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大壯家今年也有親戚,以前錢氏娘家的親戚不來往,今年愣是借著過年的機會又走動起來。錢氏正在正在給何大仁相看媳婦兒,何大仁今年跑了大半年業務下來,加上獎金,也掙了好幾十兩銀子,加上何大壯掙的,錢氏兩口子就打算開春也翻新房子。
何大仁看著人家相看的閨女都上門來了,正心裏難受著,不耐煩的出了門。
“哎呦!”剛出門一個拐彎撞上了正要過來敲門的李笑錦。
“笑錦!?”何大仁一看是李笑錦,頓時眼神發亮,
“你們咋來了!沒撞疼吧!?快進屋去,外麵冷的!”
“大仁哥!幸虧知道是來你們家,不然我可直接還手打人一頓了!”李笑錦領著柳寶林幾個進來。
屋裏何大壯一眾人見李笑錦幾個過來拜年,忙都迎了出來,眾人說著恭賀的話,笑著進了屋。
錢氏給何小翠使個眼色,何小翠忙進裏屋把準備招待李笑錦幾個買的好點心拿出來。
結果那相看的一家見錢氏待李笑錦幾個親的跟啥一樣,再看看李笑錦又看看李笑梅,柳寶林幾個,臉色就難看了。她們借著過年走親戚直接上門來了,錢氏竟然還用不一樣的東西招待她們!尤其是何大仁剛才一臉的不情願,連句話都不願意說,這會笑的一臉傻氣,眼珠子都黏在李笑錦身上了。
錢氏看著兒子的眼神忍不住心裏苦笑,要是以前還有可能,現在當真隻能想想的份兒了!李笑梅都定了縣裏的劉家,李笑錦這樣本事的閨女,哪裏是他們家這樣的人家配得上的!
柳寶林是過來人,看著何大仁瞅李笑錦的眼神,再看旁邊錢氏家的親戚,旁邊那閨女的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頓時尷尬不已,給李笑梅使個眼色。
李笑梅也看出來了,眸光閃了閃,笑著跟錢氏打招呼要回去,又跟小翠說讓她去家裏玩,挽著李笑錦的胳膊告辭出來。
一家人送到大門口,何大仁見李笑錦就那麽走了,心裏失望又酸楚。
錢氏走在後麵,拉著何大仁小聲道,
“醒醒吧!她們家不是咱們能配得上的!從年前你就不樂意定親,你在上頭,你不定下,你妹妹咋辦!?”
何大仁心裏更難受了,他比誰都知道他配不上李笑錦,隻是忍不住想看她,看著她就覺得世上所有的事兒都不是事兒,感覺心裏很快活。他也沒想過能娶李笑錦,就是不想定親,更不想成親!
錢氏看屋裏相看的人臉色不好,警告的給了何大仁一眼,快步進了屋,笑著解釋,
“那我們磚窯廠上的東家媳婦和妹子,來何家莊走姥娘家,跟我們小翠玩的好,就過來走一趟!”
“小翠是個好閨女!”人家皮笑肉不笑誇了一句。
錢氏歎口氣,看看閨女,一副無奈的樣子,
“小翠這孩子被我慣壞了,愣是針線茶飯都拿不出手!跟她一塊玩的人家出嫁的出嫁,定親的定親!剛才來的笑梅,就定到了縣裏劉家,怕是過了年就成親了!我這一雙兒女還一宗事兒沒辦呢!”
對方聽了這話,就猜到人家根本沒意思,何大壯兩口子也知道不可能,隻是何大仁自己瞎想,臉色這才好了點。除了這一點,何大仁還是個很不錯的女婿!
出門的時候陰著天,這一會,就下起了雪。
李笑錦三人走了小路,一路走李笑梅還說,
“這個天又下了起來,回去的時候得趕早了!不然還不知道走到啥時候呢!嫂子你慢著點。”
柳寶林小心翼翼的,也怕自己滑一腳壞了事兒。
李笑錦走在後麵,突然腳步一頓,眼裏冷光閃過。想到她們過來的時候沒有看到何萬寶,又想到縣裏那次碰上黃耀輝,暗中那道滿是怨恨陰毒的目光,冷笑一聲,摸摸身上的匕首,看著快拐彎了,故意蹲下拍靴子上沾的雪,慢了幾步下來。
後麵的倆人見李笑錦落後,頓時一喜,對視一眼,正要快步追上去,前頭李錦楓和李家祥找過來,
“二姐!你們咋那麽快就回來了?”
“人家裏來客人了,我們總不能留下吃飯吧!”柳寶林笑笑。
“姐!咱們今兒個早點回去講西遊記吧!”李錦楓迎上來拉住李笑錦的胳膊。
“講西遊記可以,不過你們倆泡的茶實在難喝,我要求換人泡!”李笑錦彈了李錦楓一個腦蹦兒,笑著答應。餘光撇了眼後麵,心裏微微遺憾。她的匕首自從買回來還沒動過呢!她還想試試是匕首好用還是菜刀好使呢!
“我跟姐泡!不放那多茶葉了!”李錦楓笑眯眯的應聲,卻轉頭撇了眼胡同盡頭,眼裏幽光閃過。
另一邊李家祥拉著李笑錦另一個胳膊不滿的為自己申訴,
“二姐!我的零食可都讓給你吃了…”
幾個一路說著拐過胡同走遠,何萬寶黃耀輝從一家破舊房子裏打開出門,臉色都難看的很。
何萬寶見黃耀輝臉色陰沉,討好的勸他,
“李笑錦這死丫頭精的很,一次很難抓到她的!過兩天我們要到李家村走親戚,到時候找個機會讓她落單…”
“那就下次吧!”黃耀輝麵色不善的抿著嘴道,守了兩天竟然都逮不住李笑錦這小賤人!他還就不信邪了,這小賤人他一定要弄到手不可!
何萬寶連連點頭,看著黃耀輝帶著家丁順著路回了鎮上,這才鬆了口氣回家吃飯。
飯菜分了男女兩桌,李錦楓和李家祥也被分到了男桌上。何萬寶看著這倆壞了好事兒的人,眼裏惱恨。
李笑錦坐在隔壁桌上,遠遠的看過去,似笑非笑的看著何萬寶。
何萬寶抬頭就見李笑錦笑眯眯的看著他,頓時心裏一突。再看過去,就見李笑錦是吃著菜覺得好吃才笑眯眯的,正對李笑錦對麵坐的何氏誇讚,
“這道酸辣白菜肯定是娘坐的,吃著味兒都不一樣!”
“果然是吃大魚大肉吃多了,吃個白菜梆子都覺得好了!”梁氏夾了肉嚼著,翻了李笑錦一眼。
“那是我娘會做飯,白菜做的也比人家的肉好吃!”李笑錦毫不吝嗇的誇著何氏,不是她不喜歡吃肉,而是她懶得跟小梁氏何紅蓮幾個搶那一點肉吃。
吃了飯,何氏沒多待,看著雪越下越大,直接招呼了一聲,就帶著一家人坐上騾車走了。
唐俊華自己在家,何氏還想著他做不成飯,早上特意留了飯,晌午隻要熱一熱就能吃了,誰知道一家人回去,見唐俊華擺了幾個盤子剛吃完。
何氏看著那盤子笑起來,
“倒是忘了王老二家今兒個不走親戚,肯定送飯過來了。”
唐俊華眼神閃了下,看向李笑錦。李笑錦正沒有形象跺著腳上的雪,叫著李笑梅,
“大姐!快給我弄點熱水來!真是凍死了!”根本沒有注意這邊情況。
李笑梅拎了爐子上的銅壺倒了一大杯熱水給李笑錦,又給家裏的人每人倒一杯,把爐火撥旺起來,讓柳寶林何氏趕緊烤烤火。
唐俊華笑著搖搖頭。
一家人喝了熱茶,烤著火這才暖和起來,商量著晚上吃啥飯,李錦楓等著爐子上的水滾起來,就拿了茶葉過來給李笑錦衝茶。
李家祥則是找出家裏李笑錦愛吃的零食果脯,挨著李笑錦旁邊催著李笑錦講故事。
外麵雪簌簌的下著,冷風陣陣,屋裏卻溫暖熱鬧。
大雪下了半夜,次一天何氏看著地上厚厚的積雪,想著梁氏不會來了,要來也得等兩天,誰知道一家人還是踏雪過來了。
“哎呦!外甥媳婦兒這身上的皮襖可真暖和,也借一件給我穿穿吧!趕緊的,我都快凍壞了!”小梁氏看見柳寶林身上的灰鼠皮襖,又眼熱了。
“妗子要是真冷,我給你潑點熱水!這個才真正暖和呢!保證熱乎乎的!”李笑錦拎著水壺過來,照著小梁氏身上就要澆水。
嚇的小梁氏立馬跳了起來,指責李笑錦,
“你這死丫頭故意的,想燙死我是吧!?”
