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七章住院


    “劉老師,你在幹什麽?!”


    老劉在聽到來人的聲音後,直接嚇得打了好幾個酒嗝,原先因酒精紅得和猴屁股一樣的臉刷的一下變成慘白,結結巴巴地喊:“李,李校長……”


    李校長沒有理他,氣喘籲籲地和符連升說:“我剛剛聽柴總聽了你的事,你先進去考,別的我們會幫你處理。”


    符連升想不到事情一下就這麽輕鬆解決了,他往李校長的身後看了一眼,可是空無一人,他張張口,似乎想問點什麽。


    可李校長不給他機會,直接手一推把他推進了考場,“快去,快去,好好考!”


    符連升往教室裏走了幾步,似乎想到了什麽一般回頭望了一眼,可是除了正在教訓老劉的李老師外,走廊上空無人影。


    等他轉身的時候,臉上已經沒有一絲猶豫。他坐到自己的位置上,不顧周邊人的好奇眼光,拿起筆開始認真聽聽力。


    走廊上,李校長依舊在教訓老劉。


    李校長一把抹掉頭頂上的熱汗,長歎一口氣,語重心長地說:“老劉,我知道你平時愛喝點小酒,以前在學校,因為咱們是在一條戰溝裏一起戰鬥了二十多年的同事,所以你違反學校規定,喝完酒上課的事,我也就睜隻眼閉隻眼了。可,今天你站在一年隻有一次、關係著百萬考生前途命運的高考考場啊,你怎麽就不知道收斂點呢?你這樣的話,組織以後還能給予你信任嗎?”


    老劉和李校長是同一年畢業,同一年進入學習當老師,可是二十年後,一個已經校長了,另一個依舊是個曆史教師,連班主任都當過一回,其中的個別滋味也就當事人明白。


    老劉訕訕地笑笑,局促地絞著手指,“對對對,校長您說得對。您也知道,我就這毛病,二十多年了,改不了!您這次就大人大量再原諒我一次吧。我保證,保證以後再也不犯了。”


    李校長不說話,隻是交叉著雙手充滿無奈地看著他。


    老劉被他看得心裏咯噔一下,滿頭的酒意被足底泛起的涼氣徹底逼散,眼神也恢複清明,他一把拽住李校長的手,彎腰半蹲著哀求,“李校長,老李,我們二十多年的同事,你就幫我這一回。我求你了!”


    李校長長歎一口氣,搖搖頭,“不是我不幫你,而是你這次真是做錯事,得罪人了。你以為剛剛進去的是個小人物?他的親人姓柴!老劉啊,老劉,你讓我說什麽好呢?不過,我也勸你先好好把這場考試監完,等考試結束了,我幫你想想辦法!”連歎三口氣,他搖搖頭轉身就走了。


    老劉聽到這個姓氏一把癱倒在牆上。


    坐在考場上專心考試的符連升自然不知道在走廊上發生的事,他正全心全意在答題。


    比同考場裏的其他考生晚進考場十幾分鍾,甚至大部分的聽力都沒聽到,可是交卷的時候,他卻交了滿滿一張試卷,字跡工工整整,惹得收卷的監考老師看到卷子都忍不住對他投以吃驚的眼光。


    等老師把試卷都收好的時候,考場裏的同學差不多都散光了。


    符連升長籲一口氣,轉動下因為高度緊張而顯得僵硬的肩膀、勁椎,拿著東西準備出考場的時候被一個同學堵在了考場。


    這個同學符連升認識,就在他隔壁尖子班,常年占據該班的第一名,年級段第二名。至於名字,恩,好像姓張吧,全名真忘了。


    符連升笑著說,“嗨!”


    張同學滿臉的幸災樂禍直接被這句麵帶微笑的招呼堵在了嘴巴裏。


    張同學從初中開始就沒有當過年紀第二,上了高一繼續保持,可是在高二的時候這個記錄就被麵前這個人給打破了。


    張同學也不是沒有想過超過符連升的,可是即使每天寫習題集寫到1點多,做的練習冊堆得有人高,可是符連升每次考試都會他多幾分。就幾分啊,這幾分硬是讓好勝的張同學氣的快要吐血。


    失望的次數太多,張同學都絕望了。


    可是高考的時候,符連升遲到了。


    張同學自覺這次發揮得特別好,聽到這個好消息後,就打算跑到符連升麵前好好揚眉吐氣一番。


    可,為什麽對麵那個人笑得這麽燦爛?根本不像一個考試差點遲到的考生好不好?


    張同學吞下一口老血,“你這次英語考得怎麽樣?我感覺就聽力挺容易的,倒是後麵的題目有點難度,估計這次保守能上130分。”說這句話的時候,張同學是心裏滿滿得意。


    他剛剛就聽身邊的人說了,符連升遲到太久差點進不了考場,英語聽力隻有25分鍾,他保守估計,符連升應該是大部分的聽力都沒聽到,所以他才會從聽力入手


    符連升一邊和他聊一邊往樓下走,“我覺得還好吧。考試的時候因為一些意外,所以進考場的時候正好聽到的是最後一個聽力答題,前麵的聽力題目都是瞎蒙的,聽力這塊估計分不高。可後麵的題目我覺得挺簡單的,做得很順手,估計最後分數也還是可以上130。”


    張同學不敢相信,追問道:“怎麽可能?今年的第五個閱讀難度明顯高於往年,有很多生詞,你怎麽可能覺得簡單?”


