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一章


    林責旭急匆匆開車到符火生家的時候,正好看到符火生舉著一個實木的凳子準備往張春蓮身上砸,情急之下,他直接拿起離他最近的一根棍子就往符火生身上打去。


    林責旭雖然是個白斬雞,可是怎麽也是個男人,用力一棍打下去,砸得符火生好一會兒暈乎乎的。


    趁著符火生暈頭轉向的時候,林責旭粗暴地抓起張春蓮,上車,走人。


    符火生追出去的時候,隻能看到林責旭車子後麵的尾氣和一大堆灰塵。


    符火生對著車屁~股就破口大罵:“你個王八孫子,竟然敢給老子戴綠帽子!下次別讓我在縣城看到你,不然我一定揍死你。還有張春蓮,你以後有種就躲在那個奸夫家裏別回來,不然我一定要你好看!”


    經過符火生這麽一喊,全村人都知道張春蓮偷人,給符火生戴了一頂綠帽子。從年前符連升被打進醫院開始,符火生家就沒消停過,村裏每天話題中心都是他們家。好不容易符連升分家出去了,大家都漸漸遺忘符火生家的時候,符誌遠又被抓進少管所了。張春蓮在街上被人扒光衣服的事,村裏人多多少少都知道點,隻是沒往偷男人那塊想。可是光憑符火生今天這兩句話,村裏的人就已經把所有的事情腦補完了。


    “聽說張春蓮還沒嫁給符火生的時候,就是因為偷人才離婚的。現在她帶的那個孩子符誌遠,根本就不是她前夫的,而是她奸夫的。”


    “對對對,我還聽說啊,張春蓮結婚後還和那個奸夫有聯係,兩人經常見麵的。符火生也是個蠢的,床頭人都給他戴了這麽長時間的帽子了,他竟然一點感覺都沒有。”


    “其實他不是沒有反應,而是知道了也不敢出聲吧?我可是聽說,張春蓮那個野男人在縣城還是有點能力的,比如張春蓮開那個小賣部啊,裝電話啊,可都是靠那個男人才做到的。你們又不是不知道,符火生家裏都靠張春蓮那個小賣部,假如那個男人不願意幫她了,還弄點鬼,那個小賣部也要黃!小賣部黃了,他們一家子還吃什麽啊?所以,其實就是符火生不是男人,慫了。”說話的人明顯消息渠道多些,分析還頭頭是道。


    “聽你這麽一說,還挺有道理的。符火生那人本來就不是個東西,什麽都不會,就隻會打人。”身邊有人扯扯說話那人的衣袖,可是她說得正興起,自然不理會,繼續往下說,“他前麵那個老婆不是就被他打跑的嗎?年前那個符連升要分家,不也是被打的嗎?現在第二個老婆也被打走了,我看啊,就是報應……”


    那個“應”字還沒落下,符火生就滿身酒氣一拳揍到說話人的臉上。


    自從張春蓮被帶走後,抑鬱之下,符火生開始酗酒,連小賣部的生意也不做了。今天喝完出來發酒瘋的時候,正好聽到人家在討論他,平時沒喝酒的時候,他或許還就忍了,可是酒精一上頭,他根本就控製不了自己,管他說話的男人還是女人,聽到不爽的話就揍。


    那個八卦的女人一拳就被打得鼻血飛射而出。女人畢竟是女人,尤其是麵對明顯沒有理智的符火生,她隻能喊:“救命!”


    最後,還是四五個大男人一起才把喝醉酒的符火生壓製住,不然今天那個女人肯定會被符火生當場打死。


    ……


    符火生醒來的時候,就看到他老媽和弟弟。


    符奶奶坐在床前抹眼淚,一直在說:“我可憐的兒子啊,你以後可怎麽辦啊?老婆老婆跑了,兒子兒子走了,你現在都快四十了,以後可怎麽辦啊?”


    符水山則一直站在門前抽煙,不說話。


    符火生不耐煩他~媽~的哭喊聲,直接吼她:“哭什麽哭?我還沒死呢?我爸死的時候也沒看你這麽傷心。並且,就算我死了又怎麽樣,你還有一個兒子在呢。”


    符奶奶還是有點怕符火生,所以趕緊止住哭聲,隻敢小聲抽噎。旁邊的符水山就沒這麽好的脾氣,他罵道:“你和誰說話呢?媽哭一下怎麽了,如果她不是心疼你,哭都不會哭。並且,你也別好意思打人家,如果不是自己沒做好,也不至於說被人說成那副模樣。”


    符火生被氣得又準備打人,可是看看比他更高更壯的符水山就歇了這個心思,隻能坐在床~上不說話。


    符水山其實根本不打算過來,經過年前分家這回事後,他就算是徹底看明白符火生這人了。沒什麽用,隻會打人喝酒賭牌,如果不是張春蓮厲害開了個小賣部的話,他早就去當叫花子了。現在,張春蓮被爆出出軌,他還真不意外。畢竟當時收錢把張春蓮娶進來這事,也是他經手辦的。