“妗子要是不願意,我就不燙了!”李笑錦聳聳肩,又把水壺拎了回去。
何老實看著李笑錦家幾乎被清空的堂屋,各個屋也都鎖著門,覺得閨女是在打他的臉,不給他臉麵,看小梁氏又沒眼色,不悅的咳嗽了一聲。
小梁氏翻個白眼兒,沒再說跟柳寶林要皮襖的話。
誰家都有糟心親戚,柳寶林還沒見過小梁氏這樣的,看見人家有好東西張嘴就要,好像別人的東西都該給她們一樣,皺皺眉毛,到廚屋幫忙做飯去了。還是早點做飯,吃飯趕緊打發走!
何貴生已經在家裏亂竄了一圈,能摸的沒見過的都摸一遍,見各個屋都鎖著門,不屑的撇撇嘴,摸到了廚屋裏。
何氏正在切菜,是過年買的牛肉,她怕再像去年暖房一樣,被何貴生摸走,所以昨兒個就把盤子菜拾掇好了,一塊一盤子,不多不少。
李笑梅把李笑錦做的盤子碗鎖在了櫥櫃裏,又都換上了舊的,洗刷幹淨放在何氏手邊,等著何氏調菜。
何貴生上去摸了兩塊牛肉往嘴裏塞。
何氏啪的一下拍了他的手,
“誰家的孩子會這麽沒有規矩,沒上桌就摸案板上的才吃!?”
何貴生愣了下,頓時往地上一坐,咧嘴哭著撒潑,
“二姑打我!二姑打我!”
梁氏和小梁氏聽見聲音立馬趕了過來,梁氏上去哄孫子,小梁氏麵色陰沉的瞪著何氏,
“二姐這是要攆我們還是咋著?剛進門就下手打孩子!”
“這麽小就偷東西,長大了還得了!?我隻不過拍了他一下就大哭大鬧的撒潑,你不好好教孩子,還寵著慣著,不怕以後養了潑皮無賴出來?!”何氏拎著菜刀冷聲還嘴。
“何秀蓮你真是長本事,連老子娘都拿刀教訓起來了!貴生才幾歲個小孩,他能懂啥!?不就摸你幾塊肉吃,你就下狠手打人!”梁氏見小梁氏鎮不住何氏,站起來就罵起來。
“我的確長本事了,不然咋能幫著娘家開了土豆粉店!”何氏抿嘴淡淡的看著梁氏。
“你…你個不孝的東西!”梁氏抬手就想打何氏,一個土豆粉店就讓她被閨女捏住了,一次次的拿來威脅她!梁氏恨的牙根癢癢的。
李長祿忙過來勸梁氏消氣,何光寶現在是土豆粉店的半個掌櫃,知道土豆粉店每天進多少銀子,暗暗給了小梁氏個眼色,勸著梁氏,把她拉到堂屋去了。
何貴生見他鬧了一場也沒鬧出個啥名堂,哭的更大聲了,不過眼淚卻沒有見一點,咧著嘴閉著眼幹嚎。
李笑錦摸著手裏的花生米,伸手一彈,進了何貴生嘴裏。
何貴生咯了下,直接把花生米咽了下去,瞪著李笑錦,
“你給我吃了啥東西!?”
“一塊幹雞屎!”李笑錦笑的陰陰的。
哇的一聲,何貴生這下是真哭了,手裏抓著的兩塊牛肉也不要了,
“娘!快打死她!打死她個小賤人,竟敢給我吃雞屎!”
“你們要不想在這吃飯就回你家去!”何氏被鬧騰的頭疼,想著她以後的孫子就算寵也不能這麽個寵法,都把孩子教廢了!現在梁氏和小梁氏不以為意,等到老了就知道厲害了!
看何氏一隻拎著個菜刀,梁氏何光寶又去了堂屋,小梁氏暗罵了聲邪門。這一家人都會砍人不成!?卻是怕何氏真的砍過來,哄著拉著何貴生到堂屋去吃點心。
鬧了一場肉沒吃上,還吃了一塊雞屎,何貴生恨恨的塞了不少點心,裝了一包喜歡的揣在懷裏。他待不住,又跑到外麵去玩。就見到山坡上有不少小孩在滑雪,頓時喜歡上了,跑去非要跟人一塊滑雪。
小梁氏怕冷,不想跟出去,又不放心兒子一個人出去玩,就使喚李笑錦,
“笑錦!你塞了貴生吃了塊雞屎我就看在親戚的份兒上不怪你了!貴生一個人出去了,你過去照顧他去吧!”
李笑錦坐著沒動,裝聾子。聽話可愛的小孩她沒事兒還逗逗人玩兒,何貴生這樣的,去一邊去吧!
小梁氏又叫了兩邊,見李笑錦連個眼神都不給她,頓時氣的咬牙,就轉頭使喚李家祥和李錦楓。
李家祥也想去滑雪,早上他都沒來得及玩,李錦楓看了眼小梁氏又撇了眼何萬寶,跟李家祥一塊出了門。
何萬寶看看爹娘,站起來咳嗽一聲,
“我也去看看貴生,別再摔著了!”
“哪有小舅這樣大過年詛咒人的!”李錦楓回頭笑著回了何萬寶一句。
“我隻不過擔心貴生被人欺負,哪是詛咒人了!”何萬寶橫了李錦楓一眼。
李錦楓縮了下頭,拉著李家祥忙跑了出去。
“我去看看!”何萬寶看著梁氏懷疑的眼神,怕梁氏攔著他不讓他出去,他好幾天沒有見上秀娥了,再說今兒個的事兒還要秀娥幫忙呢!他必須出去跟秀娥通個氣才行!說著忙快步跑了出去。
梁氏年前托人給何萬寶說了兩門親,都被何萬寶推了,眼看著何萬寶一年年大了,這會更恨李秀娥勾引的何萬寶沒了魂兒,見何萬寶出去,冷哼一聲,也跟了出去。
何萬寶到底沒敢直接就去找李秀娥,到後麵山坡下看了一會。
梁氏見兒子沒有去,外麵冷風又呼呼的刮,這才又回來。
何萬寶逮著機會迅速就溜走了。
結果何萬寶沒溜多大會,李錦楓和李家祥也回來了,說是有何萬寶看著何貴生,倆人怕冷回來了。
小梁氏倒是放心,隻是這心也隻放了一會的時間,何貴生哭的震天響,被李三茂幾個送了回來。
“這是咋了!?”梁氏衝上來,麵色不善的責問李三茂。
李三茂奇怪的看著梁氏,
“我們也不知道,我們剛到,就見他自己躺在雪地裏抱著胳膊哭,聽他說是親戚,就送這來了!”
“這不會是胳膊斷了吧!?”李長祿想到李笑錦斷了胳膊就跟何貴生差不多,忍不住擔憂道。
“啥!斷了胳膊!?”本來不太在意的小梁氏一聽跳了起來。
梁氏看何貴生胳膊都變形了,也嚇的變了臉,伸手一捏,何貴生就哭的更厲害了,頓時急的罵李錦楓和李家祥,
“讓你們看著貴生,你們是咋看的!?好好的出去讓他摔斷了胳膊!?”說著伸手就去擰李錦楓。
李錦楓躲了下沒躲過,被梁氏狠狠的擰了一把,頓時紅了眼眶,抿著嘴忍著不吭聲。
李笑錦頓時怒了,上去把李錦楓拉到身後,
“何貴生比他們家都大,讓他們倆小的照看小的!?再說倆人早早就回來,不是小舅在外麵看著他嗎!?何貴生出事兒了,這會咋沒見著他人影兒!?”
“剛才小舅還詛咒貴生會摔著,這下真摔著了!”李家祥不服氣的瞪著梁氏。
梁氏陰著臉不知道說啥好了,何貴生又哭的淒慘,喊著疼死了,梁氏忙喝著李笑錦,
“還不快去叫郎中過來!”
