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輪比賽結束了,不出意料之外,王一飛以七十七西晚杯隊的徐晨風業餘五段,創造了自晚報杯比賽創立以來最短的手數記錄.


    注意到這盤棋的人很多。這一方麵是由於王一飛是所有參賽棋手中年紀最小的一個,本來就很醒目,另一方麵則要歸功於郝誌強的作用:經常跑比賽,記者們彼此大多認識,而郝誌強做為全國唯一一家專業圍棋期刊的專職記者,他本人同樣也是其他記者緊盯的目標,大家都知道,隻要留意他在賽場的行蹤便不難找到有價值的報道素材,郝誌強在王一飛和徐晨風這盤棋旁邊一站就是半個多小時,所以連帶著很多記者也把目光投向這裏。


    午休時間到了,棋手們離開棋院開始各找地方吃飯。


    圖書大廈的七層是餐飲廣場,裏邊大大小小的餐飲品牌少說也有四五十家,象國內的永和豆漿,慶豐包子,成都小吃,蘭州拉麵,國外的肯德基,麥當勞,必勝客等等等等,現在已快到飯點,廣場裏人山人海,哪兒哪兒都是來吃飯的人。


    “去哪兒家?”伸長脖子四處張望,梁明泉征求著其他幾人的意見。


    “哪家無所謂,重的是要清靜一點兒。”馮雲散答道,這輪比賽他也贏了棋,心情很好,有一肚子話想說。


    “嗬,哪家清靜?說的容易。”梁泉笑道,這兒是來中關村逛的顧客和附近公司、商場工作人解決五髒廟問題的地方,要的就是一個便宜,快,方便,早點兒吃完還得去幹各自的事兒,所以餐飲廣場大部分店家從店麵布置到飯色提供大多也是以此為準則,能怎麽緊湊怎麽緊湊,能多接待些客人就能多接待些客人,想找清靜地地方談何容易。


    “哎,那邊那間麽樣?”黃誌平的個子很高,有一米八五,四下搜索中現有一個門臉相對不是那麽亂哄哄地。


    “麥香,是麵館吧?嗬,怪不得人。”順著黃誌平指的方向望去,梁明泉很快便看到了目標。


    麥,俗稱油麥,也稱燕,玉麥,是一種一年生草本植物,生長期短,成熟後子實容易和外殼脫離,磨成粉後可食用,就叫麵。由麥加工而成的麵粉經過精細製作成為食品,其營養成份是其它麵粉營養成分的七倍以上,可與精麵粉媲美,其中含有的核黃素等多種人體所需要地營養元素和藥物成份,可以治療和預防糖尿病、冠心病、動脈硬化、高血壓等多種疾病,特別是麵中含有的一種特殊物質——亞油酸,它對於人體新陳代謝具有明顯功效,在我國後山的麵產區,人們地飲食結構比較單調,一到冬天,除了土豆,幾乎吃不上蔬菜,而生活在那裏的人們卻很少因營養不朗而患病,這正是麵醫療保健作用的實證正是因為有如此功效,所以和山藥、大皮祅並稱為張家口三寶。


    東西好。價格自然高。特別這裏是中。平均消費水平放在整個北京也排在前列。普通一碗四兩拉麵不過六塊。同樣一碗麥麵就要賣到二十以上。而這還屬於最普通地作法。至於高檔地。一碗三十四十也常見。所以。盡管知道吃麥麵好處多。但相對於其他品種。麵館地客人總是要少些。不過顧客雖少。但利潤卻高。所以也不愁賺不到錢。


    “嗬。管他呢。反正有人買單。不吃白不。”雲散笑道。


    這次比賽幾個人是代表北京晚報出戰。所以比賽期間地住宿餐飲都是由北京晚報買單。隻要有票。就不愁沒處報銷。


    “。倒也是。


    飛飛。麵。怎麽樣吧?”梁明泉笑著向王一飛問道。


    “行啊。吃什麽都行。”王一飛答道。他吃慣了食堂大鍋飯。所以並不挑食。


    “好,那就麥香了。”統一了意見,四個人便走進了店門。


    麵館裏的裝修很特別,有一種非常濃鬱的鄉土氣息,桌子是木頭的,椅子是木頭地,牆上掛著的是玉米高梁辣椒之類地農作物還有籃子,繡簍等手工製品,置身其中,就好象呆在農民家裏似的。


    “您好,請問幾位。”服務員迎上來熱情問道。


    “四位。”梁明泉答道。


    “請跟我走。”服務員帶著幾個人走到餐館後隔間裏。


    和外邊大廳不同,隔間裏麵都是四方桌,而且也更清靜一些,梁明泉等人進去的時候,八張桌子有三張上有客人。


    四個人找了一張空桌坐下來,梁明泉要過菜單為大家點菜,因為下午還有


    敢吃地太飽,每人隻點了三兩招牌麥麵,至於配菜拌土豆絲,老虎菜之類的則要了不少。


    “嗬,小馮,上午表現的不錯呀,把段偉贏了,可喜可賀。來,先幹一杯。”不能喝酒,梁明泉以茶代酒舉杯笑道。


    “運氣運氣,說起來段偉的棋確實很強,要不是官子看錯了一步,把先手變成了後手,正常走下去大概還是他好兩目的樣子。”馮雲散笑道。


    輸了棋稱讚對手可以保住麵子(不是我軍無能,實在是共軍太狡猾),贏了棋稱讚對手可以增加麵子(對手很強,可是我更強),棋已經下完,何樂而不為呢?


