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宇,金剛如意功第二層”


    “好,周宇好樣的,看到沒?這才是真功夫,可不是用丹藥堆出來的二層”一時間,沒晉級的那一組中群情激昂,仿佛他們自己已經練成第二層一樣。這組人中基本都是平民出身,也都知道周宇與他們出身相仿,所以才特別地激動。


    葉俊飛和翟福則是驚呆在當場。太不可思議了,這家夥昨晚還一副心事重重,闖關無望的樣子,今天怎麽稀裏糊塗就突破第二層了?


    不一會兒,餘下幾個也皆測試完畢。


    早有執事將一個寫滿名字的紙帖送到韓楓麵前。韓楓拿在手中看了一眼,點點頭,起身宣布道:“今次小考,練成金剛如意功二層功法者七人,練成一層者九十人,尚未晉級者二百二十六人


    “王華,林燕兒等七人,自今日起成為我嶽麓學院內院弟子。望爾等百尺竿頭,能更進一步


    一時事畢,周宇與王華等七人由一名執事領著,去辦理入內院諸事宜,其餘眾人盡皆散去。


    一行八人,六男二女,出了修練場,繞過讀書閣,向北而行。周宇認識其中三人,王華和另兩名少女。那兩名喚作林燕兒和秦霜婷的少女,正是自青靈城與周宇等人同來的兩個女孩。


    那名執事一路上向眾人介紹些內院的規矩等事宜,眾人皆恭聲應諾,別無他話。行約半盞差功夫,來到學院執事樓。各人領了腰牌、內院服飾等物,便自告退,原路返回。


    來時路上有那名執事相隨,眾人不便多言。回程隻有七個少男少女,話自然多了起來,紛紛自報家門。王華搶著介紹兩位少女,原來這兩位少女是表姐妹,皆是來自武國都城的大家閨秀。秦飛,趙剛來自武國北部的臨雪城,呂子蒙則是南方天蒼城來的,皆是出身名門。


    眾人一番相互恭維謙讓,卻忽然想起,還有一個沉默寡言的少年。秦飛等幾人雖對周宇的出身貧寒有些耳聞,終究不熟悉,便有些好奇。


    王華卻是知道的,此時見大家都關注起周宇,便衝周宇朗聲道“周師弟,你也是我青靈城來的,隻是不知府上何處?”


    周宇見王華相問,衝眾人一抱拳,淡然道:“周宇出身寒微,父母早亡,隻與婆婆相依為命,寄住在青靈城的悅來客棧中,還仰仗諸位師兄師姐們多關照。”


    除了王華,眾人一聽,皆有些愕然,特別是兩位少女,更是瞪大了美目,怪物似的上下複又打量周宇一番。呂子蒙笑道:“周師弟窮且益堅,真乃我等楷模啊!”說笑間,眾人已回到所住的場院處,各自回去不提。


    周宇剛進屋,葉俊飛、翟福二人竄上來拉住,“你小子瞞得我們好苦,什麽時候練成了第二層?害的我們白白擔心你一場,如今怎樣算才是?”二人佯怒道。


    “實在不是我有意相瞞,而是昨夜做了場惡夢,驚醒後就感到自己可能莫名其妙地突破了,連我也不敢十成相信的。”


    二人也不過驚喜罷了,並無真的怒意,葉俊飛便道:“小考之後,外院弟子皆有五日休假,我與翟福商量著準備回家一趟,你也一同回去嗎?”周宇點點頭,“一年了,我也甚為想念婆婆。”


    第二日一早,四五個少年擠上學院進城采辦的馬車,一路歡聲笑語地向青靈城而去。


    傍晚時分,入了城,眾人下車,皆力邀周宇去家中玩耍,周宇一一婉謝。葉俊飛與周宇同路,便一路同行,先送周宇回悅來客棧。


    二人走進客棧大門,掌櫃慶有貴正忙著招呼房客,抬頭看見周宇葉俊飛,一個愣神,忙走出櫃台。周宇走上前躬身施了一禮,慶掌櫃雙手托起,細打量一番,點點頭道:“嶽麓學院果然名不虛傳。”


    葉俊飛在一旁笑道:“周宇現在可是嶽麓學院內院弟子了,用不了多久,便是武國出將入相的大人物呢,嗬嗬!”


    因已回到客棧,將見到闊別一年的婆婆,此時周宇心情也是極好。聽慶掌櫃與與葉俊飛二人誇讚,便也笑道:“俊飛,你莫要誇下海口,修習之路,艱難重重,哪有那麽容易的!我先去後院見過婆婆。”說罷,抬步便往後院去。


    慶掌櫃忙招手道:“宇兒莫急,待小老兒同去。”回身交代小二幾句,便追上周宇,葉俊飛也跟上。說話間,三人已來到客棧後院。


    周宇興衝衝推開屋門,叫了聲:“婆婆,宇兒回來了!”屋內陳設依舊,卻空無一人,不禁回頭疑惑地看向慶掌櫃。


    慶掌櫃與葉俊飛剛跟著腳踏進屋裏,見周宇戚著眉頭目光相詢,苦笑道:“宇兒,宋婆婆已走了。”“走了?去哪裏?”周宇急道。


    “你去學院後不久,宋婆婆便與我說,想要回老家去,我百般挽留不住。臨行前,她托我給你留下口信。”


    “怎麽說?”


