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先生在叮囑之後便匆匆離開了,這些天他注定要成為這裏最忙碌的人,他不僅要照顧七十多個身中異毒的武者,還要時不時地觀察那些受到感染的洛城兵士的情況。(.無彈窗廣告)現在,戰十三又帶著吳焱趕了回來求助,陶先生來去匆匆,忙地腳不沾地。


    這不,半個時辰之後,陶先生又風塵仆仆地從外邊趕回來,要現場監督戰十三為吳焱驅除邪氣,以保證出現事故後,能夠第一時間挽救損失。


    戰十三看到陶先生回來,就明白了他的心思,這對病人是負責地,但是對戰十三來說,卻是不信任地表現。戰十三沒有怪怨陶先生對自己地不信任,而是非常感激他對吳焱地重視。他對陶先生點了點頭表示自己已經準備就緒,陶先生點頭回應,戰十三深吸一口氣平複情緒,把自己的注意力全部集中起來。


    “吳焱師兄,我不會讓你受苦地。”戰十三嘴裏自言自語地輕念,而後將吳焱扶起坐直,戰十三去鞋做到床上與其麵對麵,四掌對準,開始向吳焱體內度入靈魂之力與真氣。


    沒有嘈雜的環境,身處安全之地,戰十三可以全身心地驅除吳焱體內的陰寒之氣。再次將靈魂之力和真氣度入吳焱的身體,戰十三能夠清晰地感受到,吳焱體內的陰寒已經減少了很多汊。


    這是個不錯的消息。戰十三穩了穩神,感應到凍傷最為嚴重的一條經脈,靈魂之力引導著真氣向那裏飄去。越靠近,戰十三就越能感到陰寒之氣散發出來的陰冷。


    這條經脈被凍傷地很嚴重,入目是淤腫後紫中發黑的顏色,經脈上受到凍傷的部位已經變得堅韌不再,稍微強度大些的真氣,就有可能衝破這個部位,到時這個像是爛掉的香蕉的部位就會崩潰,傷口也會隨即擴散到其他部位,越撕越大,直到吳焱的經脈全部崩潰。


    戰十三看著這觸目驚心的傷勢,心裏“砰砰”直跳,一想到自己的成功與否關係到吳焱的後半生命運,戰十三忽然感到自己的心跳過於激烈,呼吸也變得急促起來朕。


    ‘不能退縮!不能害怕!一旦退縮了,想要再麵對這一切就會花費更多地時間,到時候吳焱師兄就會更加危險。’戰十三在心裏不住地給自己打氣,讓自己冷靜下來。


    帳內的人們都在關注著戰十三的舉動,氣氛緊張地一點不比戰十三的情緒遜色多少,用真氣為人療傷驅毒之類的事情,是最危險地,稍有不慎就可能會導致病人傷上加傷。吳焱此時是重傷之體,更加承受不起劇烈地消耗,戰十三能否安然地幫他把體內的陰寒之氣驅除幹淨,所有人都非常緊張地期待著。


    這時,朱元忽然看到戰十三的額頭上冒出了汗滴,不禁一愣。他輕輕地提醒了身邊的陶先生,陶先生一看之下,眉頭頓時皺了起來。朱元看著陶先生的麵色變得凝重,更是提心吊膽。


    朱元靠近陶先生,用極低的聲音對陶先生說道:“出什麽問題了?”


    陶先生凝重地看著戰十三,對朱元微微欠身,而後說道:“剛開始就出汗了,估計是遇到了困難。”


    朱元看著戰十三額頭上的汗珠漸漸變密,又問:“如果現在暫停驅除,先研究一下辦法,應該沒問題吧?”


    陶先生道:“這要看他對靈魂之力和真氣地掌控能力了。”


    “我這就叫醒他。”朱元迫不及待地說道。


    “不行!”陶先生連忙製止了朱元的愚蠢行為,“必須他自己有意識地退出來才安全,你這樣貿然地驚擾他,會連他一起受傷地。”


    朱元後背驚出了一層冷汗,他差點兒就犯下了大錯。朱元嘴裏念念有詞地說了兩句定神,而後對陶先生說道:“如果戰十三不自己退出來,一直這麽熬下去,豈不是非常危險?”


    “當然危險!”陶先生語氣嚴肅地說道,“人的真氣和靈魂之力是有限地,即使他的真氣再強大,靈魂之力卻是最應該警惕地短板,武者修煉真氣容易,想要增強靈魂之力卻非常困難,有人窮極一生還無法讓靈魂之力增強分毫,就說明了問題。一旦他的靈魂之力枯竭,到時他再想退出來就難了。”


    朱元聽了陶先生的話,卻是稍稍鬆了口氣,他道:“十三的靈魂之力還是很強大地,老將軍曾經聽雷澗宗的人說起過,他的靈魂之力異於常人,非常強大,這是他的優勢。”


    陶先生卻不以為然,扭過頭,雙眼認真地看著朱元,語氣肯定地說道:“一個人的靈魂之力再強大,也是有限地,尤其是像這種情況,他需要消耗更多的靈魂之力去把握住驅除邪氣的分寸,消耗更多。為了方便估算,姑且算做靈魂之力的消耗是真氣消耗的兩倍,你覺得這個世上有人的靈魂之力是真氣地兩倍嗎?”說完,陶先生似乎想到了什麽,又補充一句:“我指地是實力達到他這個境界的武者。”


    朱元愣愣地想了想,最後遺憾地搖了搖頭,他隻知道戰十三的靈魂之力非常強,可是他並不知道戰十三的靈魂之力強到何種程度,聽到陶先生用非常肯定的語氣說完這番話,他對戰十三的信心頓時下降了許多。


