營帳內酒香四溢,菜肴誘人,琳琅滿目。但是帳內的兩人對這些美味都已經失去了興趣,一人揮舞手臂激動地講說著,一人端著酒杯目瞪口呆地聆聽著,不時地還十分配合地獻上一聲感歎,讓講述者的心情更加滿足,揮舞地手臂更加用力。


    賈宋久久端著酒杯,手臂都變麻了。當司徒長老話音落下終止符時,賈宋咂巴咂巴嘴,這才想起自己手中的酒,一口狠狠地悶下去,辛辣灼熱的感覺刺激著他的身體,腦袋裏頓時暈暈乎乎地。


    “司徒長老,你說地都是真地嗎?”賈宋有些暈乎,這本是一個故事,結果他真地有些相信了。


    司徒長老講地實在太玄乎了,那打鬥刺激地要命,像他這種靠珍稀藥材強行提起來的境界實力,是屬稻草人地,肚子裏都是草貨,根本經不起這種激烈程度的戰鬥。


    可越是如此,賈宋對熱血沸騰的戰鬥就越是向往,雖然平時在宗門總是依仗他爺爺賈蒼的勢力橫行霸道,可是紈絝也是有理想地,他對那種刺激強勁的戰鬥非常向往,經常會在腦海中將自己置身於戰鬥之中,去體驗那種激動人心的感覺。也正是因為如此,他願意相信司徒長老的故事,才沒有太大的懷疑汊。


    司徒長老把頭從酒杯中抬起來,有些訝異地看著賈宋。


    剛才,為了不過於損害自己的形象,司徒長老把過程渲染了一番,誇大了許多事實。可是講到中間時,賈宋的反應實在太對胃口了,結果司徒長老越說越激動,越激動,事實就越誇大,結果講到最後清醒過來,才發現自己編了一個新故事。趁著賈宋還沉浸在故事的餘韻中,急忙裝作沒事人來掩飾自己。


    不料,賈宋竟然選擇了相信這個故事,這讓司徒長老大吃一驚朕。


    “呃……其實我們都小看了戰十三的實力,不然地話,胡長老也不會大意失手。”司徒長老裝模作樣地歎了口氣,不過這句話他說出了真心,他是真地認為戰十三的實力很強。


    賈宋連連喝了兩杯酒,放下酒杯,語氣低沉地對司徒長老說道:“按照長老說地這樣,想必那些兄弟都已經凶多吉少了。”


    司徒長老無奈地點點頭,他在巨木下的坑洞中躺了許久,如果有人能逃出來地話,一定比他提早趕回來,此時隻有他一人回來,其他人的結局不言而明。


    這是一個沉重的話題,賈宋再紈絝,再草包,也清楚他的依靠是什麽。九天閣再遭重創,回到宗門後,他們這些人不知會受到什麽樣地懲罰。就算他爺爺賈蒼保得住他,他也逃不掉別人鄙視的眼神,九天閣先後支援三批人,結果卻難改一敗塗地的局麵,這不是丟人是什麽?


    兩人陷入了短暫的沉默,想著各自的心事、長籲短歎時,營帳外忽然傳來一陣吵鬧聲,九天閣弟子們吵吵嚷嚷地大聲招呼同門聚集,聽話中的意思,似乎在與什麽人爭吵。


    司徒長老和賈宋同時起身向門外走去,賈宋搶前一步,抬手攔住司徒長老,對他說道:“長老,你在這裏休息,我出去看看就好。”


    司徒長老略略想一下,就知道是什麽事情。在他回到營地之前,營地裏早就亂成了一團,還派出人手搜查他們的下落,想必北唐皇室營地好不到哪兒去。此時來這裏大吵大鬧地,除了北唐皇室再不會有其他人。不過,現在他不便出麵,如果九天閣和北唐皇室一樣,都沒有人生還歸來,北唐皇室即使有再大的怨氣,也無法指責九天閣,更沒有理由提出過分的要求。


    “好,外邊就交給你了,隨機應變。”司徒長老拍拍賈宋的肩膀,賈宋便掀開帳簾走了出去。


    賈宋出了營帳,便看到一群人聚在營地大門處,一裏一外,兩撥人緊張地對峙著。


    北唐皇室為首的一人是他們的主事人王禹,他親自到九天閣的營地討要說法;而九天閣這邊,趙丁昌已經走了出來,正在與王禹說著什麽。


    賈宋地出現,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王禹看到賈宋出現,先是一喜,以為是九天閣歸來的武者,但是緊接著看清來人,臉上的喜悅頓時變成了失望。


    趙丁昌看到賈宋突然出現,眼角一瞟,擔憂地看向他的身後,沒有看到司徒長老的身影,他悄悄地鬆了口氣。


    賈宋來到九天閣這邊,王禹立刻開口問道:“原來是賈兄弟,聽說你們九天閣找回了一個弟子?”


    賈宋臉上露出茫然的表情看著王禹,又扭頭看了看身邊的趙丁昌,故作驚喜地問道:“長老,咱們的弟子回來了嗎?”


    趙丁昌看著賈宋逼真地表情,差點兒笑了出來。趙丁昌第一次覺得賈宋裝蒜的本事用在了正途,如果不是他已經知道了實情,賈宋那副茫然不知的表情連他都要騙過去了。


    王禹懷疑地看著賈宋,他先前得到情報,手下人稟報,說看到九天閣有一群人匆匆忙忙地回到了營地,然後就躲了起來,再沒有出現。王禹的第一反應就是,九天閣找到了生還者,於是馬上帶著人手前來討說法。他堅信九天閣對自己隱瞞了真相,可是賈宋的表演完全沒有破綻,似乎真地不知道這件事,這不禁讓王禹半信半疑,對自己的情報產生了懷疑。


    趙丁昌見賈宋一副驚喜地模樣看著自己,他強忍著笑出來的衝動,低垂著視線掩飾自己的表情,裝出悲痛的聲音說道:“沒有,是他們懷疑我們欺騙了他們,找我們要人來了。”


    賈宋頓時變得憤怒,他猛地轉過身盯著王禹,麵色不善地質問他:“王禹,你們北唐皇室的人失蹤了,我們能理解你們的心情,我們的弟子失蹤地更多,難道我們就不想他們回來嗎?再說,我們藏你們的人做什麽?難道他們還會叛變你們,變成我們的人?”


