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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凝氣大圓滿嗎?”


    徐立與徐牧新二人屏住呼吸。


    震撼!


    那一刻的逆轉,絕對是沒有人可以預料到的。


    “那時的鴻誌哥,光芒萬丈,在那一刻,他就是我徐家的神!”


    “接下來的事,你們大致也都知道了。”


    “鴻誌哥一人殺入了葛家,將當時沒有凝氣期第九層修士的葛家殺得血流成河。”


    “葛家高層,死去一半有餘。”


    徐鴻塗笑道:“最終,是林家出麵,和解了我們兩家的恩怨。而我們徐家,也正式成為了齊嶽山脈的第三大勢力,入駐了齊嶽山脈第三重。但這種族群間的仇恨,是永遠不會消除的。這也就有了我們徐家與葛家這二十年來的鬥爭。”


    “塗叔,那後來呢,後來怎麽樣了?”徐立有些迫不及待道,“後來的三年裏發生了什麽?我父親又何去何從?”


    徐立的父親是十七年前消失的,那時的徐家,剛剛崛起三年。


    徐鴻誌,為什麽會丟下自己的妻子,丟下自己妻子肚中的孩子,丟下自己的家族,永遠地離開了呢?


    徐立,是不會忘記自己小時候那日益消瘦,最後鬱鬱寡歡逝去的母親的。


    “鴻誌哥,是為了追求更加強大的未來而離去了。”徐鴻塗輕聲道,“穩固了地位的家族,迎來了高速發展期,一時間膨脹了許多,而在齊嶽山脈慘淡經營了數百年的我們,終於把手,伸了出去,伸向了偌大的蠻楓部。”


    “在與外部的接觸中,我們徐家的典籍愈來愈多,對這個強者為尊的世界,也愈發有了清楚的認識。”


    “也是在這個過程中,我們得知了許多關於外界宗門的消息,其中,便有餘天宗!”


    “餘天宗,立足於火月大部,崛起於千年之前。”


    “作為萬年前齊嶽王朝的一部分,火月大部之中的許多地方都有著不為人知的機遇,而當年的餘天宗開派宗師李遲玉,傳聞中便是得到了這麽一份寶藏,從而為開派得到了足夠的底蘊,自己也成為了一位威震八方的元嬰期老怪。餘天宗,成為了千年來火月大部最強大的宗門之一。”


    “齊嶽王朝?”徐立與徐牧新震驚。


    二人來不及思考餘天宗的事,完全被這齊嶽王朝吸引了注意力。


    齊嶽王朝,齊嶽山脈。


    如果說沒什麽關係,那誰也不會相信。


    “不錯,你們應該也聽聞過,林家當年,掌控著一個王朝!”徐鴻塗道,“這傳言,非虛!在萬年以前,林家便是齊嶽王朝的鎮國家族。作為一個家族,不像宗門一樣吸收各處的天才,林家依靠著自己的力量不斷傳承,撐起了整個南域!在那時,林家與齊嶽王朝,便是整個南域的代名詞,這齊嶽山脈,便是當年齊嶽王朝的聖地!”


    當今的道之大陸,五域之中隻有兩大王朝,分別是中域的紫川王朝與北域的漠北王朝。即使是靈地,也不過八座。當今的南域,最強的也不過是南楚靈地,在道之大陸中,算是最弱的一個域了。


    掌控一大王朝,當年的林家的確有資格代表整個南域!


    徐立有些奇怪道:“既然當年林家如此強大,為何又會淪落至今呢?百足之蟲死而不僵,如此強大的傳承,縱然是沒落了,恐怕也不會弱於大部吧?但如今的林家,別說是元嬰老怪了,甚至是築基修士也有百年未出,連一門飛行道術都沒有!這未免也太奇怪了。”


    一般的王朝,即使是因為洞冥期以上修士為了追求成仙離去,也隻會重新變成靈地。如同現在的八大靈地,其中有五大靈地都是誕生過洞冥期修士,成為過王朝的存在。而如今的兩大王朝,若是王朝的支柱倒了,也會成為新的靈地,絕無可能一下子變成像林家這樣的。


    而且就算是整個家族的沒落,那道術呢?至少在百年前,林家還有築基期修士吧?怎麽會連一門傳承下來的飛行道術都沒有?


