財富總是會吸引有心人注意的,這樣的人可能是商人,也可能是走私者或是海盜。


    這一天,流求島的八道河河口來了一條破破爛爛的官船,它領著好幾條海船直接進了八道河河口。


    那個官船上是打著沿江製置使的旗號。


    鮑威隊長馬上命令隊員劃著著刀魚船,衝著那官船去了,他們現在劃船的配合越來越好,在八道河麵或是一道河麵上,真的像是一把小刀了。


    他們在離那官船二十步遠的時候,停下來了,因為這個距離他們測試過,正好是他們船頭上的虎蹲炮打擊效果最好的距離。


    隊員們高聲詢問來者何人。


    這時,船艙裏出來一個身穿青衣的小吏,他傲慢地自稱是沿江製置使朱清的府吏,想要與這裏的張國安船首商談事情。


    流求衛隊的隊員們沒有見過這個陣勢,馬上回去稟告了張國安主家。


    沿江製置使?他自己查了查資料……知道了,他們就是一群被招安了的海盜!


    沿江製置使朱清,字澄叔,現年29歲,原為崇明姚沙人。


    原係楊氏家奴,因不堪其虐待,殺其主而避跡長江出海口處最大的一個島嶼,崇明島。


    崇明島四麵環水,易守難攻,先前已不受大宋政府的控製,於是成為海盜的自由天堂。


    後來,從眾多海盜中殺出來兩個人,一個是朱清,另一個是張瑄,他們統一了島上的海盜們,開始嘯眾剽劫,販賣私鹽,擄掠富商巨舶,最多時曾糾集海盜近萬人,船隻五百艘,活動範圍一般在南至通海。北至膠東半島和萊州灣。


    由於他們總在長江水道上作亂,南宋政府不堪其擾,便招安了他們,給了他們一個很虛的頭銜。沿江製置使。


    南宋政府的意思是,你去管管長江水道的安全問題吧……可以收稅,雙方三七開,官方收七,他留三。還不給發工資……


    這樣,他們還真不搶劫了,而且還專門收拾其它小股海盜,這樣長江水道還算是安靜了些,他們也轉為專業收稅和販賣私鹽……好在是僅此一家,而且是大多賣向北方,南宋政府也就忍了。


    如果曆史不發生改變,1273年,南宋政府還沒有完全滅亡時,朱清和張瑄背叛南宋。轉身成為韃靼水軍的重要力量,朱清被授予代理管軍千戶的武職。


    三年後,這兩個前海盜接到了一個任務:運送南宋庫藏。


    那一年,韃靼大軍攻占了臨安,南宋降臣建議丞相伯顏把南宋的庫藏,包括檔案、圖表、祭祀器具都運送到當時元朝的首都元大都來,以備修宋史時用。


    等到他們勝利完成了任務後,忽必烈大頭目又任命朱清、張瑄為海道運糧萬戶,負責海上漕運。


    最後兩人富可敵國……結果嘛,他們在韃靼強盜集團裏發的財。被一個毫無理由的“謀反之罪”,便把家產充公了,人死財空。


    叢林社會裏,耗子攢的東西。都會被貓占有的。


    當然,這是十幾年後的事情,現在,他們還是打著大宋的旗號辦事。


    張國安感覺不太好,他倒不是怕他們,而是不太喜歡與這樣的人打交道。


    但是。他還是親自去了。


    出於禮節,他請那個小吏到了家裏,這裏有一個空房間,充當辦公室了。


    那個小吏洋洋得意地說:“我家製置使對張船首的海鹽聞名已久,此次前來,便是談一筆生意。”


    張國安心想,什麽製置使,叫我家大王豈不更好?


    但是他不能明說,隻是說無論是誰,都可以來這裏做生意,隻不過這裏要公平公正才行,一概不賒欠……


    張國安從報告中知道,他這次帶來的海船都是空的,真不明白他們要如何做生意。


    那個小吏說:“那艘官船可做低押之物?”


    張國安冷冷地搖了搖頭,說:“那是大宋官府財產,我不要。”


    媽蛋的,一條破破爛爛的海船,劈成碎片燒火,我都嫌費事!


    流求島最不缺的就是木頭……


    沿江製置使朱清是私鹽走私大戶,他對鹽務頗為上心,所以,當他聽到有人能幾萬石幾萬石的販賣,馬上就十分吃驚。


    此時,揚州城才是天下的鹽都,一次交易總共不過萬石,有人能一下子送來幾萬石,這也太驚人了。


    於是差人打探,聽聞是殷地安國海商,正在為大宋到海外荒島上祈福,還做什麽陣法,而且聽說他們與平章賈似道關係尚好,他們的精鹽還專門交於大宋官家的內藏庫經營……


    當時,在崇明島上所謂沿江製置使的官衙裏,朱清製置使與自己兄弟兼副製置使張瑄品嚐了一下傳聞中的精鹽……首先那潔白如雪的模樣就討人喜歡了,他們撮一些品嚐,果然如同傳聞中說的一樣,沒有海腥味和應用的苦澀味道。


    兩人眼睛一亮,此物在北地可以賣個好價錢!


    韃靼強盜集團雖然在長江和淮河以北建了政權,雖然也吸收了一些南宋的水軍叛將,但是他們現在的海上勢力還遠遠比不上南宋,朱清製置使與自己兄弟絕對不怕的,如果他們願意,他們都能把走私貨賣到海河去!


    他們在山東和蘇北的海岸線上,更是有太多的眼線和聯絡人了。


    走私販賣,沒有去蹲在市場上賣的,他們需要有規模有能力的下家。


    這十幾年來,他們與各路海盜來來往往,打打殺殺,大家慢慢都打造了自己的關係網。


    朱清製置使說:“那夥子海商聽說在什麽海外流求荒島上用了曬鹽之法,每日都所出甚多……”


    張瑄吃驚地說:“曬鹽之法,單單是那石料就是投入就是巨大,就算是巨商之家也難以成事,莫非是與賈平章有幹係?”


    要是真有幹係,他們可絕不能招惹了。


    朱清製置使有些不甘心呢,又說:“與不與賈平章有幹係不重要,探聽一下虛實再說了,生意還是要做的……”


    他的兄弟張瑄馬上點頭了,搶不了,那就正常做生意,這也是理所應當的。


    朱清製置使隨手招來一個府吏,細細囑咐。


    現在的崇明島,已經被他們兄弟兩個經營的如鐵桶一般,完全成了一個大寨子了。(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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