    “宋婆婆說,你進了學院,她心願已了,然而思鄉情切,想要落葉歸根。還讓你不必牽掛與她,將來若你回大夏國去,可去夏都城西,聖元山腳下的宋家村找她。”說完,慶掌櫃又從懷中掏出一個小小的碎花布包裹,遞與周宇,“這是宋婆婆臨行時,托我交予你的。”


    打開看時,卻是幾兩散碎銀子。周宇黯然神傷地頹坐到木凳上,心中想,婆婆一則確也是思鄉情切,二則恐怕也是擔心牽累自己分心,可是


    。如此想著,一時竟有些心亂如麻。


    葉俊飛與慶掌櫃見周宇模樣,也不知如何勸解寬慰才是。


    靜了一會兒,葉俊飛開口道:“周宇,婆婆既然回老家,想必也有人照應,比起一個人寄居在這裏反倒好些。你如今去了內院,更難得有空回來的。”


    又勸慰了幾句,葉俊飛邀周宇同回家去。周宇搖頭道:“在這住了十年,而今婆婆走了,隻怕今夜後,我也再不回來住了,今天想待一待。俊飛,你先回去吧,我明日去府上拜見你父母。”


    又對慶掌櫃道:“慶掌櫃,還要打攪一晚,你老不要介意!”慶掌櫃忙搖手道:“宇兒,你這話倒是見外了,這屋子本就一直給你留著的,你盡管住著,我這客棧破房子倒是有幾間的。”


    葉俊飛自回家不提。第二日一早,周宇平複了心情,來到葉俊飛家開在城西大街上的小藥鋪。見藥鋪裏正坐著一位中年男子,麵目與葉俊飛有幾分相像,知道定是葉俊飛父親,走上前,躬身施了一禮道:“可是葉伯父!小子周宇有禮了!”


    那中年男子抬頭一看,見周宇身穿著嶽麓學院的弟子服,生得眉清目秀,年齡雖不大,眉宇間隱隱有一番淡定軒昂之氣。點點頭笑道:“周宇吧!俊飛昨日一晚都在說你呢,快去後屋。”


    藥鋪後麵是個小院落,院落北麵三間正屋,東側兩間廂房,西邊是一道圍牆。葉俊飛與一個七八歲的小女孩正在院中揀挑草藥,見周宇與父親一同進來,很是高興,忙丟下手中活,起身拉著周宇往西邊廂房去,一邊神秘兮兮道:“給你看樣好東西。”


    周宇不及說話便被葉俊飛拽著進了廂房,隻見屋內三麵靠牆放著簡易的木架,上麵堆著各樣藥草。北邊一個木架上卻還放著十幾本書冊,葉俊飛過去在書冊中抽出一本,遞與周宇道:“你看看”。


    周宇接過,薄薄的一本,不知是用什麽獸皮製的,似乎很陳舊。封麵上是四個古字,在學院習文之時,因好奇,周宇也曾研究過一段時間這些古字,此時卻派上了用場,那四個古字是“靈草圖鑒”。翻開看時,每一頁上畫著一株藥草,下方是一些小字,大致介紹藥草的名稱、品級,效用等。


    再細看時,周宇驚道:“竟是修仙者用的靈草藥!”


    “這是我爹在山裏收藥時,偶爾得的,因上麵記錄的草藥,他也從未見過,便一直丟在這裏。我思量著,你入了內院,必是要經常自己去尋草藥,那內穀聽說外人從不得入,說不定就能遇到一兩株靈草也未可知的!況且,聽我爹說,這書上也有說到,低階靈草於凡人武者還有淬煉精血的奇效。”葉俊飛一番解釋道。


    周宇複向後翻看,“苦靈參,一品靈藥,


    紫霞果,二品靈藥,


    ”書冊中記載的多為一至三品的靈草靈花,也有寥寥數種四品和五品的。


    合上書,周宇歎口氣道:“以前也常聽說書人講些修仙軼聞,說那些修仙之人皆遠離塵世,行走於深山大澤之中,動輒移山填海,上天入地,無所不能,他們所需的靈藥靈草又豈是尋常能見的?”


    “世事本無常,我等還年輕,說不定哪一日,你我也能得了仙緣,成了飛天入地的仙人呢?再娶個仙女老婆,嘿嘿


    ”葉俊飛嬉笑道。“反正這書留在家中也無用,空被蟲蛀了,不如你拿著,或許有用也未可知。”


    周宇也便不再推辭,將書揣入懷中。在葉俊飛家逗留了一日,第二日,二人又同去翟福家的鐵匠鋪。


    周宇入內院後,將要修習武技,卻是需要備件兵器,便托翟福的爹隨便打製一把刀劍。要付錢時,翟福與他爹死活不肯收,周宇知道他家境並不寬裕,臨走時,硬是將婆婆留的幾兩散碎銀子扔下。還回到葉俊飛家。


    第五日一早,天還未亮,周宇與葉俊飛一道,離了藥鋪,直往城東門而去。經過悅來客棧,周宇停住腳,留戀地看了一眼寄住了十年的客棧。到城東門時,翟福背上背著把鐵劍,正在張望。三人會合,等不多時,約好的學院采辦馬車就到了。


    出了城,馬車迎著熹微的晨光,一路向東而去。

章節目錄

閱讀記錄

大道仙歌所有內容均來自互聯網,uu小說網隻為原作者蒼山夜雨的小說進行宣傳。歡迎各位書友支持蒼山夜雨並收藏大道仙歌最新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