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接受嗎?其實更難以想象才對。


    上一次被弓足比劃著頸側是金木君失控的時候,這一次卻意外的由皇帝本人上場。


    月山習低低笑著,他著迷著被血紅染色的黑白少年,渴求著宛若聖餐的美味身體,可是這一切都不是他麵前的陛下帶給他的。


    時光回轉到十年前。


    剛剛登基的帝王有一日起了變化,隨後詭異的氣氛日漸升騰到皇宮上方最後連帶帝國也變的扭曲起來,而引發這種異狀的,正是王座上的哪位。


    二十五歲的月山習恭敬的跪地,與其他執政官表現一樣,是與性格不和的謙卑。


    高高坐在上麵的是他執著的少年……月山習曾想獨占,但在複雜的心思下放棄了,現在少年變的麵目全非。


    “月山先生,去另一個世界,把另一個我的消息傳遞過來。”


    月山習笑容優雅,白淨的脖頸在他抬起頭的時候展露出來,漂亮的線條暴露在他正上方的人眼底。


    “陛下,請問另一個世界的您有這個必要嗎?”


    即使是金木研,月山習也不認為他們能比麵前的陛下美味,但這是僅止於現在的想法。


    皇帝神情不明的對不著痕跡恭維他的月山習說道:“去見不是皇帝的我對於你月山習來說不是值得高興的事情嗎?”他說的很開心,一點也不像是忌憚的樣子,“你是最適合的人選,我對你的疑心以及信任會讓他做出決定後第一時間找上你。”


    這個意思是……好像皇帝知道一些隻有他和那個世界金木研知道的東西,月山習暗想,其實這沒有需要思考的地方,畢竟對於另一個自己會怎麽做,大家心裏都會有點想法,但是皇帝語中透露出的意思卻沒那麽簡單。


    不知為何,月山習察覺到不妙的味道。


    月山習即使想了這麽多,但表情仍然是沒有變化的微笑,他再一次說道:“感謝陛下的了解,任務時間呢?”


    “十年不等,必要時候我會聯係你。”皇帝冷淡的說道:“月山習,不要起背叛的心思。”


    經曆千辛萬苦把身體縮小成另一世界自己的體態年紀,月山習乏味起來,如果是以前的金木研,根本不會提起這樣的話。


    月山習是暗劍,是躲藏在陰影裏的法師,是幕後操盤的罪魁禍首,他可以殺人,可以陰謀,可以藏著最腐爛的黑暗,但卻絕對不可能是忠誠的騎士,光明聖殿的信徒。


    金木君……即使是你,讓我厭倦也就代表著食用價值消失了啊……


    這點遺憾在與奇特的金木研相遇後化為烏有,比金木君更甘醇的味道,那具身軀,那具體魄,以及……


    腦中幻想起那短暫的一次親密,他跪坐在金木研腿上,緩慢的摩擦讓他臉蛋飛紅,自己都不知道眼中含上了水汽,與女性的柔美截然不同的洶湧情潮,過程中金木研冰冷的沒有波動的眼神都在刺激著赤、裸的他。


    沒有唇上的親吻,卻冰冷的讓他身體都熱了起來,違背科學物理的計算,身體自動自發貼合,顫抖,最後奔赴美好的花園!


    截然不同的極樂是食欲的另一種形態,本能告知他的追求。


    所以他果斷背叛了!


    演了一場戲回到帝國,月山習麵對身體裏都散發著腐爛味道的皇帝簡直反胃的厲害,現在的皇帝就是隨手抓住一隻食屍鬼都比他美味,更何況月山習可是美食家,普通食材根本不會引起他的注意,至於現在的皇帝,他還會留在這裏與他虛與委蛇單純是為了愛人的金木君!


    愛人金木君……真是美好的稱呼!