    徐立根本想不通。


    “這,就算是林家自己人都想不通吧。”徐鴻塗苦笑道,“萬年以前的事,誰都不知道了,我們隻清楚當年的林家出了一些變故,齊嶽王朝分崩離析,變成了如今的火月大部,黑石大部,落岩大部以及蠻楓部。而林家也以詭異的速度沒落下來,甚至連傳承都沒有,蜷縮在這齊嶽山脈之中,而齊嶽王朝的諸多仇家,也沒有來尋仇的。”


    “當年的事,都太古怪了。在那之後,整個南域的氣運仿佛都下降了,再也沒有出過名震大陸的絕世天才,倒是北域一下子崛起,堪與中域媲美。”


    “塗叔,您接著說吧,我們徐家,我們徐家,打聽到什麽了?”徐立知道,林家的事,不是他想想就有什麽結果的。


    徐鴻塗頷首,繼續道:“在每一個宗門之中,都會有自己培養亦或是客卿長老,這些長老,不是修為高深之輩,便是有其特殊之處。而在餘天宗,長老的門檻,便是結丹期!”


    “但最受重視的,絕對不是這些結丹期的修士,而是擅長煉丹的煉丹師!”


    “這藥連峰,便是餘天宗自己培養出的頂級煉丹師了。因為是自家培養的緣故,藥連峰的地位比客卿長老要高出許多。若是這藥長老能夠結丹成功,恐怕就算是元嬰老怪都要重視他。因而,在我們打聽消息的時候,我們便得知,餘天宗,在重金懸賞這藥連峰的行蹤。”


    “也許是這藥連峰行蹤隱蔽的緣故,始終無人查到齊嶽山脈這來,但我們徐家,有了危機感!”


    “不是因為藥連峰莫名死在了月湖穀中,而是因為,我徐家,修煉了餘天宗的功法,餘天卷!”


    在強者為尊的道之大陸,最為嚴重的事,莫過於偷學了。


    不管是什麽宗門,穩定的道統傳承永遠是最重要的,若是有功法流出,宗門絕對會不惜一切代價將其收回。


    曾經便有一凡人家族中的武者擊殺普通修士,得到功法後直接修煉,被修士的宗門滅去全族的先例。


    不是因為他們殺了宗門子弟!而是因為他們私自修煉了宗門的功法!


    而徐家,也麵臨著這樣的窘境了。


    “在知道此事後,我們徐家更加低調,但我們也知道,我們沒有退路,隻能繼續修行。”


    “而在這個時候,鴻誌哥發現了泣血凝氣丹的種種弊端。”


    “其中就有,因燃血至髓,傷及根本的同時,燃燒了自己的壽元!”


    說到這時,徐鴻塗的嘴角抽搐了兩下,穩重的臉上流露出了一抹僥幸。


    “燃燒了自己的壽元?”徐立心中一緊。


    莫非父親是壽元即將耗盡?


    徐立慌了。


    當年,若是徐鴻誌因壽元耗盡而死,尚在萌芽期的徐家失去了最大的支柱,以徐鴻誌失蹤為由,似乎也說的過去。


    徐鴻塗仿佛知道徐立在想什麽,笑道:“即使是傷及了壽元,好歹也是有二十年可活的,在那會自然沒有隕落。”


    “但想要解決這個問題,隻有一個,那便是築基!”


    “隻要突破至築基境界,修士足足會增加百年壽元,到了那時,壽元自然就不成問題了。”


    “因此,鴻誌哥開始了追尋築基之路。也是在這個過程中,他逐漸發現了泣血凝氣丹的一係列弊端,也正是因為如此,剩餘的兩粒泣血凝氣丹成為了我徐家的鎮族之寶,並分別命名為二代與三代,一代,正是鴻誌哥!”


