翠湖邊,因為是黑夜的緣故,看不見波光粼粼的湖麵,隻見四周樹影晃動。


    夏傾城趕到的時候,第一眼就看見了那背著自己站在湖邊的偉岸身影。


    他腳下的步伐放快了一些,近了,還不待他開口,對方就事先說道。“來了!”


    接著,回過身來。


    雖說在這樣的眼裏應該是看不清楚對方的,可憑著天上的幾點星光和本身的內力,他還是大致地看清了對方。


    是個很俊美優秀的男人,眉宇間掩飾不住睿智,隱藏不住的尊貴之氣外漏。就連作為男人的他也不得不承認,眼前之人,是一個世間少有的尊貴男人。


    “閣下就是沁月國的皇上――玉寒天!”雖是一句問話,卻眉宇絲毫的疑問,他完全一句肯定了對方的身份,隻是形式上的問問。


    玉寒天一愣,眉宇想到他對自己說的話居然會是這句。


    那口氣,就好像他們從來不曾相識。


    他的心中不禁誘惑了,他這樣說話是因為很生氣自己,故意顯得疏離呢?還是因為別的原因?


    那口氣,那神情,皆不像是作假的。


    “錦王!”他說。


    他決定以不變應萬變,見機行事。


    夏傾城誤以為他的這句‘錦王’帶著疑問,答道。“是的,在下正是夏傾城。”


    玉寒天挑了挑眉頭,心中再次泛起疑問,因此,閃了神,沒有回答他的話。


    夏傾城見他不語,也沒忘心裏去,公事性地問道。“不知道皇上今日約我來,所為何事。”


    在他看來,他們素未謀麵,自己是完全掌握不住眼前之人的脾氣秉性的,是以,開門見山是最好的說話方式。


    他不想浪費時間。


    也覺得完全沒有必要浪費時間。


    “我約你來,是想和你說說翩翩的病情。”玉寒天也不轉彎抹角。


    對於夏傾城對待自己的態度,他打算先靜觀其變,看下去再說。


    “哦?”夏傾城的語氣微微揚起,靜待他的下文。


    玉寒天的事情,他隻是醒來的時候聽笑弦歌和夜無痕給他說,他的王妃在他的宮中。後來,他仔細問了一下秦白這究竟是怎麽回事,秦白告訴他在玉龍雪山上山腳的時候,因為他們擅自闖上雪山的關係,玉寒天就將翩翩給抓走了。


    他一直都誤以為,玉寒天抓走翩翩是因為他們私闖沁月國禁地之故,完全不知道笑弦歌因為怕他擔心翩翩過於,要求所有人對他隱瞞了之前他和翩翩認識玉寒天的事,大家更是對玉寒天傾情翩翩的事三緘其口,沒有對他透露一字一句。


    就這樣?


    玉寒天看著他,對他的態度一時間拿捏不準。


    “翩翩體內的毒你也是知道的吧?”玉寒天雖然覺得自己說了一句廢話,不過,這也是直入話題的一種方式。


    在他看來,自己更想試探一下,這夏傾城葫蘆裏賣的究竟是什麽藥。


    “嗯。”他輕聲應道,有些震驚他何以會知道翩翩中毒的事。


    心中同時狐疑,這玉寒天對他的娘子未免太過於關心了。還有他口中的那聲‘翩翩’,讓他這做人家夫君的想假裝沒聽出點深意都不行。


    他不禁猜想,該不會是翩翩被抓走的這段時間,這玉寒天對她起了什麽心思吧。


    “那麽你們打算怎麽辦?”他問。


    “什麽怎麽辦?”夏傾城佯裝不解。


    他還想繼續拖延一下時間,打算伺機觀察一下玉寒天對翩翩抱持的是一種什麽態度。同時,也很想弄清楚,他是何以知道翩翩身中劇毒的。


    玉寒天的眉頭再一次地又挑了一下,眼中閃過一抹冷意。“明人麵前又何必裝呢?錦王有何盡可以直接問。沒有必要浪費大家的時間。”


    玉寒天在‘拖’,他是感覺出來了。


    “好!皇上果然是明白人。既然如此,那麽傾城就直言了。”夏傾城對玉寒天敏銳的心思頓生敬佩之情。


    “請說。”


    “我想知道,皇上何以對我家娘子中毒的事情如此清楚?”笑弦歌說過,翩翩現在的情況很奇怪,若不是之情人,沒有誰會發現她體內身中劇毒的。


    即是如此,那麽這玉寒天到底是從何得知的。


    玉寒天因為他口中自然而然地稱呼翩翩為‘娘子’的事緊皺了眉頭,心中滑進一絲鬱悶之氣。


    “至於這個問題,我就沒有必要回答你了。”他拒絕回答他這個問題。


    當初,查到翩翩的行蹤的時候,他將帶去的人留在客棧旁邊的巷子裏,單身闖入翩翩的房間,為的就是避開夏傾城的耳目,不讓人發現他曾經在翩翩的廂房出現過。


    既然如此,現在他又怎麽會告訴他,中毒的事情是翩翩親自告訴自己的呢!