    當年,他準備給他哥相一個媳婦的時候,找了好幾個,沒一個女的看上他哥,即使他長得不錯。可是二婚的女人,哪個不是人精,大家眼裏就看著錢或者那人有沒有手藝。就在他要絕望準備放棄的時候,一個人找上門,說隻要收五百塊,就可以讓他哥娶一個漂亮女人。他當時也猶豫過,可是那人保證這個女人沒什麽問題,隻是帶了個拖油瓶,並且犯了點事後,有人不想讓她好過才會把她賣掉。聽到這個,符水山才點頭答應。


    後來,張春蓮那麽厲害鬧著要分家產,出於一種對她的愧疚心情,他通常不樂意和她多爭執,並且還經常勸自己老婆別太在意。不然也不至於到在分家的時候,分出那麽多東西給符火生家的。所以現在聽到張春蓮出軌,他是真的不意外。


    可是,他不願意來,他媽硬要他來啊,不來就哭。他是個孝子,隻能過來瞅瞅。


    符水山繼續往下說,“我勸你現在對媽客氣點,不然小心我揍你。另外,這幾天就先來我家裏吃飯,等過這段時間,你愛去哪吃就去哪吃,我也不管你。”這也是他媽要求的,因為符火生不會做飯,她擔心符火生餓著。不過,他心裏多多少少不樂意。


    符火生撇過臉去,不願意看他們。


    符奶奶怯生生準備去握她手,立馬就被符火生揮開了,“你煩不煩!能不能出去!”


    符水山氣得差點上去揍他,最後還是被符奶奶拉住了。符奶奶走的時候,還叮囑他,“火生,你這幾天可要過來你弟弟這吃飯啊!娘給你做你喜歡吃的紅燒肉……”


    符水山回去的路上,一直對他媽沒有好臉色。從小他就知道他媽偏心得很,什麽好東西都向著他哥,什麽事都順著他哥。在七歲之前,他哥就沒有自己吃過飯,一直都是媽媽喂的。在當時環境下,即使是縣城裏也沒有說給孩子喂飯喂到七歲的,也就他們家符火生是獨一份。他~媽~的溺愛也是他哥長大之後形成好吃懶做、不事生產的一個重要原因。


    符奶奶卻沒有看到符水山臉上的不好看,反而一直叮囑他,“你哥這次肯定受到了很大打擊。你以後要多照顧他,多幫幫他。連升也是沒良心的,家裏出了這麽大的事,也不見他露過麵。雖然他是分家分出去了,可還是姓符啊,還是你哥的兒子啊,該有的孝心也還是要有。水生,你明天就去南溪中學找找他,好好跟他說道說道,教教他什麽是孝。誒,你走那麽快幹嘛呀,我年紀大了,跟不上你了……”


    符火生在床~上躺了好一會兒,突然眼前一亮,從床~上翻起,開始翻箱倒櫃找東西。


    把整個房間都弄得亂七八糟後,他終於找到了自己想要找的東西——幾張存折。


    他拿著存折,冷笑:“既然你給我戴綠帽,那就把你所有的錢都花光。並且,走了也好,那我以後想怎麽打牌就怎麽打牌,再也沒有人管我了。”想著想著,他就大笑起來。


    符火生興奮地把小賣部一關,騎上自己的摩托車就向縣城飛奔而去,一路上臉上都掛著笑容,根本看不出來他前幾天還在因被自己老婆給他戴綠帽子而酗酒頹廢。


    繼續說回張春蓮那邊,那天幸好林責旭急中生智,才救了張春蓮一命,不然那一凳子砸下去,張春蓮非死即殘。


    張春蓮可能被嚇到了,在車上看到林責旭就是一頓大哭,惹得林責旭對她更加愧疚。


    兩人跑到醫院去檢查開了點藥,可是林責旭在開車到距離他家還有兩百米的地方停了下來。


    張春蓮心裏咯噔一跳,難不成他反悔了?今天被符火生打這一頓,雖然是受了點苦,可是她光明正大從符家村走出來,並且還來到了林責旭的身邊。過程有點艱辛,但是總體而言對她來說是有利的。


    林責旭猶豫了許久,才開口:“我還是送你賓館住吧?你也知道文秀的性格,假如在家裏發現你的話,我擔心她會直接拿槍斃了你。另外,你在賓館裏住的時候,也注意點,不要輕易外出,即使外出也最好好好打扮一下。不然在街上被文秀或者她手下發現的話,他們是不會饒了你的。我也知道,這樣做的話讓你受苦了,可這也是沒辦法。現在家裏的生意和錢都在文秀手裏,我什麽都得聽她的。所以,春蓮,你再等等,等我把生意接過手之後,我就和她離婚,然後娶你,好好和你還有我們兒子誌遠好好過日子。”


    張春蓮低著個頭,不出聲,其實心裏卻將林責旭罵了千百遍。到現在她也算是看清楚了,林責旭在文秀麵前就是個慫貨,真靠他一個人去把生意搶過來然後再搬進去的話,她和誌遠就得等到猴年馬月。所以,她得趕緊去找個幫手。


    林責旭看她不出聲,就一把抱過她,又說了一籮筐的甜言蜜語。在林責旭快沒有耐心前,張春蓮微笑著說:“我知道你也不容易。所以還是送我去賓館住吧。”


    林責旭這才高高興興地把她送去離林家最遠的一個賓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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