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頭頂上的貓咪麵對著黑召喚燁,也如跪在地上的仆人一般瑟瑟發抖。


    “長老,你的貓好像很怕你。”


    皇甫淩對黑召喚燁提出了質疑,又道:“如果它再不下來,而長老你也不知道該怎麽處理這事的話,我就幫你處理了……我會用內力殺了它。”


    黑召喚燁忽然皺了眉,而皇甫淩也麵露冰意,局勢緊張。


    皇甫淩已經將我扶穩,還用左手幫我托著頭上的貓,畢竟貓咪太胖了,它的重量壓的我感覺暈暈的。


    這一回,黑貓可不敢小覷皇甫淩的話,而我也不發表任何同情的語言,我知道它聽得懂我的話,一旦它有恃無恐起來,肯定還要在我的頭上待下去,那樣我可就慘了。


    皇甫淩說一不二,右手手掌已經放在了離黑貓很近的地方,貓咪驚異地跳了下去,還扔下一句話:“姐姐救我!”


    小萌喵一溜煙跑沒了影子,黑召喚燁吩咐侍者去把它尋回來,而自己俊美的臉上已經滿是怒氣。


    我隻好勸道:“一隻貓而已,盤在頭上也挺有趣的,希望你不要責罰它!”


    “它是貓嗎,它是九玄神貓,是我練功的東西,怎麽能如此胡鬧。”黑召喚燁歎了口氣,捂著額頭,看起來有些不舒服,他轉頭向前走,卻未走遠,又回頭道:“不過,我可以,救雲天依。”


    “真的嗎?我能活過來嗎?墨墨也會沒事嗎?”聽到黑召喚燁的話,我忽然很開心,不知他為何回心轉意了。


    “那倒不一定。”


    “什麽不一定?是我,還是成墨宇?”


    “墨……呃依依,你確定,你真的想回到雲天依身上去嗎?”黑召喚燁緊張地揉著自己的側襟。


    “嗯!”我卻直接幹脆道:“如果讓你借用別人的身體,而獲得另一個人的喜愛,你願意嗎?你覺得那樣真實嗎?我覺得不真實,我更喜歡自己的身體和自己的靈魂在一起,這樣的我。才是我!”


    “嗯……昨天蕭嵐帶他們來見我。讓我救下雲天依,皇甫淩許諾給我們洞天城一筆錢,雖然央宮並不缺錢,我卻想用這筆額外的錢修葺老年宮,讓辛苦一輩子的人們擁有幸福的晚年。不過我草草地將這事答應下來,靈擇黑召目木卻來阻止我,他也知道我需要用自己修煉了一年的功力,才能給雲天依聚魂,黑召目木覺得不值,我卻認為用一年的功力換來我洞天城子民兩年的血汗錢。也是不差的。”


    “蕭嵐,是那位蕭大哥嗎?”我轉頭問向皇甫淩:“那蕭大哥呢?我得好好感謝他!”


    悉心回答我的卻是黑召喚燁:“墨墨。我已經叫他回去工作了,我見他仗義,他得知你們得罪了我也不逃跑,我便想留他在央宮裏做些輕鬆的活兒,可是他一直給你們求情,還請求我好好看顧雲天依。”


    “當然,是他提醒我要對你的朋友好些。我才吩咐獄卒好生看顧他們,我倒要看看皇甫淩和莫飛虞會不會逃跑,竟沒想到他們都是一群反常的人,既不逃跑,也不來救人,嗬嗬……今天我便看在墨墨的麵子上,前去放人了。”


    “長老大人,我是雲天依,不是墨墨……”我聽到黑召喚燁剛才喊我叫墨墨。估計他又意亂情迷了,同是一個人,分不清楚也在情理之中。


    “看來,長老大人真是對子民言聽計從啊,區區一個鑿山打鐵的工匠,怎值得你如此敬重?”皇甫淩將我圈在了他的範圍內,眼睛冷冷地望著黑召喚燁,似乎對他喊我墨墨的口誤很在意。


    既然他喊錯了我的名字,就說明他對我並沒有死心,而他所說的願意幫助雲天依回魂,其真假就值得掂量了。


    “子民就是我洞天城的生命線,洞天城裏住著開山打鐵的工匠們,他們生老病死都要來中央城登記在案,簡而言之,這裏的男人必須去開山鑿石,創造財富,而女人們都在中央城裏安家落戶,擔負著種田織布的重任,他們生養的孩子都要送到央宮裏來接受基本教育。”


    黑召喚燁繼續用著稀鬆平常的語氣道:“等到孩子們長到十來歲,便由‘分子司’送到已經不能生育的女人的家裏,與男人組成新的家庭,享受天倫之樂,待到男孩子長到十六歲,便要送到洞天城裏參加工作,女孩子則安置新家種田織布,等待生育。”


    我聽罷不敢置信,這裏的人們生活在故有的模式下,看似其樂融融,實則失去了自由。


    於是我便歎了口氣,緩緩道:“你覺得這樣的生活,是大家所願的嗎?不能和喜歡的人在一起,不能和自己的親生孩子在一起,那樣的天倫之樂,是樂嗎?”


