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是皇上行背德之舉,眾官員義憤填膺,跪諫於左順門門口,以求陛下回轉心意,收回成命。


    左順門跪立的人群,是多麽的憤慨,他們對國家是多麽的忠誠,對於天下事是多麽關心,若是此事在坊間流傳,少不了一個不阿權貴,就如同杜甫所寫詩句:“天子呼來不上船,自稱臣是酒中仙。”這是一種風骨,這是也是大夏朝獨有的特色。


    他年,若是史書上記一筆,某某於左順門跪諫,後聖上收回成命。這可是活生生留名青史的機會。


    自從□□皇帝時,一官員駁了□□皇帝修建宮室,自此揚名於天下之後,那些低級言官一遇到皇帝施政可是想著法子駁斥,以求像先輩那樣聞達於天下。


    但是蘇長風此舉確實結結實實的給了他們一巴掌。


    跪諫是什麽?說到底其實就是和現在的□□差不多,歸根究底還是要讓皇帝低頭,這固然是個風險極大的事情,但是所得的回報也極其驚人。


    名聲這事也就不說了,至少,你能得個清直的名聲。更深的意思是,這是向朝中一些元老適好之舉,進而可讓朝中大佬提拔。


    便是惹怒了皇帝,但是皇帝若是和自己這些低品級的官員計較,他還想不想清白名聲了?這天下士子嘴他可是堵也堵不住,所以他們肆無忌憚,所以他們敢跪到這宮門口!


    蘇長風也算是老油條了,這些官員的心思又如何不知?自己如此作為,當真是站到了這些官員的對立麵,也是站到了這些官員身後人的對立麵。


    畢竟在一群想要掙名聲和政治資本的人,蘇長風此舉不亞於斷人前途,不管如何,此次他們的跪諫也會變成一個笑話,更何況這其中還有其他人的汙點,如果說蘇長風來之前,這些官員是清正為民的表率,風骨無雙,但是蘇長風揭露了平日裏他們嘴臉,同樣的行為就變成了邀名。加上時不時就有人臉色發白的癱倒在地,一副心虛做鬼的樣子,便知道蘇長風所言不虛。


    宮門處,雖無往來的人群,但是駐紮在宮門口的衛士都向他們投去異樣的目光,可想而知,恐怕不出一天,今日這事便要傳遍整個京城了。


    那些被蘇長風揪出來的官員,要不是麵色發白,嚇得不輕的樣子,要不就是麵有狠色,死死的盯著蘇長風,怕是要日後報複了。


    隻是,蘇長風根本就不打算放走這些個人。蘇長風正打算借著自己現在壓住他們的時候,一舉將他們拿下,卻聽見背後傳來啪啪啪的掌聲。


    林墨攜著魏峰出現在眾官麵前,眼前的皇帝著了一身的常服,身上著了一件繡著金色雲龍的玄色袍子。白皙的皮膚在這玄色袍子的映襯下,顯得更加顯明,雖然顯得文弱,但身上一股子淡定自若的氣息卻是怎麽掩蓋不了的。


    皇室的基因自然是極好的,雖然林墨隻是作為背景在文章中出現了一張,但也是作者用了十幾個排比句來形容他的美貌的,畢竟是言情小說啊,女的不美沒關係,男的不俊,怎麽好意思說自己是言情小說裏的人物。


    但是對於那些仍舊跪在地上的官員來說,他們寧願看到崔萬之那張如同盛開的菊花的臉,也不願意在此時見到林墨這張漂亮的有些過分的臉。


    其實一開始這些官員就是想逼皇帝低頭,隻是此時見到皇帝卻驚慌失措,也不知道皇帝在這裏聽了多少,若是自己的那些汙糟事情被皇帝知道了,那可不是讓自家老大人塞點人情便能過去的。便是先前那些死死盯著蘇長風的官員,也低下了頭,隻怕皇上找他們麻煩。


    這可真是風水輪流轉啊,林墨暗自吐槽著,蘇長風行過禮之後便站到了林墨身後。


    這時候,這些官員突然醒悟過來,陛下肯定已經聽到蘇長風的話了,現在他們要做的便是要證明自己清白。


    “陛下!陛下!蘇尚書借此汙蔑於臣下!”“陛下,老臣為官幾載一直兢兢業業,不曾有半刻懈怠!蘇長風所言皆不屬實!陛下定要治他個誹謗之罪!”


    “陛下!”“”陛下!……”


    啪啪啪


    清脆的掌聲響了起來,如同打在那些大臣的心中。


    林墨看著這一地的官員,手中又拍了掌,“這便是我大夏的官員?這便是社稷棟梁,這便是國家柱石?朕今天算是見識到了,果然好風采,好口才,好厚的臉皮!”


    見某些官員似乎還要說些什麽,林墨手向下壓了壓,“朕沒工夫聽你們分辨,蘇卿,想必這些人你也清楚的很,既然你身為吏部尚書又任了大理寺寺左丞,便要記住自己的本分,朝廷中的蛀蟲之類的,自然要清理掉!”