    月山習一臉正直的想著亂七八糟的東西,簡直要崩了人設,但他這個人就是這樣,變態,自私,隻看得到自己想要的,而作為被放棄的,連抱怨的資格都沒有。


    皇帝冷漠的看著他,一般人在他的注視下都會顫抖著移開視線,因為他的眼睛變異的非常厲害,和喰種的赫眼不同,他的眼睛仿佛灰色的玻璃珠,虹膜部分透明的可怕而眸心的黑色卻又濃鬱的簡直像是附著了讀心的魔法,冰冷的鐵灰色眼眸一動不動凝視的時候,簡直會讓被注視的人懷疑自己是不是已經失去生命。


    就是在這樣冷酷的目光下,月山習仍是保持了他絕對不輕易移開目光的禮儀風度,簡直是騷包紳士的典範。


    沉默許久,皇帝冷冷提醒,“鈴屋什造沒有回來。”


    時間越久,皇帝越沒有人情味,一個空間出現同一個人必然會有某些副作用,這方麵就依靠力量強弱判斷,可是皇帝的異常並不隻是另一個金木研,更多的是源自自身的已經沒有辦法停下來的變異。


    月山習秒懂,挪開視線低下頭,“陛下放心,我會完成他的任務。”


    “嗯。”一聲毫無人情味的肯定。


    月山習離開皇宮時與進入其中的有馬貴將擦身而過,走了不長的距離,他原地停了下來回頭看了眼這座建立在帝國中心的王宮。


    “金木君,我馬上就來找你!”聲音裏簡直掩飾不住的雀躍,說完,月山習不帶留戀的轉身離開。


    有個光明正大去探望金木君的機會,月山習簡直不能再迅速的處理好一切飛往意大利。


    由於彭格列計劃中所有人都轉移到了日本,意大利的總部自然沒有多少人,因為真正開戰後這裏就和靶子一樣,正因為如此反而不會有人想到,彭格列g,月山習等人聯係都是在這裏。


    沢田綱吉苦著一張臉看著出現在自己麵前的男人,誰來告訴他,為什麽他出現的地點這麽詭異是在棺材裏?又為什麽會有個穿著玫紅色西裝套裝的男人攔在他麵前?


    被十年後火箭筒擊中出現在陌生地點的沢田綱吉忍耐吐槽的衝動小心問道:“請問這是哪裏?您是哪位?”他發誓,回去後一定要沒收藍波的火箭筒,連帶半個月零食!


    雖然他每次被熊孩子鬧的操碎了心,也總是被十年後火箭筒這大殺器擊中然後遇到各種倒黴事,但他本質柔軟好欺負,所以他即使被藍波一下子砸到十年後,出現地點還不像往常一樣正常,他內心中想的仍隻是沒收零食和火箭筒這點小事。


    但馬上,麵前人開口說的話讓他連吐槽的心思都沒有了,十年前沢田綱吉張大嘴反問,“您……您說什麽?”


    月山習不怎麽高興的看著這個小鬼,盡力保持禮儀的說道:“這裏是彭格列家族墓地。”


    該死的,來晚一步!


    月山習難得不悅的在內心裏爆了粗口,沢田綱吉和十年前自己轉了身份也代表金木研肯定藏起來了,藏起來後的金木君可不是他能隨便找到的!


    本來以為這次久別多時的會麵能發展成這樣的,那樣的接著嗯嗯啊啊的,然而……這一切幻想都砸了!


    心底不高興自然影響了外在態度,沢田綱吉隻覺得站在這位先生身邊總有種忽冷忽熱的感覺。


    抖抖脖子,沢田綱吉再次小心翼翼的問:“那請問……澤田、額……我是說彭格列十世怎麽了?”他還有點小聰明,知道黑手、黨的事情是不能隨便說的,而他自己是彭格列十代首領十年前的事情更是不能誰都告訴的,尤其是他出現地點這麽詭異的情況下。


    月山習眯著眼前上下打量了他,友好的解答了他的疑惑,“彭格列十世,西西裏最強教父?”


    “也許不是最強……”沢田綱吉小聲嘟囔,並不怎麽習慣這樣的稱呼,但他還是尷尬的說道:“是的,他怎麽樣?”


    “死了。”


    “啊?”