李笑錦撇著嘴去叫李郎中,梁氏那邊已經對李長祿發難了,
“人在你們家走親戚摔的,你看著辦吧!”
李長祿一個勁兒的道歉,
“看病抓藥的錢,我們家出了!”
梁氏冷哼一聲,又把李家祥和李錦楓好罵了一頓,這才想起來何萬寶還沒回來,起來陰陰的瞪了李長祿一眼,出來找人。
這會何萬寶正拽著李秀娥親,遠遠的看見梁氏過來,頓時嚇的差點栽地上,急忙鬆了李秀娥,從後麵繞到村子後麵去。
李秀娥看何萬寶那麽怕梁氏的樣子,譏諷的嗤笑一聲,嫌棄的抹了下嘴,轉身回了前院。
梁氏沒有找到何萬寶,和李郎中碰上了,又忙著回來給何貴生看胳膊。
小孩子骨頭脆,這一摔又是從山坡上摔下來的,直接摔骨折了。
李郎中要給何貴生正骨,何貴生哭的要死要活不願意。
“就不能輕點啊!”小梁氏看兒子疼的厲害,責難李郎中。
李郎中冷眼看了她一眼,
“要是不想以後這條胳膊廢了,就得馬上正好,要不你們就去鎮上找別的大夫吧!”
小梁氏眼珠子一轉,看向何氏和李長祿,
“你們也村也就這個土郎中,哪裏比得了鎮上的大夫!還是去鎮上看吧!”她們自己去鎮上看,就能要一筆銀子。
李郎中愣了下,冷了臉,看了眼小梁氏幾個,鬆了手,不再管何貴生。
“鎮上接個骨頭大概要花多少銀子?”何氏見李郎中已經不願意管了,更希望梁氏一家趕緊的走了清淨。
“鎮上都是好大夫,咋著也得二三十兩銀子!”小梁氏不等李郎中吭聲,立馬報了價。
李郎中眼裏飛快的閃過嘲諷,
“鎮上的大夫我也打過交道,縣裏有名的正骨大夫也才十兩銀子不到,啥時候鎮上的大夫這麽厲害了!?不怕賺黑心錢,夜裏走路摔著了!”就算十兩現在鎮上也沒有大夫幫著正骨!大過年下,又下這麽大雪,藥鋪都關門了,哪還有大夫坐堂!?真耽誤一圈,這胳膊保準要廢了!
“我上次好像就是花了十兩不到!”李笑錦自然支持自家師父,不過她上次花了多少銀子她也不知道。縣裏那正骨大夫給她接了骨頭也沒找她要錢,直接是謝府出的銀子。
“你那胳膊斷的不厲害!沒見貴生都嗓子都哭啞了!這還要看病抓藥的!”小梁氏臉色難看,覺得李郎中幫著李笑錦一家說話,故意不想出銀子。
何氏冷眼看著,轉身開門進去拿了十兩銀子出來,
“不管花得到花不到,這十兩銀子你們拿著去找好大夫看胳膊去吧!”
“這還沒吃飯呢,往哪去看大夫啊!”梁氏剜了何氏一眼,別以為她看不出是攆她們走呢!
李郎中搖搖頭,拎了藥箱子就回去了。真是沒見過這樣的親戚,就該讓小徒弟好好修理修理才是!
結果梁氏幾個硬是等到飯做好吃了飯。何貴生疼的一直哭,梁氏哄著夾了肉喂他,卻還是哭著吃了,一邊哭一邊吃。
吃了飯幾個人坐上牛車,就忙著往鎮上去。
何萬寶沒上車,心虛的看了何貴生一眼,
“你們直接去鎮上,我就不跟著去了!我剛才在外麵蹲的時間有點長,這會都風寒了!”
何貴生摔了胳膊,何萬寶回來說他找地上拉屎去了。
“那就讓小舅在這住一天吧!”李笑錦點點頭,主動留何萬寶住下。
不僅何氏幾個奇怪,梁氏幾個也都奇怪了。不過小梁氏臉色不好看,催著趕緊給何貴生去看胳膊,何光寶趕著牛車就走了。
何萬寶看看李笑錦,心裏沒來由的不安,深吸一口氣,壓下心裏的不安。隻不過一個小丫頭片子,就算生氣起來砍人,抓不到菜刀的時候也砍不成誰!再說黃耀輝又不是自己一個人來,還弄不住一個小丫頭片子!?
何萬寶做好心理防護,心安理得的跟著何氏回了家。
傍晚之前,何萬寶又出去溜達了一圈,垂頭喪氣的回來。
何氏猜想何萬寶去找李秀娥沒見著麵。反正梁氏不會讓李秀娥進門,馮氏也不會把閨女嫁給何萬寶,她也懶得管這事兒,早早的做了晚飯,讓柳寶林和李元喜吃了飯早早的回家去。
何萬寶卻拉了李笑錦悄悄出來,一副可憐的樣子求李笑錦,
“笑錦!你就幫小舅這一會吧!小舅是真的喜歡秀娥,可是我剛才過去被你後奶罵了一頓,連秀娥的麵都沒有見上!你要是過去說,就說叫你小姑來家吃飯,你後奶肯定不敢說啥,幫我把秀娥叫出來,讓我跟她說說話!你姥逼著我相親,我……”
李笑錦嘖嘖兩聲,何萬寶還真是具有演員特質,瞧瞧這一臉見不上心上人寤寐思服的樣子,可真是像極了!就是不知道過了今兒個,是不是還那麽喜歡李秀娥,想著非李秀娥不娶!
“小舅你確定?”
何萬寶還以為李笑錦問他確定要見李秀娥,畢竟私相授受是要被說道名聲的,重重的點頭,
“笑錦就幫幫小舅吧!我是真的喜歡秀娥!”
“那好吧!我也不忍心看你相思之苦,我就幫你這一回吧!”幫你看清李秀娥的真麵目!
何萬寶忙給李笑錦道謝,
“這事兒可千萬不能告訴別人,不然秀娥名聲受損就不好了!畢竟先前出了那樣的事兒,本來就影響名聲了!”
“好啊!”李笑錦暗自翻白眼兒。名聲!?李秀娥還有這玩意兒嗎!?都被點出跟人成了好事兒還死皮賴臉的往人謝楚寧身上貼,名聲早八百年前就不認識李秀娥是誰了!
看著李笑錦走遠,何萬寶勾起嘴角,左右看了看,忙悄悄的遠遠跟上。
村子後麵的破屋子裏,黃耀輝早凍的不行了,罵著何萬寶磨嘰。李笑錦到了老宅沒有進門,而是從後院拿石子砸了李秀娥的窗戶,把李秀娥從後院叫出來。
“你這時候過來幹啥?咋不走大門!”李秀娥還以為是何萬寶,見是李笑錦,頓時皺起了眉毛。
李笑錦心裏切了一聲,當然不能走大門!走大門才是壞事兒了呢!一把拉著李秀娥低聲催促,
“快點吧小姑!我可是冒著生命危險過來找你的!趕緊跟我走吧!”可不是嗎!她要是沒有在何家村察覺有人跟蹤她,今兒個要是被何萬寶騙出來,就小命不保了!
李秀娥心裏砰砰跳了下,仔細的看了李笑錦,沒有看出啥異常,想不去,卻被李笑錦硬拽了出來。
何萬寶事先就說了到村北頭的小路上,有間人家不要的破房子,裏麵存的都是柴火,不知道是誰家的。
李笑錦拉著李秀娥一路到了房門口,何萬寶正等在門外麵,看到李笑錦和李秀娥過來,兩眼放光的迎上來,
“笑錦!等小舅成親,一定好好感謝你!好了!你快回家吧!跟你娘說,我過會再回去!”
李笑錦笑了一聲,撇了眼那屋門,跟何萬寶揮揮手,從小路往家走。還真是挑的好地方,從這邊到她們家這一段,還真是沒有人!就算旁邊的兩戶人家,大冬天裏又是晚上,人家也早吃了飯關門睡大覺了!