    夏傾城有些憋悶,卻隻能把怒氣隱含於心中。


    “我想我是從何而知這個問題並不重要,重要的是她體內的毒不是嗎?”他說。


    “確實如此。”夏傾城不得不承認,一切確實如他所說。“皇上既然提起我家娘子中毒的事情,那麽必然也是知道我們是要做什麽的吧?”


    這句話,帶著試探的意味。


    心裏,他還是期望著玉寒天不知道這解毒的方法的。


    雖然他知道這樣的想法可能性極低,但還是想賭一賭,希望他搞不清楚翩翩中的到底是何種毒,更想他不知道這解毒的方法。


    可惜,玉寒天接下來的話,讓他心中的希望徹底幻滅。


    “她既然中了這血沫子,那麽這上玉龍雪山是必然的,至於上山去做什麽,這不用我說,你應該比我清楚才是。”玉寒天說這話的時候,目光緊緊地盯著夏傾城,完全沒有錯漏他臉上的任何一絲表情。


    夏傾城心中愕然,很難相信他居然了解的這麽清楚。


    雖然自他的麵上玉寒天看不出任何的破綻,無從了解他內心到底有多震驚,可自他身上凝結的氣氛中,他還是知道自己剛才說的這一番話無疑給了夏傾城重重的一擊。


    他要的就是這樣的效果。


    讓他知道,他們所作的一切皆不是神不知鬼不覺的。


    一切,盡在他的掌握中。


    “繼續。”夏傾城穩了穩自己的情緒,讓自己盡量地平心靜氣。


    玉寒天欽佩地看著他,毫不吝嗇地在心中讚道:錦王就是錦王,就連著控製自己情緒的能力,也勝於常人。


    “你們之前已經上過了一次玉龍雪山山頂,你應該比我更清楚,這白玉蓮,不是你們所以為的隻要上了山頂,想拿就能拿到的。”沁月國的聖物又豈能是別人想拿走就能拿走的。


    曆古以來,這打算私闖禁地的人,又有誰是安然的離開的?這想打白玉蓮的主意的人,又有誰可以回歸故裏的。


    即使是他們,想要拿到白玉蓮,那也不過是癡人說夢罷了!


    “那麽皇上可有何建議?”夏傾城微眯著眼睛看他。


    心下思量,既然一切他都那麽清楚,又那麽自信滿滿,那麽他就一定知道,要怎麽樣才能拿到白玉蓮。


    既然他今日約自己前來,又直言不諱,可想,這白玉蓮的事情他是有心告訴自己的。


    如此一推敲,那麽其目的性就隻有一個,他會將白玉蓮給他們,解了翩翩身上的毒的。


    隻是,這白玉蓮他勢必也是不會平白無故拱手相讓,一切,都得看他所要的是什麽籌碼。


    “這白玉蓮我其實是可以給你們的。”他淡然地看著他。


    “哦?那麽你要怎麽樣才會給呢?”這天下是沒有白吃的午餐的。


    他今日修書約自己單獨前來,並在信中注明今日之事讓他一定保密,必將信函看完之後燒毀,那就說明,這‘交易’的事情他不想讓第三個人知道。


    而今,他既然提出白玉蓮當耳,可想而知,這交易的籌碼,必然是他極想得到的。隻是不知道他能給他什麽東西,居然可以讓他將沁月國的聖物拱手相讓。


    玉寒天嘴角勾起一個清冷的笑。“我隻想為錦王討一個人,若是你允了,那麽這白玉蓮,我必然親手奉上,讓董老將其入藥為翩翩解了她體內的毒。”


    “什麽人?”他的身邊有什麽人之餘他是那麽重要的?讓他居然舍得那如此貴重之物來換。


    信中,隱約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隨著那種感覺越來越強烈,他漸漸地開始不安。


    “你的錦王妃――夏侯翩翩!”他擲地有聲地道。


    “什麽?”腦中好像又什麽東西被炸開了一樣,嗡地一聲,開始昏沉。


    心,好像被人用什麽東西用力地捶打了一下,疼得厲害。


    他說得是真的嗎?


    要他的錦王妃?!


    嗬!真虧得他說得出口。


    “這種搶奪人妻的事情就是你作為一個沁月國的君主所應該做的事情嗎?”他冷冽地看著他,聲音冷得仿若三月的寒冰,一雙眼少了一貫的溫柔,帶著銳利的鋒芒。


    玉寒天麵色一沉,袖子下的手握得死緊,冷然地道。“隨便你怎麽說吧。但容我提醒你,你們已經沒有時間了,她體內的毒容不得再拖下去。現在,她的生死,都在你的一念之間。你到底是想要和她生離,還是想要和她死別,全憑你自己做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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