    “嗬嗬,是呀,段偉是雲南名將,曾經拿過西南三省棋王,是這次比賽爭奪個人冠軍的熱門人選之一,你能把他贏下來確實很不簡單,看來今天勝利之神是與你同在。下午借著這陣東風再接再勵,爭取來個二連勝!”梁明泉鼓勵道。


    “嗬嗬,借您吉言。”雲散心中高興,一揚脖,滿滿一杯茶水便灌進口中。


    著馮雲散誌得意滿,誌昂然,黃誌平輕歎口氣,滿臉愁容。


    “嗬,怎麽了小?不過是輸了盤棋,沒什麽大不了,天塌不下來的。”梁明泉見狀笑著勸道:第一輪比賽中,北京晚報隊的四名隊員三人戰勝對手,取得了開門紅,而唯一一位沒有開胡的就是黃誌平,跟他和馮雲散相比,黃誌平的比賽經驗要少的多,這次還是他第一次參加晚報杯,因此輪揮不佳也在情理之中。


    “嗬,就是,小黃,說起來這也是你運太好,第一輪就碰上了沈容基,輸給他沒什麽好自責的。”馮雲散也笑著勸道。


    沈容基是上海晚報隊將,是本次晚報杯個人冠軍最熱門的候選人,按網球比賽的說法,就是頭號種子選手,論實力黃誌平在業餘棋手中可以稱為一流,而沈容基則是一流,一流輸給一流,自然不算意外。


    “其實這盤棋我前的不錯,實地領先在十目以上,如果在他左邊攻擊的時候我不是補一招被便宜一下,而是直接在右下守角,這盤棋他就是幹著空不夠。唉,說到底還是我太小心了。”黃誌平歎道。


    一盤棋下完,不論輸贏或多或少總有得意或者不滿的一招,贏了棋,那些不滿的招法很容易被忽略,而若是輸了,則又往往會被誇大(當然,這隻對用心者有用,類似於退休職工活動站那些下棋純為解悶打時間者,則正好相反:贏了棋,那些妙手會拿出來吹噓好幾天,輸了棋,轉眼就忘,不用第二天,抽顆煙的功夫便沒有了印象。)


    黃誌平下棋並不是了解悶,他對這次晚報杯比賽可是相當視,第一輪比賽便告失利,雖說對手實力強大,不會有人怪他沒能贏棋,可他自已的心情卻不可能那麽容易恢複正常。


    “嗬,下棋嘛,勝負乃兵家常事,既然是比賽,就一定會有輸贏,上一輪輸了,下一輪再贏回來,比賽還長著呢,起跑快的並不等於到終點也快。來,幹一杯,把所有的煩惱都拋到腦後,重整旗鼓,下午輕裝上陣,”梁明泉笑著再次舉起杯。


    “嗬嗬,我也加一棒。”馮雲散也舉起茶杯湊過來碰杯。


    三人一飲而盡,雖說不是白酒,不過那種氣氛還是很鄭重的。


    “嘿嘿,梁叔叔,您誇了馮叔叔也說了黃叔叔,是不是該說我啦?”王一飛拿起茶杯嘻笑著問道,小孩子有幾個不喜歡被人誇,見另外兩個人都說過了,輪也該輪到自已了。


    “嗬嗬,飛飛,你呀,對你我可要七分表揚,三分批評。表揚是因為你贏了棋,取得了開門紅,批評你是因為你今天上午下的是鬥氣棋,對於一名棋手來說,這是非常不應該的事情,你明白不明白?”梁明泉半是認真,半是玩笑的說道。


    “嗯我明白,嘿嘿,我就是氣不過他牛哄哄的樣子,以後的比賽我不會再那樣下”王一飛頑皮的笑道。


    那種直線追殺,一開局就以生死相搏的棋並不是王一飛也不喜歡,如果不是碰到沈晨風,如果不是早晨恰好因為古今之爭而吵起來,他也不會把棋走的那麽激烈,現在氣既然已經出了,自然就可以回歸正常了。


    “咦,飛飛,真的是你呀?”幾個人正反省第一輪的比賽,背那張桌上的一個人回轉身來驚訝叫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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