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冬羽洪亮的咳了好幾聲,才將千嬌小姐的眼神送回自己眼眶裏,而小紅幾個丫鬟似乎才聽到韓冬羽的咳聲,轉回臉龐看過來,剛才的注意力好像都在別處。(.)


    千嬌很滿意的看了眼自己的手下,這些小姑娘在自己的調教下越來越會察言觀色了。


    她得意忘形的輕輕一笑,看著韓冬羽:“大塊頭,咳得這麽緊,該不是說的話題多了吧。等會喝點水啊。你們幾個,既然大塊頭說玉米棒這這麽好吃,一人吃一個。不過,吃完後的如實回答,到底好不好吃,不好吃的話本小姐可是不出錢的,都由你們出。”


    丫鬟們答應著上前掀起保溫桶,小紅先是雙手拿出一個交給千嬌,盯著她吃下第一口。


    才對幾個丫鬟說:“都吃吧。”


    等她看著丫鬟們各自拿了一隻,自己最後一個拿起。驚訝的看見,千嬌小姐手裏的大玉米棒子已經被狗啃過似得,沒一處好的。


    也就是已經啃完。


    她很識相的忙將自己剛拿出來的雙手奉上。


    “怎麽樣,誰說說,好不好吃,有沒有大塊頭說的那麽好吃。”


    吃完了接過丫鬟手裏的帕子擦了擦嘴,慢聲細語威力十足的問著,眼角追一掃過。


    一個丫鬟;大小姐,好吃。


    另一個:大小姐,比大塊頭說得還好。


    又一個:大小姐,奴婢還想再吃一個。


    再一個:大小姐,奴婢從沒吃過這麽好吃的棒子。


    小紅:大小姐,奴婢吃的遲,可以吃完嗎?


    這就是肯定的意思,韓冬羽微微扯起嘴角得意之形言喻臉上。


    千嬌小姐心裏高興,一連兩天沒看見韓冬羽,心裏空空的,有了怨氣。本想見到他好好奚落一番。


    可是見到他,尤其是看到他誇自己玉米的樣子,簡直可愛到有點失態忘形。


    現在這玉米棒子如此的深得人心,不由得滿臉笑意。


    “小紅。看看還有多少,給我娘,二娘,三娘,陳姨娘,還有大哥,還有那幾個。每人送一個去嚐嚐。”


    “小蘭,將準備好的銀子給他,前幾開天的費用一共是二百五十兩,今兒的棒子實在好吃。就給個五兩吧。大塊頭,本小姐夠意思吧,我們出去一共七天時間,就算你八天,一天三十兩。就是二百四十兩,給你二百五吧。至於今天的玉米,不知道該賣多少,反正就是五兩,多的就當是打賞了。不過明兒個記得還的送來,最少的二百個,不對三百個。三百個每人也分不到一個。”


    千嬌小姐一連串說了很多,韓冬羽蹙起了眉頭。


    好不容易忍耐她閉嘴,便很不客氣的說:“我說大小姐,不帶這麽罵人的,二百四就二百四,為什麽要給二百五。要不你給二百五十一啊。”


    千嬌小姐愣了愣隨即大笑起來。


    丫鬟們也都跟著笑。


    韓冬羽冷下臉:“有什麽好笑的。當二百五好笑啊。”


    他的語氣神情太有威懾力了,丫鬟們感到一股無形的氣場,一個個的麵麵相窺捂住嘴巴。


    千嬌有點尷尬,她是無心的。


    韓冬羽一把奪過小蘭手裏的銀子大踏步往外走。


    小丫鬟撅著嘴小聲嘟囔一句:“給這麽多銀子,這還生氣了。小心我家小姐收拾你。”


    不過貌似大小姐一點也不生氣,根本沒有收拾他的意思,還色眯眯的目送。


    就看見俊秀喜氣的邢謙小將軍從穿堂內走了出來,小丫鬟慌忙低下頭去。


    邢謙是韓王燕九斤的貼身侍衛,跟了他許多年,因為以前韓王身為兵部大司馬,他的侍從自然有官銜,已經受封為帶刀侍衛。也就是將軍級別的。


    他的地位高,見了千嬌也不用行禮,隻是含笑問了句:“大小姐。”


    說完不等千嬌回話,便去追趕韓冬羽。


    邊追邊喊:“韓大哥,韓大哥,請留步。”


    麥穗兒麥寶兒坐在接口的台階上,看著遠處街道的人來人往。


    麥寶兒有點奇怪:“四姐,你說這條街道最寬最平整,還都是用青石板鋪成,怎麽就沒什麽人呢,要說王府的人也該不少,他們都不出來麽?”


    麥穗兒想了想,很自信的說:“王府戒備森嚴,一般的百姓是不敢輕易來的,府裏的人沒有需要辦的事也不是能隨便出來了,有句話說養在深閨無人識,府裏之人一般都是女子,女子是足不出戶的。當然這男子一般也是不能隨便出門的。”


    麥寶兒撇撇嘴:“四姐,看來生在王府也不是多好的事兒,門都不能隨便出。”


    “那倒不盡然,成年了估計就能隨便了。”


    麥寶兒偏著頭繼續問:“四姐,那我們怎麽可以在王府街隨便做買賣呢?”