    “服用這泣血凝氣丹的,將是徐家淺薄根基的守護者,但這也是悲哀的身份。”


    “而我,正是二代!”


    徐鴻塗的眼神是那樣的平靜。


    徐立知道,一定是父親的離去,才會讓徐鴻塗服下了第三枚泣血凝氣丹,成為了所謂的二代守護者,代替徐鴻誌繼續守護著偌大的徐家。


    “說起來,那條狗呢?”徐牧新突然說話了,“那大黑狗好歹也是凝氣高階的實力,當初為何沒聽聞過有這樣一條狗?而且在燃血之後,即使是人也隻剩下了一二十年的壽元,這條狗怎麽還沒死?”


    的確,這蹲在宅子裏的大黑狗雖然看起來病怏怏得沒精神,但實際上這都是當初燃血留下來的後遺症,若是大黑狗露出獠牙,絕對能把虎豹撕碎在爪下,一點都沒有老態龍鍾的樣子。


    “這我就不知道了。”徐鴻塗道,“也許是因為老黑是動物吧,畢竟燃血時經脈都不同,所以老黑隻是到了凝氣第七、八層的實力,但不但沒有縮減壽命,反而延年益壽了。而當初,老黑那一昏迷足足睡過去一個多月,要不是呼吸穩定,氣息強大無比,我們都快覺得它已經死了。”


    “塗叔,再後來,父親怕是進了南山府吧。”


    徐立想到了那個黝黑色的石碑,徐鴻誌那三個字悄然浮現在了自己三人的名字之上。


    “不錯。”徐鴻塗頷首,“待到徐家也安穩下來了,你父親自然就開始追求突破了,他研究出了齊嶽手劄的端倪,進入了那南山府中。而我也跟著一同去了,看著鴻誌哥憑借著一紙手劄,進入了那南山府中,無影無蹤。”


    “然後僅僅五天,待到鴻誌哥出來之時,他竟然就修煉出了靈識,而且強大無比,遠非普通築基修士可及,僅僅用了半個時辰,便水到渠成地跨入了築基境中,成為了一名不到二十歲的築基修士。但他對南山府中的經曆,卻是閉口不言。”


    徐立與徐牧新心中了然。


    進了南山府,自然是發過天道誓言了。直到現在,徐立二人對腦海中關於南山府的記憶也是不能開口,每次想要說出口時便仿佛遭到了什麽禁錮,竟然一下子又忘記了。


    之前在回祖地的途中,徐立也隻是簡述了吳立棟與他的事罷了。


    “於是,我也在其後,用那齊嶽手劄,進入了南山府中,隻是我天資不夠,在第一洞天的骨血祭壇中便失敗而歸,我還記得,那華茜茜前輩毫不客氣地說我根本就沒有魂修天賦。最終我的魂強大了許多,達到了靈識的門檻,在數個月前時,我頗有感悟,終於跨入了靈識境界。”


    “塗叔,你……”


    徐立與徐牧新瞪大了眼睛。


    進入了南山府,怎麽可能出來後還能說出來?


    那華茜茜前輩,應該就是那華姓天仙了吧?


    “哈哈,我與你們可不一樣。”徐鴻塗爽朗的笑了起來,“你們都是憑借著那吳家小子的鑰匙進去的,而我可是憑借著齊嶽手劄進去的,在齊嶽手劄帶著我進入南山府的時候,我的魂中便留下了一個烙印,這是一紙強大的法令!那華茜茜前輩想要讓我在石碑上留下名字,卻不知我與鴻誌哥不同。”


    “鴻誌哥按她所說的做了,我也不知當時在想些什麽,怕有什麽不對的,直接用齊嶽手劄傳送出去了。”


    “也正是因為這樣,我可以說出南山府中發生的一切,但我,卻不敢再回到南山府中去了。我可不想被那一臉驚愕的華茜茜前輩撕成碎片。”


    “塗叔你看到華前輩的模樣了?”徐立二人驚道。


    要知道,在南山府中的十年裏,除去平日的修行,三人的閑暇之餘便是討論華姓天仙的模樣。畢竟那悅耳的女聲陪伴了他們十年之久,在他們短暫的人生裏著實是漫長的一段時間了。


    他們也猜想到,華姓天仙是知道他們在討論什麽的,但直到他們離去,也沒能得見華茜茜的真容。


    塗叔早在二十年前便見過了?