    蘇長風應聲,見林墨在眾人麵前揮灑自如,雖是說著自己的不是,但是處處護著自己,想起當年那個在詹事府笑著問著自己詩書的少年,莫名的有些感歎,陛下終究是長大了啊。


    想起那份求愛詩,莫名的有些有些臉熱,有機會的話還是私下和陛下說說,選取名門淑女才是正道,這南風之事還是不要沾染的好。


    林墨卻沒想到蘇長風那些個亂七八糟的心思,他隻是讓侍衛將那些在蘇長風名單中的人帶走,然後將剩下的,隻是被同僚或者親朋好友鼓動而來的官員攏在了一起。


    相比較那些被拖走的官員,至少現在這些官員自身並無任何過錯,自然也沒什麽功績,大多是隨波逐流而來,或者本著法不責重的小心思。


    林墨看了一眼這些已經被自己和蘇長風嚇得瑟瑟發抖的官員,道:“爾等平日雖無過錯,但此次和眾人同流合汙也是有了不察之罪,且都各自閉門反省。”


    比起那些被拖走的,還不知道會有什麽下場的官員,一個閉門反省,著實算不上什麽懲罰,這些官員暗自擦了一把冷汗,謝過恩典便被林墨揮退了。


    於是一場盛大的,被人謀劃好的事件,便這樣消失無蹤了。


    “蘇卿,跟上。”林墨轉身便帶著蘇長風往文華殿走去,這下子內閣應該能確立起來了吧,蘇長風也能當成首輔了,自己的任務也算完成了一半。


    蘇長風看著林墨纖長的背影,突然想起那首:“春日遊,杏花吹滿頭。陌上誰家年少,足風流。”陛下如此風姿也不知道將來會惹得多少情思,想要“妾擬將身嫁與一生休,縱被無情棄,不能羞。”


    略微定了定神,蘇長風便跟了上去,隻是那一抹影子卻揮之不去。


    第二天的早朝是喧鬧的。


    當然大夏朝的早朝從來都是安靜的,畢竟作為大夏朝的官員,像市井潑婦一般在朝堂上喧鬧,大家也著實在陛下在內侍麵前丟人了,陛下也就算了,畢竟也是頂頭上司,但若是在自己的死對頭內侍麵前丟人的話,也太不像話了點,因而就算是官員互相撕逼,也是很文雅的撕。


    隻是今天的早朝卻打破了這個慣例,“陛下的意思是組建一個內閣?”


    林墨坐在龍椅上懶懶的稱是,一邊心下暗自嘀咕,這椅子有點硬啊,回去讓魏峰多放點墊子放上去。


    隻是站在龍椅下麵的大臣卻沒有那樣悠閑地心思了。


    見底下大臣喧鬧起來,林墨一揮手,魏峰便將手中的關於內閣的介紹一一發給了各位大臣。


    昨天林墨將蘇長風留下,便是和他商議著這內閣的規製。


    內閣分為首輔,次輔,群輔,內閣的職責便是幫助皇帝處理政務,有建議權,但是沒有決定權,最後拍板還是在皇帝手中。內閣大臣俱都是五品,除了內閣大臣這個職司,還會兼任其他職司。


    這些權利自然比不上丞相,但是對於大臣們來說,最令人振奮的不是這個內閣權利的大小,從這幾次的事情,眾大臣都可以看出,蘇長風是陛下所看重的,即便是宋丞相因為通敵而被處死,便是有資格當丞相的也隻有幾人而已,不外乎是蘇長風和崔萬之,若是其他人擔任恐怕不能服眾。


    況且昨日宮門口那一場鬧,可是整個京城都傳遍了,原本反對的人也偃旗息鼓了,那些官員可還關在刑部大牢裏,誰知道,蘇長風會從他們嘴裏審問出什麽。


    既然蘇長風能查到他們的那些暗地裏的事情,若是自己背地裏的事情也被翻出來怎麽辦?


    因而對於林墨所說的立內閣之事,朝臣大多數都默認了,隻是對於進入內閣的人選卻頗有微詞。


    自然,他們對首輔蘇長風,次輔崔萬之是沒什麽微詞的,隻是那群輔卻點了兩位,這兩位都是從外任為官後,後來官運亨通後成了這京官的。


    一般來說,京官肯定比外任清貴,畢竟京城是天子住的地方,雖然一塊硯掉下來可能砸到十個五品官,但是畢竟是天子腳下,刷上司的好感度,揚名之類的都很容易。


    因而在京城做官的,大都都有種優越感,認為自己比那些外任官要高人一等,隻是沒想到這個所謂的內閣,居然收外任官,不收京官!


    內閣的事情自然傳的沸沸揚揚,那日下了朝之後,京官自然愁眉苦臉,而那些外任官一個個都喜之欲狂。


    “這內閣用外任官是有緣由的”蘇長風笑笑,對自己的小師弟解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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