    麥穗兒被問的有點不耐煩了,沒好氣的說:“問問,怎麽這麽多問題?誰說我們可以在王府街隨便做買賣了,前些天不是那個黑熊還搗亂來這麽,現在是有千嬌小姐,還有那個黑熊可是幫我們交了稅的,還辦了文書。”


    “這麽說那個黑熊還是個好人,那他那時候怎麽那麽凶?”


    麥寶兒這些天沒見著麥穗兒,沒顧得上那個問這些壓了很久的問題,現在有機會不顧麥穗兒不耐煩的語氣,一個接一個的問。


    麥穗兒不知道韓冬羽進了王府怎麽這麽久沒出來,加上身子有點懶不想回答啊這些無聊的問題。


    便站了起來,裝作惡心難受,一手撫摸著胃一邊做著嘔吐狀,離麥寶兒遠一些。


    卻真的感覺心裏確實很不舒坦了,一個勁兒的開始反酸,肺腑翻滾起來。


    她扶著街道邊的一棵樹,彎著腰,艱難的正對著樹坑嘔了起來。


    扯心扯肺的難受。


    正在煎熬,聽見一聲細弱而驚喜的聲音:“穗兒姑娘,穗兒姑娘,哎,真的是你。”


    麥穗兒艱難的抬起頭來,原來是雲崖鎮總是跟著成管家去買菜的小丫鬟存香。


    她掏出帕子擦了擦嘴,忍住又一波嘔吐物,虛弱無力的擠出一絲笑意:“是存香姑娘啊,今兒個來燕京了?跟誰來的?管家大叔也來了麽?”


    存香羞澀的一笑:“不是,穗兒姑娘,我爹娘把我贖出來了,我家就在那邊的拐子胡同。”


    麥穗兒有點不可思議的看著她:“存香,沒想到你還是都城人啊,怎麽會去成府做丫鬟。”


    存香小聲說:“我爹病了,我娘沒辦法,將我賣給了成老爺。後來我爹病好了,我爹是個裁縫,娘也每天幫人縫補衣服,攢夠了錢,便將我贖了回來。”


    存香細眉細眼的看起來很乖爽,一笑露出白白的牙齒。


    在這浮華的都城看見這個小姑娘,麥穗兒很是高興。


    便站在樹下說起了話。


    這個存香也是十四歲了,家裏也就這一個獨苗,爹娘很是疼她。


    她很熱情的邀麥穗兒去家裏坐坐,說以後來都城可以去她家歇歇腳。


    麥穗兒便從挎包裏拿出麥苗兒專門為他們路上蒸的包子,送給她,讓給她帶回去給爹娘嚐嚐。


    存香笑眯眯的接過。


    兩人說話間麥穗兒一轉眼,看見韓冬羽和邢謙走了過來。


    對存香說:“存香,我朋友出來了,我去打個招呼。”


    說完轉身遠遠地笑著喊:“邢大哥,怎麽是你啊。”


    邢謙帶著比平時更喜氣的笑容:“怎麽不能是我嗎?小嫂子,你可好。”


    “當然好了,看見你更好。”


    麥穗兒打過招呼,告辭存香迎了過去。


    存香偏起嬌小的腦袋,十分羨慕的看著。


    心裏實在是太佩服麥穗兒了,一個賣豆芽賣包子的,竟然能從鎮上轉移到都城,還攀上了皇親。


    都城的王府街所住的四位王爺,全都是一跺腳全城發抖的人,似她這種老百姓,走到街口都得繞道。


    在存香羨慕的目光中,邢謙帶著麥穗兒韓冬羽去巷子深處王爺外府的宅院。


    外府的門開在韓王府的另一邊,是專門供王爺處理公務之處,雖說是現在王爺身居閑職,還是有一些事務需要處理的。


    王爺吩咐隻帶麥穗兒韓冬羽過去,麥穗兒便讓麥寶兒自己閑轉轉,一會兒回來找他。


    走了很長的路,路程比盛老爺姬老爺家的院牆長了不止幾倍,才到了王府的另一頭。


    外府大門比起豪華壯觀的韓王府門樓,簡直是天壤之別。


    隻是一扇小小的紅漆大門,跟天語後院的大門差不了多少。


    如果不是邢謙介紹,麥穗兒不會相信這是堂堂韓王的辦公室。


    進了院子,是一片寬闊的場院,似一處廣場。


    走過廣場,便是一個紅色柱子支撐的長長的走廊,走廊很寬,可以做穿堂。


    後麵便是一排古色古香的房屋,飛簷鬥拱雕梁畫棟十分的華麗,門窗屋簷都很講究。


    比起紅院盛家的房屋,華麗的猶如貴婦。


    門外有位年老的家仆。看見三人走來彎腰做了個請的姿勢。


    “大叔,王爺啊。可算是讓我看見活的了。那民婦見了王爺,該磕頭了還是行禮呢?我看還是行禮好,王爺也知道民婦身子不便,體諒體諒。”


    進了寬敞明亮高雅的屋子,韓冬羽撲通一聲跪下。


    麥穗兒見韓王笑微微的,大著膽子站著鞠了個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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