聽著後麵跟上來的腳步聲,李笑錦危險的眯起眼。
這會黃耀輝怕不成事兒,特意弄了迷藥,兩個壯家丁快步的跑上來,直接拿帕子捂住了李笑錦的嘴和鼻子。
李笑錦死死的閉著氣,象征性的掙紮了一通,慢慢的軟了下去。
“還以為多厲害,還不是好弄的很!”兩個家丁很不以為然,扛起李笑錦就往回走。
李笑錦吸了些迷藥進去,頭暈暈的,雖然還不至於昏過去,不過等會怕是沒勁兒給黃耀輝和何萬寶那幾個人渣一頓了。
李秀娥不耐煩等在房子後麵,心裏又恨又怨。黃耀輝竟然看上了李笑錦這小賤胚子!果然長了一張狐媚子臉,到處勾搭人!
何萬寶正跟黃耀輝說話,笑的一臉淫色,
“耀輝!隻要過了今晚,就算她再厲害,成了你的人,還是得嫁給你當個小妾!”
黃耀輝哼哼笑了一聲,他可沒想著要娶李笑錦當小妾。反正小妾他家裏也有幾個了,李笑錦長的標誌齊整,會的東西又多,像個錢耙子一樣,他已經跟他爹娘說過,要娶李笑錦當正房!算便宜了李笑錦這小賤人!
李笑錦聽見何萬寶的話,忍不住咬牙切齒。何萬寶這個畜生,過了今晚,老娘看你他媽的還能不能!
黃耀輝看著輕輕鬆鬆的就弄了李笑錦過來,頓時笑開了,上來伸手接李笑錦,
“快讓本少爺瞧瞧我的小美人兒!”
李秀娥看的暗自磨牙,正要說啥,突然背後被點了一下,頓時暈了過去。
黃耀輝抱著李笑錦進了屋,兩個家丁在外麵守著,何萬寶看著嘿嘿笑了一聲,就轉到屋後麵去找李秀娥。
隻是看到李秀娥暈倒在地上,頓時驚了下,忙跑過來,
“秀娥你咋…”一句話沒說完,也昏了過去,接著嘴裏就被塞進了一個藥丸。
小破屋裏還鋪了兩床被褥,看的李笑錦心裏大罵黃耀輝和何萬寶,剛被放下,抓了個柴火照著黃耀輝頭上就打,
“讓你他媽的算計老娘!老娘打爛你丫的!”膽敢算計老娘,今兒個就讓你他媽知道厲害!
黃耀輝吃疼,又驚了下,
“你…你竟然沒事兒!?”
“老娘沒事兒,你他娘要有事兒了!”李笑錦咬著牙站起來罵道。
“快來人!”黃耀輝下意識的叫了一聲。
門外的倆家丁剛轉身要推門進去,就倒了下去。
屋門打開,一個石子飛進來,黃耀輝登時也昏了過去,倒在了地上。
唐俊華把何萬寶李秀娥一把拎進屋交給李笑錦,
“打吧!先讓你出出氣!”
李笑錦扶著暈乎乎的頭咒罵一聲,沒有下手,直接借了柴火抓著就往三人身上狠狠的打。
唐俊華看著李笑錦那狠勁兒,嘶了一口氣,
“門外的倆弄哪去?”
“丟到山坡後麵雪地裏去!”李笑錦磨磨牙。
“好!不過你最好往看不見的地方打,別打臉!打臉就暴露了!”他後麵可還有大禮送給他們呢!唐俊華點點頭,拎著倆家丁一路朝山坡後麵去了。
李笑錦是最喜歡打臉的,照著何萬寶臉上踩了一腳,拿著柴火還是打在了身上,連李秀娥都沒有放過,好好給了一頓,直打的她累的氣喘籲籲站不穩為止。
“行了!時間不早快走吧!”唐俊華拉著李笑錦出來,屋門從裏麵閂上。看她沒力氣跑了,眸光微轉,伸手攬了李笑錦腰,飛身而起,幾個踏步,落在家裏的屋頂上。
“還以為你們出去了,在屋頂幹啥來了!?”何氏拾掇好,看見唐俊華和李笑錦又在屋頂上,嚇了一跳。
“看風景呢!”李笑錦無恥的回了一句,下來就拉著何氏悄悄道,
“娘!我在屋頂看到小舅往老宅去了!”
何氏皺起眉毛,看看黑下來的天,眉毛皺的更緊了,
“就知道他非要留下沒好事兒!”倆人都不願意,沒可能的事兒,何萬寶還貼的緊!李秀娥竟然也願意!?
“娘就別管了!反正我看小姑也不願意嫁給小舅!”李笑錦喝了一大杯熱茶,身上的暈乎勁兒這才緩過來。
何氏是不想管,可倆人要出了事兒,到時候不管是馮氏還是她娘,肯定要找她的!
天越來越晚,眼看著都要睡覺了,何萬寶還沒有回來,何氏終究不放心,讓李長祿悄悄的往老宅這邊找。
結果李長祿找了一路,連個人影兒都沒有找見,李秀娥又是早早回了自己屋,馮氏幾個也都不知道,這會馮氏正跟田氏說讓她帶著李秀娥去走親戚,幫李秀娥看一門親事,
“秀娥嫁的好,才能幫到你們!我這老婆子也跑不動了,秀娥的親事就交給你們操心了!挑個好人家給秀娥!人長的好不好,隻要家裏過的有!那長的好的,都心思壞!”何氏那賤人就長了張好看的臉,算計著把老李家的財產都頂到她娘家和李元喜幾個賤胚子那去了!
“我成天也不出去,也不認識啥人,我娘家就前麵的趙莊,一家比一家窮,這事兒還是交給大嫂吧!大嫂娘家可是鎮上的!肯定認識不少有錢人家的小夥子!給秀娥說一個不就好了!”趙氏立馬推脫,誰不知道李秀娥名聲壞盡了,還有哪個清白人家願意娶她!?除了那娶不上媳婦兒的老鰥夫了!還想嫁個有錢人!?
田氏也抿著嘴,雖然沒有明著拒絕,卻明顯不想管這事兒。李秀娥出了事兒,她閨女的名聲也跟著受損,要不是她往外說閨女是在娘家長大的,哪還有人上門說親!?之前她不願意的人家,現在竟然也都不來了!如今也隻能等大兒子開春考中了功名,到時候再給閨女相看了!
“現在家裏情況不太好,要不等開春家興考了秀才再說!?到時候咱們門戶也高了,也容易找個好人家!”斟酌的給馮氏說。
馮氏皺了眉毛,雖然知道田氏這話實在敷衍她,不過也是實話。畢竟李秀娥現在名聲不好,要是李家興考秀才,到時候也更好說一點!
“說親是等到時候再說,可年關也得過露臉讓人家看看!到時候也更容易一點!”
田氏正心裏著惱,聽見大門響了,忙起來看,
“大門響了,我去看看誰叫門的!”
李長祿叫開了門,往堂屋裏看了一眼,看不見何萬寶在不在裏麵,隻能問李秀娥,
“秀娥在家不?”
“秀娥在家啊?早吃完飯就去睡了!進來吧!”田氏想著就讓李長祿進來,反正李秀娥出事兒壞了名聲也跟二房有關係,把這事兒推給二房不正好!?二房如今開著酒樓,認識的都是縣裏的人,到時候把李秀娥塞出去就行了!
“我不進去了!”李長祿也不會說謊,又不能說他是出來找何萬寶的,倆人有可能在私會,搖搖頭,轉身忙出去了。
田氏奇怪了下,不過回頭還是把這事兒給馮氏說了。
馮氏也覺得何氏和李笑錦要為她閨女的終身大事負責,決定明兒個過去找何氏說去。跟縣裏那麽多貴人認識,到時候還不是輕而易舉的事兒!?
李長壽縮著身子,見馮氏沒有想起來他,忍不住鬆了口氣。
李長祿又順著路找回了家,聽何氏說何萬寶一直沒有回家,頓時都擔心了起來。
“秀娥真的在家?不會出啥事兒吧!?”何氏不相信李秀娥好好的待在家裏,何萬寶還在外麵晃悠這麽晚不回來。
“大嫂說秀娥早早吃了飯就回屋睡了!”李長祿也皺起了眉毛,心裏有不好的預感,感覺有啥事兒要發生了。
何氏也感覺不好,聽李長祿根本沒有看見李秀娥真人確實在家,咬咬牙,叫了李元喜,讓唐俊華幫著,幾個人出來再找,
“先悄悄的找,找不到再說!”別倆人正躲在哪,大張旗鼓的到時候也是一宗事兒。
李笑錦也想跟著去,被何氏瞪了一眼,
“你們留在家裏!”
