起身,不容人拒絕。


    薑容傻看著祁非。


    他撈起薑容,對眾人道:“失陪了。”


    薑容還沒怎麽反應過來,就已經到了門外。


    祁非不說話,她也不知道說什麽,就這麽一路沉默著。


    上了車,關好門,又看著薑容把安全帶係好,他才開口:“你知道這是什麽地方嗎?”


    車裏的氣壓有些低。


    薑容做錯了事一般,小聲叫著:“祁哥……”


    “知道嗎?”


    薑容說:“我沒來過這種地方,有些好奇……何況有你們在……”她很安心。


    祁非緘默不語。


    男人應酬,去這些地方是避免不了的。


    可薑容不一樣,一個女孩子獨居在外,這種場所能不接觸就不接觸。


    他看到江樓消息的時候已經略晚了,不然他是不會讓薑容上去的。


    “你住哪兒?”祁非淡然道。


    薑容偷眼看祁非說:“華苑。”她問,“祁哥,那裏的姑娘很漂亮嗎?是不是真的比大明星都要漂亮?”


    她不傻,進包間的時候,那還沒散盡的酒氣,就昭示著她去之前,那裏是在做什麽。


    祁非隨口應著。


    薑容悶悶地身子往車座上一靠,她也不難看啊!


    聽說男人都喜歡凶.器,她眼睛往自己身上瞄瞄,頓時泄了氣。


    她扭過頭,看窗外,不想說話。


    窗外路燈一閃而過,漆黑的天空,亮著一顆星。


    霍逸曾跟她講,北極星雖不是天空最亮的一顆星,但它永遠指向正北,位置基本不會變化,象征著堅定、忠貞,以及……永遠的守護。


    她不解,問:“為什麽北極星的位置,一直都不會變?”


    霍逸笑:“因為它離我們的距離足夠遠,即便有些變化,肉眼也是看不出來的。”


    她還是不懂,依舊側著腦袋看星空,聽霍逸給她講一個又一個星星的秘密,周圍的螢火蟲浮在空氣中,映了一地青蔥。


    但此時,北極星就是天空中最亮的一顆星。


    她望著,那顆星那麽的遠,在天邊。


    時間不知道過了多久,薑容漸漸回過神,


    真是,想什麽呢她。


    一個轉彎,車子已經開進了華苑小區。


    小區內雖然有燈,但還是偏暗。


    停好車,祁非沒說什麽,解了安全帶下車。


    然後走到另一側,幫薑容開了車門。


    “走吧,路有點黑,我送你上去。”祁非說。


    薑容下車,默默跟在祁非身後。


    華苑多是高層,薑容住的樓層有點高,要乘電梯上樓。


    電梯裏就薑容、祁非二人,有些沉悶。


    “你發的消息我知道。”


    是知道,不是看到。


    祁非用詞向來準確。


    “江樓說了,你在國外。”薑容表示了解,她解釋道,“我看到有個人像你,就跟你說下,沒什麽的。”


    “嗯。”祁非淡聲應著。


    電梯停到薑容住的樓層,兩人走出電梯。


    祁非站得稍遠,看著薑容開門。


    薑容進到屋內,開了燈,衝祁非笑了笑:“祁哥,外麵黑,回去的時候,開車注意些。”


    她沒有說,祁哥進來坐會兒吧,孤男寡女的坐什麽坐……


    祁非頷首道:“好。”


    他話音剛落,屋內的燈倏地滅了,整個房間一片漆黑,嚇得薑容直接蹦了出來。


    ***


    第二天一早。


    阿寧正上班的時候,接到了薑容的電話。


    薑容的聲音有些疲倦,懨懨地聲氣不高,她說:“阿寧……”


    阿寧嚇了一跳,平日裏活蹦亂跳的薑容,這會兒怎麽這麽沒有精神?


    “容容?你怎麽了?”


    “阿寧,我要跟你說件事……你這會兒有時間嗎?”


    薑容的小聲從電話那頭傳過來。


    “等我下班過去接你。”阿寧說著,“算了,我請假好了。”


    反正跟薑容沾邊的事,批假那是分分鍾的。


    “你在哪兒?”阿寧問。


    “在家……”


    不多時,阿寧就驅車到了薑容家樓下。


    一路到了薑容家門口,看到薑容後,阿寧越發驚異了。


    薑容本身是學易的,常言道“不知易,不可以言太醫”,中醫繼承了易學的核心理論,其哲學基礎就是“陰.陽五行”,薑容對中醫學方麵的知識自然也有所了解。


    中醫講究養“氣”,日落就要休息,現代人雖不可能準確的依照日出日落去調整作息,但是晚上十一點前應該還是進入睡眠狀態的。


    薑容沒有特殊情況的話,一直較為嚴格的依照這個時間休息。


    但此時薑容形容憔悴,眼底發青,明顯沒休息好的狀態……


    這是什麽情況??


    “容容,你這是怎麽了?”阿寧道。


    薑容把阿寧拉近屋內,隨手把房門帶上。


    “先坐……”


    兩人窩在沙發裏,薑容吊著阿寧的脖子,把頭埋進她的胸口。


    阿寧:“……”這姿勢……這明顯是缺愛的狀態啊。


    “容容?你倒是說話啊,怎麽了?”


    薑容道:“阿寧……那個,我好像真喜歡上祁哥了……”


    阿寧奇道:“怎麽又突然喜歡了?之前你不是很理智的分析過,你對祁非隻是依賴嗎?”


    薑容沉悶道:“此事,一言難盡……”


    她猛地坐直了身子:“昨天祁哥送我回家,我進了屋開了燈,祁哥剛要走,結果屋裏燈突然就滅了,把我嚇壞了……”


    阿寧傻了,這是什麽節奏……


    她愣愣的問:“……然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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