    符連升看到了樓下和他打招呼的同學,抬手打招呼,自然也沒注意身邊人的異常,隨口回答道:“還好吧,那篇文章我剛好在一本外國雜誌上看到過,詞匯量也不難,所以坐起來沒難度。”


    張同學被外國雜誌這幾個高大上的字眼弄得直接懵逼了。


    當他還在和人計較高考英語難不難的時候,他的競爭對手已經能夠自然地閱讀外國雜誌了。


    有些人,確實是無法相比較的,因為他們往往和你不是在一個層次上。


    ……


    符連升回到家後,立馬接受到了長庚夫婦的親切問候。


    長庚看著他,雙手緊張地拽著褲腳線,想問下符連升考試成績吧,可有擔心連升沒考好,這一問不就是戳他傷口嗎?但不問吧,他心裏如同被貓撓一樣急得慌。他知道符連升的成績好,對大學有很強的執念,高三的時候為了準備高考甚至連店裏都沒去看過幾次,每天看書都要看到大半夜,這麽努力還考不上大學的話,隻能說老天瞎眼了。可,假如老天真瞎眼了呢?


    長庚的老婆看著自己男人站在旁邊,如同一個樹樁一樣滿臉欲言又止,可臉都憋紅了也沒蹦出一個字,都替他急得慌。


    長庚嫂一把拉著符連升進了屋,先給連升倒了一杯水,坐在他旁邊,替長庚問話:“連升啊,你看下午就考完了,你也別想太多,你成績那麽好,考試結果肯定不會差。今晚嫂子就給你做一頓好吃的,讓你補補。”可說話說到一半,她也慫了,不敢問成績,隻能說晚上給連升做好吃的。


    符連升在旁邊看得好笑,這樣的場景在家裏已經在家裏發生很多次了,可是每次看到長庚夫婦心裏為他著急,臉上卻故作輕鬆的時候,他的內心總會湧起股股熱流,讓他有種被溫暖的泉水包裹著的幸福感。


    他放下手中的杯子,笑得眼睛眯成一條直線,他故意咳了下嗓子,故意板著臉嚴肅地說:“咳咳,雖然中途出了點意外,不過考試完畢後我自我感覺特別好,算是正常發揮,估計目標大學s大是絕對不成問題的。”


    長庚夫婦原本看到符連升嚴肅的表情都嚇了一條,等聽完他的話,都大大鬆了一口氣。


    長庚大哥高興得在客廳裏一邊拍手一邊轉圈,“好啊!好啊!不行,今天我太搞笑了,老婆,你呆會讓那幾個混小子帶幾瓶酒回來,今天一定要好好慶祝下!”


    長庚嫂心裏激動又高興,不斷拿手指去擦眼角的淚花,略帶哽咽地說:“好,那我現在就去做飯,全都做連升喜歡吃的。”


    符連升在一旁笑得隻見牙齒不見眼,不過他沒忘記柴清然。


    原本在進考場的時候,他就已經和柴清然、邱子林說好,考完試三個人一直對對答案,過幾天好估分填誌願。可剛剛在學校外麵,符連升等到學校都空了依舊沒看到柴清然的身影。


    他撥了電話給柴清然。


    嘟嘟嘟……經曆過漫長的呼叫聲後,電話因為無人接聽自動掛斷。


    符連升看著手中的話筒,忍不住皺緊眉頭。


    ……難不成是遇到什麽事了?


    恰好長庚嫂在廚房裏問他今晚準備怎麽吃魚,一個打叉,剛冒起來的疑惑、擔心全被衝到了腦後。


    等一家人吃完飯,坐在電視機前一起吃著水果看電視的時候,他接到了柴清然的電話。


    “今天考完你是不是隻顧著去找子林,都忘記我們原先約好的一起對答案的事了。柴清然,你這樣重色輕友是不對的!”


    按照柴清然的性格,符連升這樣打趣他和邱子林的話,他肯定會嬉笑怒罵,扯一下皮的。可電話那頭很安靜,符連升能夠清晰聽到他的呼吸聲。


    符連升收起臉上的玩笑,坐起身,不顧周邊人詫異的眼神,進了房間,“怎麽了?”


    電話那頭的柴清然長長歎了一口氣,過了好一會才開口,“我爸病了,晚期肺癌。”


    符連升一時也被這個消息弄懵了。


    這幾年,柴家父母一直在國外,極少回來,也從來沒有和他聯係過,甚至都讓符連升懷疑前幾年的那場認親宴會是一場夢。在他的印象裏,柴爸爸的形象依舊維持到當時被認作義子時的形象,健康、開朗、精明。


    他從來想過多年後得到柴爸爸的消息,竟然是他重病的消息。


    所以,那個人才會出現在小樹林嗎……


    “那怎麽不在國外治療呢?國外的治療水平比國內高,治愈的可能性更大。”


    柴清然在電話那頭嗤笑一聲,“嗬,治了一年多沒治好,醫生說他隻能活三個月,所以就回來了。嗯,至少還記得在國內還有一個兒子,我是不是應該欣慰一下!”


    父母三年沒什麽聯係,突然回來,帶來的是不久於世的噩耗,柴清然會這樣說也實屬正常。


    長長的、昏暗的走廊上,柴清然靠在冰冷的牆壁上,說完這句話後,仰著頭,用手狠狠捂住眼睛,可即便如此,依舊有源源不絕的液體從指縫裏湧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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