看著幾個人出門,李笑錦嘖嘖不已,不知道現在李秀娥跟黃耀輝何萬寶咋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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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大仁看著人家相看的閨女都上門來了,正心裏難受著,不耐煩的出了門。
“哎呦!”剛出門一個拐彎撞上了正要過來敲門的李笑錦。
“笑錦!?”何大仁一看是李笑錦,頓時眼神發亮,
“你們咋來了!沒撞疼吧!?快進屋去,外麵冷的!”
“大仁哥!幸虧知道是來你們家,不然我可直接還手打人一頓了!”李笑錦領著柳寶林幾個進來。
屋裏何大壯一眾人見李笑錦幾個過來拜年,忙都迎了出來,眾人說著恭賀的話,笑著進了屋。
錢氏給何小翠使個眼色,何小翠忙進裏屋把準備招待李笑錦幾個買的好點心拿出來。
結果那相看的一家見錢氏待李笑錦幾個親的跟啥一樣,再看看李笑錦又看看李笑梅,柳寶林幾個,臉色就難看了。她們借著過年走親戚直接上門來了,錢氏竟然還用不一樣的東西招待她們!尤其是何大仁剛才一臉的不情願,連句話都不願意說,這會笑的一臉傻氣,眼珠子都黏在李笑錦身上了。
錢氏看著兒子的眼神忍不住心裏苦笑,要是以前還有可能,現在當真隻能想想的份兒了!李笑梅都定了縣裏的劉家,李笑錦這樣本事的閨女,哪裏是他們家這樣的人家配得上的!
柳寶林是過來人,看著何大仁瞅李笑錦的眼神,再看旁邊錢氏家的親戚,旁邊那閨女的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頓時尷尬不已,給李笑梅使個眼色。
李笑梅也看出來了,眸光閃了閃,笑著跟錢氏打招呼要回去,又跟小翠說讓她去家裏玩,挽著李笑錦的胳膊告辭出來。
一家人送到大門口,何大仁見李笑錦就那麽走了,心裏失望又酸楚。
錢氏走在後麵,拉著何大仁小聲道,
“醒醒吧!她們家不是咱們能配得上的!從年前你就不樂意定親,你在上頭,你不定下,你妹妹咋辦!?”
何大仁心裏更難受了,他比誰都知道他配不上李笑錦,隻是忍不住想看她,看著她就覺得世上所有的事兒都不是事兒,感覺心裏很快活。他也沒想過能娶李笑錦,就是不想定親,更不想成親!
錢氏看屋裏相看的人臉色不好,警告的給了何大仁一眼,快步進了屋,笑著解釋,
“那我們磚窯廠上的東家媳婦和妹子,來何家莊走姥娘家,跟我們小翠玩的好,就過來走一趟!”
“小翠是個好閨女!”人家皮笑肉不笑誇了一句。
錢氏歎口氣,看看閨女,一副無奈的樣子,
“小翠這孩子被我慣壞了,愣是針線茶飯都拿不出手!跟她一塊玩的人家出嫁的出嫁,定親的定親!剛才來的笑梅,就定到了縣裏劉家,怕是過了年就成親了!我這一雙兒女還一宗事兒沒辦呢!”
對方聽了這話,就猜到人家根本沒意思,何大壯兩口子也知道不可能,隻是何大仁自己瞎想,臉色這才好了點。除了這一點,何大仁還是個很不錯的女婿!
出門的時候陰著天,這一會,就下起了雪。
李笑錦三人走了小路,一路走李笑梅還說,
“這個天又下了起來,回去的時候得趕早了!不然還不知道走到啥時候呢!嫂子你慢著點。”
柳寶林小心翼翼的,也怕自己滑一腳壞了事兒。
李笑錦走在後麵,突然腳步一頓,眼裏冷光閃過。想到她們過來的時候沒有看到何萬寶,又想到縣裏那次碰上黃耀輝,暗中那道滿是怨恨陰毒的目光,冷笑一聲,摸摸身上的匕首,看著快拐彎了,故意蹲下拍靴子上沾的雪,慢了幾步下來。
後麵的倆人見李笑錦落後,頓時一喜,對視一眼,正要快步追上去,前頭李錦楓和李家祥找過來,
“二姐!你們咋那麽快就回來了?”
“人家裏來客人了,我們總不能留下吃飯吧!”柳寶林笑笑。
“姐!咱們今兒個早點回去講西遊記吧!”李錦楓迎上來拉住李笑錦的胳膊。
“講西遊記可以,不過你們倆泡的茶實在難喝,我要求換人泡!”李笑錦彈了李錦楓一個腦蹦兒,笑著答應。餘光撇了眼後麵,心裏微微遺憾。她的匕首自從買回來還沒動過呢!她還想試試是匕首好用還是菜刀好使呢!
“我跟姐泡!不放那多茶葉了!”李錦楓笑眯眯的應聲,卻轉頭撇了眼胡同盡頭,眼裏幽光閃過。
另一邊李家祥拉著李笑錦另一個胳膊不滿的為自己申訴,
“二姐!我的零食可都讓給你吃了…”
幾個一路說著拐過胡同走遠,何萬寶黃耀輝從一家破舊房子裏打開出門,臉色都難看的很。
何萬寶見黃耀輝臉色陰沉,討好的勸他,
“李笑錦這死丫頭精的很,一次很難抓到她的!過兩天我們要到李家村走親戚,到時候找個機會讓她落單…”
“那就下次吧!”黃耀輝麵色不善的抿著嘴道,守了兩天竟然都逮不住李笑錦這小賤人!他還就不信邪了,這小賤人他一定要弄到手不可!
何萬寶連連點頭,看著黃耀輝帶著家丁順著路回了鎮上,這才鬆了口氣回家吃飯。
飯菜分了男女兩桌,李錦楓和李家祥也被分到了男桌上。何萬寶看著這倆壞了好事兒的人,眼裏惱恨。
李笑錦坐在隔壁桌上,遠遠的看過去,似笑非笑的看著何萬寶。
何萬寶抬頭就見李笑錦笑眯眯的看著他,頓時心裏一突。再看過去,就見李笑錦是吃著菜覺得好吃才笑眯眯的,正對李笑錦對麵坐的何氏誇讚,
“這道酸辣白菜肯定是娘坐的,吃著味兒都不一樣!”
“果然是吃大魚大肉吃多了,吃個白菜梆子都覺得好了!”梁氏夾了肉嚼著,翻了李笑錦一眼。
“那是我娘會做飯,白菜做的也比人家的肉好吃!”李笑錦毫不吝嗇的誇著何氏,不是她不喜歡吃肉,而是她懶得跟小梁氏何紅蓮幾個搶那一點肉吃。
吃了飯,何氏沒多待,看著雪越下越大,直接招呼了一聲,就帶著一家人坐上騾車走了。
唐俊華自己在家,何氏還想著他做不成飯,早上特意留了飯,晌午隻要熱一熱就能吃了,誰知道一家人回去,見唐俊華擺了幾個盤子剛吃完。
何氏看著那盤子笑起來,
“倒是忘了王老二家今兒個不走親戚,肯定送飯過來了。”
唐俊華眼神閃了下,看向李笑錦。李笑錦正沒有形象跺著腳上的雪,叫著李笑梅,
“大姐!快給我弄點熱水來!真是凍死了!”根本沒有注意這邊情況。
李笑梅拎了爐子上的銅壺倒了一大杯熱水給李笑錦,又給家裏的人每人倒一杯,把爐火撥旺起來,讓柳寶林何氏趕緊烤烤火。
唐俊華笑著搖搖頭。
一家人喝了熱茶,烤著火這才暖和起來,商量著晚上吃啥飯,李錦楓等著爐子上的水滾起來,就拿了茶葉過來給李笑錦衝茶。
李家祥則是找出家裏李笑錦愛吃的零食果脯,挨著李笑錦旁邊催著李笑錦講故事。
外麵雪簌簌的下著,冷風陣陣,屋裏卻溫暖熱鬧。
大雪下了半夜,次一天何氏看著地上厚厚的積雪,想著梁氏不會來了,要來也得等兩天,誰知道一家人還是踏雪過來了。
“哎呦!外甥媳婦兒這身上的皮襖可真暖和,也借一件給我穿穿吧!趕緊的,我都快凍壞了!”小梁氏看見柳寶林身上的灰鼠皮襖,又眼熱了。
“妗子要是真冷,我給你潑點熱水!這個才真正暖和呢!保證熱乎乎的!”李笑錦拎著水壺過來,照著小梁氏身上就要澆水。
嚇的小梁氏立馬跳了起來,指責李笑錦,
“你這死丫頭故意的,想燙死我是吧!?”