    賈宋突如其來地質問,讓王禹有些措手不及,他低估了賈宋的無恥,自己來要人,結果卻被賈宋倒打一耙,他頓時有種啼笑皆非的錯覺。


    王禹很想一巴掌賞給這個無恥的家夥,可是王禹知道賈宋的身份,是九天閣首席內閣長老賈蒼的孫子,如果得罪了賈宋,日後九天閣借機發難,他這個北唐皇叔也承擔不起皇室的問責。


    王禹沉思片刻,把自己的來意告訴九天閣眾人:“我接到消息,說你們找回了一名弟子,我想知道,這次行動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我們的人為什麽到現在都沒有回來!”


    這裏是九天閣的營地,能忍一口氣便忍了。


    賈宋扭過頭,做戲地問趙丁昌:“長老,咱們派出去搜查的弟子回來了?”


    趙丁昌配合著賈宋,點點頭說道:“一個小隊半途中遇到一夥凶獸,發生了衝突,不方便繼續搜查,就半途中回來了。”趙丁昌說著,轉向對麵的王禹,道:“如果七王爺不相信地話,大可親自查看詢問!”


    有了賈宋做靠山,趙丁昌的口氣也變得強硬,直呼王禹在皇室的身份,以示自己認真嚴肅的態度,同時也算是一種警告。


    如果真地要查,且沒有什麽查出什麽結果來,我們可不會輕易地忍氣吞聲。


    趙丁昌的弦外之音,王禹聽得明明白白,心中頓時覺得厭惡和不耐。自己是來問責地,你們卻裝出一副受害者的模樣,給誰看呢?如果不是當初你們力主要伏擊那支軍隊,也不會出現現在的局麵。人你們要走了,結果卻沒有一個回來地,難道我們的人就不算回事,活該這麽不明不白地失蹤,還不準詢問嗎?


    有賈宋在,王禹不敢跟九天閣撕破臉皮,他隻是個不受重用的王爺而已,地位比不過九天閣首席內閣長老的孫子。但是北唐皇室的威風卻不能丟!


    王禹重重地哼了一聲,他道:“九天閣還真是威風,好,我倒要看看你們要給我們北唐皇室一個怎樣的答複!我們走!”


    王禹氣呼呼地帶著人離開了。


    九天閣強勢的態度讓他非常不爽,他決定將這件事稟報皇室,由皇室決定如何處理。北唐皇室不是門派,那二十多個武者對北唐皇室來說,是一筆寶貴的財富,不像九天閣是培養武者的門派,門下武者眾多。北唐皇室的武者是有數地,缺少一個都是非常大的損失,更何況這一次有二十多人失蹤,幾乎比得上之前幾次大戰地損失,北唐皇室絕不會輕易地揭過,必將向九天閣討要一個說法。


    北唐皇室的人走得幹幹淨淨,趙丁昌這時露出了擔憂的神色,他看著賈宋說道:“這麽強硬,會不會影響到我們兩家之間的合作?”


    賈宋卻表示不以為然,他道:“對付這些人不能軟,否則他們會覺得我們軟弱可欺,對他們隻能強勢一些,可以省去不少的麻煩。”賈宋在九天閣就是個紈絝,還懂得恩威並施,打一棒子給一個棗。


    隻是,這對於手下人來說是個不錯地法子,對地位平等的人或勢力來說,卻是**裸地羞辱,這一次賈宋的想法沒有剛才表演地那麽精彩。


    趙丁昌此時也算是光棍一條,事情已經發展到了如此地步,再壞也壞不到哪兒去了,得罪人就得罪了,沒什麽大不了地,他現在最關心地還是那些失蹤了的弟子。他關切地問賈宋:“司徒長老怎麽說?到底發生了什麽事?”


    賈宋把司徒長老告訴他的故事省略了打鬥的部分,一一告訴了趙丁昌。這部分也被司徒長老誇大了許多,但是其指出的結果卻是一樣地。


    趙丁昌溝壑縱橫的老臉上露出深沉的擔憂神色,輕聲歎道:“這麽多弟子都下落不明,十有**就落在了雷澗宗的手中,情況不妙啊。”


    賈宋麵色猶豫,隨後悄悄地對趙丁昌說道:“要不,咱們找上門去,向雷澗宗把他們全都要回來?”


    趙丁昌瞪著賈宋,覺得十分荒唐,“你覺得雷澗宗會還給咱們嗎?”


    賈宋覺得沒什麽不可能地,他道:“他們可以盡管提條件嘛,隻要不過分,咱們答應他們就是,難道雷澗宗真敢把咱們的人和北唐皇室的人全都殺掉?”


    趙丁昌陰著臉,賈宋這話讓他心頭一點兒都不輕鬆。雷澗宗敢不敢殺掉那近百名的武者?敢!趙丁昌認為,有戰十三這種瘋子在,天底下沒什麽事是他不敢做地,對天脈山這支雷澗宗隊伍來說,有戰十三領頭,隻能說他們會不會這麽做,而不存在敢不敢的問題。


    不過……趙丁昌忽然想起,戰十三的性格喜怒無常,不能以常理度之,或許條件優厚,他也會同意放人,這也是個不是辦法的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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