    “這是先人製訂的規矩。先人們大概是在外麵的世界裏,受夠了背叛和欺騙,便來到這個與世隔絕的地方,我們拉咯戈族人開啟了這個新時代,用自己的智慧創造了這個新世界,而這裏的子民都是我們先輩留下來的,大家都很尊重先人,也不覺得有什麽不對,也不覺得有什麽不好。”


    “我不明白。”我搖搖頭,又歎口氣。


    “我看過有關外麵世界的書籍,裏麵說,男人和女人都不願意撫養別人的孩子,但是在我們這裏,每個人都把分子司派給他們的孩子,當成是自己的孩子,因為自己的孩子也是這樣在被別人養著,或者,自己就恰巧領到了自己的孩子,所以他們沒有理由不對孩子好,而且男人和女人隻要心地善良,總能日久生情的,相比外麵世界的偷情與背叛,還有孩子不孝順不贍養,這樣的生活方式,真的不好嗎?”


    我細細回味著黑召喚燁的話,真的覺得沒有什麽不好了,這裏是一個全新的世界,這裏的人們擁有自己的世界,我也道出莫飛虞經常說的:“子非魚,焉知魚之樂,子非魚,焉知魚之不樂,大抵如此吧。”


    “那你自己,不也弄了那麽多女子在你的精子溫泉?”我詰問起黑召喚燁,他口中的快樂王國裏,是不是也不能缺少女人呢。


    “嗬嗬,墨……呃依依,記得我和你說過,我與十五萬女人的第一次都有關係嗎,我是長老,長老的其一職責就是幫助可生育的女子破處,隻破一次,而不發生進一步的關係,在我們這裏處子紅色的血液是不吉利的,被我見到了卻沒事。並且這樣的話,男人們在繁衍後代時,就不會哀怨自己是女人的第幾個合夥人了,反正開始都是一樣的,結果呢,男人和女人都會有自己的後代,在工作的時候也會更努力,他們創造的財富上交給中央城,中央城會合理分配給孩子和女人,以及用來修建必要的公共設施。”


    黑召喚燁頓了頓,又道:“不過做長老也是要付出代價的,長老都要服藥而導致不能生育,所以長老的繼承人都是在眾多孩子中遴選出來的,我也不知道自己的爹娘是誰,我也把長老父親和母親當作我的親生父母,他們說,他們已經化作了天上的星星,如果我感覺活著太痛了,就在夜裏抬頭去望天,看到他們我就不會痛了。”


    “原來如此。”皇甫淩忽然間對黑召喚燁有些尊敬,便拱手相敬,抬頭苦笑道:“都是沒有父母之愛的人,活著是會痛。”


    我怕皇甫淩又想起自己的傷心事,便趕緊岔開話題道:“我已經領會了這裏的生活樂趣了,這裏的東西都是免費的,其實是一個共產主義國家,大家一起勞動,一起創造財富,一起贍養老人和孩子,都是靠大家的力量才能完成一件件讓人稱讚的事情,而長老您更是辛苦,城裏的人數雖然不多,但是平均每天十幾個處子需要你動手給破了,你豈不是很辛苦,我現在很敬重您!”


    “你敬重我?那能做我的墨墨嗎……”黑召喚燁俊美瘦削的臉上綻開了一朵微笑之花,仿佛即將獲得十年戰役的勝利似的。


    不過他也知道我不會同意,便直接答自己:“你不能,你不能……你有他,皇甫淩的模樣和我不分伯仲,武功甚至比我高,他能不吝金錢來救雲天依,我就知道雲天依也能不惜性命來護他,你們,在天願作比翼鳥,在地願為連理枝,嗬嗬,這樣的愛情,可真是叫我羨慕啊。”


    “愛情……”我跟著黑召喚燁吟出這兩個字,久久不能平靜,又笑道:“愛情,我可是兩世追隨一心人,怎能輕易放了他!”


    說著說著,我便跳起來抱住皇甫淩的脖子,深深紮進他的懷抱裏,在他的胸前蹭了蹭臉頰。


    皇甫淩一把將我抱起來,低頭衝著我笑,我卻害羞地掙紮著要下來,皇甫淩並不打算放我下來,隻是轉身讓我去看黑召喚燁,他已經轉身走了,還邊走邊伸著懶腰,哈哈大笑道:“早上的空氣就是好!哈哈哈……”


    看著黑召喚燁的背影,聽著他的笑聲,我其實是惴惴不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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