“妗子要是不願意,我就不燙了!”李笑錦聳聳肩,又把水壺拎了回去。
何老實看著李笑錦家幾乎被清空的堂屋,各個屋也都鎖著門,覺得閨女是在打他的臉,不給他臉麵,看小梁氏又沒眼色,不悅的咳嗽了一聲。
小梁氏翻個白眼兒,沒再說跟柳寶林要皮襖的話。
誰家都有糟心親戚,柳寶林還沒見過小梁氏這樣的,看見人家有好東西張嘴就要,好像別人的東西都該給她們一樣,皺皺眉毛,到廚屋幫忙做飯去了。還是早點做飯,吃飯趕緊打發走!
何貴生已經在家裏亂竄了一圈,能摸的沒見過的都摸一遍,見各個屋都鎖著門,不屑的撇撇嘴,摸到了廚屋裏。
何氏正在切菜,是過年買的牛肉,她怕再像去年暖房一樣,被何貴生摸走,所以昨兒個就把盤子菜拾掇好了,一塊一盤子,不多不少。
李笑梅把李笑錦做的盤子碗鎖在了櫥櫃裏,又都換上了舊的,洗刷幹淨放在何氏手邊,等著何氏調菜。
何貴生上去摸了兩塊牛肉往嘴裏塞。
何氏啪的一下拍了他的手,
“誰家的孩子會這麽沒有規矩,沒上桌就摸案板上的才吃!?”
何貴生愣了下,頓時往地上一坐,咧嘴哭著撒潑,
“二姑打我!二姑打我!”
梁氏和小梁氏聽見聲音立馬趕了過來,梁氏上去哄孫子,小梁氏麵色陰沉的瞪著何氏,
“二姐這是要攆我們還是咋著?剛進門就下手打孩子!”
“這麽小就偷東西,長大了還得了!?我隻不過拍了他一下就大哭大鬧的撒潑,你不好好教孩子,還寵著慣著,不怕以後養了潑皮無賴出來?!”何氏拎著菜刀冷聲還嘴。
“何秀蓮你真是長本事,連老子娘都拿刀教訓起來了!貴生才幾歲個小孩,他能懂啥!?不就摸你幾塊肉吃,你就下狠手打人!”梁氏見小梁氏鎮不住何氏,站起來就罵起來。
“我的確長本事了,不然咋能幫著娘家開了土豆粉店!”何氏抿嘴淡淡的看著梁氏。
“你…你個不孝的東西!”梁氏抬手就想打何氏,一個土豆粉店就讓她被閨女捏住了,一次次的拿來威脅她!梁氏恨的牙根癢癢的。
李長祿忙過來勸梁氏消氣,何光寶現在是土豆粉店的半個掌櫃,知道土豆粉店每天進多少銀子,暗暗給了小梁氏個眼色,勸著梁氏,把她拉到堂屋去了。
何貴生見他鬧了一場也沒鬧出個啥名堂,哭的更大聲了,不過眼淚卻沒有見一點,咧著嘴閉著眼幹嚎。
李笑錦摸著手裏的花生米,伸手一彈,進了何貴生嘴裏。
何貴生咯了下,直接把花生米咽了下去,瞪著李笑錦,
“你給我吃了啥東西!?”
“一塊幹雞屎!”李笑錦笑的陰陰的。
哇的一聲,何貴生這下是真哭了,手裏抓著的兩塊牛肉也不要了,
“娘!快打死她!打死她個小賤人,竟敢給我吃雞屎!”
“你們要不想在這吃飯就回你家去!”何氏被鬧騰的頭疼,想著她以後的孫子就算寵也不能這麽個寵法,都把孩子教廢了!現在梁氏和小梁氏不以為意,等到老了就知道厲害了!
看何氏一隻拎著個菜刀,梁氏何光寶又去了堂屋,小梁氏暗罵了聲邪門。這一家人都會砍人不成!?卻是怕何氏真的砍過來,哄著拉著何貴生到堂屋去吃點心。
鬧了一場肉沒吃上,還吃了一塊雞屎,何貴生恨恨的塞了不少點心,裝了一包喜歡的揣在懷裏。他待不住,又跑到外麵去玩。就見到山坡上有不少小孩在滑雪,頓時喜歡上了,跑去非要跟人一塊滑雪。
小梁氏怕冷,不想跟出去,又不放心兒子一個人出去玩,就使喚李笑錦,
“笑錦!你塞了貴生吃了塊雞屎我就看在親戚的份兒上不怪你了!貴生一個人出去了,你過去照顧他去吧!”
李笑錦坐著沒動,裝聾子。聽話可愛的小孩她沒事兒還逗逗人玩兒,何貴生這樣的,去一邊去吧!
小梁氏又叫了兩邊,見李笑錦連個眼神都不給她,頓時氣的咬牙,就轉頭使喚李家祥和李錦楓。
李家祥也想去滑雪,早上他都沒來得及玩,李錦楓看了眼小梁氏又撇了眼何萬寶,跟李家祥一塊出了門。
何萬寶看看爹娘,站起來咳嗽一聲,
“我也去看看貴生,別再摔著了!”
“哪有小舅這樣大過年詛咒人的!”李錦楓回頭笑著回了何萬寶一句。
“我隻不過擔心貴生被人欺負,哪是詛咒人了!”何萬寶橫了李錦楓一眼。
李錦楓縮了下頭,拉著李家祥忙跑了出去。
“我去看看!”何萬寶看著梁氏懷疑的眼神,怕梁氏攔著他不讓他出去,他好幾天沒有見上秀娥了,再說今兒個的事兒還要秀娥幫忙呢!他必須出去跟秀娥通個氣才行!說著忙快步跑了出去。
梁氏年前托人給何萬寶說了兩門親,都被何萬寶推了,眼看著何萬寶一年年大了,這會更恨李秀娥勾引的何萬寶沒了魂兒,見何萬寶出去,冷哼一聲,也跟了出去。
何萬寶到底沒敢直接就去找李秀娥,到後麵山坡下看了一會。
梁氏見兒子沒有去,外麵冷風又呼呼的刮,這才又回來。
何萬寶逮著機會迅速就溜走了。
結果何萬寶沒溜多大會,李錦楓和李家祥也回來了,說是有何萬寶看著何貴生,倆人怕冷回來了。
小梁氏倒是放心,隻是這心也隻放了一會的時間,何貴生哭的震天響,被李三茂幾個送了回來。
“這是咋了!?”梁氏衝上來,麵色不善的責問李三茂。
李三茂奇怪的看著梁氏,
“我們也不知道,我們剛到,就見他自己躺在雪地裏抱著胳膊哭,聽他說是親戚,就送這來了!”
“這不會是胳膊斷了吧!?”李長祿想到李笑錦斷了胳膊就跟何貴生差不多,忍不住擔憂道。
“啥!斷了胳膊!?”本來不太在意的小梁氏一聽跳了起來。
梁氏看何貴生胳膊都變形了,也嚇的變了臉,伸手一捏,何貴生就哭的更厲害了,頓時急的罵李錦楓和李家祥,
“讓你們看著貴生,你們是咋看的!?好好的出去讓他摔斷了胳膊!?”說著伸手就去擰李錦楓。
李錦楓躲了下沒躲過,被梁氏狠狠的擰了一把,頓時紅了眼眶,抿著嘴忍著不吭聲。
李笑錦頓時怒了,上去把李錦楓拉到身後,
“何貴生比他們家都大,讓他們倆小的照看小的!?再說倆人早早就回來,不是小舅在外麵看著他嗎!?何貴生出事兒了,這會咋沒見著他人影兒!?”
“剛才小舅還詛咒貴生會摔著,這下真摔著了!”李家祥不服氣的瞪著梁氏。
梁氏陰著臉不知道說啥好了,何貴生又哭的淒慘,喊著疼死了,梁氏忙喝著李笑錦,
“還不快去叫郎中過來!”
李笑錦撇著嘴去叫李郎中,梁氏那邊已經對李長祿發難了,
“人在你們家走親戚摔的,你看著辦吧!”