    “但願不會有事吧。”被陶先生嚴肅地教育了一番,朱元嘀咕了一句,也不再找不痛快了,專心致誌地看著戰十三的舉動,祈禱著他和吳焱能夠安全。


    陶先生並不知道,戰十三的靈魂之力已經遠遠超出了他的想象,靈魂之力的強大更是超出了戰十三的真氣遠不止兩倍。他也沒有猜中,戰十三遇到的難題不是靈魂之力地局限,而是自身的心理障礙。


    戰十三在心裏不住地為自己打氣鼓勁,然而越說他就越緊張。戰十三無意識地碎碎念叨著,嘴裏說地順口,很快他找到了前一世催眠時的節奏,戰十三大喜過望,他還有催眠術。


    戰十三有絕對地把握能夠平順地幫吳焱驅除體內的陰寒之氣,隻要他能夠恢複平時地狀態即可。戰十三在遇到心裏障礙後想起了催眠術,立刻開始實施自我催眠,不求發揮超常,隻求穩如尋常。


    戰十三感受著真氣和靈魂之力地運轉,漸漸地將它們放開控製,一切都依照平時運轉,隨著真氣和靈魂之力地漸漸自如,戰十三感受著平時地節奏和強度,心態也在慢慢地調整回來。


    過了一盞茶的時間,陶先生看到戰十三始終沒有醒過來,眉頭皺的越來越緊,時間已經到了他估算地臨界點,如果戰十三再這麽堅持下去,情況會變得很危險。


    “逞強的小子!”陶先生口中突然罵了一句。


    朱元和薑山驚愕地看向陶先生,很驚訝平時和藹可親的陶先生竟然會如此激動,兩人相互看了一眼,然後裝作沒有聽到,繼續看著戰十三發呆。


    又過了一盞茶的時間,陶先生的臉色已經變得鐵青,霍地從凳子上起身,嚇了朱元和薑山一跳。


    “陶先生,你要做什麽?”薑山趕忙伸出手,隱隱將陶先生和戰十三分隔開。脾氣好的人平時不發火,但是發起火破壞力遠比一般人強,薑山是要防範陶先生生氣,和戰十三動手。


    陶先生狠狠地瞪了薑山一眼,生氣道:“我是那種人嗎?”


    薑山麵色一窘,悄悄地放低了自己的手臂。陶先生哼了一聲,轉身離開了凳子,走出帳外。薑山尷尬地看了朱元一眼,朱元微微點頭示意他坐下,肯定了他的做法,算是對他的一些安慰。


    轉眼間,陶先生在帳外說了兩句話又重新走了回來,朱元和薑山齊齊回頭,看到陶先生身後跟著幾個兵士,手裏拎著地是陶先生的藥箱,同時還有許多藥材,看來他認定戰十三是無法完成驅除邪氣的任務,他已經做好準備,隨時救險。


    陶先生走回座位卻沒有坐下,而是站著雙臂抱胸,一對眼睛如鷹眼似的緊緊盯著戰十三。幾個兵士把手中的工具和藥材放在地上,便匆匆忙忙地退下了,裏麵的氣氛實在太壓抑了,每個人的臉色都很難看,他們不敢繼續呆在這裏,唯恐惹火燒身。


    陶先生沉默了片刻,忽然開口,對朱元和薑山說道:“如果出現意外,你們就是我的臨時助手,叫你們做什麽就做什麽,要利索,不要拖拉。”


    朱元的臉色微變,他可是堂堂城主,竟然淪為打下手地。不過朱元隻是變了變臉色,卻沒有發作,以沉默做為回應。


    有了陶先生這番話,朱元和薑山都變得很緊張,兩人直直地盯著戰十三,唯恐出現意外時自己慢了一拍,遭到陶先生的訓斥。別人可能不敢在朱元和薑山的麵前放肆,但是陶先生絕對有這個膽子,或者說有這個底氣。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長時間地保持緊張狀態,讓朱元和薑山都有些不耐煩,不過這些幹擾因素對武者來說就像是劃過地流星,很快就會消失,忍一忍便挺過去了。


    但是對陶先生來說,這段時間過地十分煎熬。他的精神不如朱元和薑山那般強,已經很難保持緊張的狀態了。而且他早早地就表明了態度,戰十三不會堅持很久,還提前讓人將自己的工具和藥材搬了進來,擺明了戰十三已經堅持不住了。可是現在已經過去了兩刻鍾,戰十三還是堅持著不動,沒有任何反應,這讓陶先生感到有些難堪,總覺得身邊有好幾雙眼睛在盯著他看,臉上似乎還帶著嘲弄的笑容。


    ……


    整整過去了一個多時辰,陶先生早已經重新坐了下來,神情不似之前地尷尬,而是帶著濃濃地好奇之意,他想知道戰十三到底能夠堅持多久,到現在戰十三已經堅持了一個半時辰,這完全超出了他的預估,讓他驚為天人。


    朱元和薑山不知何時已經坐在了一起,不時地小聲交談,此時他們已經不在意雜音會不會打擾到戰十三,一個時辰地堅持足以說明他的靈魂之力之強悍程度。


    薑山與朱元低聲說了一句什麽,而後轉向陶先生這邊,湊近之後說道:“陶先生,我們是不是做一些準備,一個時辰都已經過去了,戰十三說不定隨時會透支。”


    陶先生擺了擺手,翹起了下巴示意薑山看向戰十三,“你看他的神色,比剛開始時還要好,身子做地穩,額頭上的汗水也已經停止了。不用擔心,他能堅持住地。”

章節目錄

閱讀記錄

神兵所有內容均來自互聯網,uu小說網隻為原作者戰十三的小說進行宣傳。歡迎各位書友支持戰十三並收藏神兵最新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