    月山習抽出手帕擦拭幹淨的手指,再塞了回去,慢條斯理的動作後他抬起頭,矜持的仿若貴族宣告給領地裏的人民福利般說道:“死於密魯菲奧雷的暗殺,這在西西裏早就傳開了,男孩,你不知道嗎?”


    “……”


    沢田綱吉已經不知道說什麽了,他整個人都被死了二字驚呆了。


    正好就在這個時候,遠遠傳來一道聲音,沢田綱吉勉強控製住自己的表情看過去,就見十年後的獄寺隼人喘著粗氣跑了過後。


    獄寺隼人來的比月山習晚,他還沉浸在boss的死亡中不可自拔,而月山習更是為了趕著見情人而竭盡全力,所以即使獄寺隼人比月山習距離近,兩人的時間差仍是倒了個反轉。


    “隼人?”


    “十代目!”獄寺隼人跑到沢田綱吉麵前雙手立刻按到他的肩上痛哭起來,“我對不起你!”


    月山習看不慣他這樣,冷冷提醒,“你來見他不是為了這個吧?”


    獄寺隼人這才注意到他,狠狠的盯了他一眼,用力擦掉眼裏從懷裏掏出一張照片,“boss,您是被白蘭的害死的,但請記住一定要小心這個男人,他會背叛……”


    砰!


    原地一陣煙霧,十年前的獄寺隼人茫然的坐在原地。


    月山習簡直不想看這笑話十足的場麵了,轉身就想走,沒見到金木君已經夠傷心再陪這群人類玩鬧下去,他都不能保證美食家的名譽還在不在。


    “隼人!”


    “十……十代目?”


    和十年後的他不同,十年前的獄寺隼人也一臉茫然,兩個人半斤八兩誰知道的也不多,而了解內情的月山習瀟灑的走了,沢田綱吉為了安撫隼人再抬頭,人影都不見了。


    欲哭無淚的兩個少年在意大利這地方隻能說……還好隼人會說意大利語,沢田綱吉不是淚包,也眼睛裏常含淚水了。


    自從指環莫名其妙燃過一次後金木研就隱隱約約能知道友人幹了什麽事。


    坑十年前自己什麽的,綱吉你也幹的順手。


    金木研搖搖頭,但他發現,確實人對另一個自己都沒少好心,最典型的例子是他和皇帝,比起沢田綱吉隻是坑了下自己,他們兩個的關係簡直水火不容。


    不過現在卻不是思考這些的時候,金木研抿唇望著指環,側臉貼著溫涼的水晶表麵。


    “時間不多了……”


    他來不及處理tdh家族的一切,所有的時間都在向前走,而他沒有那麽多的時間來讓tdh變成理想中的那個樂園。


    就在他發散思維努力思考的時候,南推開他獨自呆著的房間大門,柔美的海藍色少年走了進來,他輕柔的聲線宛若浪花撲打海岸水波,好聽又醉人,但在美妙的聲線配上內容都會變的刺耳,比如……


    南慎重的說道:“大衛和拉比被俘虜了。”


    金木研挑挑眉,示意他繼續。


    “他發來邀請,希望與黑夜的死神會麵,這是他的邀請函。”南遞過來一張薄薄的信封。


    金木研接過掃了幾眼信封封口處的蠟印,心中有了計較。


    拆開信封,從裏麵拿出來的卡片是折疊式的,光滑堅硬的紙張裁剪出漂亮的形狀,封麵上還用金粉繪製成華貴的玫瑰花,上麵用流暢的花體字寫出伊尤二字,金木研目光閃動,再看了裏麵,淺淺的藍色顏料暈染出海浪般的效果,短短一行字寫在上麵看起來也是賞心悅目。


    金木研讀完內容,並指夾住這張頗有藝術外表的邀請搖了兩下,看似不經意的說道:“上麵還熏了香。”


    南動動鼻尖,說道:“白玫瑰?”


    隨手扔掉邀請函,金木研歪頭肯定的說道:“似乎我們這位朋友很鍾愛玫瑰呢。”


    金色玫瑰和白色玫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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