李長祿一個勁兒的道歉,
“看病抓藥的錢,我們家出了!”
梁氏冷哼一聲,又把李家祥和李錦楓好罵了一頓,這才想起來何萬寶還沒回來,起來陰陰的瞪了李長祿一眼,出來找人。
這會何萬寶正拽著李秀娥親,遠遠的看見梁氏過來,頓時嚇的差點栽地上,急忙鬆了李秀娥,從後麵繞到村子後麵去。
李秀娥看何萬寶那麽怕梁氏的樣子,譏諷的嗤笑一聲,嫌棄的抹了下嘴,轉身回了前院。
梁氏沒有找到何萬寶,和李郎中碰上了,又忙著回來給何貴生看胳膊。
小孩子骨頭脆,這一摔又是從山坡上摔下來的,直接摔骨折了。
李郎中要給何貴生正骨,何貴生哭的要死要活不願意。
“就不能輕點啊!”小梁氏看兒子疼的厲害,責難李郎中。
李郎中冷眼看了她一眼,
“要是不想以後這條胳膊廢了,就得馬上正好,要不你們就去鎮上找別的大夫吧!”
小梁氏眼珠子一轉,看向何氏和李長祿,
“你們也村也就這個土郎中,哪裏比得了鎮上的大夫!還是去鎮上看吧!”她們自己去鎮上看,就能要一筆銀子。
李郎中愣了下,冷了臉,看了眼小梁氏幾個,鬆了手,不再管何貴生。
“鎮上接個骨頭大概要花多少銀子?”何氏見李郎中已經不願意管了,更希望梁氏一家趕緊的走了清淨。
“鎮上都是好大夫,咋著也得二三十兩銀子!”小梁氏不等李郎中吭聲,立馬報了價。
李郎中眼裏飛快的閃過嘲諷,
“鎮上的大夫我也打過交道,縣裏有名的正骨大夫也才十兩銀子不到,啥時候鎮上的大夫這麽厲害了!?不怕賺黑心錢,夜裏走路摔著了!”就算十兩現在鎮上也沒有大夫幫著正骨!大過年下,又下這麽大雪,藥鋪都關門了,哪還有大夫坐堂!?真耽誤一圈,這胳膊保準要廢了!
“我上次好像就是花了十兩不到!”李笑錦自然支持自家師父,不過她上次花了多少銀子她也不知道。縣裏那正骨大夫給她接了骨頭也沒找她要錢,直接是謝府出的銀子。
“你那胳膊斷的不厲害!沒見貴生都嗓子都哭啞了!這還要看病抓藥的!”小梁氏臉色難看,覺得李郎中幫著李笑錦一家說話,故意不想出銀子。
何氏冷眼看著,轉身開門進去拿了十兩銀子出來,
“不管花得到花不到,這十兩銀子你們拿著去找好大夫看胳膊去吧!”
“這還沒吃飯呢,往哪去看大夫啊!”梁氏剜了何氏一眼,別以為她看不出是攆她們走呢!
李郎中搖搖頭,拎了藥箱子就回去了。真是沒見過這樣的親戚,就該讓小徒弟好好修理修理才是!
結果梁氏幾個硬是等到飯做好吃了飯。何貴生疼的一直哭,梁氏哄著夾了肉喂他,卻還是哭著吃了,一邊哭一邊吃。
吃了飯幾個人坐上牛車,就忙著往鎮上去。
何萬寶沒上車,心虛的看了何貴生一眼,
“你們直接去鎮上,我就不跟著去了!我剛才在外麵蹲的時間有點長,這會都風寒了!”
何貴生摔了胳膊,何萬寶回來說他找地上拉屎去了。
“那就讓小舅在這住一天吧!”李笑錦點點頭,主動留何萬寶住下。
不僅何氏幾個奇怪,梁氏幾個也都奇怪了。不過小梁氏臉色不好看,催著趕緊給何貴生去看胳膊,何光寶趕著牛車就走了。
何萬寶看看李笑錦,心裏沒來由的不安,深吸一口氣,壓下心裏的不安。隻不過一個小丫頭片子,就算生氣起來砍人,抓不到菜刀的時候也砍不成誰!再說黃耀輝又不是自己一個人來,還弄不住一個小丫頭片子!?
何萬寶做好心理防護,心安理得的跟著何氏回了家。
傍晚之前,何萬寶又出去溜達了一圈,垂頭喪氣的回來。
何氏猜想何萬寶去找李秀娥沒見著麵。反正梁氏不會讓李秀娥進門,馮氏也不會把閨女嫁給何萬寶,她也懶得管這事兒,早早的做了晚飯,讓柳寶林和李元喜吃了飯早早的回家去。
何萬寶卻拉了李笑錦悄悄出來,一副可憐的樣子求李笑錦,
“笑錦!你就幫小舅這一會吧!小舅是真的喜歡秀娥,可是我剛才過去被你後奶罵了一頓,連秀娥的麵都沒有見上!你要是過去說,就說叫你小姑來家吃飯,你後奶肯定不敢說啥,幫我把秀娥叫出來,讓我跟她說說話!你姥逼著我相親,我……”
李笑錦嘖嘖兩聲,何萬寶還真是具有演員特質,瞧瞧這一臉見不上心上人寤寐思服的樣子,可真是像極了!就是不知道過了今兒個,是不是還那麽喜歡李秀娥,想著非李秀娥不娶!
“小舅你確定?”
何萬寶還以為李笑錦問他確定要見李秀娥,畢竟私相授受是要被說道名聲的,重重的點頭,
“笑錦就幫幫小舅吧!我是真的喜歡秀娥!”
“那好吧!我也不忍心看你相思之苦,我就幫你這一回吧!”幫你看清李秀娥的真麵目!
何萬寶忙給李笑錦道謝,
“這事兒可千萬不能告訴別人,不然秀娥名聲受損就不好了!畢竟先前出了那樣的事兒,本來就影響名聲了!”
“好啊!”李笑錦暗自翻白眼兒。名聲!?李秀娥還有這玩意兒嗎!?都被點出跟人成了好事兒還死皮賴臉的往人謝楚寧身上貼,名聲早八百年前就不認識李秀娥是誰了!
看著李笑錦走遠,何萬寶勾起嘴角,左右看了看,忙悄悄的遠遠跟上。
村子後麵的破屋子裏,黃耀輝早凍的不行了,罵著何萬寶磨嘰。李笑錦到了老宅沒有進門,而是從後院拿石子砸了李秀娥的窗戶,把李秀娥從後院叫出來。
“你這時候過來幹啥?咋不走大門!”李秀娥還以為是何萬寶,見是李笑錦,頓時皺起了眉毛。
李笑錦心裏切了一聲,當然不能走大門!走大門才是壞事兒了呢!一把拉著李秀娥低聲催促,
“快點吧小姑!我可是冒著生命危險過來找你的!趕緊跟我走吧!”可不是嗎!她要是沒有在何家村察覺有人跟蹤她,今兒個要是被何萬寶騙出來,就小命不保了!
李秀娥心裏砰砰跳了下,仔細的看了李笑錦,沒有看出啥異常,想不去,卻被李笑錦硬拽了出來。
何萬寶事先就說了到村北頭的小路上,有間人家不要的破房子,裏麵存的都是柴火,不知道是誰家的。
李笑錦拉著李秀娥一路到了房門口,何萬寶正等在門外麵,看到李笑錦和李秀娥過來,兩眼放光的迎上來,
“笑錦!等小舅成親,一定好好感謝你!好了!你快回家吧!跟你娘說,我過會再回去!”
李笑錦笑了一聲,撇了眼那屋門,跟何萬寶揮揮手,從小路往家走。還真是挑的好地方,從這邊到她們家這一段,還真是沒有人!就算旁邊的兩戶人家,大冬天裏又是晚上,人家也早吃了飯關門睡大覺了!
聽著後麵跟上來的腳步聲,李笑錦危險的眯起眼。
這會黃耀輝怕不成事兒,特意弄了迷藥,兩個壯家丁快步的跑上來,直接拿帕子捂住了李笑錦的嘴和鼻子。
李笑錦死死的閉著氣,象征性的掙紮了一通,慢慢的軟了下去。
“還以為多厲害,還不是好弄的很!”兩個家丁很不以為然,扛起李笑錦就往回走。
李笑錦吸了些迷藥進去,頭暈暈的,雖然還不至於昏過去,不過等會怕是沒勁兒給黃耀輝和何萬寶那幾個人渣一頓了。
李秀娥不耐煩等在房子後麵,心裏又恨又怨。黃耀輝竟然看上了李笑錦這小賤胚子!果然長了一張狐媚子臉,到處勾搭人!