    二人頓時就不服了。


    “嗯。”徐鴻塗笑道,“華茜茜前輩……可算是我見過最風華絕代的女人了。”


    “也是華茜茜前輩讓我知道,女流之輩也能如此強大。怕是不遜色於元嬰老怪了吧?”


    “元嬰老怪?”


    徐立與徐牧新麵色古怪。


    看來華前輩並沒有告訴塗叔自己的真實修為啊。


    一個活生生的當世天仙,就算二人告訴他人,恐怕也沒有人會相信。


    在道之大陸,即使是劫雨期的修士也是難得一見,仙人更是從未有人見到過。


    天仙,可以說是一種傳說了。


    “塗叔,既然你們在二十年前便已經進入了南山府,那為何那南山府外府中的東西還是完好無損的?”


    徐立有些疑惑。


    南山老人的那些寶物,珍貴程度不在兩件法寶之下,為何父親與塗叔二人沒有去動呢?


    “那些東西我們可不敢動。”徐鴻塗笑道,“一來,那藥長老乾坤袋裏的寶物,數不勝數,給我們徐家作為底蘊已是綽綽有餘,不差這點東西。二來,南山府偏僻無比,作為我們的儲存室也是沒有問題的,何必取走呢。”


    徐立與徐牧新恍然。


    “既然父親在那時便已經突破到了築基期,也有了足夠的寶物,為何又決定離去了?”徐立一想到父親,一下子又有些沉不住氣。


    如果不是父親的離去,母親大概也不會在二十多歲的年紀就逝去了吧?


    那種無父無母的痛苦,是常人所難以體會的。


    “因為你父親,是為了整個徐家而戰啊!”徐鴻塗麵色複雜,“有餘天宗這個潛藏著的威脅,你父親,又怎麽能夠停下自己強大的步伐呢?”


    “在家族大義麵前,在自己不斷強大的路上,家庭,也不再是什麽重要的東西了吧。”


    徐立的臉上浮現出了一抹複雜。


    他能夠理解他的父親。


    徐鴻誌是一個優秀的家族領袖,一個天資縱橫的修士,但是,他算不上一個好父親與好丈夫。


    “你父親在家族中守護了三年,最後決定離開齊嶽山脈,去外界更遼闊的世界闖蕩。”


    “而也是因為我達到了靈識境界的門檻,隨時都有可能突破,族中才放心地讓我服下了泣血凝氣丹,成為族中的二代。卻不想,這一道門檻,便是足足擋了我這麽多年。”


    “塗叔,那,現在你還有我父親的消息嗎?”徐立緊緊看著徐鴻塗。


    “沒有了。”徐鴻塗歎道,“連我也不知道如今的鴻誌哥身在何處。若非是這張馳,我怕也是快要忘記餘天宗這一茬了。”


    “張馳?”


    徐牧新是唯一還不知道張馳存在的人了。


    徐鴻塗略述了張馳的事,徐牧新默然。


    “這次讓張馳逃走,餘天宗是一定會找上門的。”徐鴻塗皺眉,“也正是因為這樣,我才將徐家的一切都‘賣’給了葛家,準備將我們徐家的一切都轉移走。”


    “等過了年祭,我便會將你們都送出去,隻要我們徐家如同種子般散開,各自生根發芽,那餘天宗,又怎能奈何得了我們!”


    “尤其是你們二人。”


    徐鴻塗的目光突然變得深沉而又悠遠。


    “我的修行道路,怕也就止步築基了,結丹離我遠之又遠,但你們不一樣。你們兩個都已經修出了靈識,你們得到了南山府中的傳承。”


    “隻要你們活下來,徐家就不會滅!”


    徐鴻塗的聲音中,充滿了希望。


    那是對徐家未來,對二人未來的無窮信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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