何萬寶正跟黃耀輝說話,笑的一臉淫色,
“耀輝!隻要過了今晚,就算她再厲害,成了你的人,還是得嫁給你當個小妾!”
黃耀輝哼哼笑了一聲,他可沒想著要娶李笑錦當小妾。反正小妾他家裏也有幾個了,李笑錦長的標誌齊整,會的東西又多,像個錢耙子一樣,他已經跟他爹娘說過,要娶李笑錦當正房!算便宜了李笑錦這小賤人!
李笑錦聽見何萬寶的話,忍不住咬牙切齒。何萬寶這個畜生,過了今晚,老娘看你他媽的還能不能!
黃耀輝看著輕輕鬆鬆的就弄了李笑錦過來,頓時笑開了,上來伸手接李笑錦,
“快讓本少爺瞧瞧我的小美人兒!”
李秀娥看的暗自磨牙,正要說啥,突然背後被點了一下,頓時暈了過去。
黃耀輝抱著李笑錦進了屋,兩個家丁在外麵守著,何萬寶看著嘿嘿笑了一聲,就轉到屋後麵去找李秀娥。
隻是看到李秀娥暈倒在地上,頓時驚了下,忙跑過來,
“秀娥你咋…”一句話沒說完,也昏了過去,接著嘴裏就被塞進了一個藥丸。
小破屋裏還鋪了兩床被褥,看的李笑錦心裏大罵黃耀輝和何萬寶,剛被放下,抓了個柴火照著黃耀輝頭上就打,
“讓你他媽的算計老娘!老娘打爛你丫的!”膽敢算計老娘,今兒個就讓你他媽知道厲害!
黃耀輝吃疼,又驚了下,
“你…你竟然沒事兒!?”
“老娘沒事兒,你他娘要有事兒了!”李笑錦咬著牙站起來罵道。
“快來人!”黃耀輝下意識的叫了一聲。
門外的倆家丁剛轉身要推門進去,就倒了下去。
屋門打開,一個石子飛進來,黃耀輝登時也昏了過去,倒在了地上。
唐俊華把何萬寶李秀娥一把拎進屋交給李笑錦,
“打吧!先讓你出出氣!”
李笑錦扶著暈乎乎的頭咒罵一聲,沒有下手,直接借了柴火抓著就往三人身上狠狠的打。
唐俊華看著李笑錦那狠勁兒,嘶了一口氣,
“門外的倆弄哪去?”
“丟到山坡後麵雪地裏去!”李笑錦磨磨牙。
“好!不過你最好往看不見的地方打,別打臉!打臉就暴露了!”他後麵可還有大禮送給他們呢!唐俊華點點頭,拎著倆家丁一路朝山坡後麵去了。
李笑錦是最喜歡打臉的,照著何萬寶臉上踩了一腳,拿著柴火還是打在了身上,連李秀娥都沒有放過,好好給了一頓,直打的她累的氣喘籲籲站不穩為止。
“行了!時間不早快走吧!”唐俊華拉著李笑錦出來,屋門從裏麵閂上。看她沒力氣跑了,眸光微轉,伸手攬了李笑錦腰,飛身而起,幾個踏步,落在家裏的屋頂上。
“還以為你們出去了,在屋頂幹啥來了!?”何氏拾掇好,看見唐俊華和李笑錦又在屋頂上,嚇了一跳。
“看風景呢!”李笑錦無恥的回了一句,下來就拉著何氏悄悄道,
“娘!我在屋頂看到小舅往老宅去了!”
何氏皺起眉毛,看看黑下來的天,眉毛皺的更緊了,
“就知道他非要留下沒好事兒!”倆人都不願意,沒可能的事兒,何萬寶還貼的緊!李秀娥竟然也願意!?
“娘就別管了!反正我看小姑也不願意嫁給小舅!”李笑錦喝了一大杯熱茶,身上的暈乎勁兒這才緩過來。
何氏是不想管,可倆人要出了事兒,到時候不管是馮氏還是她娘,肯定要找她的!
天越來越晚,眼看著都要睡覺了,何萬寶還沒有回來,何氏終究不放心,讓李長祿悄悄的往老宅這邊找。
結果李長祿找了一路,連個人影兒都沒有找見,李秀娥又是早早回了自己屋,馮氏幾個也都不知道,這會馮氏正跟田氏說讓她帶著李秀娥去走親戚,幫李秀娥看一門親事,
“秀娥嫁的好,才能幫到你們!我這老婆子也跑不動了,秀娥的親事就交給你們操心了!挑個好人家給秀娥!人長的好不好,隻要家裏過的有!那長的好的,都心思壞!”何氏那賤人就長了張好看的臉,算計著把老李家的財產都頂到她娘家和李元喜幾個賤胚子那去了!
“我成天也不出去,也不認識啥人,我娘家就前麵的趙莊,一家比一家窮,這事兒還是交給大嫂吧!大嫂娘家可是鎮上的!肯定認識不少有錢人家的小夥子!給秀娥說一個不就好了!”趙氏立馬推脫,誰不知道李秀娥名聲壞盡了,還有哪個清白人家願意娶她!?除了那娶不上媳婦兒的老鰥夫了!還想嫁個有錢人!?
田氏也抿著嘴,雖然沒有明著拒絕,卻明顯不想管這事兒。李秀娥出了事兒,她閨女的名聲也跟著受損,要不是她往外說閨女是在娘家長大的,哪還有人上門說親!?之前她不願意的人家,現在竟然也都不來了!如今也隻能等大兒子開春考中了功名,到時候再給閨女相看了!
“現在家裏情況不太好,要不等開春家興考了秀才再說!?到時候咱們門戶也高了,也容易找個好人家!”斟酌的給馮氏說。
馮氏皺了眉毛,雖然知道田氏這話實在敷衍她,不過也是實話。畢竟李秀娥現在名聲不好,要是李家興考秀才,到時候也更好說一點!
“說親是等到時候再說,可年關也得過露臉讓人家看看!到時候也更容易一點!”
田氏正心裏著惱,聽見大門響了,忙起來看,
“大門響了,我去看看誰叫門的!”
李長祿叫開了門,往堂屋裏看了一眼,看不見何萬寶在不在裏麵,隻能問李秀娥,
“秀娥在家不?”
“秀娥在家啊?早吃完飯就去睡了!進來吧!”田氏想著就讓李長祿進來,反正李秀娥出事兒壞了名聲也跟二房有關係,把這事兒推給二房不正好!?二房如今開著酒樓,認識的都是縣裏的人,到時候把李秀娥塞出去就行了!
“我不進去了!”李長祿也不會說謊,又不能說他是出來找何萬寶的,倆人有可能在私會,搖搖頭,轉身忙出去了。
田氏奇怪了下,不過回頭還是把這事兒給馮氏說了。
馮氏也覺得何氏和李笑錦要為她閨女的終身大事負責,決定明兒個過去找何氏說去。跟縣裏那麽多貴人認識,到時候還不是輕而易舉的事兒!?
李長壽縮著身子,見馮氏沒有想起來他,忍不住鬆了口氣。
李長祿又順著路找回了家,聽何氏說何萬寶一直沒有回家,頓時都擔心了起來。
“秀娥真的在家?不會出啥事兒吧!?”何氏不相信李秀娥好好的待在家裏,何萬寶還在外麵晃悠這麽晚不回來。
“大嫂說秀娥早早吃了飯就回屋睡了!”李長祿也皺起了眉毛,心裏有不好的預感,感覺有啥事兒要發生了。
何氏也感覺不好,聽李長祿根本沒有看見李秀娥真人確實在家,咬咬牙,叫了李元喜,讓唐俊華幫著,幾個人出來再找,
“先悄悄的找,找不到再說!”別倆人正躲在哪,大張旗鼓的到時候也是一宗事兒。
李笑錦也想跟著去,被何氏瞪了一眼,
“你們留在家裏!”
看著幾個人出門,李笑錦嘖嘖不已,不知道現在李秀娥跟黃耀輝何萬寶咋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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